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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就是老大,誰管你的錢是怎麼來的

2025-02-03 08:49:37 作者: 潘浪攜手依依

  突然,潘天鳳推開了玻璃門,款款地走進了店裡,笑道:「喲,小常,當老闆了。」

  小菜吃著小酒喝著,又展望著美好的未來,本來挺樂呵的,潘天鳳這一進屋,一副苦瓜臉便湧上了我的心頭,剛送到嘴邊的肥肉又摔回了盤子裡。常有理卻很熱情,忙將自己的板凳讓出去,「咦,姐,你怎麼來了。吃飯沒,坐下來,一起吃吧!」

  「不用了,我吃過了,浪浪一直沒回家,我找他有點事要談。」說著,潘天鳳迎過來,笑嘻嘻地注視著我。

  常有理在場,我還真拉不下臉跟潘天鳳鬥嘴,勉強抬起頭敷衍般笑了笑。

  「姐,吃不吃飯,你坐下來吧,總站著幹嘛。」潘天鳳沒坐下,常有理也一直站著。

  

  「不用了,不用了,我還是站著吧!」潘天鳳淺笑。

  貌似常有理聽出了弦外之音,點了點頭:「想起來了,隔壁的老王讓我給他看看電路,飯也吃完了我也該去了。你們幫我看會店,我去去就來。」話罷,不等挽留便出屋了。

  「老姐,您老人家大架光臨,有什麼指教嗎?」終於把剛才那塊肥肉重新餵進嘴裡了,真香呢!

  「我說小弟,你的思想能不能跟著點時代的腳步。」潘天鳳端坐了下來,手心往桌角一拍,瞅著我的那個眼神都是直勾的,「那可是白金戒指啊!五千九百九。我在飯店當領班,累死累活的兩個多月才能賺得下這麼多錢,除了日常消耗,四個月才能攢得下這個數。就算攢下了也余不出錢來買戒指。菲菲現成地送了到你的手裡,不要也就罷了還給人家扔回去了,你說你的腦子是不是有病?」

  「老姐,你只看到她有錢,你就不說這個白金戒指是她用什麼樣的錢買來的?你就不說她的錢乾淨不乾淨,都是怎麼賺來的?」我的臉頰微紅,腦袋有點昏沉,用筷子點指著半空,朗聲說。

  潘天鳳瞳孔一緊,嗆了一個鼻息後,又將右手揮舞在頭頂加強著語氣,扯著嗓門喝了起來:「有錢就是老大,誰管你的錢是怎麼來的?」

  凝思片刻,又說:「菲菲的爸媽都是農民,一個二十三四歲的女孩又有車又有房,用腳指頭想一想也知道她的錢是怎麼來的。可是,當她開著a6行駛在馬路上,穿著名牌走在大街上時,有誰在笑話她?有誰在罵她的錢不乾淨?這就是一個笑貧不笑娼的年代。你要是沒有錢就沒有人願意跟你打交道,你要是沒有錢就得不到別人的尊重。房子,汽車,毛爺爺就算你不讓別人占你的光,只要你有這些東西在,別人也不敢小看你。小弟,你看開一點好嗎?你的那套思想已經淘汰了,跟著時代的潮流走才是正道,不然,你一輩子都發不財。」

  「你們這些女人都鬼迷心竅了嗎?」我猛灌了一口啤酒,吃力地用手背抹了下嘴角,喝道,「別人主動挨上你,是因為你的錢。如果你沒有錢,這些人瞅都不會瞅你一眼,這樣的朋友能交嗎?」比如趙天。

  「當你遇到困難的時候,當你窮困潦倒的時候,能夠幫助你的,才是你真正的朋友。」比如雪姐和文麗。

  「人活著,是為了健康,為了幸福,為了快樂,不是炫耀,不是虛榮,不是錢!」比如我這個白痴。

  「老姐,你總是說我腦子不開竅,說我落伍,說我發不了財。我今天就告訴你,雖然我沒有車沒房沒存款,但是,我有像名正像常有理像王有才像文靜一樣交心的朋友,就算是半夜一點我醉倒在了馬路上,我給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打電話,他們二話不說立馬就能到。我還有我最愛的女人依依,每天晚上,我幹完活回到地下室,我們一起做飯一起談心,雖然生活艱苦了一些,但是,在我窮困潦倒一無所有的今天,我的身邊還有這樣重情重義的朋友,還有這樣同甘共苦的女人,我覺得我自己活得很快樂很開心。五十多萬奧迪a6,六十多萬的樓房,這些東西我沒有,但是我也不眼紅。因為這些東西給不了這樣的朋友,給不了我這樣的女人。」話罷,我將筷子飛進了飯菜里,沒心情吃了。

  由於牙齒繃得過緊,潘天鳳的牙縫裡還擠出了細碎的滋滋聲:「你小子病得不輕呢!誰會跟錢過不去?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樣文鄒鄒的講話,咱就是平民老百姓,沒有這麼高尚。」

