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改變

  「不是。」

  凱普糾正道：「那小子在參悟天道，我感應到他體內至少隱藏著三四道天道，也至少是掌握了至少一、兩道完整的天道。」

  「切。」小黃龍卻是撇了撇嘴，「沒經過天劫錘鍊的天道，到了仙界，也是墊底的存在，除非……」

  「是啊，除非他能進入晉仙池，否則，他掌握的只能是凡間的天道。」巨人凱普也不禁嘆道。

  小黃龍垂頭想了一下，忽然說道：「母親告訴我，近幾年似乎是莫名存在，感覺到四界之大劫要來臨了，又像是在凡界尋找什麼似得，竟然封閉各大小凡間小世界的飛升通道，只有大勢力掌握的特殊通道，經過嚴格核實，那才能順利飛升，他是從這裡進入仙界的，怎麼可能進入晉仙池？」

  「你們龍族沒有麼？」凱普轉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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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啊，我傳承記憶中有的。」小黃龍叫道，「可是……可是他是人類，怎麼可能進入我們仙獸的晉仙池？我母親說了，十歲之前的仙獸，都必須要進入晉仙池經受考驗，否則，無法得到家族的認可。」

  「那……那可是九死一生的考驗，對我們仙獸族都是這樣，他一個醜陋的人類，只怕一進入，就變成了虛無……」

  「也是。」巨人凱普抬頭凝視遠方那一直靜坐數天的人類雪衣，它喃喃自語：「很奇怪，我有預感，任何艱難險阻都難不倒他，這是一個有著堅定道心的人類，他肯定會抓住機會進入晉仙池的。」

  小黃龍聽了這話，也不由得抬頭，凝望著遠處的雪衣，它不明所以，為何這巨人大叔，和它母親一樣，都「看好」這醜陋而又喜歡裝酷的人類呢？

  「凱普大叔。」它忽然說道，「我側目觀之，發現這壞傢伙是在偷懶，他在假寐，他根本就不是在參悟天道。」

  「麼？」

  「他大膽！居然敢在我眼皮底下偷懶？還假寐矇騙我，可惡，可惡之極啊！」

  巨人凱普大怒，揚起巨臂，幾乎瞬息，半空就閃現一隻巨掌，惡狠狠地將雪衣拍進荒地中。

  好在這一次並沒把他拍成肉泥，僅是拍進荒地而已。

  「幹活。」巨人凱普大喝，大喝聲震耳欲聾，「不給我種植出靈果，你此生就留在這裡一輩做人奴。」

  「當然。」他又重重地吼道，「我們巨人族可不像你們人類那麼卑鄙無恥，我們不僅不會趕盡殺絕，還會讓你娶妻生子，這裡小姑娘多得是，雖然瘦了點，可生孩子還是可以的。」

  「額……」雪衣被拍了一掌，不覺從深深的思索中清醒過來，他沒有惱怒，卻是無語，該死的巨人，把他當做什麼了？

  是把他當做生養「人奴」的工具麼？

  不，絕不。

  他不會像是俗世凡人似得，娶妻生子，他追求的是無上修煉之道，他還要飛升仙界尋找自己生身父母……

  況且，就算要找道侶，他也不會找這裡那些瘦巴巴的女人，還小姑娘，真是可惡。

  他有埋藏心底的眷戀……

  不覺地，他取出一葫蘆黃金酒，凝視了一會兒，而後拔掉塞子，又像是迷醉般地聞起來。

  不知道他現在是聞到了白鳳凰的體香，亦或是如夢如幻般的秦思體香，總之，他能感覺到那種奇妙的心靈悸動，令人不覺深陷其中……

  仿佛中，他也明悟，為何那該死的雪虎，跟著霓裳到了羅穹大陸九玄仙宗，就一去不復返，更是杳無音訊，忘了他，忘了道衍宗。

  原來，這種感覺真的能令人忘記一切，甚至會飛蛾撲火似得撲上去……

  「我明白了。」他不覺喃喃自語，「田師姐，我知道你為何那樣，即便你明知道何太軍不懷好意，也還是要撲進必死之愛河中……」

  然而，當雪衣不知不覺地將一葫蘆黃金酒喝光之時，他還是抬望眼，「迷離」地望了一眼遠處那些勞作的「人奴」。

  內中還赫然真的有數個瘦巴巴的「小姑娘」放下手中簡陋的器具，如「餓狼」般盯著他……

  「額……」雪衣駭然失色，他將空葫蘆裝入土戒，心頭不覺對巨人大罵不已，這是要將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可不管如何，他不會對那些和凡間俗世凡人沒什麼區別的「人奴」出手的，如果她們真的撲上來怎麼辦？

