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我和她怎樣,你在意
2025-02-18 11:05:15
作者: 沅蘇
17:我和她怎樣,你在意
蘇桃被顧予苼毫不留情的摔在床上,雖然墊了厚厚的被褥,但這種高度摔下去,並不是一件美好的事。
她捧著被摔暈的腦袋,惱恨的瞪著居高臨下看著她的男人,「顧予苼,你有毛病吧。」
顧予苼對她放肆的態度沒有任何反應,神態自若的走到床頭櫃旁,摘下眼鏡,順手扔在桌上。
沒有眼鏡的遮擋,深邃英俊的五官完美的呈現出來,鼻樑兩邊被鼻托摁出了兩道淡粉的印子!
「你和余塍,是什麼關係?」
他取下手腕上的表,擱在床頭,淡然的態度似乎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蘇桃用手撐著床往後挪了幾步,他這動作,看著像是在做睡前準備啊。
連滾帶爬的從床上下來,理了理身上褶皺的套裝,「顧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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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予苼脫下外套搭在撐衣架上,扯掉領帶扔在一旁。
蘇桃:「您先休息,我」
顧予苼解襯衫紐扣的動作停住,「陪我睡一會兒。」
正往外走的蘇桃被床腳絆了一下,險些摔倒,抬頭,不可理喻的看著顧予苼。
這男人有病,還不輕!
「很抱歉,這不是秘書該做的事。」
顧予苼掀起唇,整著袖口緩步朝她走來,修長的雙腿邁著不緊不慢的速度,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她的心上。
蘇桃竭力控制內心升起的戰慄,垂在兩側的手微微收緊。
不受控制的舔了舔乾澀的唇!
顧予苼站在她面前,襯衫解開了最上面的幾顆扣子,胸膛處隨意的敞開!
磁性低沉的聲音裡帶著輕漫的戲謔,「不以秘書的身份。」
蘇桃沒想到他會說出這麼直接的話,僵硬的立在原地。
不以秘書的身份?
那以什麼?
情人?
她當然不會自作多情到,以為是女朋友!
就在她極度焦躁,努力想辦法脫身的時候,外間的辦公室門被打開了。
能這麼堂而皇之不敲門就進來的,除了簫隨心,估計也沒人有這個膽量了!
蘇桃狡黠的眯起眼睛,笑容嫵媚的看著顧予苼,手大膽的環住他的脖子,在他頸後交叉,「好啊,只要你開口,睡多久都可以。」
男人的臉陰沉冷漠,靜靜的凝著她,不語。
「怎麼了?」蘇桃湊近他,手指曖昧的在他脖頸上打圈,「還是說,你不敢?」
顧予苼勾唇一笑,卻有種讓人毛骨悚然的陰狠寒冷,他單手扣住蘇桃的腰,將她抵在衣櫥的門上。
目光灼灼的盯著懷裡女人戲謔嘲弄的笑容,沙啞的開口,「蘇桃,你在玩火。」
「予苼?」女人熟悉的聲音在外間響起,「你在嗎?」
腳步聲由遠及近。
休息室的門沒鎖,只要她發出一點大的動靜,簫隨心就會進來!
蘇桃不在意的挑了挑眉,「是嗎?那我們打個賭,看你能當著簫隨心的面做到哪步,我絕對不反抗。怎麼樣,是不是很刺激?」
她一臉認真的看著他臉上的表情由青轉黑,心裡卻並沒有捉弄人後應有的開心,反而興趣缺缺。
「予苼,你在睡覺嗎?」
根據聲音判斷,簫隨心正朝著這邊走來。
顧予苼眉眼深沉的看了眼蘇桃,鬆開了扣在她腰上的手,蘇桃高高提起的心一下子失重摔在地上,她深吸了一口氣,並沒有立刻放開圈在顧予苼脖子上的手!
「鬆開。」
「這麼好的戲,就這麼謝幕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她垂下眼瞼,顧予苼看不到她眼裡的神色!
「予苼,你在裡面嗎?」
『砰——』
一聲悶響。
「啊。」
簫隨心一聲低叫,她不小心撞倒了旁邊的大花瓶,下意識去扶,卻不小心撞翻了旁邊的架子,上面迭放的書掉了一地。
還好地上鋪著厚地毯,花瓶在地上滾了一圈,沒壞。
急忙將花瓶扶起,劫後餘生的拍了拍胸口!
