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欠的債,都要討回!(2)
2024-05-09 10:18:01
作者: 姒錦
今天,又了……
她想,夢到爸爸了,是不是太久沒有去祭奠他的原因,他有些怪她了。看來,等過些天,她得帶了孫青回趟給父親上上墳,掃掃墓,與他說說話才行。出來漂了這麼多年,她好久都沒有去看過他。
除了怪,他也應該有些想她了吧?
一下下揉著太陽穴,沉思了許久,她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起身下床,吸著拖鞋,她推開了窗戶,站在了陽台上。
今天的錦山墅,煥然一新了。
鎏金般細碎的光影之下,外面的大院子拾掇得明顯比平時還要乾淨整齊,遠遠地可以眺見鬱鬱蔥蔥的錦山清新幽靜,而花園裡,花木修剪得整整齊齊,剛澆過水的枝丫上還有晶瑩的水珠反射著陽光。
很美!
更美的還有花園正中的一個觀景台。
台上,權少皇與小十三兩個人正在忙忙碌碌,昨天晚上,權四爺就說過了,今天的天氣很好,他要親自布置晚上的賞月台。然後,一家人在一起賞月。
正在搭台布的他,身上穿了一套灰白相間的簡約休閒服。居家男人的氣息里夾著他一貫的瀟灑不羈,簡單的服飾,卻不損他半分英挺清貴的氣質。
這個男人,不管穿什麼都是好看的。
懶洋洋的倚著陽台,她放鬆了心情,看著他與小十三兩個不時碰下頭,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麼。一會兒他又摸一下小十三的臉,一會兒小十三又噘著嘴沖他撒下賴,一會兒父子兩個又相視一眼,哈哈大笑,那種回歸生活本真的純粹居家幸福,讓她的臉上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抹笑容來。
不知是否感應到了她注視的目光,樓下正在忙活的男人抬起頭來,一張俊朗的臉上滿是雜著碎金陽光的笑容。
「占小麼,下來!」他喊。
沖他笑了一下,占色說,「好。」
她今兒態度不錯,他十分開心,昂著頭繼續說:「你看還喜歡嗎?今兒晚上,咱們一家人可以坐在這裡賞月!」
說到這裡,他又轉身拍了拍剛剛抬過來的一個大傢伙,噙著笑容說,「占小麼,看見了沒有?爺今兒自備了一個天文台。這個傢伙口徑225毫米,有效放大倍數450倍,老五說,用它可以清晰地觀測到月球表面,爽不爽?」
占色知道,權家五公子最喜歡搗鼓這些玩意兒了。
唇角揚了揚,她看著小十三興奮地在望遠鏡上爬來爬去的樣子,心越發軟得不行。
「老五也要回來嗎?」
權少皇笑,「嗯,昨晚已經回來了,去了大姐那邊兒,下午會過來。」
占色「哦」了一聲兒。
見她只說話,卻杵在樓上不動,騎在天文望遠鏡上面的權十三就不樂意了。揚著小臉兒來,他使勁兒沖她招手,拔高的聲音愉快得像一隻快樂的小黃雀。
「額娘,下來!快點兒下來!」
兒子招呼,焉敢不從?
占色揚起笑臉點了點頭,換好了衣服就跟著下去了。
看得出來,權四爺今兒誠心要把這個全家團聚的中秋節給弄妥當,他親自修整了花園裡的花架藤蔓,在一個鋪了田園式碎花桌布的台子上,放好了晚上要賞月用的物品,甚至還放置了一台高效音響,拉上了霓虹燈,把這個家庭賞月台搞得有模有樣兒。
摸著十三的腦袋,占色嗅著清間的花草清香,心情很好。
「十三,喜歡吃什麼餡兒的月餅?」
小十三一雙大眼珠子轉了轉,不假思索地仰著小臉兒,老神在在地說,「十三喜歡跟額娘,跟父皇,跟五叔在一起吃月餅。嗯,只有你們都在我身邊兒,什麼餡兒的月餅都好吃。」
這個小傢伙兒……
占色愣了一下,眉梢挑著笑,不由自主望向了權少皇。
男人也目光柔和地望著她。
兩人都知道自家兒子的德性,更知道他話里沒有說完的話是什麼意思。
權少皇眸光深了深,沖她會心一笑,心頭攏了多日的陰雲就散了不少,大掌伸過去,使勁兒揉了一下自家兒子的腦袋。
「兒子,往後每一個節,我們一家人都會在一起吃月餅。」
接著,他頭一偏,「對吧,占小麼?」
看著他目光里的期待,占色不想就這麼應了,卻也不忍心直接反駁他。於是,只能飛快地挪開了眼睛,將視線柔軟地放在了小十三的身上,聲線兒溫柔地應了他。
「十三,額娘會一直陪著你的。」
輕『呵』了一下,權四爺像是沒有聽出來她話里的彆扭勁兒,又躬身去擺正旁邊的台子和椅子,親自動手布置了起來,一邊兒繃著桌布,一邊兒笑著說,「占小麼,一會兒去一趟你家吧,東西我都準備好了。」
去她家?
占色呆滯了一下。
看著他,她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旁邊騎在望遠鏡上的小十三就已經歡快地大聲兒喊了起來,「好耶,父皇,額娘,我也要去。」
權少皇哈哈一笑,一個爆栗子就敲在他的額頭上。
「小兔嵬子,哪兒都想去?邊兒上玩去。」
小十三摸了下額頭,嘿嘿樂著,蹦躂就到了占色的面前,拉著她的手輕輕地搖晃,「額娘,讓我跟你們一塊兒回去看我姥姥吧?」
占色笑著揉了揉他的額頭,沒有吭聲兒。
從上次離開,她已經很久沒有回去過了。
之前,她原本想過要帶小十三回去一趟的。不管魯有德那人如何,俞亦珍對她有養育之恩。俗話說『養恩大於生恩』,這麼些年來,俞亦珍的性格雖然懦弱,可也純善良意,在她及所能及的範圍內,真心沒有虧待過她。現在過節了,她人也就在市,不去看看她,她心裡怎麼都落不下去的。
只是她沒有想到,權少皇也會要給她一起去。
「怎麼了?不想去?」男人低沉帶笑的聲音,從她頭頂掠過。
占色抬頭,注視他,「你不是最討厭魯有德麼?」
以往的日子,就算是他陪著她回去,他寧願在外面等著她,也不會願意跟著她一起進屋去坐一下。當然,她知道,除了他瞧不上繼父魯有德之外,這個男人天生的矜貴倨傲也占了很大一個部分。在他的心底,從來就沒有認同過那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