  我又從飯菜里撿回了筷子,用手心捋去了上端的油漬,大吃大喝了起來。

  潘天鳳長長地舒了口氣,聲調在瞬間降了下去,語重心長地說:「小弟,還記得小時候,我們兩個淘氣鬼總是跟爸爸要零花錢買一毛錢兩個的糖果吃,你一個我一個。有一天,我們跟媽媽去玉米地里幹活時,在路過村口的小煤窯時,偶然看到爸爸像牲口一樣拉著一個人力車從洞口往洞外拉煤的樣子。我上去問爸爸為什麼自己拉,驢子哪裡去了。爸爸說驢子被老闆借給親戚耕地去了,只能自己拉。這時正好有一個挎著籃子賣油條的大媽路過,爸爸花了五毛錢,一人給了我們一根油條。我們坐在小煤窯外的木樁子上吃著油條,約定好再也不跟爸爸要零花錢。」

  我也壓低了聲音:「因為我們交不了學費,媽媽跟小煤窯的老闆討要拖欠爸爸的工資,煤老闆不給。當爸爸再跟煤老闆要錢時,煤老闆卻昧著良心說,拖欠的工資媽媽上次來時全要走了。就這樣,爸爸才離開那個小煤窯,到了磚廠搬磚的。」那個不得好死的黑心老闆姓楊,外地人,是個文盲,老子一輩子也忘不了這個渾蛋的嘴臉。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以德報怨感化世人,少***跟我扯這個,老子修佛也不成菩薩,沒這麼高尚。姓楊的,敢欺壓你大爺,等著遺臭萬年吧!

  我的朋友,你不要跟我說為什麼不驚公之類的遲來辦法。當時我和姐姐還小,加之,莊稼人的法律意識都很淡薄。

  我又說:「那是我們家最苦的一段日子,我們一家人整整吃了兩個月的酸菜,而且,菜里沒有一滴油,村裡的供銷社也不賒給我們。記得,媽媽一次蒸很多玉米窩窩,一吃就是好幾頓。上課時,我還經常出現頭暈,噁心的情況。後來,媽媽推著那輛老爺車在大街上撿破爛,用收廢品換來的錢才買回了一斤雞蛋。那頓晚飯,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飯香。」這些事至今記憶猶新,我從來沒有向任何人訴說過這些,只是和姐姐單獨在一起時才會提一下。

  潘天鳳淒切地說:「你一直不回家,還不知道吧,皮八的爸爸上個月去逝了。死的時候,臉皮很白,吊著眼珠,喉嚨里不斷吐著灰色的痰,說話的聲音像是綿羊叫。」

  「好可憐啊!這是得的什麼病?」雖說我與皮八有點過節,但是,遇到這樣的事還是要慰問一下的。

  「皮八他爸在磚廠磨了三十年的磚粉,得的是矽肺病。沒有三險五金,過年的福利也只是領兩包食鹽,就這樣還壓著兩年的工資一直沒有結。三十年如一日地受苦受累,等到累死的一天,人生也到了盡頭。皮八四處向親戚朋友借錢,在他籌到五萬塊錢準備預付給醫院時,皮八他爸哭著對他說,他的病是治不好的不要再浪費錢了。第二天,拒絕服藥,就這樣安心地去了。菲菲曾經說過,窮人得了病只能在家裡等死,但是,窮人有了錢該死還得死啊!」

  

  潘天鳳說到這裡眼角濕潤了:「上個月爸爸跟我說,煤礦的鐵鍬他快鏟不動,我才介紹他到市裡的一個小區當保安。爸爸五十多歲了,你以為我就願意讓爸爸去站崗嗎?你以為我就願意看著媽媽在超市里拖地板嗎?我就不想讓咱爸媽在家裡享福嗎?可是我力不從心啊?我能為我們這個家補貼多少呢?還是要靠你這個當兒子的啊!」

  潘天鳳抽噎了幾聲,撈出手帕抹了把淚:「現在農村人娶個老婆不說要車要房,也不說酒席宴會,只是彩禮錢就要八萬八,瞧著吧明年還會漲價。你說你現在靠著打零工,一天賺著一百塊錢,什麼時候才能攢下老婆本?你指望爸媽能給你貼補多少?我們家就是這個條件,你想娶良家你娶得起嗎?這個社會就是這麼現實,沒有錢沒有權你一輩子都要受苦受累,被人欺負被人看不起,窩窩囊囊活著不說,還不得好死。我真的好害怕,皮八他爸的事會發生我們一家人的身上啊!」

  「娶個2奶不丟人的,只要這個2奶有錢,沒有人會笑話你。」潘天鳳緩和了一下語氣,「我現在到大街上發個徵婚GG,就說是2奶要嫁人,貼車貼房貼女人,你看有多少男人會上來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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