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7章 藍袍
2025-02-08 01:36:34
作者: 秦陽
汪胖子撿起地上的斷指,還想試著裝回去,他喘著粗氣,嘗試了幾次後,終於絕望的哭嚎起來。
優子走過來,說:「你下手是不是太狠了點!」
我無奈道:「要是等他在我腦門上開個窟窿!你還會這麼說嗎!?我沒把他整隻手卸下來,算是不錯了!」
我踢了腳地上的汪胖子,說:「死胖子,為什麼要殺我!」
見汪胖子怒視我也不回答,我喳巴嘴道:「哎!看來你是不會說了,要是放過你,以你又這麼恨我,說不準哪天就在個犄角旮旯,憋著害我!我可不想冒這個風險!」
說罷我就突然舉起『孔雀』,照著汪胖子的腦袋就削了過去,汪胖子大叫道:「等等!我說!我說!」
優子也被我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輕輕撞了我一下道:「你瘋啦!再這麼樣也不能殺人啊!」
我側頭小聲的對優子說:「連手指頭都不捨得的人,會捨得腦袋嗎!?我就是不給他考慮的時間!」
汪胖子問道:「你保證等我說了,你不為難我嗎!?」
我用刀背敲了下他的胖腦袋,道:「君子沒有協議也遵守!小人有了協議一樣會反悔!你可以賭一下我是那種人!」
汪胖子無奈道:「我賭你是個君子,再怎麼說你也是名門正派。我們這次來是為了殺張永業的,今晚是他…」
話還沒有說完,汪胖子便兩眼一翻倒在了地上,優子忙上去查看,我警惕的觀察四周。確定沒有危險後,我問優子那汪胖子怎麼樣了?
優子搖了搖頭說:「他死了!是中毒死的,你的刀是不是沾上什麼有毒的東西!?」
我拿起孔雀放在鼻子下聞了聞,說:「好像沒有什麼奇怪的味道啊!不過一路下來,倒是拿它砍了不少邪物,不知道有沒有關係!」
優子嘆了口氣,說:「算了!說不定他早就中了毒,只是現在剛好毒發而已,剛才他說到『我們』,看來他不是一個人來的,又說到張永業,難道張永業也在這裡!」
我看著頂上打開的暗門,卻沒有辦法上去,要是張永業真的在上面,可是件頭疼的事情。
就在我出神的這幾秒鐘,優子在後面拉了我一把,又一個東西從上面掉了下來。
這次掉下來的,是一個渾身散發著黑氣的人,這人將頭抬起來的一瞬間,我馬上認出這就是張永業。
媽|的!人家是天上掉下個林妹妹,到我這裡先是掉下來個壞胖子,又掉下來個死老鬼!
張永業也同時看到了我,他大吼道:「你們想乘今天要老夫的命,我不會讓你們如願的!」
說罷便向我撲來,我有寶刀在手,還怕他有牙啊!我直接反八字斜劈上去,這可是爺爺親自傳授的。
讓我沒想到的是,這一刀卻輕易的得手了,我正好砍到張永業的鎖骨上。中刀之後的張永業一個翻轉,落到冰棺上。
優子立即將地上的一塊冰晶,踢向張永業,就在張永業抬手去擋的時候,我也急跨兩步,抬腳飛踹向張永業。
這一腳又輕易的命中了,看著摔下冰棺,又掉進骷髏堆里的張永業。
我笑了,說:「溫掌教!今天好像不在狀態啊!完全不像你啊!是這幅皮囊過了保修期嗎!這樣就殺了你,我可是會很失望的哦!說好的世紀之戰呢!!」
張永業獰笑道:「嘿嘿!黃毛小兒!你想死還不容易嗎!」
這時張永業又使出了,在災禍之城時用的那招『聚屍氣』,他的乾癟的身體,又暴漲了數倍,並且變成了深黑色。
張永業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說道:「你不是想死嗎!老夫馬上送你上路!」
他隨即爆喝一聲,舉起雙拳朝我天靈蓋就砸了下來,我並沒有躲閃,也沒有揮刀,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
優子對我這種自殺式的行為,顯得觸不及防,喊叫著想衝過來要推開我,老表他們也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我見優子撲來,轉身將優子接住,而張永業的雙拳也在我頭上幾寸的地方,硬生生的停住了。
優子驚恐的,看著我頭頂上的一雙巨拳,呆呆地說:「這是怎麼回事?」
我笑道:「你見過傷害頭人領袖的族民嗎!反正我是沒見過!」
我放開優子後,轉身面對張永業,他也是一臉的驚恐和茫然,我舉起手腕,將蛇形紋銀鐲亮在張永業的眼前。
我微笑道:「你就這一百零一招,但是你沒有想到你吸附的怨魂,是我烏魯苗氏的族人吧!他們又怎麼會幫你這個對頭,來對付我這個領袖呢!」
