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4章 渡鴉
2025-02-08 01:36:27
作者: 秦陽
隨著絞盤的轉動,在泥漿中的十數條大鐵鏈,正慢慢被拉了起來,幾個大鐵籠子便被吊了起來,籠子裡好像還有什麼東西,但被泥漿蓋著看不清楚。
將絞盤用卡栓頂住後,我上前去看那些被泥漿覆蓋的東西,但這些鐵籠子在池子中間,距離太遠不能仔細看。
優子這時拿來一條前端帶三頭鉤的鏈子,像西部牛仔一樣在空中甩了幾下,便朝其中一個鐵籠子扔去。準確的鉤住後,我讓老表放鬆絞盤,以便更好將鐵籠子拉過來。
當鐵籠子被拉到我面前時,鍾發也拿來,專門清理古物污垢的溶液,在鐵籠各個部位點上幾滴後,上面的泥漿開始迅速的褪去。
鍾發用考古鏟颳了一點泥漿,用鼻子聞了聞,說:「這好像不是泥漿!」
優子也聞了下,說:「恩,不是泥漿,有點像是黃油一類的東西。」
等到「泥漿」已經褪除乾淨,可以看到鐵籠子裡面有幾樣特別的東西,先說就是籠子裡也有個小絞盤,絞盤與吊著籠子的鐵鏈相連。
要說這樣做,是為了做成『滑輪組』的話,那就太脫|褲子放|屁了。再來就是鐵籠子裡,還有一套不完整的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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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盔甲是歐洲騎士們穿的那種,重甲加鎖子甲,在厚重的胸甲上還有個紋徽,不過已經被磨損得面目全非了。
但可以肯定這盔甲是和他的主人,到死還是在一起的,鎖子甲里還殘留著人骨。我從鎖甲里還找到一個掛飾。
我用『孔雀』將掛飾挑出來,又用去污溶液清理之後,看到這是一條用徽章做的鏈墜,這徽章上刻著是一隻展翅的鳥。
我想可能是某種鷹吧!老表接過吊墜看了眼,說:「是渡鴉!我就知道是渡鴉!找到啦!」
老表說罷馬上覺得不妥,但已經晚啦!我攀住老表的肩膀道:「張垚小同志!你是不是有什麼,忘記告訴你表哥我的事啊!」
老表乾笑兩聲,道:「沒有啊!我會有什麼事不告訴你的呢!」
我使勁捏住老表的『肩井穴』,說道:「親愛的表弟,你最好不要讓我覺得,親情是用來欺騙的,當時開黃金箱子時,只有你一個人在場!要是你看到什麼感興趣,擅自把它藏起來也不是沒有可能!」
老表因為被我按住穴位,已經酸脹難忍,呲牙咧嘴就是不肯講。我可沒真想傷他,只是小懲大誡一下。
優子深知我的作風,馬上唱起紅臉來,說:「小哥哥,你這人也真是的!多大點事啊!別傷了兄弟和氣,快放開表弟,我來和他慢慢說!」
在優子的柔聲細語的規勸下,老表終於道出了實情。當天老表打開黃金盒子的時候,本想馬上叫我來看,但他看到箱子裡除了三張皮子外,還有一個長方形的木盒。
老表心想乾脆連這個盒子,也一併打開後再去叫我。盒子上的鎖不用兩秒就解開了,老表開始有點得意起來,見小木盒裡有一卷用火漆封口的信,便想拿著這卷信來向我展示他的成績。
就在老表將信拿出來時,看到了火漆上的印章就是這『渡鴉』,老表沒見過這種封信的方式,便輕輕摸了一下,誰知道這火漆其實不全是蠟,而是一層薄蠟包裹著裡面的醋酸。
在他一摸之下蠟殼就裂開了,裡面的醋酸也流了出來,這醋酸迅速被紙張吸收,原先寫在上面的文字也褪去了顏色,消失不見了。
老表見闖禍了,慌亂中想到反正我不知道裡面有什麼,便將那封信和盒子藏了起來。後來知道我要來四川,怕這封信上什麼重要信息,很不放心,怕我因此會遇到危險。
便從惟一的線索那隻『渡鴉』印章開始調查,希望跟著我一起去,要是碰到與之相關的事,也好給我提個醒。
所以老表翻查了大量的資料,終於在十字軍東征的史料里,找到了與之相關的信息,原來以前在十字軍沒有組建之前,就有這麼一支『渡鴉軍團』,這是一支由小偷、強盜、酒鬼、殺人犯和強|奸犯組成的軍隊。
只要他們在戰爭中獲勝就能重獲自由,這本是為了補充兵源而設立的軍隊,誰知道他們作戰起來卻出奇的英勇。(為了自由想不英勇都難)
後來逐漸轉換成一支,為教會服務的秘密部隊,並擁有了自己的軍團獨有的徽章『渡鴉』,不過這支秘密部隊,卻在一夜之間神秘的消失。
後來十字軍東征後期,因為兵源不足又重新組建『渡鴉軍團』,但是後來組建的這支部隊遠遠比不上之前的。
我聽到這裡,說:「老表其實你早說不就完了嗎!意外誰也避免不了,一封信沒了就沒了,但是隔閡卻是從相互隱瞞開始的,我可不希望我們關係變成那樣!」
老表揉著肩膀道:「表哥!我能理解這種『先兵後禮』的方式,但請你相信,我儘量在彌補我犯下的錯誤了!你放心今後我們不會再有什麼秘密了,我可受不了這種穴位按摩。」
說罷老表拍這地上的鐵籠子,說:「要是裡面的人還活著,又不想掉進泥漿里淹死,應該用拼命攪動裡面的絞盤吧!?」
我和優子都點頭表示同意,老表繼續道:「那這算不算是對『懶惰』最好的懲罰!」
給老表這麼一說還真的是,有什麼比讓懶惰的人,『勤勞』的工作更好的懲罰呢!不過這些人付出的可遠遠不止汗水!
