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這幾天不用聯繫
2025-02-06 21:27:28
作者: 沐孜琳
林暮雪說到最後的時候,聲音越來越小,哽咽的快發不出聲音。
段父拉開嘴角,堆滿了幸福。
「瑤瑤,我一直都覺得你就是瑤瑤,雖然外貌變了,但我有一種強烈的感覺,真好,瑤瑤沒事,那我就放心了。」
「爸,你別離開我,在這世界上,我就只剩下你和辰易兩個親人了,你要是走了,我以後怎麼辦?」
「你有丈夫,以後還會有孩子,父母總有一天會離開,不可能會陪伴子女一輩子,瑤瑤,爸爸最大的心愿,是看到你幸福,好好珍惜眼前人,我知道,他真心在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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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要你陪在我的身邊。」
段父越來越虛弱,眼皮在慢慢合上,林暮雪慌亂的抓住他的手:「爸,你別睡,你千萬不要睡,瑤瑤不能沒有爸爸,不能失去你。」
林辰易被人抗進醫院,他大喊大叫,又是罵又是吼。
房間門被推開,林辰易被丟在地面,他怒火衝天的站起來,拍了拍被摔痛的臀。
青陽林嘯凝重的臉,還有房間裡悲慟絕望的氛圍,他茫然的閉上了嘴,目光落在病床上,被鮮血包裹的老人。
林暮雪從地面站起來,一把抓住林辰易的手,拉到段父身前。
「他就是辰易,他是段瑤的兒子,你的外甥。」林暮雪紅腫著眼睛,沙啞的介紹著。
林辰易宛如被雷劈,怔在原地,有些無所適從。
什麼段瑤的兒子,什麼外甥,他一時之間沒明白過來。
段父的目光停留在林辰易的臉上,嘴角的幅度加大。
那隻抬起的手,赫然之間從空中落下,仿佛死亡從高空降臨,拉走了段父的靈魂,他閉上了眼睛,臉上是一派安詳。
林暮雪捂住自己的嘴,拉著林辰易跪在地面。
所有的錯都是她造成的,是她害死了父親。
林辰易不跪,他沒道理為一個毫不相干的人跪,但手卻被林暮雪死死抓住。
「他是你的外公,你母親的父親,你的親人。」
……
段父的靈堂擺在鄉下的老房子裡,沒有其他人來送別,房間裡,只有青陽林嘯,林暮雪,林辰易,蕭小落,還有其他敲鑼打鼓的人。
按照當地的習俗,是要在凌晨四五點的時候敲鑼打鼓入棺。
林暮雪哭的眼睛紅腫,身體一抽一抽。
林辰易從小不知道自己還有外公,所以根本沒有任何感情,他被林暮雪強行拉過來,也只當是例行公事。
段父就安葬在段母的旁邊,夫妻死後,能葬在一起,也算是圓滿了吧。
從鄉下回來的時候,林暮雪全身疲憊,從車上下來,走路有些搖晃,青陽林嘯一個箭步走上前,卻被林暮雪推開,黯然無光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就像什麼都被掏空了:「我想靜一靜,這幾天不用聯繫了。」
蕭小落衝上前,扶住林暮雪:「小姐,你沒事吧。」
林暮雪只是搖了搖頭,進了林家。
十月份的A市,氣溫開始下降,林暮雪穿的單薄,手臂上都起了密密麻麻的疙瘩,青陽林嘯褪去披風,披在她身上,目光晦暗,轉身鑽進車裡,打開引擎,呼嘯飛馳而去。
披風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可是為什麼一點也不覺得溫暖?
有時候,越想保護的東西,越會流失在我們的生命里。
林暮雪深深體會到這句話。
她倒在床~上,一夜未眠,卻毫無睡意,她以為把段父放在A市,便是對他最好的保護,可是她錯了,她一直以為是對的東西,反而是天大的錯誤。
日子一晃,又過去了兩天。
彼此之間真的沒有再聯繫。
青陽林嘯胸口鈍痛,在酒吧里,和萬冷研借酒消愁。
包房裡,五彩斑斕的彩光四處掃蕩,時而明亮,時而昏暗。
青陽林嘯靠在沙發上,酒水灌了一口又一口。
他那麼愛她,恨不得把心掏出來,雙手捧上,可是她從來都是視而不見,從來不好好珍惜。
心裡只有那個老人和林辰易,出了車禍,還把罪名扣在他的頭上。
他有什麼錯?不過就是想和她單獨在一起,想要約會。
雙目迷霧,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憂愁。
酒瓶倏地仍在地面,酒瓶破碎,四分五裂。
萬冷研東倒西歪,被他一個舉止嚇的怔住,抬起迷糊的頭,含糊不清道:「你要發泄,也不要拿酒瓶發泄。」他倒在沙發上,整個人都喝的爛醉如泥。
陷入愛情中的男人都是瘋子。
青陽林嘯爆發的怒火併沒讓萬冷研後怕,反而往他挪去,頭搭在青陽林嘯的肩上,他苦笑了一聲,語氣里有著深深淺淺的蠱惑:「女人都他~媽的不是東西,為女人愁,說白了,就是浪費感情和青春,最近網上不是流行著什麼來著……對了,男男才有真愛,不如我們哥倆好得了。」
他站起來,拿著酒瓶,直接往嘴裡灌,在房間裡走動了一圈,腳步凌亂,每一次都險些栽倒,又能穩住沒倒下去:「讓世人都知道,其實男人和男人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性別都不同,怎麼談戀愛。」
青陽林嘯目光凌厲,後背陷入沙發靠墊里,一隻腳踩在沙發上,忽然饒有深意的問道:「那是你在上還是我在上?」
「當然大哥想在上就在上,想在下,我也非常樂意。」
青陽林嘯冷笑一聲,伸手又取了一瓶酒。
萬冷研靠近,坐在他身旁,迷離的眸光里閃過曖、昧的氣息。
青陽林嘯一隻手掌避開他:「別讓我這一輩子看到你都想吐。」
「那你可不是要一輩子記得我了。」
「滾開。」
青陽林嘯絕對相信,他要真有什麼實際行動,他真會一腳踢爆他,讓他做一輩子的太監,好在萬冷研只是說說而已,他的性取向永遠都是女人。
他靠在青陽林嘯的手臂上,暈暈沉沉的,很快往地面一栽,徹底醉過去。
夜深人靜,青陽林嘯提著酒瓶在街道上搖搖晃晃的走著,心裡好難受,就像一隻手伸入身體裡,狠狠在撕扯他的胸口。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比以往更難受,就像她什麼時候就會從自己的世界裡消失,那種強烈的預感讓他幾近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