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教主
2025-02-20 03:30:38
作者: 水中雲天
幕布後的高台,是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十幾步開外,有四條拱形的石梯,分別從前後左右四個方形朝上延伸,匯聚到頂端的一塊圓形區域。
圓形區域不大,直徑十來米的樣子,周邊矗立著九棟石柱,上面盤桓著奇形怪狀的浮雕,既有些像文字,有有些像蟲魚。
中間位置上擺放了一把石座,背靠著一塊屏風,上面畫著美麗富饒的千里江山,非常恢弘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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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石座,雖然造型簡單,但通體漆黑,並且椅背以及扶手上,鐫刻了很多龍蛇絞纏的雕刻,隱隱約約,給人以陰森壓抑的感覺,或許這正是他們邪`教想要的效果。
王座的正上方,懸掛著一塊金色的牌匾,上面書寫了四個大字,雖然字跡潦草、並且是梅花篆體,但我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鬼血蓮花!
看到這裡心中嘀咕起來:想必此處就是鬼血蓮花教的正堂了,沒想到做得倒是十分莊嚴,跟一座小皇宮似的,透露出不小的野心。
我邁腳走了幾步,感到有些奇怪,怎麼沒有見到人呢?
來到正前方的一條拱形石梯前,剛要抬腳,耳朵里突然捕捉到了一絲窸窸窣窣的動靜,忙駐足聆聽,發現聲音非常得細微,是從上方的屏風後面傳來。
深吸口氣,對著那裡大聲呼喊:「出來吧,我知道你在後面!」
「呵呵呵,呵呵呵……」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是一個男子在莫名其妙的發笑,不知道是對自己暴露的無奈之笑,還是對我到來的輕蔑之笑。
伴隨著笑聲,他走了出來,是個極度瘦削的青年男子,最多二十四五歲,雖然臉龐十分英俊,但看上去蒼白毫無血色,並且折射出很深的倦容,眼袋有些發黑臃腫。
不過眼睛倒是很犀利,用玩味的目光瞅著我,似乎知道我會出現,以及能輕易搞定一般。
男子穿著一襲紅色的長衫,一雙紅色的布鞋,顯得十分耀眼,令人不由得遐想起暴力和血腥的場面。
此時的他,左手裡拿著一根長簫,想必方才就是他吹奏的;右手裡抓著根細長的鐵鎖鏈,正將拴著的什麼東西,想必是寵物吧,從後面朝前拽來。
不過從一步一停的動作,以及手腕上暴起的青筋能夠看出,鎖鏈另一端拴著的東西,似乎很不願意出來,與他拼命僵持著。
紅色長衫男子沖我莞爾一笑,聳了下肩膀道:「不好意思,我就是第十三層的護教士,也即整個鬼血蓮花教的教主,按理說應該早早出來歡迎你的,但前幾天剛逮了一個寶貝,被拴上才不久,所以還不是很聽話,讓你見笑了!」
頓時一陣感慨,原來這個瘦削的男子就是鬼血蓮花教的教主,一個多年來,始終神秘組織的掌舵人,只是沒想到,會如此年輕,與我年齡相仿!!
我緊緊盯著他,從這傢伙戲謔般的眼神中隱隱約約覺得,他手裡鎖鏈另一端的東西,似乎很特別,甚至於讓我心中有點莫名緊張。
當紅衫男子口中的『寶貝』,被拽得露出腦袋時,我整個人的神經都繃緊了,瞪大眼睛震驚不已,因為鎖鏈拴著的,哪裡是什麼寵物,而是……而是葉子!
此時的她披頭散髮,滿臉憔悴之色,並且嘴巴里被塞了一塊毛巾,說不出半個字來,脖子上套著的鐵質圓環連接著鎖鏈。
隨著紅衫男子的拉拽,葉子的整個軀體也露了出來,看清之後,我氣得血脈僨張,牙齒都要咬碎,因為覺得實在太過殘忍和歹毒,準確地說應該是變`態至極!
葉子的雙手被尼龍繩捆綁在腰後,兩隻腳也被綁在了一起,並且整個身子是跪趴著的,靠著雙膝還有肩膀支撐地面,被鎖鏈拖拽的時候,前行十分不便,可以說一半是自己的跪行,一半是拖行。
仔細瞅去,發現她肩膀和膝蓋上的衣服,已經被磨破了洞,並且裡面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我再也忍受不住,忙抽出黑刀,踩著石階朝上跳去,邊跑邊對紅衫男子大聲痛罵:「混蛋,趕緊將葉子放開!」
但他對於我的呵斥,絲毫沒有在意,一副悠然自在的神情,眼睛一直瞅著逐漸靠近的我,沒有丁點要躲避的意思。
倒是真篤定啊!
