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適逢機緣

  第二十七章適逢機緣

  一絲妖邪之氣，掠過方程家的上空。

  九靈感知確切，不由自主地示警。

  方程神識越來越敏感，同時感知妖邪之氣。神識一振，靈能波動。

  他的影像隨即消散，餘音裊裊：「有任務！緊急。後會有期，記得喊我回家吃飯啊——」

  語氣里充滿了調皮之氣。

  話音未落，他早與九靈聯袂穿梭，破空而出，追尋妖邪之氣，遠去。

  方程一邊靈識辨邪靈之氣，隨著九靈引導，駕馭靈能而動。

  在升空的瞬間，他驚喜地發現自己的眼睛發生了神奇變化，猶如鷹眼一般，能夠高瞻遠矚了。

  

  他心中牽掛家園，回首俯瞰，發現地勢竟然有著崑崙山巔大勢。

  一時分不清此生彼世，難道原本一脈相承。

  方程細觀之下，世間情景頗多仿照崑崙山脈地勢。

  那些，九靈劍元神曾經守護過的聖境。

  在此凡世中，有的居然如出一轍，境同景似，可是人靈兩途。

  自己家園，不知何方高人參照了崑崙大神府第的格局，井然有序，又暗含機巧。

  還是其中另有隱情？

  或者是九靈劍元神入世時，大神辨識此處，專門選定？

  此間格局，橫亘天地間，吸納日月精華，承載風雪雨露滋潤，暗采地勢靈氣，匯聚蓄積之地。

  府宅深藏其中，澤被育化，雖靈氣四溢，卻是吸納有度，聚而不散，活而不結。

  如此造化，才容到下九靈劍元神潛修。進退有節，剛柔兼濟，陰陽相和，劍意縱橫。

  這正體現了劍的精神。

  崑崙大神鍛化九靈劍之際，有著一元劍至陽至剛的前車之鑑，才以中和，防止劍氣淋漓，暴虐成性。

  玄鐵石至剛至陽的本性，經過大神的精心布局，巧妙育化，終有所成就。

  方程的靈心浸染其中，與九靈劍元神同受潤澤，終有不左不右、持中守正的中正心態。

  守住中正，天地正道，守得中和，人神莫侵。

  府宅的靈性，也被靈鳳窺破。

  這處如她當年守護的境界裡，也有她想竊取的靈性。因此，她就隱藏此處不遠，伺機動作。

  由於府宅暗藏機巧，方程在此處的蹤跡，靈鳳卻沒有窺探到。

  方程身藏九靈劍元神的秘密，因為這處府宅的中正大道，把這一切全部隱藏了下來。

  凡世的高人，參悟了天地至理，建築如此府宅，也正好被終生執中守密的方大同居住。可謂人物同宗，互相造化。

  九靈引方程，轉瞬跟蹤而至，這兒顯然是靈鳳在凡世的藏身之所。

  潛入凡世間，靈鳳一直隱藏一處空置房屋較多的毫宅中。

  豪宅就在方程家附近的一處高坡上，從那兒可以俯瞰方家府宅。

  那是一名暴發戶所建。他不惜重金，求風水先生選址，購下此等風水寶地，號稱是槎河的龍頭。

  儘管比不得方府靈性，但有著不小的格局。

  此地蘊含天地靈氣，聚集風水精華，獨成一格。

  靈鳳棲身此處，看中的就是這獨成一格。這處豪宅不與四周地氣相連，還建有地下深窟。

  正是靈鳳極陰本性喜愛。

  暴發戶的第一桶金，普遍地帶有血腥與欺詐。

  他們畢竟是玩弄陰謀和手段的，終日提凡吊膽，處心積慮。

  因經常算計他人，他們最為不安和提防的，就是被人算計。

  時刻防備報復和算計，是他們處世保身之舉。

  最大的依仗就是常備不時之需。

  建設盤結交錯的暗道與地下深窟，賴以保身，不惜巨資，下的功夫極大，猶如迷宮。

  他們的密宮，需要滿足他們藏身其中生活享受，時日不限，布設的奢華就可想而知。

  如此奢華又秘密的好去處，靈鳳豈會放過。

  暴發戶未出事時，自然不會委屈自己到密宮之中。空置著，正好方便妖靈鬼魂類的棲住。

  靈鳳消失在附近的一處樹林子裡。

  有著九靈的引導，加上方程的神識升級，搜尋靈鳳的蹤跡，不費吹灰之力。

  靈鳳的氣息消失在林中一棵大樹上。

  落下身形，順跡而尋，在大樹的枝椏處，尋見一個隱藏極深的入口。

  動用神識略作探查，顯然這是一處秘道。

  通往著靈鳳藏身的地方。

  在九靈的前引下，方程進入秘道，把個縱橫交錯的格局記了個清清楚楚，並與地面附著物，一一對照。

  再出地下，從空靈辨，一清二楚的圖形，如同畫在紙上的迷宮一般。

  靈鳳的棲身處，處在這個迷宮的盲腸處。那兒人神難入，更無出路。

  靈鳳總歸是靈類，選擇棲身之處也講究易守難攻。

  終究是妖靈，不善於吸納，只限於師傅所授，格局過小。

  易守難攻，卻也是個絕處，難以逢生。

  方程看出其中局勢，只需動用靈能襲擊，進行輪番的輾壓，靈鳳絕無生還機會。

