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油門是右邊,剎車是左邊,開車之前記得先放手剎
2025-02-18 11:05:16
作者: 沅蘇
18:油門是右邊,剎車是左邊,開車之前記得先放手剎
顧予苼俊逸的臉上面無表情,看著蘇桃的目光更像是一柄利刃,要將她身上戳出兩個洞。
蘇桃自知自己又好心辦壞事了,想來也是,像顧予苼這麼傲嬌的性子,怎麼能容忍向一個女人祈求愛情。
哪怕話不是他親口說的,也是絕對不允許的!
「顧總,既然您來了,就陪簫小姐逛吧,公司剛才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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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予苼冷冷的一聲嗤笑,臉色更冷了,「你一個秘書,比我這個總裁還忙了?」
蘇桃低頭,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她怎麼覺得,這話的諷刺意味這麼濃厚呢。
難不成,盡職盡忠在顧總眼裡,其實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那她這兩年,不是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虧她還每天熬夜傷神的工作,傷身又傷腎,結果老闆還說你越權。
簫隨心的視線在蘇桃和顧予苼身上來回打量了幾遍,搖了搖他繃緊的手臂,「予苼,蘇秘書也是一片好心,她其實也」
沒說什麼。
「好心?」
他第一次這麼不紳士的打斷她的話,微挑的眉眼毫不掩飾對這話的譏諷。
女孩年輕的面孔很尷尬的緊繃著。
男人穿著黑色襯衫配黑色西褲,有些微的褶皺,是在休息室的時候弄亂的。
全身透著陰鷙的冷漠,唇角微挑,看不出笑的痕跡,「一個秘書插手上司的感情問題,是不是越界了?你認為這是好心,還是辨不清自己的身份?」
簫隨心錯愕的看著面前憤怒的男人,在她面前,顧予苼一直是優雅紳士的,雖然冷漠,對她卻是事無巨細的體貼。
但是最近,他發脾氣的頻率趕得上以前近三十年的了。
她微微蹙眉,嚴肅了表情,「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疼我,護我,總是把所有的一切都替我妥善安排好,卻從來沒當面告訴過我,你愛我。」
顧予苼垂眸淡淡的瞟向她:「你想說什麼?」
簫隨心本來鼓足了所有的勇氣,想跟他當面將話挑清楚,卻被他冷漠的話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是這樣,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
在他眼裡,她根本不是一個女人,而是一個永遠需要呵護的小女孩。
他不會跟她說讓人意亂情迷的情話,更不會在生氣的時候用男人對女人的方式來解決,而是像哄孩子一樣,拿顆糖,送份禮物。
「顧予苼,你確定,你真的是愛我嗎?」
她留著齊劉海,穿著無袖的雪紡蓬蓬衫,配黑色的百褶裙,腳上蹬著一雙白色內增高的休閒鞋。
清純的模樣,像剛畢業的大學生!
她一米六五的個子,在顧予苼面前依舊矮了一大截,他低頭,正好能從衣服寬大的領口看到內里的風景。
「咳。」
他乾咳一聲,避開視線,「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簫隨心突然提高了聲音,「你的驕傲,就當真那麼重要嗎?」
驕傲到,害怕失敗,就不敢追求。
顧予苼表情平靜的看著她,一言不發。
「那個」蘇桃見他們已經進入了渾然忘我的地步,本來不想打擾,但是她尿急。
男人身上陰冷的氣息過於明顯,是徹骨的寒冷,蘇桃抱歉的咧了咧唇,「我先回公司了。」
「顧總,您的手機落在車上了。」
司機氣喘吁吁的小跑到他面前,將手機遞給他。
顧予苼接過手機,「老郁,陪簫小姐選衣服,帳單寄在我名下,車鑰匙給我。」
司機結巴的重複了一句:「車車鑰匙?」
這也不能怪他,他在顧家已經二十多年了,自從顧予苼十七歲那年出了一場車禍後,這十二年,就沒看到他開過車。
就連駕照,都是當年顧老爺子托人給他買的!
「有問題?」
「沒沒問題,」司機顫巍巍的將鑰匙放到他攤開的手心,「少爺,您可千萬要小心點,油門是右邊,剎車是左邊,開車之前記得先放手剎。」
見顧予苼接過鑰匙,冷汗從老郁的額頭上滴下,這萬一出了事,老爺子不把他給活剝了!
