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竟然用銀線做出這種事

  「人偶線，地級道具。

  用途頗廣，殺傷力巨大，可控人心。」

  ——摘自《新人指南——道具的分級及部分極品道具簡介》

  杳杳上去蹲下身，看到她的大波浪，杳杳就認出了這個人，她是應夢問的堂姐。探手試了試那人的脈搏——還有微弱的跳動。

  

  她掏出水果刀，對準她的心臟，刺了下去。

  [叮——主線任務完成。世界值＋500。]杳杳聽到腦海中有個機械的聲音平板地播報導。

  她沒敢去看蕭周，繼續跑了起來。

  蕭周唇角微彎，銀線隨之纏繞上。

  一開始有十個人，現在，只剩下四個人了。杳杳邁進大門後，就脫離了飄飄忽忽的狀態，她這樣想著。

  莊瀟微笑著宣布最後的規則：「恭喜四位堅持到了現在。不過這可不是結束……」

  「紅卡製造殺孽，白卡無辜奔逃。而今天，有一次讓白卡反擊的機會——在你們之間，有三張白卡，一張紅卡，你們需要再明天天亮後投票出你們認為持有紅卡的人。」

  杳杳的心猛地一跳。

  「得票票數最多的人將永遠地留在這裡。」

  杳杳抬頭看向莊瀟，他眼神溫柔地看著自己，語氣竟似乎帶了幾分繾綣旖旎。

  而杳杳只覺得毛骨悚然。

  「持紅卡者無投票權。」

  「如果平票——全員抹殺。」

  「這裡有兩個房間，各位自行分配組合……」

  莊瀟接下來說了什麼，杳杳已經沒有認真聽了。她有些恍惚地領了鑰匙，恍惚地和蕭周進了房間，恍惚地洗漱好……

  另一個房間內。

  應夢問看著一路上都一言不發的女人，直截了當地開口：「我知道誰是拿紅卡的人。」

  松雲秋看向她，示意她繼續說。

  「是那個劇情角色偏愛的丫頭片子——我看到了她在路上殺死了我的堂姐。」

  應夢問繼續道：「她是紅卡，沒有投票權，不管她那個姘頭怎麼投票，她都必死無疑。」

  應夢問想當然地認為莊瀟說的「永遠地留在這裡」就是死亡，可是杳杳既然是劇情角色不惜破壞規則也要偏愛著的人，莊瀟又怎麼會捨得她死呢？

  永遠地留在這裡，只是字面意思而已。

  松雲秋低著頭想了許久，喏喏開口道：「她，她……叫什麼名字?」

  「杳杳。」

  岩漿涌動，高溫灼人。

  一襲黑袍的男人行走其間，膚色蒼白，眼角點痣，滾燙的岩漿在靠近他時悄無聲息地化作白霧消散了。

  他微微側頭，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男人出現在了那裡。

  男人複述著副本中杳杳著幾天的一舉一動，以及她面臨的死局——應夢問和松雲秋達成共識，杳杳一人無力回天。

  他聽完，艷紅的薄唇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不用管，那個蠢貨會幫她的。」

  那個蠢貨……蕭周?

  他不是一直想殺了杳杳嗎……

  男人沒有再追問，沉默著消失了。

  杳杳這樣一直恍惚著睡到了天明。初次殺人的後遺症遲緩地迸發，再加上聽了最後的規則後心裡那股不詳的預感越發地強烈，她一直沉默著。

  蕭周試圖安慰她：「不、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吧。」

  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裡啊，所以，放寬心吧。至少現在，你不會死……

  杳杳非常感激乖巧天真的蕭周不但不責怪自己殺了人，覺得自己人設崩壞，大呼失望，反而還來安慰自己。

  但是她依然高興不起來。

  兩人——主要是杳杳，磨磨蹭蹭地下了樓。

  應夢問，松雲秋坐在沙發上，而莊瀟，靠著樓梯扶手，抬頭看著杳杳，露出一個溫柔萬分的笑容。

  杳杳就當做沒看到他。

  「現在人到齊了，各位在自己的面前的白色卡片上寫下自己的答案吧。」莊瀟不在意杳杳現在的冷淡。

  沒關係……小貓即將被削去尖爪，囚進華美牢籠，有脾氣是應該的。

  但無論你怎麼掙扎，結果都已經註定。

  你，即將永遠地屬於我。

  杳杳雖然沒有投票權，但她也拿起筆，裝模作樣地寫上了一個名字。

  蕭周右手寫下應夢問的名字，左手指尖有銀線從桌下射出。

  無人注意，松雲秋的雙目突然變得空洞，她機械而緩慢地划去了已經寫好的一個「杳」，又一筆一划地寫上了「應夢問」三個字。

  「好了，是時候來看看最後的結果了！」莊瀟眼中的笑意都真誠了幾分，語調輕快地開口道。

  眾人把自己寫的答案亮了出來。

  莊瀟眼中的笑意消失了。

  蕭周和松雲秋寫的是「應夢問」，應夢問寫了「杳杳」，而杳杳寫了「莊瀟」。

  杳杳則是喜出望外。

  莊瀟冷漠地看向應夢問，抬手一指，而對方還沒來得及質問夥伴的「背叛」，就化作了白色霧氣，那團白色霧氣停滯了片刻，飛向了窗外。

  杳杳一顫，覺得自己好像知道副本開始時那大片的白色霧氣是哪兒來的了。

  正想著，大片白色霧氣又翻滾著向客廳三人靠攏。

  這也是即將離開副本的徵兆。

  杳杳最後只看到莊瀟怨毒不甘的眼神，陰狠薄涼，令人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