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皮大衣,兩萬三
2025-02-03 08:49:39
作者: 潘浪攜手依依
我強聲道:「老姐,菲菲是想讓我這一輩子都給她當牛做馬。」
潘天鳳同樣硬氣:「只要有錢,當牛做馬又有什麼不可以!」半晌,又低聲道,「我是支持你跟菲菲在一起的,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
聽過賣兒賣女賣媳婦,沒聽說過賣女婿的。
生過孩子的女人是不是都很護短,哼,就算潘天鳳不出嫁也是這副操性。只是感覺她越來越難對付了,今天對於依依的事隻字未提,仿佛她壓根就不知道我的感情世界裡還有一個依依。
我的決心一次次接受著這樣那樣的挑戰,就像佇立在冰尖上迎接著日出的希望,滿心歡喜卻搖搖欲墜。
總是在說自己的信念並沒有多麼堅決,自己的心很是脆弱,卻從來都沒有因為任何不良因素而改變過自己的初衷。
總是在問別人,自己該怎麼辦?卻從沒有舍取任何一個給自己幫助的人的建議。
因為路是自己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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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潘的,你小子是什麼意思?電話也不給奶奶打一個,還等著奶奶主動給你打。我告訴你,今非昔比,從今往後奶奶我不會再給你好臉看。你這個給臉不要臉的王八畜生東西,你以為你是呀!你以為我稀罕你嗎?你以為你大j巴長腦袋上了……」
我輕描淡寫地說了句:「我罵夠了沒有?」
「沒有!」音筒口都驚爆了,「潘天鳳那邊我已經把她餵飽了,我警告你,如果你不從了我的話,我就抬著花轎衝進你家,扔下十萬塊的彩禮,跟你爸媽要人。」
一會說我強j她,一會說要吊死在我家大門口,現在又說要搶親。我喝道:「你就是一個神經病。」
「奶奶我氣死你,不服的話咱到床上練一練,看看誰幹得過誰。」菲菲大笑之後,又下了份懿旨:「下午,七點,我在農貿橋等你,不來你試試。」音畢,便掛了電話。
8月23日,下午六點五十,農貿橋。
車廂里。
后座的腳下還真安裝了一個暖壺架,鐵絲還塗成了黑色。
「金貿公司裝潢辦公室六千,遠東集團中介費一萬,超市送汾酒兩千,減去給領導送禮三千,再減去給李老闆的中介費三千,再除去小慧們的交際費……」菲菲左手開著手機計算器,右手拿著原子筆在帳本上記帳,看上去是自言自語,其實全是說給我聽的。
半晌,菲菲撥了一個電話:「小慧,上個月關於金貿,遠東那些老闆們的錢我給你結一結吧!還是那個帳號嗎?我一會用手機銀行給你刷過去。」
小慧很開心的說:「沒問題,如果以後還有生意,雁姐要多多引見唷!」
「還有,小慧,我給你的那批錢你多給你下面的姐妹分點,留住人是很重要的。」菲菲教育。
「說下多少就是多少,我不會虧待姐妹們的,有錢大家一起賺。再說了,現在這樣的學生m多得是了,也不缺她們幾個。」小慧說。
「我可是聽說你有些貪得無厭了。」菲菲笑道。
「雁姐,瞧你這話說的,我是哪種人嗎?騙你我爹是我生的。」小慧高亢的聲音。
「好!好!說得好,有前途。要想發財就得這樣,我看好你!」音落,菲菲瀟灑地掛了手機。
我怒目而視,大罵道:「你怎麼還幹這種傷天害理,誘良為娼的骯髒事?你不怕遭報應嗎?」
這一次,菲菲並沒有跟我吵,她並起嘴皮咧著嘴角露出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繼續埋頭記帳。
「去給我倒杯水來。」說話間,菲菲一直盯著帳本,沒瞅著我不說,連水杯在哪裡擱著也沒有告訴我。
跟一個人講話時沒有看著這個人已經是很不尊重的行為了,用著別人幫忙態度又這麼囂張,好像別人都欠她的。
「你自己不會倒。」自己的事自己做,自己喝了自己想辦法,這是一個人生存的基本理念。
「我艹你大爺,你去不去?」菲菲停下筆,甩過頭硬聲喝道。
「哪個男人允許你這樣呼來喚去的?」我的朋友,你說是不是,「換一個男人你跟他這樣說說話試試,還不大巴掌扇死你。」
「這也是我選擇你的原因之一。」菲菲奸笑了一下,「小潘子,伺候本宮喝水。」
「我真不知道上輩子做了什麼缺德事,這輩子讓你這樣的欺負。」話罷,我從扶手箱邊拿過了水杯。