見他要走了,蘇桃鬆了口氣,只等他一轉身,就去找洗手間。
顧予苼握著車鑰匙徑直走到她面前,「回公司。」
「顧」
一股熱熱的暖流從身下流出來,蘇桃震驚的瞪了瞪眼,後面的話自動的銷聲匿跡了,今天16號,她的大姨媽好像是這幾天。
這幾天又是感冒又是出車禍的,壓根將這事忘了,包里也沒備用的衛生巾!
偏偏面前還杵了個顧予苼,要命了,她今天還要死不死的穿了條白色包裙。
正哀嚎著,又是一陣波糖洶湧,她急忙併攏雙腿,一臉急迫的催道,「顧總您先請吧,我去超市買個東西,等一下自己打車回去。」
顧予苼是個男人,還是個沒交往過女朋友的純情男人。
哪看的懂蘇桃這副糾結的神情是因為什麼!
只當她是不想跟自己獨處,微眯的眼睛裡斂著狂躁的怒氣,一隻手掐住她的下顎,「蘇桃,你現在是比我還大牌了?竟然連上司的命令都敢不從了?」
蘇桃苦著臉,被他手指捏住的地方火燒火燎的發著燙,她不敢動,連說話都是細聲細氣的,「我沒有,我是真的有急事。」
「急事?剛才還趕著回公司,這下就有急事了?」
顧予苼唇角掀起似有似無的弧度,見她弓著身子,一隻手還捂著肚子,「裝,你繼續裝。」
男人黑色的手工皮鞋被打理的一塵不染。
蘇桃咬牙,人一緊張,感官就變得異常清晰,她甚至能感覺到內褲已經被沁透了。也顧不得上司和下屬之間該有的態度,一抬腳,鞋跟狠狠的踩在他的鞋尖上,「顧予苼,你放手。」
腳上傳來痛意,顧予苼一愣,他沒料到這個膽大妄為的女人居然真的敢踩他,手上的力道一松,蘇桃就趁機逃脫了。
「蘇桃,你給我回來。」
顧予苼額頭上青筋蹦起,長腿邁開,將已經跑開的蘇桃又抓了回頭。
彎腰,將她扛在肩上,大步走向電梯!
腳背上的痛絲毫沒有緩解的意思,剛才她踩的那腳,半點沒留情。
蘇桃腦袋朝下,血液倒流,整個人『嗡』了一下,幾秒才反應過來,手腳並用的掙扎,「你放我下來,我穿的裙子。」
她感覺屁股涼涼的,難不成,真要在大庭廣眾下曝光?
因為是盛夏,她沒有穿絲襪。
想到自己此刻染紅的底、褲,她已經要崩潰了。
天啊,誰來救救她。
蘇桃掙扎的空擋,看到簫隨心和郁叔因驚訝而半張的唇,估計是誰也沒想到他會突然獸性大發。
顧予苼雖然在氣頭上,但也注意了分寸,動作恰到好處,並沒有讓她曝光。
「顧予苼,你放我下來。」
她不敢掙扎,剛才一系列動作下來,身下已經泛濫成災了!
帶著慌亂的哭腔,「我要去超市,你放我下來,我那個」
來了。」
話還沒說完,顧予苼估計是被吵煩了,皺著眉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閉嘴。」
「我的」
那個來了。
後面的話戛然而止,蘇桃僵硬著身子瞪大眼睛。
因為他的手已經從她裙子的下擺探了進去,包裙長度在膝蓋以上,被他用這種姿勢扛著,包裙的長度短了一截,他的手伸進去就剛好觸到她濕潤的底、褲。
唇角邪肆的勾起,狹長的眸子裡透著漆黑深沉的暗光,「濕了?」
蘇桃腦子一熱,臉紅的像熟透的蘋果,雖然在電梯裡,但畢竟是商場,有監控的。
她惱羞成怒,「你混蛋。」
『叮』的一聲。
電梯在負一樓停下,顧予苼神態自若的將手抽出來。
外面等電梯的人很多,紛紛用驚訝的眼神看著他們,見慣了公主抱,這麼暴力直接的方式,還真是讓人大吃一驚。
拉開車門。
蘇桃直接被扔進了副駕駛,顧予苼關上門,繞過車頭走向駕駛室。
車門被他反鎖了,蘇桃打不開,只能憤恨的瞪著他!