顧予苼在裡面看不到出了什麼事,只聽到她叫了一聲,接著就沒聲音了,臉上的從容再也維持不住了,直接反手扣住蘇桃的手,將她整個人扔在了一邊的床上。
「隨心。」
他大步跨到門邊,拉開門,走了出去。
蘇桃躺在床上,頭很暈,全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空了一些樣,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
斷斷續續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蘇桃關閉耳朵,將思緒放空!
顧予苼皺著眉,對滿地的狼藉視而不見,「傷到哪裡了嗎?」
簫隨心搖頭,「沒有,只是將花瓶絆倒了。」
顧予苼見她真沒受傷,才放心下來,領著她坐到沙發上,「我讓保潔上來打掃,你坐著別動。」
「蘇秘書呢?」簫隨心的視線不動聲色的掃了眼休息室虛掩的門,她剛才,好像聽到裡面有女人的聲音,「我剛才來的時候沒看到她。」
「找她有事?」
顧予苼神情自若的點了支煙,淡淡的瞥了眼好奇的簫隨心!
「我後天要參加一個晚宴,想跟你借一下蘇秘書,陪我去選晚禮服。」
「怎麼不讓艾倫給你選?」
艾倫是簫隨心的造型師,對她的氣質、身材、喜好都很了解。
簫隨心撅著嘴,撒嬌的抱著他的手臂,「每次都是別人安排好的,這次我想自己去選,反正我在家也呆的無聊,你知道的,逛街是女人的一大天性,你總不能剝奪我這天生的興趣吧。」
「簫小姐,恐怕我去不了,前段時間住院,堆了不少工作,實在抱歉。」
休息室的門打開,蘇桃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拿著顧予苼的西裝。
她已經整理過著裝了,全身上下沒有一處能讓人懷疑的褶皺和凌亂!
正在抽菸的男人眯起眼睛,落在蘇桃身上的視線有些冷。
「顧總,您的衣服已經熨燙好了,如果沒什麼事,我先出去了。」
她笑起來淡淡的,沒有溫度。
簫隨心看了眼顧予苼身上的襯衫,紐扣已經解到小腹處,「你剛才在休息室幫予苼燙衣服?」
蘇桃點頭,「是的。」
顧予苼抬手讓她出去。
辦公室門合上,又隔了半分鐘,簫隨心才遲疑著開口:「予苼,你和蘇秘書」
顧予苼散漫的抽了口煙,女人的話讓他眉頭一皺,斜著眼懶懶散散的看著她,「我和她怎樣,你在意?」
簫隨心被噎了一下,咬著唇,衝著他勉強一笑,略微心虛,「我」
隔著飄渺的煙霧,如果不是那張臉還熟悉,她幾乎要將他當成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了。
剛才那句,似乎只是他隨口一問,並沒有在等她的答案。
「蘇秘書看上去很好,如果你喜歡」
「是嗎?」話還沒說完,就被顧予苼打斷了,他淡淡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眸子裡卻藏著令人心驚的冷光。
「你你應該要找找一個」
簫隨心磕磕碰碰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顧予苼坐直身體,將煙掐滅在水晶菸灰缸里,「如果你是來找蘇桃跟你去買衣服的,我准了,走吧,送你們去商場。」
一句話,將簫隨心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見顧予苼已經起身朝外面走去,她不得不站起來,跟上他的腳步。
蘇桃正在準備等一下的會議資料,腦子有點亂,有了上一次的教訓,這次她直接將錄音筆掛在脖子上。
「蘇秘書,」簫隨心興高采烈的趴在她的格子間,「予苼已經同意讓你陪我去逛街了,那家的禮服可好看了,你幫我挑挑,作為謝禮,你也選一件,我送給你。」
蘇桃臉上還是雷打不動的三分笑容,既疏離又不失禮,「簫小姐,你看我這一大堆文件,都必須要今天整理出來個顧總簽字,再說了,幫女人選衣服,還是要男人的眼光更獨到,顧總正好有三個小時的空閒,您讓他陪您去吧。」
顧予苼犀利的目光落在蘇桃仿佛覆了層面具的臉上。
她並沒有看他,說完後,就低頭繼續整理文件!