我走出車廂,開了后座的門盛滿了水,又返了回來,揍在手裡問:「要不要我喂喂你呢?」
「這就免了。」菲菲欣然接過。
我提暖壺時才發現后座上擱著一個服裝包裝盒。
帳單終於算完了,菲菲飲了口水,將帳本一合:「老公,看看我的這件大衣怎麼樣?」
我哈起腰,向后座抓了去,將包裝盒捧在膝蓋上,瞅了瞅說:「這是冬天穿的吧!」
「貂皮大衣,兩萬三。」菲菲的嘴得像荷花似的,春光滿面。
「大夏天的買絨衣,你腦子壞了?」我不屑地說。
「反季銷售會便宜一些,冬天再買最少要貴兩三千。」菲菲精打細算這一點倒是挺值得學習的。
我打開了盒子,潔白的絨毛沒有一點雜色朝著一個方向看齊,還有一股從未被穿過時才會有的皮質味道。
本**絲也只是在偶像電視劇里,見到過那些富家千金與董事夫人穿著這種大衣出席宴會,大方高雅,無比尊貴。
我伸出手心剛在衣領上摸了那麼一下下,菲菲便急促地伸過胳膊截住了我的手心,歉意地說:「老公,你剛拿了暖壺,手心還是濕的,別弄髒了。」
我扭過頭盯著她,雖然面無表情,但是心情極其不爽。老子雖然買不起,但是,也不稀罕,摸一下會死啊?把老子惹火了,一把火燒了這件大衣,讓你再得瑟。
「我這個大活人都能交給你亂折騰,更不要說這一件破衣服了,只是這衣服挺貴的,要好好愛護的。等回了家,我讓你摸個夠。」說著,菲菲擠眉弄眼地用另一隻手在山峰上虛揉著。
我害羞地笑了下,便合上了紙蓋。
「前天回家,爸媽又問我,浪浪哪裡去了怎麼就來過那一次,下次回家一定要帶著他一起回來。我剛才在農貿割了兩斤豬肉,今晚回家包餃子。後備箱裡還有腦白金,活力達,鐵觀音,酸奶,亂七八糟的營養品和保健品,還有秋季穿的衣服褲子爸我媽里里外外一人一套,一共三千多塊吧!等到我家後你就說是這些東西全是你買的,我爸媽看到女婿這樣的孝敬他們,肯定會很高興的。」
我沒吭氣。
「走勒!」菲菲自作主張地長嘯了一聲,猛踩油門,車輪滾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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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多,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這個點正是堵車的尖峰時段,尤其是走到市一院的十字路口,不到三百米的路程能堵上半個小時。
車如潮水,喇叭聲停下來後,耳朵里又是餘音不絕的嗡嗡聲,原本煩躁的心情更加的無趣。
無趣了一會,喇叭聲又間斷性的煩躁了起來。
「知道晚上回家,還不早點走。」我埋怨。
「這幾天壓下那麼多生意,總得忙完了才能回家吧!」菲菲興高采烈地笑道,「先把家裡雜七雜八的事拾掇停當,再跟爸媽溝通一下,讓他們二老到樓房裡住也省得冬天生火爐。平時了,出去和市裡的老頭老太太跳一跳廣場舞,也學學打撲克搓麻將。快樂的日子就在眼前,我越來越感覺到家的幸福了。不對,怎麼把最重要的事給忘了,說起玉龍花園的樓房時,就說是我與你一起奮鬥賺下的,明白了嗎?至於送我戒指求婚的事,等搬出老家再提吧!我可不在那種窮地方辦婚禮。」
終於擠出去了,心裡的石頭也落了地。汽車行駛到南大街時,我與菲菲幾乎同時看到菲菲的爸爸在馬路邊賣烤紅薯。菲菲當機踩下了剎車,將a6靠在了路邊幾米外的梧桐下。
自行三輪車上架著一個用柴油桶改做成的火爐,十幾個又大又嫩的紅薯在火爐邊緣整齊的排列著,遠遠就能聞到烤紅薯的香味。
李大叔的前額禿頂,後面的頭髮留長之後甩到了前面。一雙手像是嚴冬里的枯樹皮般沒有一點血色與肉感,仿佛緊捏一下拳頭就會像乾柴一樣斷裂。他穿著一件已經褪了顏色的半袖,胸前的花紋已經分不清是山水還是鳥獸。手裡拿著一個裝滿水的塑料桶,桶蓋上扎著幾個小孔,隔一會便往燒得過旺的煤碳上擠一股水。之後,李大叔又用一把濟公扇對著紅薯扇風,將塵落到薯皮上的灰燼片片撲去。
旁邊賣灌餅的中年男子,用操著河北口味的普通話,問:「李大爺,換個三輪摩托開吧!天天蹬著這個自行三輪車,不累嗎?」
李大叔用鉗子將半熟的紅薯翻到了另一面,憨笑著用洛城土話回答道:「咱騎不了那個玩意,更何況還要加汽油,能省點就省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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