  雪衣難以想像……

  ……

  他撿起身邊一把像是凡間俗世的簡陋農具，就在荒地上「刨」起來……

  他不知道，遠處的小黃龍卻是悄悄地偷笑起來。是的，這要是傳出去，絕對沒人相信，凡間修真界一頂尖存在，居然會像俗世凡人那樣在「刨地」。

  可實情就是這樣，是的確發生了。

  而雪衣在刨荒地過程中，沒有厭煩，反而有著一種回歸「天道」的奇妙體悟……

  「原來養活我們高高在上修士的，並不是天地自行生長的靈果、獸類，很多乾糧，都是如螻蟻般俗世凡人一雙勤勞的手，用汗水澆灌出來的……」

  「我知道那些乾糧是宗門從一些商會中用靈石購買回來，也知道那些乾糧是商會從俗世收購的，可是，我卻是從來沒關注這些螻蟻般存在。」

  「我的追求是什麼？」他不覺心頭自問。

  「僅是為了追求無上的修行之道麼？還是說，一切都是為了飛升神界尋找父母？」

  「不！」仿佛中雪衣搖了搖頭，「不是，我需要的是家的溫暖，可天地間，又有多少生靈需要家的溫暖呢？」

  從來沒有這一刻，他在魔界豪言壯語要「還四界一個朗朗乾坤」來的這麼強烈！

  不覺地，他戟戒中一顆顆靈果，一枚枚長生果飛出，落入他「急速」刨出的一個個小土坑裡，而他像是無意識地揮揮袖袍，一股微風拂過，一顆顆靈果，一枚枚長生果盡都被埋入土中……

  遠處，巨人凱普不覺贊道：「人說，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瞧瞧，小龍你看那小子，在那些「人奴」小姑娘炙熱目光壓迫下，還真的認真幹活了，要是多幾個修真之修士來幫我開墾，多好啊？」

  它低下腦袋，卻是發現小黃龍目中流露奇異神色，不覺又是抬頭。

  不知道什麼時候，虛空飄來大片烏雲，居然適中地下起了小雨，「這是人類修士的風雨法術。」巨人凱普斷言。

  「還不僅如此。」小黃龍低低地說道，「凱普大叔，你感應到那壞傢伙身上瀰漫而出的一種莫名能量了麼？」

  「那是……」

  「那是完整的生之道！」巨人凱普駭然地再次斷言，「果然，他果然是掌握了完整之道，我還以為他掌握的是冰之道和魔之道的，誰知，居然是這可以產生天地神跡的生之道……」

  不錯，遠處雪衣周身是出現了「神跡」。

  當天空飄落下如絲般的細雨之後，那埋在土中的一顆顆靈果，一枚枚長生果，不僅立即發芽了，更是爭先恐後地冒出頭，「激情」地開始瘋也似的生長……

  一大片荒地，轉瞬，卻是變成了荒涼的「丘陵」中一人間仙境。

  隨之，又開花結果……

  仿佛中，內中還飄起五顏六色的蝴蝶，還能聽到小蟲子鳴叫，偶爾間，也能發現一些活生生的小東西在裡面噬咬什麼……

  「該死！」

  巨人凱普忽然大罵：「那……那都是奇珍異品的靈果、靈材啊？怎麼可以隨便噬咬呢？這……這都是我的！」

  大罵間，它就待撲過去。

  誰知耳際卻是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不是你的，而是我的，我可以讓它們顯現世間，也可以讓它們瞬息消失於世間，我的地盤我做主，這裡屬於人類的！」

  雪衣的聲音，冰冷得讓巨人凱普兀地停下要邁出去的巨腳，雖然他可以一巴掌再次將雪衣拍進泥土中，可是，一巴掌要是下去，必定將那一大片「人間仙境」般的奇花異果拍的一片狼藉……

  「當然。」雪衣又是冷冷地說道，「如果你能善待那些『人奴』，我不介意你可以分得七成。」

  是的，那些「人奴」雖然眾多，可食用量遠遠比不上巨人凱普。

  「快！」巨人凱普忽又大叫：「你們這幫傢伙，傻站著幹什麼？快將一些種子送過去，那些奇花異果、異品靈材，可不能當做食物吃，那是珍貴的修煉資源……」

  ……

  幾個時辰之後，這片廣闊的荒涼「丘陵」完全變了樣，到處錯落有致地生長著一排排的參天大樹，到處是綠油油的田地，當然，那片綠色「海洋」中部，是一片「人間仙境」般的奇花異果……

  偶爾，還能聽到流水的聲音，那是縱橫交錯的河流……

  「神跡！」

  連小黃龍也不覺叫道，不過它又是昂起小腦袋高叫：「總有一天，我也會參悟出生之道的，更能學會人類的法術，風雨法術，不，不是風雨法術，而是風雨雷電法術！」

  「你不是說他是個醜陋而又裝酷的壞傢伙麼？」巨人凱普忽然咧開大嘴笑道。

  「是。」小黃龍轉頭白了巨人凱普一眼，弱弱地說道：「他還是醜陋而又裝酷的壞傢伙，只有在幹活的時候，才像個老實的『人奴』……」

  然而，小黃龍雖然依舊像是很恨雪衣，可不管是巨人凱普，還是雪衣，他們都能聽出，它的聲音弱弱了……

  ……

  （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