我一口氣爬上了石階,用黑刀指著他的鼻子,壓抑著滿腔的怒火:「再說一遍,將葉子身上的鎖鏈還有繩子打開!」
他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將一隻手攏在耳朵上:「什麼?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我聲嘶力歇:「你他`媽的狗雜`種,把葉子放了!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剁了你!」
他擺出很害怕的樣子,不過十分的假,臉色誇張地點點頭:「哦,你是在命令我放了這個新寶貝嗎?是不是不放的話就殺了我?」
「是的!」
我瞪視著他,握住黑刀刀柄的手已經有些顫動,在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憤怒,想要保持理智,尋找出手的時機,還有攻擊的方法以及位置。
他嘴巴大張著退後兩步,臉上裝出驚懼的神色:「你要剁了我,你要剁了我!我好害怕啊!誰來救救我呢……」語氣中滿是對我的嘲諷。
我知道,已經沒什麼可說的了,將黑刀揚起來後朝他腦袋上砍去,打算先把這張陰險的臉劈了。
「啪——」
他揚起了手裡的長簫,抵擋住了黑刀的利刃,令我有些驚訝,竟然沒有斷,看來不是一把普通的樂器,而是獨特的兵器。
這傢伙嘴角勾起一絲笑:「別急著動手嘛,難道你沒有瞥見,她有話要說嗎?」說完用眼睛向我示意了下地上的葉子。
我低頭瞅去,確實,發現她的眼睛裡噙滿了淚花,嘴裡嗚咽著,正使勁搖晃著腦袋,似乎有什麼話要急切地告訴我。
紅衫男子手臂用力一揮,將黑刀挑開後退後兩步,一把將葉子嘴裡的毛巾拽了出來,讓她終於能夠自由出聲,不過第一句話就讓我愣住了。
「阿飛,你快走!」葉子聲音哽咽道。
「好不容易來到這裡,為什麼要走?難道你不相信我能救你和大家出去?」我絕不輕易退縮。
「你不該來的,能夠到達這裡,已經是幸運和極限了,趕緊離開,不要再冒險了!有一個人活著總比全部死了要強!」她對我苦口婆心勸解起來,可以說是關切,也可以說是對我沒有多少信心。
我長呼口氣:「葉子,我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但無論如何,好不容易抵達了這一層,不把你和大家救出去,不毀了這個貽害民眾多年的組織,我是不會走的!」
「說得好,真是有情有義啊!」紅衫男子插了一句,隨即哼笑,「不過有一句話也說得很好,那就是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
「是不是金剛鑽也要試過才知道!」我斬釘截鐵地對他道,隨即不打算浪費時間,揚起黑刀再次發動了攻擊。
也不管什麼招式和戰術了,一刀又一刀地朝他頭上拼了命劈去,逼得他只能用長簫艱難抵擋,並四下躲閃!
