第858章 疼!
2025-02-20 03:30:43
作者: 水中雲天
葉子的身體雖然被他搖晃得顫抖,但回應的聲音卻很篤定:「阿飛說得沒錯,是他讓我從女孩變成了女人,知道了什麼是愛情的升華,體會到了什麼是極致的享受——」
「夠了!別說了!別說了……」
紅衫男子頭埋在了雙膝之間,用手指揪著頭髮,撕心裂肺地呼喊起來,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看來葉子剛才的話語,對他的心理造成了重創!
見他沉浸在悲痛中,我雖然有些唏噓,但發現更是機會,忙攥著黑刀輕步朝前邁去,打算趁其不備、出其不意地砍了他,好救出葉子!
但是剛上前一步,這傢伙就忽地一下將頭抬了起來,用十分警惕的目光盯著我。
我尷尬地呵呵一笑:「那個……,你現在該相信了吧,我和葉子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已經成為過去式了!」
他抿了抿乾澀的嘴唇,對我痛斥起來:「你就是一個竊賊,不僅偷走了我心愛女孩的心,還偷走了她的身子,我會讓你品嘗到什麼是失去的痛楚,什麼是一生的夢靨!」
我有點不耐煩:「能別這麼繞來繞去嗎?說點人話!」
他嘴角露出一絲邪笑:「先前問你的問題,還沒有回答我呢,究竟是選擇救出葉子,與她比翼雙飛,天天過魚水之歡的日子,還是舍小取大,帶走吊在養虺池上的三個人?不過按照你的理論,那樣的話可是背叛自己的感情喲!」
「我不會做出選擇的!」
「不行!必須選擇,否則我只能將他們一個個全殺了,然後再專心對付你!」
「你敢!」我厲喝一聲,同時舉著黑刀就要上前,但被他揚起的長簫制止。
「你最好回頭看看養虺池,你現在的三個朋友,正在處在生死邊緣線上呢,就看你怎麼選擇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說了這麼一句。
忙扭頭瞅去,發現剛才從水中探出頭來的巨虺,已經用猩紅的信子,舔著強哥和葉局長以及雨軒三個了,正長大著血盆大口,準備將他們整個吞下。
見狀我心跳加速起來,急切得幾乎喘不開氣,沖紅衫男子命令起來:「趕緊讓巨虺停下來,潛到水裡去,快——」扯著嗓門吼了起來,用盡了所有氣力。
但是他始終優哉游哉,語調略帶戲謔:「不好意思,對於巨虺的控制,我們也不能完全隨心所欲,歸根到底,它是一種有著異常能力的奇獸,即便從小被豢養,也保持一部分自己的野性!
你也看見了,我並沒有吹奏長簫,但那隻巨虺還是獨自行動了,所以你的三個朋友,只能聽天由命,看它的心情了!」
我上前一步,將黑刀指向紅衫男子的臉龐,刀尖距離他的鼻尖不過半寸:「別以為我好忽悠,先前的一隻巨虺要吞食強哥時,不是你吹奏催眠簫曲,讓它潛回水中沉睡的嗎?!」
他用手裡的長簫將我的黑刀撥弄開,將頭瞥向一側,表情有點無奈:「怎麼給你解釋呢?總之這隻巨虺現在之所以靠近你的三個朋友,不是受到我的命令,而是它自己的興趣,愛信就信,不信拉倒!」
我挪動步子朝旁邊側了一下,重新正對著紅衫男子的臉:「你一定有辦法的,趕緊讓那隻巨虺停下來!至少在我還沒有作出選擇之前,不能讓強哥他們三個死,否則你就食言了!」
他被我嗆了一句,頗有點無奈:「好吧,我就暫時保住那三個人的性命,但你必須在三分鐘內給我做出選擇,到底是選帶他們三個離開,還是選擇救葉子出去!」
說完之後,他將長簫又朝座椅側面戳了一下,應該是激發了什麼機關按鈕,隨即就聽到後面傳來一陣「嘩啦」的響聲。
忙扭頭去瞅,發現養虺池的上方,距離水面僅一米有餘的強哥他們三個,正被鐵鎖鏈拽動著快速朝上升去,短短三四秒的功夫,就已經重新被吊回到了天花板上。
而那隻巨虺,對於強哥他們三個的突然升起,似乎有點始料不及,仰起頭呆呆地瞅著,沒有任何反應,不過沒有反應就是最好的反應!