  他念及同宗，尚有相惜之意，不忍把她擊毀。如果擊毀就會靈體粉碎成灰，魂飛魄散，無法重生。

  良善之心使然，方程內心想給靈鳳一次重生機會，先行度化，令其自悟，重回山中修練，不再為禍世間。

  九靈察覺方程心事，也發覺了靈鳳每動邪念，並無趕盡殺絕之意。她的心念只不過是想阻礙方程進階，發泄自己的怨氣。

  靈鳳的干擾，出意她的意料之外，讓方程的修練逆勢而進。

  即便是度化靈鳳，也需要先行擒拿下才好。

  於是，方程祭出靈寵灰灰。

  灰灰身為精靈，經過靈能粹煉，長得越來陰柔。她把方程修練剩餘的極陰靈能，吸化不少，自然得到進階。

  進入極陰之地，團隊中數著灰灰最擅長。

  方程發出神識，令灰灰陰地擾敵，生擒活捉。

  

  灰灰得令，迅速尋著氣息，進入靈鳳棲身處。

  隨著目標接近，方程發現靈鳳正在調養，看來交鋒中她的靈能損耗不小，幫助墨玉與司嶺，更讓她疲憊不堪。

  灰灰成為精靈之前，原是只狐狸。此時，借了靈能的滋養，顯現狐狸靈體，成為靈鳳的克星。

  在陰暗無隙的空間裡，灰灰突然發出她最擅長的氣味攻擊，把正在調養的靈鳳，襲擾得無法進行下去。

  氣味襲擊，不只襲擾那麼簡單。其中，灰灰注入了它修行的靈能。

  氣襲之下，它封住了密道進出口。

  氣味夾雜著靈能，高壓氣體碰撞著，暴烈開來，空間裡火光閃動，氣味襲擊，眼見著就要爆燃。

  靈鳳被逼進死胡同，她無法施展反擊，一方面是怕更大的撞擊燃爆空間，另一方面她的靈能再施放只能壓榨靈體，會留下極大的暗傷。

  壓榨施放靈能，也沒有必勝的把握。靈鳳探知對方不只一位參加襲擊，敗局顯然已定。

  加上這種氣味，是靈鳳最怕的。

  她放棄反擊，等待束手就擒，藉以自保。她很快就處於窒息狀態。

  灰灰探清靈鳳的狀況，就大膽進入密道，用法術捆住她的爪翼。

  然後，把正處於迷亂狀態的靈鳳，五花大綁，帶到了方程的面前。

  靈鳳被帶到密道外面，呼吸著新鮮空氣，很快清醒過來。她見到方程，顯得無地自容，低頭不語。

  她的思緒回到遠古崑崙山巔，那段如夢如幻的時光，自己不加珍惜，輕易錯過，幸福失之交臂。

  方程一臉的平和，讓她大感不解：九靈劍與一元劍本是攣生，卻是兩種本性。

  靈鳳的怨憤本應該是衝著一元劍的，卻與九靈劍不休不止糾纏，真有些無厘頭。

  此刻，她才似有所悟。

  明明遭受了莫須有的報復，方程卻不慍不火，用一顆慈悲靈心，注視著難幻化人形的靈鳳。

  她的怨毒，全因自身迷茫。

  「貪慾毀掉天賜機緣，本應自責反省，卻移憤遷怒，尋機報復，操縱妖靈，自毀毀人，怨孽愈來愈深。」

  九靈神識認真提醒，回思檢討著靈鳳過失。

  「此時不悟，更待何時！」

  方程一聲斷喝，猶如鐘磬。

  時空暫停，靈鳳感受著，漸漸有些感悟。面色由紅轉黑，又轉為綠色，漸漸轉白。

  她口出人語：「多謝教誨，啟迪覺悟，鳳回崑崙，重修做人。」語出形滅，聲音留在空中。

  她終於覺悟，還返正道。

  方程面色坦然，內心一片清明：渡化，超越滅絕！

  他的靈能也得到蘊化，暴漲涌動得更加彭勃。

  靈能本來就是借氣生化的一種存在。色彩變化無常，也是靈能的標誌。

  至境就是無形無色。

  方程感知，修行等階越高，越能渡化更多的迷途魂靈。

  等階提高，需要充足精純的靈能，就需要尋找更大契機，把握主動。

  密道深處隱隱的有股靈能，很是奇異，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巡視查找，發現原來是一條朴樹的根徑，沿山泉水脈而生長蔓延，似蛇似龍，綿長不絕。

  這處宅第，所謂的風水寶地，正處根徑末梢。

  方程展開神識，循根溯源，徑直探查到了常有山巔。

  此處，是一處懸崖峭壁。

  橫斜而生一篷朴樹，如同粘貼在這峭壁之上，人神難近。

  朴樹之根眼見著扎入石岩，深達山體之中，沿了泉水的水脈伸展而去，竟然直至了府第之處。

  峭壁之上，水流洇洇然，叢生著青苔蕨蘚，翠綠欲滴。

  這種靈能延展，自然讓天下窺探神機的風水先生趨之若騖。

  一般的肉眼凡胎難窺其中奧妙。

  方程心下自知，這是遇著神人了，也是一種機緣。

  神識一頓，突然開悟一識：若無強敵對手，自己的修練進境不會如此神速。

  此消彼長，靈界與凡間共同遵循的規律。

  尋找進階的更大機緣，還要重回崑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