簫隨心咬了咬唇,湊近她的耳邊:「我買衣服,是要參加大後天晚上,霍二叔的生日宴。」
到時候霍啟政肯定會出現。
雖然那個男人用盡一切惡毒的話羞辱她,但她就是放不下,哪怕不在他身邊纏著他,看看他也好!
她會放棄的。
只要給她時間,她會變會曾經開朗、沒心沒肺的小女人。
蘇桃看著她,對她的持之以恆佩服的『五體投地』,那天晚上,她親眼看到霍啟政是怎麼羞辱她的,那個被外界傳得一無是處的男人,用不屑、尖銳的話當著眾人的面,狠狠的甩了她一個耳光。
而如今,她居然為了跟那個男人不經意的見面,這麼大費周章。
她抬頭朝顧予苼的方向看去,他也正看著她,眉頭蹙起,眼裡掠過陰冷的寒意。
蘇桃笑著搖了搖頭。
他從小捧在手心裡疼護的女人,為了另一個不珍惜她的男人這般作踐自己,以他的睿智,恐怕早知道簫隨心找她去選衣服的原因,卻拿她毫無辦法。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簫隨心還在等她回答,眼巴巴的眼神很可憐。
「讓您的設計師幫您選吧,他的眼光不錯。」
簫隨心每次參加宴會的衣服、配飾、鞋子,都是有專業的人事先搭配好。
知道自己叫不動蘇桃,簫隨心只好將祈求的目光轉向顧予苼。
「等一下的會議讓你的助理去。」
老闆發話了,蘇桃自然是沒有拒絕的餘地,取下錄音筆,「走吧,簫小姐。」
顧予苼送他們去商場,和簫隨心坐在後排,蘇桃坐在副駕駛。
車子開出一段路後就困了,捏了捏眉心,「郁叔,到了叫我。」
「好,距離還遠,你先睡一覺,」司機和蘇桃很熟,看了眼她額頭上的傷,責備了兩句:「你也不在家多休息兩天,撞到頭,可大可小。」
「沒事,只是輕微腦震盪,再說了,我又不是做苦力,哪有這麼嬌弱。」
話剛說完,就感覺一道視線落在她身上,蘇桃如坐針氈的挪了挪位置,儘量將自己縮在椅背遮擋的範圍之內。
也不知道這苦逼日子什麼時候才能到頭,難不成,她要一直以這樣東躲西藏的狀態做他的秘書?
他又不開車,也不是那種會陪女人逛商場的男人,真不知道為什麼一定要送她們。
難不成,就只是為了多跟簫隨心相處一會兒?
她腦子裡立刻開始腦補簫隨心成功投入霍啟政懷裡的場景。
顧予苼會不會褪去他這身優雅的人皮,成功幻化成一頭猛獸,直接將柔弱的簫隨心就地正法了。
蘇桃眼前浮現出顧予苼穿著皮褲,光裸著上身,手裡拿著一條羊皮軟鞭,茶几上放著一大包蠟燭,床上躺著被五花大綁的簫隨心
不行了,口味太重了。
車子停在商場大廈門口。
顧予苼跟簫隨心指了指對面,「我去那邊咖啡廳見個人,逛完之後,給我打電話。」
「好。」
簫隨心親密的挽著蘇桃的手,跟顧予苼揮手再見。
蘇桃不習慣這樣的親昵,她和簫隨心還沒熟到這種手挽手逛商場的地步,她借著推門的動作從簫隨心的手裡將手抽出來。
商場的冷氣開的很足,剛開始不覺得,逛了十幾分鐘,就感覺冷了!
電梯上,簫隨心看向蘇桃,臉上熟絡的笑容被不可一世的傲慢替代,「蘇秘書,霍啟政的女朋友究竟是什麼身份?」
蘇桃鬆了口氣,對了,這才應該是簫小姐該有的表情。
而她找她出來,完全不是因為選衣服!
剛才還害得她瞎緊張。
「抱歉,我不知道簫小姐的意思。」
「予苼的性格我知道,知道我喜歡霍啟政,他一定會讓你去查他,其他的我不問,我就想知道霍啟政的女朋友是什麼身份。」
蘇桃笑了笑,四兩撥千斤的回道:「簫小姐不是也查過嗎?沒有跟他太過親近的女人,如果霍公子真有女朋友,要不就是對方家世很強大,要不就是霍公子將她保護的很好,讓我們無跡可查。」
簫隨心沉吟了一下,他有女朋友,也是她猜的。
君瀾說,如果一個男人對送上門的女人不感興趣,如果不是取向有問題,就是他心裡有人。
而這一點,那天晚上霍啟政喝醉了羞辱她的時候,也確實提過。
那個女人叫——七七!
