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太快了嗎

  許總接過東西淡淡說了聲「麻煩你」，轉頭看見雲欒煜似乎正看著某個方向出神，便拍了他一下，「走吧？」

  雲欒煜掐了煙，說好，習慣性地給她拉開車門。

  許總自然而然地坐進去。

  

  再抬眼一看時，那位學長已經不在剛才的位置了。雲欒煜收回目光，繞過車頭去開車，這次中途沒再有別的事情，車子一路平穩地開了吃飯的地方。

  其實說是說談事情，但真到了餐桌上，也沒搞得太嚴肅正式，兩人一開始還聊了聊這次的直播事件和公司近況之類的問題，後來也開始閒談。許總發現雲欒煜在吃飯過程中幾次去看手機，回消息時表情總是忽然變得很溫柔，之前那種詭異的錯覺又撲騰起來。

  「你——」她試探著問，「終於又找著對象了？」

  雲欒煜剛放下手機，抬眼看向她時，眼睛裡還有沒來得及褪去的笑意。

  「什麼？」他剛才沒有聽清。

  許總於是更直接地問，「你談戀愛了吧？」

  雲欒煜答，「還沒有。」

  許總十分懷疑地看著他，「還沒有就是快了，是吧？」

  雲欒煜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你呢，」沉默片刻後他問，「什麼時候辦婚禮？」

  許總聞言一頓，語氣也變得有點生硬，「不知道。」

  雲欒煜挑挑眉，「不知道？」

  許總恢復淡然的口吻，「大家都這麼忙，哪有想辦婚禮的事？」

  雲欒煜說，「年前看見你的婚紗照，我還以為快了。」

  許總說，「剛好那陣子有空而已。」說完她定眼看了看雲欒煜，心情複雜地問，「你沒覺得我和他就這樣結婚的話，太快了嗎？」

  算起來她和現男友認識加談戀愛的時間總共也不超過兩年，只是因為雙方都在可以談婚論嫁的年齡所以理所應當步入了這個議程，但其實她常常覺得很這個狀態很飄。

  「我不知道，」雲欒煜沒思考過這種問題，誠實地搖搖頭說，「這種事情看你自己吧。」

  許總嘆口氣，又自嘲般笑笑，「不該問你，」她說，「你是全天下最不會回答這種問題的人。」

  雲欒煜抿抿唇沒接話，算是默認她這個說法。

  「欒煜，」許總看著他，忽然問，「你難道從來就。」

  雲欒煜撩起眼皮看她。

  許總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搖頭，「沒什麼。」

  雲欒煜沒追問，慢條斯理咽下口中的食物，才說，「對了，」他像是忽然想起的，但實際上這個問題已經在他腦海中醞釀好久，「之前你留在我家的那些東西，我怎麼處理？」

  許總一愣，自從那個吵架的晚上，他們之間再沒提過這個話題，雖然她那時說過有空去拿，但後來也不知出於一種怎樣的心態，一直就那麼拖著，她知道雲欒煜不會隨意扔掉她的東西，她還以為永遠就那樣了。

  她怔怔地問，「東西多嗎？」

  雲欒煜說，「不多，兩個行李箱多一點。」

  許總握住手裡冰涼的刀叉，過了一會兒才說，「有空我開車去你家拿吧。」

  雲欒煜點點頭，「那你別忘了。」

  江清沂沒能跟進楊嘉事件的後續，她只知道開會的那天產品測評組在各大發布視頻的渠道都發了官方的道歉聲明，然後她就從公司請了幾天假回去了。

  不過他有在網上刷評論，發現輿論風向似乎在慢慢地變好，一開始是鋪天蓋地的罵聲，後來開始有比較理智的網友幫忙說話，說這個事情很明顯是員工個人行為，分析了一通利害關係之後，又拿情懷說話，回顧了「無極限」和粉絲們一路走來的歷程，引起很多資深粉絲的共鳴。

  同時還有些匿名的爆料，大概就是說當年老闆拒絕手機廠商注資那些事情，講得誇張了些，其中有些東西是真是假江清沂也不知道，但確實拉回很多好感。

  再加上後來公司宣布開除當事員工，關於這個事情的討論度就開始往下降。

  為此江清沂還專門發微信問吳謙情況，吳謙回答得挺隨意，說，「想也是有自己人在幫忙引導輿論吧，雲總應該是找了許總幫忙，她擅長搞這些。」

  他講得很含糊，畢竟這個事情也不過他的手，但看樣子公司員工都早已經習慣了雲欒煜和許總之間這種合作模式，所以絲毫沒表現出驚訝。

  江清沂心情頗複雜，又回憶起那天吳謙說那倆是金童玉女，心想這個評價確實無可辯駁。她就是很適合站在雲欒煜身邊，無論氣質、樣貌，還是能力，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匹配，也不知道當年為什麼會不一塊工作。

  她鑽進一個怪圈裡，總覺得如果連這樣的人都不能留在雲欒煜身邊，那就真的無法想像最終雲欒煜身邊的那個是怎樣的了，這個結論一度讓她陷入莫名的沮喪。

  洗澡的時候她站在花灑下發了很久的呆，校園卡里的熱水剩餘量哐哐下跌，她也沒記得要心疼一下。

  直到顧玖玖過來玩，跟她說她洗完了先回寢室去，她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啥事兒也沒幹，趕緊彎腰去桶里找洗髮水。

  結果沒留神，按了一手心沐浴露，抹到頭上才覺得味兒不對，只好沖了重新再洗一次。

  等她洗完回房間，顧玖玖簡直都嘆服了，說，「您是不是很久沒洗熱水澡啊，這麼長時間才回來，我都以為你淹死了。」

  江清沂懶得理她，到陽台上去掛毛巾，顧玖玖又跟上來，擠眉弄眼地跟他說，「剛才你手機可響了好長時間啊。」

  「哦，」江清沂沒什麼反應，「騷擾電話吧。」

  「你要這麼說也行，」顧玖玖說，「不過騷擾你的人吧。」

  江清沂這才好像忽然有了什麼預感似的，猛地轉頭看她。

  顧玖玖笑嘻嘻的，「你猜？」

  猜個鬼。江清沂沒好氣踹了她一下，「你煩不煩啊。」

  趕緊去桌子上拿手機，一看，果不其然是雲欒煜的未接來電。

  平常他們倆聯繫都靠微信，電話幾乎是不打的，江清沂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