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6章 無冕之王
2025-02-08 01:36:31
作者: 秦陽
李存孝也沒想到會鬧出這麼大動靜,等鐘聲停下來後,他一副天然呆的表情看著我。緊接著一個響亮耳光,已經甩在李存孝的臉上。
但打李存孝耳光的卻不是我,而是一向溫柔的優子。優子的一張俏臉此刻,已經變得有些猙獰。
優子指著李存孝的鼻子,咬著牙道:「再有下一次!我保證不會再留情面!」
我從來沒有見過優子發火,就連我都看著都有點害怕,更不要說其他人了。李存孝也捂著臉,默默的蹲在地上不敢吱聲。
鍾發壯著膽子,過來問我,「秦少,這裡沒有向上的路,接下來怎麼辦?」
我指了指吊著黃金鐘的大鐵鏈,說:「這鏈子不是掉在這石室頂上的,而是通向更上一層的石室的,頂上的那個洞可以讓我們爬上去。」
對於剛攀過岩和盪過『鞦韆』的我們來說,爬上這段鐵鏈根本就是小兒科。
爬到上面一層的石室後,在我們面前出現了一堵牆,這堵牆將石室一分為二。更滲人的是這堵高大的牆,全是由骷髏頭搭建的。
這麼大量的人頭骨,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建成,看著這些頭骨黑洞洞的眼窩,我有種很想哭的衝動,腕上的蛇形銀紋手鐲,好像也變得沉重起來。
我不禁走到骨牆前,用手去撫摸那些骷髏,我緩緩的閉上眼睛去感受、去傾聽他們的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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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還真的聽見了,這些人有青壯年、老人、婦女,甚至還有孩子,他們都在低語好像是在警告我。
後來,我聽優子說,當時我在骨牆前面時,就像中邪一樣,兩眼反白在喃喃自語。
但當時我確實看到很多人的臉,他們都是苗人,確切的說是他們現在我的族人,我烏魯苗族的先民。
他們被血腥屠殺,被屈辱的奴役,現在對我來說他們的苦難就是我的苦難,他們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他們的仇恨就是我的仇恨,從今天開始不在有『他們』,只有『我們』。
我醒過來時,一如既往,看到是優子的俏臉,我笑道:「我這次又睡了多久?」
優子溫柔的,摸著我的額頭,輕聲說:「就一會,沒事吧!」
我微微一笑,蹭了蹭優子的腿,說道:「還是墊著你的大腿,我睡得踏實些!」
這時老表徐陽說道:「這牆沒有門,雖然是用人骨做到,但是非常堅固,要挖的話不知道要多久!」
鍾發看到骨牆,感嘆道:「聖經對地獄有過這樣的描述,地獄的邊緣有一堵高大的『嘆息之牆』,只要穿過它就能重返人間,與家人團聚!但是從來沒有人能穿過去!難道我們也要止步在『嘆息牆』下嗎?」
我輕嘆一聲,站了起來,道:「我們不會停在這裡的!我的路還有很長一段要走呢!」
說罷我從腰間抽出『孔雀』,向我的手掌划去,緊握拳頭讓鮮血滴在地上,然後將手掌舉過頭頂。
我對著骨牆,喊道:「我的族人們!我以頭人之名,對你們發下『血誓』!我們所受過的苦難,我們的敵人將以千倍萬倍來償還,請為我打開道路!復仇的時候到了!」
其他人見我怪異的舉動,都很吃驚。等了一會沒見有什麼動靜,鍾發問道:「秦少!你的法術失靈啦?」
我正色道:「這不是法術!是承諾!」
老表這時喊道:「你們快看骨牆!好像他們在流淚!!!」
骨牆上的骷髏眼中,果然流出紅色的粘稠物,真的就像是在哭泣一樣,緊接著所有的骷髏頭都在顫動,「轟隆」一聲巨響,全部崩塌了。
骷髏頭想潮水般,鋪灑了一地。隨著骨牆的轟塌,一股寒氣也撲面而來。
一口巨大冰棺,出現在巨牆之後。有三個被凍成冰棍人,就站在這口冰棺的旁邊,這三個人是西洋牧師,死前的一刻還在驅邪。
從他們的穿著的衣料來看,要比『驕傲』石室里的道友所穿的,紡織工藝不知道要提高了多少倍。
他們明顯不是同一時期來中土的傳教士,應該是前後兩批從國外來到這裡的。
優子分析道:「老村長說的在『天平天國』時期進山的,西方傳教士應該就是這三位,他們可能還帶有當時教皇的秘密使命,就是尋找上一批來中土的『渡鴉軍團』!」
我接口道:「恩!當時的『渡鴉』也是帶著秘密任務來的,但他們並沒有返回!隨著時間的推移,新一代教皇發現了這個塵封的檔案,接著來中土布道的時機,重新開始調查!」
優子點頭說:「最後有三位傳教士,憑藉著蜀中村名的傳說,找到了鬼哭林中的教堂,然後重新修建了教堂,還發現了教堂地下的秘密!」
我順著思路說下去:「最後他們發現,渡鴉並沒有消失了,而是在深山中和邪教一起建立了個新的教派,並且在渡鴉的內部也出現了叛徒!」
優子疑惑的看著我,我笑著指向巨大的冰棺,說道:「裡面躺著的人,頭上帶的可是三層冠冕,之前你說過,兩層冠冕代表的是皇權和宗教,那三層的意義不就,代表的是神嗎!」
冰棺里躺著一具身形偉岸的人,除了頭上戴著三層冠冕,臉上還蓋著張黃金面具,面具上的表情威嚴,已然一副君王的面孔。
他的衣著也集華麗之能事,寬大的湛藍色袍服,以金絲線手繡花紋,衣邊用白底錦繡包邊,胸前還掛著個鑲嵌著寶石的『鐵十字架』。
暴露在袍服外的肢體,保存得還很好,只是由於冷凍時間太長,變得慘白且沒有血色,他的手上還帶著個很大的紅寶石戒子,赤著的雙腳並沒有看到異指。
這時鐘發他們還發現牆上,也有數不清的黃金面具,每個黃金面具的臉孔都一樣,喜、怒、哀、樂等等,可謂是應有盡有。
怎樣的人需要怎麼多的臉孔,來偽裝自己掩飾自己!由此可知這人生前該有多可憐,或者是說多可怕!
