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原則

  阮雲棠臉瞬間變紅，心跳也急速地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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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去推開他，可是顧念著他的身子不敢太用力，聲音說出口的時候，瞬間把她自己都驚呆了，那是她從沒想過會從自己的嘴裡說出來的嬌嗔：「蕭懷瑾，你想幹什麼？」

  蕭懷瑾伸手將她圈在懷裡，為防止她逃跑，長腿也撩過來，順勢將她圈住，阮雲棠整個人就像是被他控制在懷裡的小貓咪一樣，壓根就動彈不得。

  把阮雲棠牢牢鎖住之後，蕭懷瑾才回答阮雲棠的問題。「你知道我想幹什麼。」

  阮雲棠的臉更紅了，她索性裝糊塗到底：「我不知道。」

  蕭懷瑾索性給出更明確的答案。

  「睡覺。」

  阮雲棠都被她嚇得輕咳起來，作為大夫，她有必要提醒不聽話的病人注意身體。

  「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合亂來。」

  「誰說我亂來了。」蕭懷瑾將頭擱在阮雲棠的頭上，滿意地閉上眼睛。「我說的睡覺，就是睡覺的意思，你想到哪裡去了。」

  阮雲棠這才知道，自己是被蕭懷瑾這貨給玩弄了。

  可是，當聽著蕭懷瑾均勻的呼吸聲在耳邊響起，當感受到獨屬於他身上的味道，當聽到耳邊那一聲聲平穩有力跳動的心跳，阮雲棠也捨不得把她推開了。

  不只是蕭懷瑾，如此簡單平靜的時刻，她也在夢中渴求過多回，如今，她不想管世俗，也不想管什麼前塵往事。

  哪怕就這樣死去，也是幸福的。

  帷帳落下，床上的兩人交頸而臥，誰都沒知道，這個晚上，整個世界都開始悄然發生變化。

  而其中，對這份變化感受得最明顯的便是宋戈。

  在這之前，他正經過皇后宮外，站在角落裡，看著阮綠茉一個人在院子裡對月獨酌，心裡很不是滋味。

  就連貼身公公都在提醒他：「陛下，咱們現在不適合去看皇后娘娘。」

  是啊，不適合。

  現在群臣都在彈劾阮綠茉德不配位，嚷嚷著讓宋戈廢后。

  宋戈現在都忍不住感慨。

  「你說，朕到底是哪裡做錯了，為什麼連一個女人都護不了。」

  公公小心翼翼地回話：「陛下，您為皇后娘娘做的，已經夠多了。」

  且不說這些年來，只要皇后出事，皇帝必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維護皇后，為此得罪了不少權臣，就說這段時間，陛下盛寵貴妃娘娘，也沒有忘記保護皇后娘娘，偷偷地提拔了皇后娘娘娘家弟弟阮望爍做了京官。甚至宮女們都在傳，如今陛下盛寵貴妃娘娘也不過是一個幌子，想利用貴妃娘娘分散皇后娘娘身上的火力罷了。

  事實上，身為宋戈貼身伺候的總管太監的公公心裡很清楚，宮中的這些傳言，並不是空穴來風。

  事實上，就公公看來，陳芙蕖有家世，有手段，有頭腦，還比現在的皇后能夠容人，這才是一個母儀天下皇后該有的樣子。

  可是，公公還是不敢忤逆宋戈的意思，只能順著宋戈的話去寬慰道：「可能等一等就好了。」

  「等一等，等多久呢？為什麼全世界都不喜歡她呢？」宋戈現在不得不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若說天下人不理解阮綠茉，還能說是不了解阮綠茉，可是阮綠茉娘家弟弟和她的親兒子都不喜歡她，那就讓宋戈很不能費解了。

  對於未來極有可能成為太子的大皇子，公公自然是不敢置喙的，他只能挑危害相對小一點的阮望爍來說。

  「其實那阮都尉雖說是皇后娘娘的娘家弟弟，但畢竟是阮家三姑娘的親弟弟，傳聞皇后娘娘在娘家時，就和三姑娘多有嫌隙，如今阮都尉不願意站在皇后娘娘這一邊，倒也情有可原。」

  宋戈深深嘆氣：「我又何嘗不知，可這阮家……」

  這阮家就像是一坨扶不上牆的爛泥。

  想起阮家，宋戈就頭疼。其實他的最優選並非阮望爍，阮家二房和三房有那麼多孩子，雖然之前被先皇流放過，但是宋戈上位之後就免了阮家後輩的刑罰，讓他們能夠入朝為官。

  可偏偏這幾個連最基本的科考都考不上，宋戈就是想放水都沒地方放。

  而阮望爍，不僅考上了武狀元，甚至還娶了詹家的姑娘，詹家那早就致仕的老將軍公開表態支持這位詹家女婿，朝堂上一半武將都曾經是詹老將軍的部下，如今更是一邊倒地支持阮望爍，宋戈就算不想讓阮望爍上台來，也只能提拔他。

  阮望爍成了輕車都尉之後倒好，不僅沒有站在保護阮綠茉的這一邊，甚至還帶頭支持廢后，反倒是更加讓人笑話阮綠茉這個皇后的無才無德了。

  公公見宋戈一臉為難的樣子，知道宋戈心中還是舍不下阮綠茉，只能順著宋戈的心意相勸。

  「陛下，其實皇后娘娘如今身居高位，已經很幸福了。況且只要有您在，沒有人敢傷害皇后娘娘一根汗毛。」

  畢竟以阮綠茉這樣的出生，能當皇后足以見宋戈對其用情至深了。

  宋戈輕輕嘆氣「朝局不穩，我護得住她一時，護不住她一世啊。」

  羌國頻頻騷擾，朝堂上也是各自為黨，宋戈可以說是腹背受敵，疲於應付。

  看到宋戈這般模樣，公公也實在是不忍心，一向明哲保身的他，還是忍不住勸道。

  「陛下，還是當以天下為重啊。」

  其實如今慕朝的內憂無非就是因為陛下盛寵皇后引起的，當初陛下為了皇后，棄朝會，廢后宮，鬧得沸沸揚揚。

  他們的愛情是真感人，這後續造成的麻煩也是真的多。

  如今文臣寒心，武將擁兵自重，如果再不放棄阮綠茉，宋戈可就真的要成孤家寡人了。

  可是公公的話還沒說完，宋戈就揚起手，示意公公不要再往下說了。

  公公看著宋戈最後還是沒忍住邁向皇后宮裡的腳步，忍不住搖頭嘆息。

  每一次，不管在來皇后宮裡之前陛下態度有多堅決，只要一見到皇后，就什麼原則都沒有了。

  唉，看來這一局，又是皇后贏了。

  難道就沒有人能治得了皇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