優子接著道:「要是這麼算起來,驕傲、貪食、淫-欲、懶惰,我們見過其中四種原罪,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正說著話時,從池壁上的圓孔里,傳出「悉悉嗦嗦」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爬,就快要爬出來了。
鍾發走到我身邊,小聲道:「會不會是你老婆?」
我笑道:「絕對不可能,她就算死,也不會鑽這麼髒的地方!」
我們說的話,卻被優子聽見了,她白我一眼道:「你還挺了解她的嘛!」
這時孔洞裡的東西,終於爬了出來,數量還很多,這東西是個大黃鱔吧!反正是條無鱗類軟體生物,其中最大的,個頭很大有水桶粗,小的也有碗口大小。
它們的頭部很奇特,成摺扇形展開,通體油黑髮亮,其背上還有五條金黃色的縱紋線。這些「大黃鱔」出了孔洞後,就集聚在泥漿之中,相互纏繞攪動著池裡的泥漿。
優子看著池子裡攪在一起的「黃鱔」,說道:「是『金邊筓蛭』!古時就叫它們『土蠱』或是『天蛇』,它們現在是交|配期,一年大概就這麼一次,這時它們會分泌出大量的油脂體液,這些泥漿應該就是這麼來的!」
我想了下,說:「它們的分泌物是上好的機油,用來潤滑這巨大的螺旋槳葉!這些人實在太有才了!真是什麼辦法都想得出!」
優子道:「『金邊筓蛭』也是三螓邪教的產物,現在我是越來越糊塗了,渡鴉軍團和三螓邪教到底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我現在也知道,之前在河裡見到的血盆大口,是屬於誰的啦!這些東西的胃口不小,尤其是在繁殖期,現在它們正忙著播種,應該顧不上我們,等會就難說啦!
李存孝這時湊過來說道:「我們是不是可以離開這裡啦!」
我馬上同意,讓大家先上到塔基再說,出了石室在下水前,我仔細看了水裡在確定沒有『金邊筓蛭』才下去。
李存孝這次出奇的自告奮勇,搶先一步跳到水裡,朝出口游去。他這麼大的體型,落水的動靜可想而之,我又湧起了想幹掉這『坑爹貨』的衝動。
我們隨即也下到水中,還沒等開始走。已經游出老遠的李存孝,卻用矯健蝶泳往回遊了回來。
我知道他不會好心的回來接我們,正要讓其他人回到石室。但馬上看到在李存孝的身後,有個扁大腦袋高高伸出水面,隨後將它的脖子向後一縮,然後猛的一口咬向李存孝的後背,把李存孝按進水裡。
而剛走上石梯的鐘發,也被一條從水裡躥出的『金邊筓蛭』撲咬在石梯上,好在這些不是蛇,他們不會纏繞獵物。
這也給我很好的揮刀機會,我將咬住鍾發的那條『金邊筓蛭』砍成了兩段,就過去幫李存孝。
李存孝被按下水的地方冒起大量水泡,我想去抓『金邊筓蛭』可它實在太滑根本抓不住,我只好轉而去拉李存孝。
不拉李存孝還好,當李存孝碰到我的手時,知道這是他的救命稻草,死死扯住不放,還將我拉進水裡。在水裡我看到那條『金邊筓蛭』,正咬著李存孝的背包撕咬。
我用刀狠狠的向『金邊筓蛭』的頭刺去,但在水裡根本不好使勁,要不是『孔雀』鋒利無比,這一刀根本就傷不了它。
受傷後的『金邊筓蛭』放開李存孝,又探出水面要來咬我,只要它出水我就不會給它活下的機會。
等『金邊筓蛭』已經擺好攻擊姿態時,我的刀也即將砍到它的脖子,可就在這個時候,李存孝為了從水裡起來,將我也拖下了水裡。
『金邊筓蛭』一張長滿尖牙的大嘴,照著我的腦袋就咬來。兩道寒光恰在此時,直射入『金邊筓蛭』的嘴裡,它立刻縮起頭扭動一下便不再動彈。
這救命的兩道寒光,是優子的峨嵋刺發出的,我見優子已經沒有了武器,狠踹了一腳水裡的李存孝,將手裡的『孔雀』拋給了優子。
我一把從水裡將李存孝拉起來,吼道:「你別在這裡添亂,趕緊給老子出去!」
說罷我就去拉老表和鍾發,本來平靜的水面現在已經起了波浪,一定是交配的『金邊筓蛭』現在正湧出來。
我們幾個趕到扶梯時,看到已經爬到一半的李存孝,正被一條粗大的『金邊筓蛭』咬住,並向下來拉,而李存孝正死死抓住銅製的扶梯不放,就這樣僵持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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