又過了幾秒鐘,它可能自覺沒趣,又「嘩」的一聲重新潛入了水中,並沒有因為到嘴的肥肉離開而惱羞成怒,跳起來朝上追逐。
這讓我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見強哥他們三個暫時脫險,我緩緩長舒口氣,轉身瞅向紅衫男子:「我已經做出自己的決定了!」
他有些驚訝:「哦,這麼快,還沒有到三分鐘呢!真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快告訴我你要帶走的是誰?」
我搖搖頭對他更正:「不是我要帶走誰,而是讓葉子帶著她父親、以及強哥和雨軒離開!」
他蹭的一下從石座上站了起來,對我厲聲拒絕:「不行!你想讓自己取代他們中的一方,門都沒有!這是二選一的題目,不是三選二的題目,你要給我弄清楚了!」
我深吸口氣,篤定引導道:「你不就是見我奪走了自己的至愛,想要折磨我報復我嗎?其實只要將我留下來,想怎麼虐`待就怎麼虐`待,這樣豈不是更痛快?又有什麼必要殺了葉子,亦或者強哥他們三個呢?!所以,把我留下來,對你來說一點也不吃虧!」
他並不上套,斷然否決了我的建議:「你想要犧牲自己的性命,來救出葉子和朋友,這種死了都要讓他們記住你和感激你的事,我怎麼可能成全呢?別做美夢了!」
我見再怎麼遊說都沒有用,只能用最直接的方法了,那就是殺了他,並且還要果斷迅速,不能給他吹奏長簫,或者觸動是石座上機關的機會,更不能給他傷害葉子的機會!
打定主意後,我長嘆口氣,裝作無奈道:「好吧,我作出選擇。」
他很興奮,似乎就是等著我回應,然後看我的笑話,從精神上懲罰我,迫不及待地追問道:「你要帶誰離開?」
「他們四個全都要帶走!」
我大喝一聲,隨即揮舞著手裡的黑刀劈了過去,第一下就是他的左手,打算讓他鬆開鎖鏈,防止對葉子下手。
但是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早有準備,見我揮刀砍來,蹭蹭後退兩步,甩動手裡的鎖鏈抵擋。
「叮噹——」
刀刃與粗大的鎖鏈相碰,清脆的響聲還有一串耀眼的火花同時出現,產生的張力勒著葉子的脖頸,一下子就將她拽倒在了地上。
見狀我忙收回黑刀,對她急切道:「你怎麼樣葉子,有沒有被拉傷?」
她將頭艱難地提起,沖我搖搖,聲音很微弱:「我沒事阿飛,你別打了,帶著我爸還有強哥雨軒離開吧,這是最後的機會了,你要對付的不僅僅是這傢伙一個人……」
我雖然不忍心,但還是打斷了她:「葉局長和強哥雨軒要救走,但你也要救走,否則我是不會離開的,大不了都交代在這兒!」
葉子聲淚俱下:「你不要感情用事,現在要理智一點,能多救一個人就多救一個,帶我爸他們三個離開吧!放心好了,不管怎麼樣,我都是這傢伙曾經最喜歡的人,他不會拿我怎麼樣的!」
「如果沒有感情,做任何事情都靠理智的話,那人與機器又有什麼區別?!再說了,這傢伙已經不是六年前你認識的人了,成了鬼血蓮花教的教主,並且對你和我的感情恨之入骨,絕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會想法設法地折磨你、摧殘你的!」
「說的沒錯!」紅衫男子插了話,「如果你要是帶那三個人走了,葉子以後的人生,每一秒鐘都要在煎熬中度過!
我首先要做的就是,讓她變成真正的濺人,一個見了男人就主動脫衣服的騷`貨,然後就是將所有能想到的酷刑,全都在她身上施加一遍,不對應該是兩邊,三遍……」
「住嘴!」我再也聽不下去,大聲喝止了他,「只要我還有一口氣,這種狀況就永遠不會發生!」
「放心好了,我不會先殺了你的,我還要讓你苟延殘喘地活著,眼睜睜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從一朵鮮花變成一隻破鞋。你會心如刀絞、痛不欲生!」
「你瘋了,你一定是瘋了!對於一個瘋子,我覺得沒有必要再浪費口舌,早點下地獄吧!」說完之後,我掄起黑刀再次沖了過去,與他廝打在一起。
他與上次一樣,每一下都只是用長簫抵擋,並不主動出擊,大概是在消耗我的體力吧?
