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真的不是她嗎?
2025-01-29 12:20:30
作者: 蝶彩
別說,我還是真的餓了,昨天晚上也不記得有沒有吐,但是現在是真的餓的不行。
我去廚房看了看,鍋里煮了稀飯,還有幾個包子幾根油條,還有一大杯豆漿。
真是個貼心的好男人。
我將稀飯熱上便去衛生間洗臉刷牙,新牙刷新毛巾都準備好了,不得不讓我再次感慨,真的是個好男人。
洗完臉刷完牙出來的時候,發現華箏也起來了。
她正裹著被子坐在沙發上,呆愣愣地看著茶几。
「你怎麼還沒走?別說你昨晚上在我家過夜了!」她看到我立馬就凶起來,「不要臉的女人,在男人家過夜!」
「說的跟你很要臉一樣!」我說著去廚房裡關火。
「別進我家廚房!」她立馬就從沙發上站起來,跟著我後面進了廚房。
「你別動!」我剛拿了鐵勺子在攪稀飯,見她進來,便揮舞著鐵勺子。她要是敢對我動手,我就用鐵勺子敲她!
以為我好欺負嗎?是她家又怎麼樣?我有武器,她有嗎?
我實在不能想像,我竟然,會和她,華箏,坐在一個桌子上吃早飯。
並且,時不時地還要防範她會不會對我動手。這種場景我從來都沒有想到過。以前關係不好的時候不會想到,現在關係惡化了,更加不會可能。
可是竟然,真的發生了。
「你真的不認識凌靜?」我喝了一口豆漿之後問她。
「豆漿是我的!」她將豆漿的碗給搶了過去,「什麼凌靜李靜的,我不認識!也不稀罕認識!也就你這樣的人,才會找個男不男女不女的人!被人家瞪了,帶綠帽子了,活該!」
我憋了一口氣沒發出來,凌靜這個名字確實有點中性化。
「你的那件風衣呢?林茜送你的那件?還有,你的包是怎麼回事?怎麼會破了?」我問。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當你是誰啊!我要告訴你!」她揚起臉很不屑地說。
「你信不信我在你的稀飯里放毒藥了!三個小時沒有解藥,我就毒死你!」我也揚起臉來。
「你別以為我哥護著你,我就不敢怎麼你!我告訴你,要不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我早就對你不客氣了!你以為我是怕你嗎!」她倔強地說。
「那就請你解釋清楚你的風衣去哪裡了,還有,你的包怎麼會破了,如果你能解釋清楚,我願意跟你道歉!」
她不屑地端起豆漿就喝起來。
她是顯然一點誠意都沒有了。我願意給她機會澄清自己,她都不願意,到底還是找不到澄清的辦法了嗎?
「你那麼喜歡用被別人用過的東西嗎?」我指了指她喝豆漿的碗,剛剛我還用它喝了。
「我看中的,是碗裡的豆漿而已。」她砸吧砸吧嘴說。
我將碗往餐桌中間猛地推了一下,然後,起身,準備離開。
即使她找不到任何方法澄清自己,我知道,我也沒有辦法殺了她。
我不喜歡她,可是,我竟然做不到,去恨她。
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我始終對她,有那麼一絲的不忍?
是因為她比我小三歲?還是因為,她是華庭的妹妹?不知道。
我帶上自己的東西就走了,下了樓,我突然想起來,我的車好像停在江邊那個破舊的停車場裡了。
打車去江邊,找到了我的車,可是車身上已經是厚厚的一層灰了。
這邊是個客運碼頭,白天的時候人來人往,江的那邊是另一個城市,可是我從來都沒有去過。
以前班裡有幾個學生住在江的那邊。
班裡……
我好像已經離開學校有二十來天了。
我已經失業了二十來天了。
在後備箱了找了塊破布,拿了個小桶去江里提了一桶水,我就開始擦車。尼瑪,只是在外面停了一夜而已,就跟從土裡掏出來的一樣了。
「蘇老師!」
誰在背後叫我。
我一轉身,發現是以前班裡的一個男生。
我帶了一百多個學生,只有幾個男生,不說多熟悉,至少印象深刻。
「唐瑞!」看到他,我顯得既驚奇又高興。
我已經二十多天沒見到我的學生了,也有二十多天沒有聽到人喊我蘇老師了,現在聽來,那麼的親切。都說一種職業時間長了,會形成職業病,我這不算職業病,但是也算是職業習慣了,聽到有人這麼稱呼我,心情格外的好。
「你怎麼在這裡?」我捋了捋鬢邊被江風吹亂的頭髮,笑著問他。好歹我也要注意下形象,現在是在和一個男生說話呢!
