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5章 地獄的喪鐘
2025-02-08 01:36:29
作者: 秦陽
眼看李存孝就要被『金邊筓蛭』拉下水,可銅製扶梯就先經受不住,發出「咯吱、咯吱」的金屬扭曲聲,在又一次拉扯下,扶梯便和李存孝一起被『金邊筓蛭』拉到了水裡。
我從優子手裡接過『孔雀』,狂砍向『金邊筓蛭』,直到它被我斬成數段,我的怒火才得以平復。
李存孝也從水裡掙扎著站起來,不住的扣喉嚨,看來他是嗆了幾口血水。我抬頭看向離水面還有五六米的出口,頭不由的疼起來,我們要怎麼上去,後面可能又有『金邊筓蛭』正在過來。
李存孝這時終於吐完,喘著氣說:「大哥!你刀法真沒得說,將這鬼東西砍成這樣,也沒錯砍到我。」
我沒好氣道:「我根本就沒有瞄準來砍!剛才我都不記得水裡還有你了!」
就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一個黑影站在上方的出口處,他緩緩的將兩扇鐵門關了起來,我還能聽到上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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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幕時,幾乎所有的人都不說話,說了又有什麼用。事到如今我們只能向回走,我走在前面砍掉幾條『金邊筓蛭』,又來到石室的門前,確定裡面沒有危險便讓他們進去。
我把門關上前,朝外面看了一眼,水裡幾經全是『金邊筓蛭』。進了石室後所有人都坐在地上,沮喪和猜忌寫在每個人的臉上,大家都知道關上出口大門的人是誰。
優子這時說道:「我們當中最不喜歡老十三的人,應該就是我了!所以我說的話最公道,關閉出口的那個人不是老十三,我想不出她有任何理由要這麼做!」
鍾發說道:「我是相信你的話,可我們一共才這幾個人,很明顯不在這裡的,就是關閉大門的人!」
李存孝附和道:「對啊!大嫂的狠辣作風我們都見識過,上次不是還想把老錢,扔下直升機嗎!」
我用『孔雀』指著李存孝,道:「狗|日的,你能少說兩句嗎!要不是看在鍾發的面子上,我真的懷疑你小子,就是我的對頭派來的刺客!我都記不清有多少次,差點給你害死!」
我們在爭論的時候,老表卻在四處走動。我忽然想起,沒有什麼地方是能困住我老表的!哪怕是世界上最嚴密的監獄,更何況是這裡。
我起身走過去查看泥漿池,裡面還有幾條『金邊筓蛭』,只要不去惹它們,是不會對我構成威脅的。
優子走到我身邊,問道:「你當時離出口最近,你覺得那會是誰?」
我聳聳肩,道:「管他是誰!只要我們出去,就一定讓他雞毛鴨血。」
優子笑道:「要真是老十三呢?你捨得嗎?」
我也笑道:「你剛才不是說,一定不會是她嗎!」
優子白了我一眼,不再說話,轉身去看老表想出辦法沒有。我看著泥漿里的『金邊筓蛭』在想,不知道它們分泌出來的油脂粘液,能不能點燃。
老表這時叫我過去,我知道他定有想出辦法了。果然老表提出一個方案,但是有些冒險,不過這是目前僅有的方法。
其實辦法就是利用塔身故有的蒸汽管道,既然有蒸汽能到『管風琴』室,就一定有與之對應的管道,以管風琴的龐大的規模來看,管道一定能容下一個成人。
風險有兩個,一個是要完全杜絕裡面的蒸汽,一個就是這些管道可能被埋設在地板下,要是沒有出口的話,我們在管道里是沒辦法打出缺口來的。
好在不幸中的大幸,我們曾經使用過管風琴,而且沒有關閉出氣口。這個方法的可行度又多了成把握。
不過要找到對應的管道,就稍微麻煩點,鍾發這個時候說:「要找到管道,我能幫的上忙。」
鍾發指著石台上的那些操作杆,說:「秦少,你剛才不讓我亂碰,我是沒有碰,但我仔細看了一下,發現這些操作杆是用來控制蒸汽和水的。」
我看到操作杆上是有圖形標示,管風琴室的操作杆也在其中,只要切斷供氣一段時間,管壁的溫度就會下降,這樣就能輕而易舉的找出,屬於管風琴室的管道來。
我把操作杆上的手閘握緊,向後一拉聽到聲響,知道起了作用,剩下的只是等待結果。
吃了點東西大家也都輪流休息,過了兩個小時後,我們開始找溫度最低的管道,當找到之後我用「孔雀』對著管道砍了幾下。
好在『孔雀』削鐵如泥,沒幾下便將管道砍開,擠進管道里並不困難,只是管壁有濕滑向上爬有點費勁。
在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從管道里出的時候,在狹小的空間裡人很容易得幽閉恐懼症,現在我已經感到氧氣不足,呼吸變得粗重。
又在管道里爬了一陣,我爬到一個較大的空間裡,優子說這裡就是『管風琴』的蒸汽控制格間。
終於看到希望了,我加快了爬行的速度,期間還看到隔間壁上還有很多分流管,要是『管風琴』不開啟的時候,用來導引多餘的蒸汽的。
等我割破用牛皮做的風箱鼓膜時,終於從『管風琴』里出來。我讓優子他們把住,上下樓梯的中段。
我自己跑到塔基上看看還有沒有人,結果半個人影都沒見到,但下的核心控制室的大門是確確實實給關上了,到底是什麼人想害我!