顧予苼坐上車,並沒有急著開,而是降下車窗,從煙盒裡捏了支煙點上。
漫不經心的看著旁邊一臉不甘願的女人,「這就是你對待上司的態度?」
「有你這樣的上司?」
扛著女秘書下樓,還打她屁股,手還亂伸?
不想氣氛過於曖昧,後面的話她沒說出口。
蘇桃挽在腦後的頭髮散了,微卷的髮絲垂下來,添了幾分動人心魄的女人味。
紅暈從她的臉上一路爬到脖子下,薄薄的耳垂晶瑩粉嫩,讓人控制不住的想——
喉結滾動了幾下,將才抽了兩口的煙丟出窗外,單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扣上了她的後腦勺,傾身,做了他剛才就一直想做的事。
吻住她的唇,舌頭強勢的闖進她的嘴裡,逼著她迎合他霸道的親吻!
「嗯,你顧」
蘇桃被摁在椅背上,半點都掙不開他的禁錮,唇瓣被吻得腫脹發麻,只能發出模糊的音節。
顧予苼愜意的半眯著眸子,吻她的感覺還不錯。
手指插進她的髮絲,覆著薄繭的掌心不輕不重的摩擦著她的頭皮。
蘇桃被他吻得全身虛軟,不得不緊緊的揪著他的襯衫,男女力量懸殊,她躲不開,只能被迫的承受。
她將這種情動稱為,成年人正常的生理反應!
吻了許久,直到感覺到懷裡的女人要窒息了,他才念念不舍的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鼻尖,急促的喘息著。
「蘇蘇。」
蘇桃猛的推開他,煞風景的來了句:「你發什麼瘋?」
剛才那句下意識的呢喃也讓顧予苼自己嚇了一跳,他伸手,扯過安全帶,扣上。
這才坐回位置上,打火,踩油門!
一輛開著大燈的車迎面駛來,速度不慢,顧予苼也絲毫沒減速的動向。蘇桃以為這是男人骨子裡不服輸的本性驅使,等近了,自然就避開了,卻沒想到,顧予苼皺眉低喃了一句:「剎車呢?」
蘇桃嚇得腦子一下就大了,眼前一片刺目的白,她急忙蒙著眼睛,雙腿因驚嚇而蜷起,「手剎,手剎還沒放。」
『滴——』
刺耳又冗長的喇叭聲響起,蘇桃緊緊的拽著安全帶。
慘了。
她還沒寫遺書,媽媽還不知道她銀行卡的密碼呢。
這樣死了,是不是太不值得了?
兩輛車幾乎是貼身擦過,蘇桃提高的心臟一下跌落下來,全身虛軟的癱在副駕駛上。
顧予苼放下手剎,「我就說輪胎怎麼卡著卡著的。」
蘇桃都快嚇哭了,這裡出去,是最繁華的市中心,「顧總,您有駕照嗎?」
「有,買的。」
顧予苼停車,繳費,說起駕照的事,一點沒有心虛的表現。
蘇桃哆嗦著指了指外面,「這裡出去是市中心。」
男人漆黑的深眸盯著她,見她此刻臉色慘白,手腳顫抖的模樣,憋在心裡的怨氣突然就找了個發泄口,散了不少。
聲線低沉乾淨:「我不是路痴。」
欄杆升起,顧予苼一踩油門,車子像離玄的箭,飛一樣的沖了出去。
外面車來車往。
「啊。」
蘇桃捂著臉大叫了一聲,沒有預料中的撞擊聲,她張開手指,車子已經平緩的沒入了車流!
