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媽怕你嫁出去後受欺負啊!
2025-02-03 08:49:41
作者: 潘浪攜手依依
「家裡有幾個孩子?」應該是新朋友,舊相識不會今天才問這個問題。
「養著一個閨女。」李大叔說到這裡時滿臉的褶子炸開了花,很是驕傲很是自豪地說,「俺閨女可孝順了,上個月送給我一個手機,可是用了兩天就壞了,我也沒敢告訴她。」
「李大爺,你的手機沒電了,並沒有壞。」聽到這個茬,我憋了一臉的笑紋,當丟眼發現菲菲的眼睛裡翻滾著如同湖底般沉默了千年都紋絲不動的黯綠色時,我的笑意忚隨之渙去。
「咱也是第一次用手機,不知道啊,等俺閨女回來了,我問問她吧!」李大爺笑得很燦爛,臉上的皺紋顯得慈祥而和善。
「你閨女多大了?」又問。
「虛歲是二十四,實歲是二十二歲半。再有一百二十四天過生日。去年她生日那天,我賣紅薯賣到半夜兩點才收攤,說來也運氣一晚上賣出去三十多個紅薯賺了九十多塊錢哩!」李大叔比劃著名鉗子,得意地說。
「有對象沒?如果沒有的話,我給她介紹一個吧!」這個笑話更好聽,快憋不住了。
「有了,還領回家了,挺帥氣的一個小伙子。」李大叔說。
「你閨女那麼孝順,你還不在家裡好好享福,還出來幹嘛?」又問。
「能多賺點就賺點吧!將來她出嫁的時候我給她送一台大彩台,還有收音機,洗衣機。」李大叔高興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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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現在的電視全是液晶的,就像你烤紅薯的鐵板一樣薄。錄音機早淘汰了,現在的人用的都是電腦。」中年男人善意的笑容。
「吹牛,電視怎麼會只有鐵板這麼薄呢?電腦就是菸酒店裡的老張看的那種電視吧?」李大叔恍然大悟,「老了,跟不上時代了。」
當我扭過頭時,菲菲的眼眶已是飽飲熱淚,一聲又一聲不間斷地抽涕著。趕緊借著這個機會好好教育她一下,我壓低聲音,表情嚴肅,語重心長地說:「哎一一你看你爸爸多愛你,現在知道父母的良苦用心了吧?」
菲菲霍然甩過臉,面部猙獰,用掌心吃力地推了幾下我的肩頭,大罵道:「你管你奶奶我呢?混老幾啊你,輪得著你教育我嗎?艹你大爺的,沒見過奶奶流眼淚?我告訴你姓潘的,你要是敢把我今天哭的事說出去,我打爛你的嘴。」
算我多話,算我多管閒事,我用手心狠狠地拍了幾下被她推過的肩頭,面紅耳赤,繃緊下巴沒接話。
一提到父母,一提到感恩,一提到愛,這些字眼時,就像戳穿了她的醜事一樣還是這樣的不願意聽。敢問,有多少人被這個塵世荼毒成她這副心腸啊?
我就經常和我的爸爸媽媽說,爸爸我愛你,媽媽我愛你,很平常吧!有什麼寒磣的,奇怪了。
菲菲用手背抹了把淚,走出車廂,急匆匆地向李大叔迎了上去,邊走邊心疼地說:「爸爸,我早就說過了,雁兒現在能養得起你和媽媽,您不用這會累的。」
「這就是我的閨女。」李大叔驕傲地地向旁邊的人介紹。
菲菲從三輪車車箱裡拿起了一個老式的軍用飯盒,飯盒上掛滿了黑黑的污垢。她果斷地打開了盒蓋,看到飯盒裡上層是兩個花卷,下層是土豆絲和鹹菜。
「都快涼了,爸爸,您晚飯就吃這個嗎?」菲菲很溫柔很關切地問。
「在鐵板上烤烤,挺熱乎的。」李大叔很滿足的樣子。
「您晚上在哪裡住呢?」菲菲又問。
「對面的菸酒店後面有一個倉庫,菸酒店的老闆人也挺好的,讓我在他那裡放三輪車,我晚上幫他看倉庫,他一個月還給三百塊錢哩!」李大叔的眼神一亮,聲音也高了十度。
菲菲嗆了一股眼淚,緊緊地握著李大叔乾巴巴的手心,說:「爸爸,您別幹這個了,跟我回家吧!晚上我們吃肉餡餃子。」
「現在都已經七點多了,沒有回鎮裡的公交車了吧!」李大叔說。
菲菲笑出了聲音:「坐小汽車車回去,用不了半個小時的。」
「這麼快。」李大叔驚訝地說。
「當然啦!」說出這話時,菲菲還像小女孩一樣調皮的往天上蹦了一下。
「火爐還在這裡呢?」李大叔又說。
「破火爐值幾個錢呢,快扔了吧!」對菲菲來說當然不值錢。
「窮人家的孩子,你說的是什麼話啊!」李大叔眉弓一皺,有點生氣了。之後,便沉下臉,貼著硬紙將紅薯往紙箱裡收了去,估計準備拿回家。
此時我已經走到了境前,單獨在一起時,菲菲對我吆五喝六的,當著她爸爸的面卻很是乖巧可人,語音極是溫順,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潘哥哥,幫我爸爸把爐火滅了,將三輪車推到對面的菸酒店裡去。」
陽奉陰違你是什麼玩意兒?用得著我時說話這麼客氣,用不著了想罵就罵想打就打,***老子賣給你了?