和優子他們會合後,我們便白塔上層走去,又向上走了幾段沒有看到其他的塔室,由於登高帶來的大腿發緊,小腿酸脹越來越明顯。
更要命的是前面已經沒有石梯了,只有突出塔壁少許的磚石,想要過去只能攀爬,這裡距離下面有將近六十米的落差,只要失足掉下去,保准能精準的砸在塔基上。
我問李存孝要登山鎬、登山繩和岩釘槍時,李存孝結結巴巴的說:「我的…背包給怪物咬破了!東西…全沒了!」
又是一萬隻草泥馬在心中奔騰!我只能用驅蟲粉當滑石粉,用來搽在手上,防止因出汗造成的手滑。
攀岩講究身體的整體協調性,不是每個人在沒有訓練過的情況下,就能輕鬆完成的,加上沒有保險栓固定,對心理的承受力也是挑戰。
我長出一口氣,對他們說道:「等下我先爬,我抓那塊石頭、踏那塊石頭,你們就跟著做,要掉下去也是我先掉下去。」
見他們的明白了,我笑了一下道:「各位,攀岩的要訣就是『別往下看』知道了嗎!要是過了這關我們就在上面的『天堂』見,要是不過了就地獄見啦!」
說罷我便爬上了白塔的石壁,攀岩對於從小就淘氣的孩子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爬樹摸鳥窩、翻牆逃學這些都是必修課,和攀岩也差不離,所謂一理通百理明嘛!
沿著塔壁攀爬過弧形的側面,我看到更坑爹的事情,就是眼前有數個由鐵鏈,和鐵棒做成類似『鞦韆』的東西,鞦韆和鞦韆之間相隔了一兩米,卻一個比一個略高。
我只能「入鄉隨俗」,踏上搖搖晃晃的鞦韆,在幾十米的高空玩起了童年的遊戲。我將鞦韆盪到另一個鞦韆時,便趕緊跨過去。
像人猿泰山一樣,盪過近百個向上的鞦韆後,終於看到前面出現了一個觀景台,與觀景台相連的塔壁上還有個尖頂石門。
我在觀景台上等著他們全都安全過來後,便看到鍾發、李存孝和老表還在發抖的雙腳,真是難為他們了,本以為經過這次他們不會再去探秘冒險,但後來再次證明『好了傷疤,忘記疼』這句老話是沒有錯的。
當我們進入觀景台後方的石室時,目所及處竟是大大小小,不計其數的鐘,中式西式的大鐘都有。
有用精鐵一體澆鑄而成的幾噸重的洪鐘,也有鑄滿梵文的黃銅撞鐘,當然少不了青銅鑄造的編鐘組,西方的闊口福音鍾等等。
鍾發一直都說中國之所以有鍾,就是因為第一口鐘由鍾姓人鑄造出的,理所當然的便以鑄造者的姓氏來命名。
現在看著這麼多的鐘,鍾發是最激動跑過去東敲敲西打打,這種激動的情緒一直維持到,鍾發發現恐怖的「鍾錘」為止。
有些鐘的「鍾錘」有內掛式的、也有外懸吊式的,這些「鍾錘」其實是被倒吊著的人,這些人是被銅水鑄死的,這種死法應該是極為痛苦的,人在銅水沒冷卻前時的表情,也隨著銅水凝固成形而定格。
但他們的表情沒有痛苦只有仇恨,或者可以說是『憤怒』。除了內掛式的人俑鍾錘,還有外吊式的撞錘,加起來有七個人被這樣鑄死。
但受害人數不止七個而是八個,最後的那個人被鑄死在一口黃金大鐘上,他被製成了鍾耳,用來掛住吊黃金鐘的鐵鏈。
這人的仰面朝上拱著身子,面容也是充滿了憤怒,這個人的特別之處還在於他頭上頂,他戴著頂皇冠不像皇冠,帽子不像帽子的東西。
優子對我說道:「這是兩層冠冕,第一層代表皇權,第二層代表宗教。這就是代表宗教高於皇權的象徵。這人看來是在教會裡,擔任重要的職務的人。」
我圍著黃金鐘,繞了一圈,說道:「他可能還是一位父親!一位牧師的父親,而且他的兒子我們都見過!」
我的猜測不是沒有根據的,因為我注意到這個被鑄死的人,的一隻腳上有六根腳趾,之前我們在代表『驕傲』的那間石室里,也曾看到過生有六隻腳趾的人。
要說是巧合未免太過蹊蹺了,這種異指基因幾萬人,都不見得有一個。而且他們還是有關聯的,不由得我不這麼猜測。
優子說道:「這個人應該是渡鴉軍團的首領,但卻以這種方式死去,看來之前是我判斷錯了,渡鴉和三螓邪教不是合作,至少後期不是!」
我和優子正說話的時候,李存孝想要鐘上黃金,已經拿著手裡的開山刀,狠狠的向黃金鐘砍去,想要阻止都來不及。
「咚」的一聲巨響,連帶著周圍的鐘也產生了共鳴,四周立時響聲一片。那動靜就像巨人發出的怒吼,讓人只得掩耳跪地,不敢抬頭仰視。
李存孝不知道他這次愚蠢的舉動,幾乎是為我們敲響了地獄的喪鐘,喚醒了沉睡中的惡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