這裡離公司,不算堵車、等紅綠燈,至少有半個小時的車程。
意味著,她要擔驚受怕一個小時左右。
誰來救救她。
身下一陣暖流流出,蘇桃臉色一變,居然把這檔子事給忘記了。
「顧總,」蘇桃指著路邊的小超市,「你能不能在那裡停一下車。」
顧予苼淡淡的瞟了一眼,那裡是畫線停車區域,只剩下一個車位還空著,長度剛好能容下這輛車。
「沒那技術。」
蘇桃:「」
她咬著牙,往他的方向挪了挪,偷偷看了眼剛才坐的地方。
淺色的座套上,鮮紅的血跡明顯的刺眼,腦子一片空白,想到她等一下要穿著染血的裙子在顧氏的大廈招搖過市,再想到顧予苼令人髮指的潔癖,如果看到座椅上的東西,她瞬間覺得整個世界都不美好了。
顧予苼皺眉,臉上一片冷峻的陰霾,「你受傷了?」
他有在車上薰香的習慣,但似乎聞到了一股淡的不明顯的血腥味,因為和沉香的味道差距太大,所以才發覺,就下意識的問出了口。
蘇桃整張臉漲得通紅,搖頭。
顧予苼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就問她有沒有受傷,她臉紅什麼。
車子停在顧氏大廈樓下,顧予苼見蘇桃沒有下車的打算,俊美的臉上有絲陰沉,「難不成,你還等著我給你開門?」
蘇桃將頭搖的像撥浪鼓,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勞煩顧總給她開門啊。
見她還是僵著身子不動,顧予苼似笑非笑的勾起唇,「難不成,你還是比較喜歡我扛你上去?倒看不出,你一個柔弱女人,居然喜歡那種直接暴力的方式。」
蘇桃雙腿併攏,一張臉通紅,再這麼由著他說下去,估計S\M都來了。
咬牙,語速極快的說道:「我那個來了,裙子和椅套都打髒了。」
顧予苼愣了幾秒,尷尬的咳了一聲,「剛才你說要去超市,就是因為這個?」
「難不成,我吃飽了撐著,要跟您鬧脾氣,又不是嫌命太長了。」
蘇桃翻了個白眼。
顧予苼徑直推開門下車,往街道對面去了!
蘇桃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欣長挺拔的背影,就這麼把她丟下了?
她忍住想爆粗口的衝動,掏出手機給小米打電話,讓她去後勤部領一套工裝送下來。
「領工裝?幹嘛?」
去後勤部領工裝,要經過批准,還要上級領導簽字,麻煩的要死。
「讓你去就去,什麼時候也跟楊絮源一樣八卦了。」
「那你總得告訴我你在哪裡吧。」
直覺告訴她,有姦情。
需要領新工裝?
她在腦子裡迅速腦補了一場蘇桃被肌肉男壓在身下,撕衣服的場景。
「顧總的車上,你快點。」
小米正在喝水,『噗』的一聲,水直接噴了出來,「看不出來啊,顧總居然好這一口,他是先撕你裙子,還是先撕衣服?啊——」
小米捂嘴,「難不成,是扯了底、褲,直接做?來點現場配音,顧總是不是很生猛?」
蘇桃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現在的年輕女孩,怎麼就被荼毒成這個樣子了呢?
「我大姨媽來了,裙子髒了,你口中威武生猛的顧總,丟下我直接走了。」
「切,沒有大新聞啊,害我白激動,你等著,十分鐘就下來。」
趁著顧予苼不在,蘇桃蹲下身,用濕巾仔細擦座椅上的血跡。
幸好椅套是真皮的,時間又短,擦起來不怎麼費力!
「砰。」
車門被打開。
蘇桃嚇了一跳,抬頭,就見顧予苼去而復返,手裡還擰著一個服裝口袋。
看到蘇桃手裡拿的一團染血的濕巾,男人俊逸的臉上面無表情,「換上。」
手一揚,手中的口袋準確的扔在她面前,裡面的衣服滾落出來,除了衛生棉,還有一條黑色的內褲。
蘇桃窘迫的看了他一眼,急忙將內褲和衛生棉抓起來丟進口袋裡。
顧予苼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唇齒間溢出寡淡的冷笑聲,關門。
背過身,修長的身軀靠著車門,手在上衣口袋裡摸了一下,掏出一包煙,從裡面抽出一支,低頭點上。
蘇桃戒備的看著他的背影,確定他不會轉過來,才手忙腳亂的開始換衣服。
將髒了的衣服揉成一團裝進口袋裡,連同地上的濕巾,打開門下車,「我好了,謝謝。」
男人將煙踩滅,轉身,淡淡的瞟向她。
深藍色的雪紡衫配白色緊身七分褲,襯得她白皙的肌膚多了幾分晶瑩的質感,長而卷翹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暗影!
蘇桃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理了理散落的頭髮,「我先上去了,衣服的錢我會還給你。」
小票估計被他扔了,但這套衣服她在對面商場裡看過,國外高端奢侈品牌,托他的福,也被迫奢侈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