優子問我道:「小哥哥!你是說這個人,背叛了渡鴉軍團的首領,自己取代了首領的位置,是這樣嗎?」
我點頭道:「恩!原先的渡鴉應該是衛道者,從教堂的上的壁畫可以看到,他們是和苗人一起,驅除邪魔!但後來卻變成的和邪魔一起對付苗人!」
我看著滿地的人骨,道:「對名利的『貪婪』,讓他背叛了曾經的盟友,對權力的『嫉妒』讓他成了弒君的篡權者!」
優子感嘆道:「名和利,是會讓人變得瘋狂,但最後也不是得老老實實的,躺在冰冷的棺材裡,什麼也帶不走、留不住!」
優子看著冰棺這麼說罷,但馬上又看到,優子凝眉說:「小哥哥!你看這棺材!!」
我湊過去仔細一看,這冰棺生出許多細小的裂紋,都是從棺材底部延伸出來的,難道是因為剛才的鐘聲,將其震裂了嗎??!!
「啪啪」的冰裂聲接連響起,卻響動越來越大,剛才我就看過這棺材,所用的材料應該是傳說中的『北川深海玄冰』,這種冰晶在冰冷的深海之下,已經形成了晶體礦。
不僅不會輕易溶化,還異常的堅固,聽說在南極的科考隊,就曾在億萬年前的大冰河時期,所形成的冰川下面發現過這種冰晶,用大型的探井鑽頭,都難以穿破。
沒想到用音波共鳴,竟然這麼輕易就讓冰晶碎裂!大塊的冰晶不停的落在我們腳邊。
周圍的溫度也急劇下降,我們都可以呼出白氣來,頭髮上的汗水也凍出了冰碴子。
我將握刀的手在腋下捂了捂,死死的盯著冰棺里的屍體,當冰晶做成的棺蓋徹底裂開時。
我拿出道『鎮屍符』貼在他的黃金面具上,為了保險起見,我雙手握住『孔雀』,狠狠向屍體的心臟刺了下去。
當『孔雀』刺進去的時候,那具屍體突然拱起了身子,從喉嚨發出「咯、咯、咯、咯」的聲音,又抽動了幾下便不在動彈。
我吹了聲口哨,道:「先下手為強,看他還怎麼屍變!」
「嘭」的一聲響,從石室後方傳來,我罵道:「誰他|媽的!又手賤亂碰東西!!」
李存孝、鍾發和老表都站在原地踏步,搓著手道:「我們沒有動什麼啊!一直在這裡沒挪過地方!」
優子用手電照著石室後方,道:「我想聲音是那個東西,鬧出來的!」
我順著手電的光,看到石室後方的頂上,開了道暗門,門上也滿是黃金面具做掩飾,不仔細尋找的話,還真不知道那有道門。
現在這扇門,被一個東西掉下來給砸開了,而這個東西就倒在地上,不過因為地面上有一層白色的冰霧,看不清那東西是什麼!
不過那東西,很快便自己給出了我們答案,只見那的東西翻了個身子,慢慢爬了起來,還咳了好幾聲,說道:「陳掌教!好久不見。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看這人就像是用肥肉堆起來的,不就是汪新全嗎!我笑道:「汪胖子!你怎麼又把這身肥膘帶到這裡來啦!」
汪新全沒有說話,而是邊便搽著嘴角的血,邊向我走了過來,當汪胖子走到我前面時,突然從身後拔出把手槍對著我。
跟著寒光一閃,汪胖子手裡的槍就少了大半,手槍的槍頭和兩截斷指掉在了地上。
汪胖子的手早就凍僵了,過了好一會才感覺到疼,反應過來後他握住殘手,發出殺豬一般的嚎叫。
我皺著眉頭,捏著汪胖子的胖臉,道:「你這個壞孩子,我都沒有想怎麼樣,你小子倒是搶先發難!我會傻到在這種地方,一點都不防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