我轉而怒視張永業,大喝道:「今天我將手刃這個三螓邪教的仇人,族人們助我殺賊!」
張永業身上的黑氣,隨著我的喊聲翻騰起來,幻化出無數的面孔,他們的臉上有喜悅、有解脫。
而張永業的雙手也慢慢的分開,直到他的胸膛,完全暴露在我的面前,我看了看優子,優子閉起雙目,緩緩的點下了頭。
我將『孔雀』刺向張永業的胸口,說道:「一切都結束了!安心上路吧!死老鬼!」
這一刀刺得直沒到刀耳的地方,張永業從嘴裡吐出血沫子,道:「小子,你以為結束了嗎!哈哈!也許我今天是結束了,但你卻是剛剛開始!等你體會過真正的痛苦後,我保證你也會像我這樣,死了倒還乾脆些!」
我說道:「開弓沒有回頭箭!你我皆如此!」
說罷我轉動刀柄,將『孔雀』抽了出來。大量的黑氣從張永業胸口的洞中湧出,張永業的體型,也恢復到乾癟老頭的模樣。
張永業跪在地上,說出了最後一句話:「陳子午的小孫子!我終於可以死了!謝謝你!」
說罷側身倒了下去,我看著優子,問道:「他的最後一句話,是張永業本人說的嗎?」
優子扶著我的肩膀道:「應該是,溫中州和張永業從今天起,都得到解脫了!你沒有做錯!」
我拍著優子的手,道:「是不是太容易了!一切發生得太順利了,讓我覺得好像都不是真的!」
「咯、咯、咯、咯」的聲音這時從身後傳來,我回過頭看去,那個本來應該躺在冰棺里的,身穿湛藍袍服的人,就站在我和優子身後。
而李存孝這個坑爹貨,傻呆呆站在冰棺旁,手裡還拿著一個面具,一個貼著鎮屍符的黃金面具。
這「人」因為常年的冰封,四肢已經給凍成了藍白色!他的臉上的皮已經被剝去,但臉上的肌肉仍然在跳動,兩顆大眼珠打量著我。
突然這個「人」猛的撲向我和優子,我本能將優子推開,隨即我的雙肩已經被他抓住,接著這個「人」用滿是尖牙的嘴,狠狠的向我脖子咬了下去。
疼!真t|m的死了我啦!但我馬上看到很多的畫面,也許是這「人」咬我的瞬間,我們之間形成了某種信息互通的渠道。
我看到一個左額長著支小角的人,來到面前將「我」的臉皮割掉,還面目可憎的說道:「你不在需要它了!正如我也不再需要你一樣!你現在就是只『羊』!」
長角的人將臉皮丟進一旁的火盆里,帶上兜帽便離開了。畫面一轉我又看到一位外國老者,他頭上戴著猩紅色無邊圓帽。
這老者看著很慈祥,他正和另一個中年人在說話,他們說了一大堆外國話,因為沒有字幕,我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接著他交給那個中年人一個『黃金圓球』,黃金圓球上還有個十字架。
畫面又一閃,我看到「我」在一條船上,當時正經歷著場強烈的暴風雨,木質的船艙,給海浪打得進了不少海水,一些穿著帶有渡鴉圖案皮甲的人,經過「我」身邊時都向我行禮。
但很快畫面又出現了,那個額頭上有角的人,這次他帶著「我」看了生有肉翅的死嬰,還交給我一壺酒。
接下的畫面就是「我」給渡鴉騎士團喝酒,他們喝了之後紛紛倒地,然後就是折磨幾名教友,和剩下的渡鴉成員。
在被藍袍「人」咬住了的這幾秒,我好像經歷了他的一生,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這「人」已經放開了我。
他沒有皮的臉上抽搐著,好像很驚訝,或許我看得見他的記憶的同時,他也一樣看到了我的記憶。
我摸了一把被藍袍「人」咬過的脖子,傷口有點麻木但沒有流血,身上也沒覺得有什麼異樣。
藍袍子這時好像是發怒了,從喉嚨里發出「咯咯」聲後,便開始撕扯著身上的袍子,當他扯開胸前的袍子後。
我看到這「人」身上纏繞著厚厚一層乾枯荊棘,當他將身上的荊棘抖開,這「人」胸前還有一個花苞。而且他身上的血管,都被血藤取代布滿全身。
那朵詭異的花苞上還有個刀口,應該是我先前刺的,當那些垂下來的荊棘,落到先前從骷髏眼窩流出的,紅色粘液後迅速飽滿。
我好像在那本書見過這種植物,學名叫「多香黑鰻藤」,山里人叫它瘋牛滕,只要見了這種草藤放牛的人都要繞著走,牛隻要被藤蔓上的小刺扎到,就會發瘋狂奔直到力竭而亡。
據我所知這種植物是不會開花的,但從藍袍人胸口垂下的荊棘的特點,又確實是多香黑鰻藤沒錯。
這也該是蠱術,下蠱的一種方式,草蠱。能想到這種讓植物在人體上寄生的『草蠱』,還真是驚世駭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