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痛失記憶（二）

  不停有飄飛的花瓣，從沐輕塵身邊划過，沐輕塵靜靜地跟在赤瞳身後，要去哪裡，不曾開口詢問。沉默地跟著，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絕口不提。

  空落的腳步聲，在花海之中，漸漸遠去。

  無邪站在屋檐之下，望著沐輕塵的背影，神色里，滿是無人知曉的淒涼與落寞。

  沐輕塵跟隨赤瞳離開占星閣的花海，一路東走，來到一片密林。密林之中，枝繁葉茂，遮蔽天日。

  行走在密林之中，踩在落葉之上，兩人的腳步之聲，分外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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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吱嘎吱嘎」的響動，沐輕塵盯著腳下鋪滿的枯黃的落葉，目露思索，一路盯著，不言不語。

  走在她身邊的赤瞳，偶爾側頭斜視沐輕塵一眼，淡淡的疑惑，盛在眼底。

  「赤瞳，我們這是去哪兒？」沐輕塵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望著赤瞳。

  一路不問，現在開口。赤瞳有些驚訝，為何沐輕塵會在此時發問。

  「恕赤瞳不能相告。」赤瞳微微點頭，態度依舊不卑不亢。

  「不能相告，是嗎？」沐輕塵聞言笑了起來，側過臉去，抬頭向密林上空望去。

  繁密的樹葉，遮天蔽日。偶有幾縷陽光傾瀉而下。

  伸出右手，接住離自己最近的陽光，沐輕塵側頭反覆看著手中接住的光明。

  「此番而去，不知何日再可見這陽光……」沐輕塵說到此，便不再多言。看向赤瞳，「走吧。」

  赤瞳瞳孔微縮，心突然一顫，看向沐輕塵的時候，目光複雜了些許。

  沐輕塵走了幾步，卻不見赤瞳跟上來，轉身看了赤瞳一眼，「怎麼不走了？」

  赤瞳聞言，避開沐輕塵探究的目光，邁步向前，繼續給沐輕塵領路。

  「赤瞳，你可有愛過別人？」沐輕塵問出這句話，隨即後悔了，她似乎不該如此問。見赤瞳不言，繼而說道，「我不該問，你不必在意。」

  隨後的路程，沐輕塵一直安靜地跟在赤瞳身後。神色間平靜如常，讓人看不出她的心思。

  行至密林深處，一道被藤蔓遮掩的暗門，顯現在兩人身前。赤瞳停下腳步，望向身邊的沐輕塵。「靈女，請單獨進去。」

  「嗯。」沐輕塵點頭，向暗門走去。

  暗門之後，是一條深不見底的暗道，無一絲光芒透出。仿若一隻凶獸，吞噬萬物。

  沐輕塵行至暗門口，回身望了一眼赤瞳，再深深看了眼密林之中，稀稀疏疏的陽光光束。

  眼睛一閉，在睜開時，多了一份堅決。

  「赤瞳，再見。」留下四個字，沐輕塵頭也不回地朝著黑道深處直直走去。

  沐輕塵一進入黑道，暗門就立刻關上。赤瞳盯著暗門漸漸合上，冷漠如初，只是心底多了一絲憂傷。轉身即走，回去復明。

  行走在暗道之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沐輕塵只能憑感覺往前走。一直向前，小心翼翼。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有什麼在等著她，但無論是什麼，她都會挺過去，哪怕九死一生。

  靜默無聲的暗道之中，沒有半絲光芒。沐輕塵運轉靈力都無法看清，一米之外的場景。一路磕磕絆絆，摸索前進。

  突然，一道強光出現在暗道之中。

  陡然見光，沐輕塵的雙眸被刺，反射性地閉上眼睛。舒展了一會之後，才微微睜眼，看向光源處。

  只見，五米之外，出現一間石室，石室正中心的石台之上，放置著一顆發出白熾光芒的寶石。而在石台旁邊，沾著一名中年男子，男子身穿藏青色長衫，胸前用金線繡著展翅欲飛的雄鷹。雄鷹雙眼似隼，犀利無比，一如中年男子的目光。

  慢慢接近石室，沐輕塵暗自防備，即使明知自己不是男子的對手，身體卻本能性地作出反應。這是歷經危險和磨難後養成的習慣。

  走近石室，沐輕塵停在石室門口，朝石室中掃了一眼，除了石台和男子，再無他物，一覽無餘。

  隔著一道門，男子的目光直直鎖定在沐輕塵身上，如蒼鷹般銳利的目光，令沐輕塵更加警惕。

  「你是誰？」沐輕塵放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拳。

  「獨孤霆。」男子雙唇微動，沉穩如山的聲音，迴蕩在石室之中。

  「獨孤一族的族長？」沐輕塵猜測道，她對獨孤一族的事情，一無所知。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很是敏感，能夠在此等候自己的人，除了獨孤雪燁，再就是獨孤一族的高層。至於長老會的人，不會出現。那眼前之人的身份，自然呼之欲出。

  「不錯。」獨孤霆站著不動，向著沐輕塵招招手，「過來。」

  緩慢而堅定的搖頭，沐輕塵神色冷然。「族長有話直說。」

  

  「過來！」獨孤霆冷斥一聲，身上靈力暴漲，匯集於右手之上，直向沐輕塵逼去。

  靈力來得迅猛，沐輕塵躲閃不及，被獨孤霆所使出的靈力困住，然後在獨孤霆的控制之下，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

  猛地一甩，沐輕塵被獨孤霆摔到石壁的牆上，「砰」的一聲，落在地上。如折翼的蝴蝶，殘碎落地。

  「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獨孤霆冷斥一聲，踱步向沐輕塵走去，「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什麼靈女，哼！」

  沐輕塵口吐鮮血，憤然轉頭，白色面紗被鮮血染紅。盯著獨孤霆，咬牙切齒道。「我不喝酒。」

  「你！」獨孤霆蹲下身子，伸手一抓，左手抓住沐輕塵的長髮，扯過沐輕塵的頭，右手五指按在沐輕塵頭頂。「你既然不想忘記往事，那我就讓你好好記著！」

  頭皮發麻，沐輕塵出手攻擊獨孤霆，被獨孤霆快速壓制，整個人被困在牆角，動彈不得。

  「獨孤霆，你想幹什麼？」沐輕塵雙眼赤紅，想反抗，完全不能夠。

  「幹什麼？」獨孤霆眼中凶光突現，誤抓狠狠捏住沐輕塵的頭顱，指尖匯聚靈力，直侵入沐輕塵的神智之中。

  「啊——」一聲慘叫，從沐輕塵口中發出。

  磅礴的靈力，在沐輕塵的識海之中亂竄，像一把鋒利的刀，在識海攪動，每到一處，都刺痛萬分。每一道靈力，似乎刺在靈魂之上，痛苦如千刀萬剮凌遲一般。

  「啊——」

  沐輕塵痛得滿地打滾。在獨孤霆放開她之後，雙手抱頭，不停地慘叫。

  悽厲的慘叫聲，一聲接一聲，不斷迴蕩在石室之中。

  獨孤霆站起身，冷艷一瞥，拂袖離開。

  沐輕塵此刻正處於意識崩潰的邊緣，識海被獨孤霆的靈力攪亂，沐輕塵苦苦支撐，不願識海破碎。若是識海碎了，自己怕是失去神智，更別說自己了。

  不可以……

  雙手劃在牆上，留下一道道血痕，觸目驚心，慘不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