一連串的攻擊之後,我有些體力不支,速度變慢了,揮舞的力度也變小了,到最後只能用黑刀撐著地面,呼呼只喘,再也抬不起胳膊。
抬眼一瞅前方的紅衫男子,雖然沒有像我這般筋疲力盡,但是也一臉的冷汗、氣喘吁吁,不過手裡始終抓著鎖鏈,不打算放了葉子。
他吞咽了口唾沫,衝著我嘀咕起來:「沒想到攻勢這麼猛,怪不得能一直闖到頂層來,真是不能小看了你!」
我歇息了片刻後,體力恢復了一點,將身子直了起來:「少說廢話了,趕緊放了葉子,要不然我一定將你剁成肉餡餵狗!」
「阿飛,別打了,快走吧……」
地上趴著的葉子對我再次勸阻起來,臉上淚水縱橫,眼中滿是心疼。
紅衫男子聽到這話似乎很生氣,突然暴躁起來,用手裡的長簫重重抽了葉子的後背一下,嘴裡罵罵咧咧:「濺女人,目光這麼殷切,是不是很心疼他——你偷`情的漢子!」
我忙跳過去,用黑刀朝他頭上砍去,同時大聲斥責:「住手!你這個禽獸,竟然對女人動手,還是男人嗎?!」
他用長簫擋住我的黑刀,眼神里滿是戾氣,大聲反駁:「我管理自己的女人,關你這個第三者小白臉什麼屁事,你倒是還有臉來插嘴!」
我愣了一下,隨即質問:「話說明白點,誰是第三者?你這廝是不是有狂犬病,見誰都亂咬一氣?!」
他哼了一聲,用鄙夷的眼神瞅著我:「亂咬一氣?那好,讓地上這個濺女人自己說說,我是誰?跟她是什麼關係?」
我聽後覺得紅衫男子雖然陰險歹毒,但是剛才的話語似乎不像信口胡來,於是瞥向了葉子,希望能從她嘴裡知道緣由,獲得真相。
葉子的眼睛裡竟然掠過一絲逃避的神情,將頭低了下去,似乎不願意告訴我實情,但是過了片刻又抬了起來,嘴唇翕動:「阿飛,這個紅衫男子是……是我以前告訴過你的,我曾經青梅竹馬的男朋友!」
說到男朋友這三個字的時候,葉子的聲音有些梗塞,似乎很不情願。
我瞬間也明白了她內心的沉重,以及一切是怎麼回事。
當初羅布泊一行,我被救到庫爾勒的一個軍~事據點後,在哪裡認識了葉子,她告訴過我,曾經有過一個非常深愛的男朋友,那時候她還是青澀的年紀。
後來,應該是六年前,那男孩突然失蹤了,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怎麼也找不到,令葉子猝不及防,頓時像天塌下來一樣,過的是食之無味的生活,感情方面一直沉浸在那個陰影里。
不過好在時間能夠沖淡一切,特別是加入特種軍`隊後,忙碌的工作讓她緩解了心中的傷痛,再加上遇到了我這個『無聊』的人,已經完全走了出來,對那時候的一切看的雲淡風輕了……
可是現在這個傢伙突然出現,而且是鬼血蓮花教的教主,只能有一個理由解釋,那就是六年前他的失蹤,是被四大護法盯上了,選為了新的教主!
我相信葉子對於紅衫男子已經沒什麼感情了,之所以沉重,是因為意外,還有對他成為鬼血蓮花教教主的無奈!
紅衫男子這時候得意起來,用獲勝者般的眼神瞅著我:「聽到了沒有,我是他以前青梅竹馬的男朋友!而你,不過是個可惡的第三者而已,最多算個小白臉,可惜臉也沒有我的白!」
我冷哼一聲:「算了吧!剛才的話我當然聽得清清楚楚,你不過是『曾經』的男友罷了,何況那時候的她還小,對你的感情也不一定是愛情,現在的葉子早就對你沒什麼感覺了,充其量只算認識罷了。」
他嘴巴干張了幾下,面色有點難看,沖我無力地反駁起來:「曾經的男友也是男友,何況我們當時只是由於客觀原因才分開的,並不是分手!」
我輕蔑地瞅著他:「你可拉倒吧,無緣無故失蹤了六年,杳無影訊,你知道對當時的葉子造成了多大傷害嗎?她是怎麼熬過來的嗎?如果永遠不見面,你難道讓她永遠一個人,沉浸在過去的回憶里?總而言之,你這是強盜邏輯,自私的心裡!」
他有點激動起來:「不管是不是強盜邏輯,總之她喜歡上你,就是對我們愛情誓言的不忠,背叛了我,應該受到懲罰,現在就是我對她的懲罰!」
「強詞奪理,如果硬要說誓言的話,你當初有沒有給她許過諾言,要一直陪著她、照顧她,讓她快樂地生活?有沒有這種話語?!」
「我……」他有些踟躕,言辭閃爍。
「一定有過吧!但是你做到了嗎?自己都沒有做到,憑什麼底氣綁`架葉子的人生和感情?!」我厲聲反駁道。
紅衫男子有點語無倫次:「可是……可是當初之所里離開他,是……是被脅迫到這裡來的,並不是我的意願!」
我長舒口氣:「六年前是被脅迫,但是後來呢?你成了鬼血蓮花教的教主,不是一天兩天了吧,應該有著很大的自由和權利,你敢說沒有機會離開,回到葉子身邊?
我想原因再明顯不過了,你是捨不得現在的權利,為了保住教主之位犧牲了感情,說的難聽點就是出賣了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