但是與上次不同,一陣迅猛的攻勢之後,我非但沒有感覺到吃力,相反,身體由里向外湧現出一股股熱量,就像是源泉一樣,時刻補充著我,讓我能持續保持著驚人的爆發力!
紅衫男子也察覺出了這一點,手上長簫的抵擋變得越來越吃力,後退的步伐也變得緩慢沉重了不少,興許不是他變弱了,而是我變強了。
我知道,一定是剛才強烈的取勝的意念,激發了八尺陰陽鏡,讓它釋放了更多能量,於是打算趁此優勢,先把葉子從紅衫男子手上救出。
於是將黑刀砍伐的重點,從紅衫男子的頭顱轉向了他的左手,雨點般地砍了下去,果不其然,在我凌厲的攻勢下,他為了保住手臂,鬆開鎖鏈躲閃到了一旁。
我忙抓住鎖鏈,並且迅速地在臂膊上纏了幾圈,使葉子與我的距離始終保持在一步之內,但這樣卻忽略了一個問題……
紅衫男子終於變被動招架為主動進攻了,手裡的長簫就像是一根鐵棍般,呼嘯著朝我揮來,速度極快,猶如電光火石、變幻莫測,已經看不清楚具體的走向,只能聽到「嗚嗚」的聲響。
但我並沒有因為視野模糊而退縮,因為知道自己還有一樣優勢,那就是耳朵,敏銳的聽力可以協助我的眼睛。
所以接下來,每一次都能準確地判斷出長簫襲來的方向,並且用黑刀抵擋住。
「砰——」
又是一聲碰撞,黑刀和長簫擦出一串火花,將我的注意力也吸引在了上面,自己也以為,只要盯緊了長簫,就能逢凶化吉,平安無事。
卻不料紅衫男子的右手裡,不知道從哪兒弄出來一根鋼管,緊攥著朝我胸膛直直刺來,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
鋼管有甘蔗般粗細,前端被傾斜著軋斷,所以非常尖銳!「滋」的一聲穿透胸前的皮肉,從肋骨間的縫隙扎進肺腑里。
先是一陣冰冷的寒意,繼而是鑽心般的疼痛,令我忍不住大吼一聲:「啊——」
喊完之後,劇烈地咳嗽起來,並且有血漬從嘴裡濺出,顯示著肺腑的傷十分嚴重!
我先前一直忽略的問題就是:紅衫男子的左手始終是空閒的,而我,則是纏繞著鎖鏈,所以跟他相比,這是一個劣勢。
可惜先前沒有重視和警惕,要不然也不會中招,現在懊悔已經來不及,忙將腳步後退,打算與紅衫男子拉開一點距離。
誰知剛退了一步,胸膛里就傳來萬箭穿心的感覺,刺進肺腑的鋼管里,又射出了很多鋼針,扎進了更深處的內臟和血肉里。
再次朝後退去,想要憑藉著強大的蠻力,掙脫鋼管還有鋼針的束縛,豈料胸膛里的疼痛頓時撕心裂肺,比剛才厲害數倍,直讓我連連倒吸寒氣,差點昏過去。
實在沒有想到,鋼針竟然和魚鉤一樣,上面還帶有倒刺,緊緊勾住了胸膛里的血肉,如果真要硬生生掙脫開的話,估計肺臟要掉下一塊,胸口也要出現一個窟窿。
「阿飛——」
後面的葉子哭喊起來,掙扎著要從地上站起,但由於手腳被鎖鏈困住,所以一次又一次地摔倒,下巴都磕破了,傷口裡鮮血汩汩地湧出。
我深吸口氣,對她勸慰道:「趴在地上不要動,我沒事的!」
「真地沒事嗎?!」
紅衫男子陰邪地插嘴道,同時將手裡的鋼管朝外拉了拉,讓裡面鋼針上的倒刺,再次勾動起血肉。
「啊——」
鑽心的疼痛讓我忍不住再次大聲呼喊起來,臉上汗水直流,雙腿都有些站不穩——從來沒有遭遇過這樣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