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我也不行嗎

  養傷期間禁菸禁酒，江清沂連二手菸也不讓他吸，趕緊把菸頭扔進旁邊的可樂罐子裡，只聽見「刺啦」一聲。

  她用手驅散煙霧，過後才說，「也沒什麼，唉不知道怎麼說。」

  雲欒煜瞭然問道，「不捨得顧玖玖？」

  「也不完全是吧，」江清沂想了想，說，「好像忽然就有一種意識，身邊人來來去去，沒有人是能陪自己走完全程的。」

  雲欒煜緊了緊箍在她腰間的手，「我也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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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清沂笑了，「哎喲，不包括你！」

  她拍拍雲欒煜的手，示意他鬆開，然後轉過來，後背倚在欄杆上，面對著雲欒煜說，「你在我身邊，已經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

  雲欒煜湊上去吻她一下，然後撫摸著她的臉，「不要因為分別難過，這都是很尋常的事情。」

  江清沂點點頭，說，「顧玖玖要走自己的路，我也要走自己的路，這世上千千萬萬條路，我很理解，只希望大家都能在自己的路上走得好吧。」

  苦也好，樂也好，不留遺憾最好。

  她抱住雲欒煜的腰，用撒嬌的口吻，「欒煜，所以以後就是我倆相依為命了，是不是？」

  雲欒煜笑一下，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晃晃，「你總是很會講話。」

  江清沂「嘿嘿」一聲，放開手說，「好啦快進去，外面熱死了。」

  雲欒煜不動，就那麼看著江清沂，眼睛被月色映亮。

  江清沂歪了歪頭，「欒煜？」

  雲欒煜忽然很柔情地把人吻住。

  該怎麼表達呢，除了一個吻。

  總之，他不愛熱鬧，相依為命是他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周六江清沂晚上接到顧玖玖的電話，囑咐她千萬記得看電視。

  顧玖玖成功被那家影視製作公司錄取，本來是去當實習編導，結果節目組內人事調動，轉崗到後期去。

  一開始她苦不堪言，一是大學期間剪輯課程壓根兒沒好好上，二是後期工作實在也太費頭髮，她覺得錄製期間能在拍攝現場指點江山比較得勁，不過很快她就發現前後期工作至少在熬心費力的程度上差不太多，都屬於保不住頭髮的類型，於是稍稍釋懷一點點。

  實習到一個多月時，顧玖玖忽然打起雞血。

  她剪綜藝節目，仍在學習階段，有一回主剪輯焦頭爛額，把簡單的片段分配出去給實習生。

  顧玖玖剪一小段VCR，剪著剪著覺得素材過於單調，於是充分調動主觀能動性，自己加了點小花樣。

  審片時主管看見，問這段是誰剪的，她戰戰兢兢舉手，以為要挨批評，結果主管對他笑笑，說，果然還是年輕人比較有想法。

  顧玖玖大受鼓舞，光速在心裡將剪輯奉為終身事業不動搖。

  那時江清沂說她，瞎嘚瑟。

  她就笑，不是嘚瑟，是忽然覺得這工作挺有意思。

  後期是個能起死回生的工種，把蒼白變得鮮活，再加點自己的小心思，多有趣呢。

  江清沂到時間打開電視，睜大眼睛看。

  顧玖玖說晚上的節目裡她有露臉。看了一個多小時，江清沂總算艱難地從畫面裡面把人找出來。

  「你他媽！」江清沂按下微信語音按鍵，「我還以為多金光閃閃的出場呢，結果就晃了那麼兩秒鐘！」

  節目轉場空境，一隻顧玖玖作為節目組工作人員拎著只器材箱狂奔過去，人都是模糊的，不知道有什麼好看。

  顧玖玖發過來特魔性的一陣哈，「臨時被拉去做苦力，有兩秒鐘很知足了！」

  江清沂翻個白眼：「神經病，浪費老子時間。」

  兩人互懟了幾句，她又問起和學長怎麼樣。顧玖玖一下子就很矜持，「我們倆都很忙，有時周末都加班，也沒什麼時間約會啦。」

  江清沂安心了，「學長沒嫌棄你就好。」

  顧玖玖回，「怎麼可能，我這麼一樂觀積極，努力向上，長相好看的人，怎麼會有人忍心嫌棄我？！」

  江清沂「嘖」一聲，「之前不知道誰說『我不會是他想要的人』。」

  她捏著嗓子學得賊做作，顧玖玖一陣尷尬，「鑽牛角尖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江清沂大聲嘲笑。

  節目播到尾聲的時候雲欒煜回家。他今天參加一位合作夥伴的婚禮去了。江清沂盤腿坐在沙發上對他招手，「正好，來一起在節目結尾找顧玖玖的名字。」

  雲欒煜換了拖鞋走進來，先去冰箱裡拿了罐可樂，然後坐上沙發，靠進江清沂時身上一身未消的暑氣。

  按月份算的話，夏天已經差不多快要結束了，但溫度氣溫久久不降。

  莫名其妙，她這一個夏天都在與腹部那道小小的傷口博弈。

  「什麼節目？」雲欒煜問。

  江清沂朝電視機的方向抬抬下巴，「沒看過？前兩季都挺火的。」

  雲欒煜搖搖頭，他已經很少看電視了。

  說話間節目已經開始滾動尾板。大公司，工作人員的名字一長串，速度極快地從左至右掠過去。

  江清沂無語，「這我能看清就有鬼了。」

  雲欒煜在旁邊笑，「看清又能怎樣。」

  江清沂說，「顧玖玖名字打上著名綜藝節目包裝板，與有榮焉不是。」說完她忽然眉頭一皺，湊近在雲欒煜身上聞一聞，「你喝酒了？」

  雲欒煜老老實實，「一點點。」

  江清沂不高興，「你不能喝酒。」

  「就一點點，」雲欒煜懶洋洋地靠上她肩膀，「而且醫生前兩天說傷口已經癒合了。」

  從受傷，到手術，到可以進食，到開始翻身，再到後來出院，慢慢恢復，可以淋浴，幾乎痊癒，如此艱難，如此漫長。江清沂氣道，「你別好了傷疤忘了，唔！」

  雲欒煜忽然吻住她。江清沂一開始抿緊唇，但還是很快就放棄抵抗。

  雲欒煜口中殘留紅酒的醇香，一邊吻，一邊纏著江清沂的手指玩兒。

  江清沂覺得他有點過於黏糊，頭向後仰，躲開他，很嚴肅地問，「你是不是喝醉了？」

  雲欒煜眨眨眼睛，「沒有啊。」

  江清沂懷疑地打量他，雲欒煜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