我冷冷地瞅著這個火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面對著適當的場合,面對著人情冷暖,你以為你想嚴肅就嚴肅,想狂笑就狂笑嗎?
殭屍技能,這是哥們的一大本事,獨門絕技,從小練出來的。
「潘哥哥,想什麼呢?動手啊!」菲菲的眼中流露出一段深情,柔聲又問。
我的處事原則,風吹不倒,雷打不動,氣死你。
菲菲向前小邁了一步,背過李大叔的臉,瞪著眼,咬著牙,將強硬的聲音壓低了音調,說:「臭男人,你推不推?」
我就是不動,看你能把我怎麼辦。
李大叔已經將裝紅薯地紙盒擱進車廂,便去關三輪車的後糟蓋。
菲菲回過頭,喚道:「爸爸,您先滅火爐,我陪浪浪找找廁所,他吃壞肚子了跑了一天的茅房,完了就回來幫您推車。」
李大叔擦了把額頭汗漬,和藹地說:「不著急的,茅房在小路邊,走一百多步就看到了。」
菲菲直勾勾地瞪著我,陡然拽過我的胳膊向小路里急行而去。等走到一個胡同拐角時,菲菲果斷拐彎,抓起我的衣領將我的後背甩到了磚牆上,鼻息如牛,聲若雷霆:「我不讓你艹我是不是?」
菲菲的經典語錄聽著真帶勁!一句挨著一句都讓能人熱血澎湃j情高漲,而且全是原創,有朝一天一定要全筆錄下來。(j:激)
「雖然我平時對你有些控制欲,但是,在上床這件事上我從來沒有拒絕過你吧?是你自己不來碰我的?能懶得上我嗎?」菲菲鎖眉,厲聲道。
我用手心極不爽的打了一下她的手腕,腕上還留下了紅彤彤的指印,硬聲說:「鬆開我的領子!」
菲菲悽慘地叫了一下,眉頭緊鎖,抬起拳頭剛要還手時額頭上的怒火瞬間便被一種無形的氣息澆滅了,板起臉客氣地說:「行,行,你厲害算我輸了,以後只要你對我的爸媽好點,不要在我的爸媽面前讓我下不了台,我就不會再打罵你了。」
我斷言如果不是菲菲的爸爸在場的話,今天,她肯定會跟我來一場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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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只有兩間窯洞,晚上,又要和這個妖精睡一張床上,有誰能體會得到我的痛苦呢?唉,將就將就吧!
菲菲的媽媽很是歡迎我,剛在門口露了個面,便放下手裡的活從桌子邊撲上來接住了我手裡的禮品。
撿重要的說吧!
吃罷晚飯,我,李大叔與李大媽一起在正房收拾碗筷。菲菲吃完飯,就去偏房拾掇床鋪去了。
「爸,媽,我的小枕頭放哪了?」菲菲的吆喝聲傳了過來。
之後,李大叔便去了偏房。
打理停當後,我與這位慈祥的老媽媽坐在桌子前,簡單聊了些家常。無非是我的家裡還有那些人,現在做什麼工作,在哪住之類,我都按照菲菲的瞎話回應了。
《闖關東》的電視劇終於開演了,那對父女怎麼還沒過來。
「我去叫他倆。」老媽媽說著便要出門。
「還是我去吧!」真話,黑白電視我看不進去。
我在偏房門外,偶然聽到了這對父女的感人對白。很遺憾的是,我去得晚了,錯過了前奏與將近一半的高巢(潮)。
李大叔坐在土坑上,雙腿浸在熱水盆里,菲菲坐在一個矮板凳上給他爸爸洗腳。從腳踝到腳尖,很認真很認真地搓洗著。
當菲菲不經意扭了下腦袋時,我才看到她的頭髮上夾著一個已經過時的淺紅色的蝴蝶頭花。
「雁兒喜歡嗎?」李大叔問。
「爸爸送我的東西,我都喜歡,這個頭花很漂亮的。」菲菲在說假話,這種劣質頭花最多一塊錢,批發價更便宜,而且土得要死,李大叔這是什麼欣賞眼光。
「浪浪不願意給我推車,是不是嫌咱家窮,嫌我是個糟老頭啊!」李大叔嘆了口氣問。
「爸爸,不會的,您想哪裡去了,他不是那種人。」菲菲昂起頭,淺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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