單憑一個名字,甚至連姓都沒有,她根本無從查起,才想到從蘇桃這裡入手!
她斬金截鐵的點頭:「他有女朋友,叫七七。」
「簫小姐,現在顧總已經沒有讓我去調查霍公子了,所以,這個消息對我而言,沒什麼用處。」
簫隨心一怒,板著臉命令道:「那你就去查啊,三天內,我要知道那個七七到底是什麼人?」
蘇桃忍住心裡的不耐煩,「抱歉,我只聽從顧總的吩咐,如果簫小姐要查這個人,請您讓顧總吩咐我,不過,一個名字,我不能保證能查出什麼。」
「查不出,那有什麼用?予苼怎麼會找你這麼沒能力的人當秘書。」
她泄氣的拍打了一下電梯的扶手,已經沒有要去逛禮服的心思了,在旁邊的甜品站尋了個位置坐下,「去給我買奶茶,原位的,不要珍珠。」
蘇桃去吧檯給簫隨心買奶茶,對於霍啟政的這個什么女友,她還真查不出一星半點的消息。
七七?
這個名字,太普通了。
全國叫七七的恐怕沒有十萬也有上萬,而且,有可能是小名。
鬼知道去哪裡查!
要她真這麼厲害,還屈就在顧氏當個小秘書?早就去國際偵查組當刑警組長了,世上還能有那麼多冤假錯案?
站著說話不腰疼,這些富家子弟真不知道是不是吃屎長大的,腦子長了怎麼就不夠用呢。
真以為像小說里寫的那樣,說個『查』字,就連對方祖宗八代一天拉幾回屎都能查出來?
「簫小姐,您的奶茶。」
如果不是怕顧予苼那個神經病犯病,她才不在這裡伺候這個大小姐呢。
「你和予苼,是什麼關係?」
她還是覺得,今天在休息室,不那麼簡單。
真的是熨燙衣服,予苼怎麼會衣衫不整的從裡面出來,他向來注重形象,更不會跟下屬有任何曖昧的舉動。
今天他出來的時候,襯衫的衣擺有一半沒扎在西褲里!
「很冒昧的問您一句,簫小姐是用什麼身份在詢問?」
蘇桃已經忍她忍到極限了,這種嬌小姐,吃著碗裡的,想著鍋里的,真當全世界的男人都必須要圍著她打轉。
她語氣不好,簫隨心聽出來了,微微訝異的看著蘇桃。
「蘇秘書,我不想看到你受到傷害,你該知道,以予苼的性格,是不會接受辦公室戀情的,如果他知道你對他」
蘇桃沉默了一下,顧予苼很愛簫隨心,這一點她剛做他的秘書就看出來了。
看在他曾經救過自己的份上,她好心的幫他撮合一下。
「簫小姐,其實女人結婚,找一個愛自己的男人才是最幸福的,他會寵著你、捧著你,不讓你受一點委屈,如果是你愛的,你這輩子,都要追著他跑,不會累嗎?」
她頭一次發現,自己還有做紅娘的資本。這番話說的,她都要動搖了!
「你你的意思是?讓我選擇予苼?」
簫隨心的態度和緩了一些,小臉糾結的皺成了一團。
「顧總他很」
愛你。
「蘇桃。」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冷戾的聲音給打斷了。
蘇桃和簫隨心同時回頭,就見顧予苼一身陰鬱的站在離她們不足十米的距離,剛才太入神了,誰都沒察覺到他的靠近。
英俊的五官攏著要將人碾碎的暴風雨。
他喜歡簫隨心,但也不屑這般低聲下氣的去祈求愛情!
「予苼」
簫隨心站起來,膽怯的看著正朝她們緩步走來的男人。
隔著明晃的燈光,他好像蟄伏的野獸,全身的毛孔都透著暴虐的血腥冷酷。
「顧總。」
蘇桃微微蹙眉,不知道他哪根神經又沒對勁。
簫隨心往前走了一步,抱著他的手臂,「你不是去對面的咖啡廳了嗎?怎麼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