「我家在江那邊,剛剛從家過來的。」他說。
我看了看,正好一班船剛剛靠岸,正有大批人從江那邊過來,也有大批的人正在往碼頭跑。
「是這樣啊!」我點了點頭,「是回學校嗎?」
他點了點頭,然後將隨身的雙肩包放下來,在裡面摸索了一下。
「給你的,蘇老師!我爸爸從桂林帶過來的!很好吃!」他遞給我兩個圓圓的百香果。
這個林茜給我帶過,話說維生素含量非常高,味道也很獨特,好像是芒果,又好像是蘋果,只要你細細品味,就會嘗出不同的味道。
「你自己留著吃吧,不用這麼客氣。」我沒有接,一方面是他真的太客氣了,另一方面是,我的手上拿著髒抹布,正在擦車。
他將百香果放在我打開的後備箱裡,連同他自己的雙肩包也放進去。
「這種活兒,還是交給我吧!蘇老師,您身體不好,坐車裡休息休息吧!」
他死活非要給我擦車,大庭廣眾之下,太拉扯了也不太好,於是我就將抹布給了他。
我沒有坐車裡,而是在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說著話,說班裡的情況。
我走之後周蓉蓉真的接替了我,為此兩個班的學生採取過罷課等手段抗議。周蓉蓉為了體現她的獨創性,規定了,班幹部不能申請任何獎學金助學金,全心全意為班級服務。
然後團支書都辭職不幹了,現在大家和她鬧得不可開交。
「對了,那個薛莉……」唐瑞說到薛莉,頓了一下,「蘇老師,不是我八卦,而是……」
「我知道,一班就兩個男生,不需要你八卦的,八卦自然而然會飛進你耳朵,我理解!」
我知道,大部分男生都不喜歡八卦,可是如果一個班上六十個人,只有兩個男生,其中一個還是單身,你想想看,班裡的各種小道消息,官方消息,他就是捂著耳朵,也會聽到。
「她退學了!」他說。
退學了?其實這個對我來說,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她那樣的女生,不退學,還能幹嗎?在學校,也沒臉見人了。
「不過,我聽說,她退學之前還跟一個人鬧過……據說是因為錢。」
這句話引起了我的注意。
「男的女的?」我問。
「女的。」他說著在水桶里搓了搓抹布,「我見過一次,在學校後門的奶茶店,她們吵了一架,後來就沒再見到那個女的了。」
「你記得她長什麼樣嗎?」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女人,就是那個幕後的女人!否則,她完全沒有必要跟任何女人鬧,馬上都要退學了,難道還會跟哪個男人的原配鬧?人家會搭理她嗎?
「如果見到的話,我想我會認出來的!」他說。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別擦了!你跟我來!」
我將小水桶里的水倒了,塞進後備箱,拉上他就走。
「今天有課嗎?」我邊開車邊問,其實他今天就是有課那也得翹了,我的事那麼重要。
他先是點點頭,然後是搖搖頭。
我要帶他去華庭家,讓他見見華箏,指認指認!如果那個女人是華箏,那今天就讓她百口莫辯!
我敲了很長時間的門,華箏才開門。
「我的行李箱是不是在你車上!」她叉著腰兇巴巴地瞪著我問。
我已經讓唐瑞給拎了上來。
她接過行李箱,根本就不打算讓我們進去。
我們也懶得進去。
她就在門口,將行李箱打開。在裡面抖弄了半天。
「看到了吧,這是我的那件風衣!跟你的顏色不一樣,不一樣!誰稀罕你那麼老土的顏色!」她將那件風衣在我面前抖來抖去。
果然是不一樣的!她這件是黃色的,而我的那件和凌靜衣櫃裡的那件都是米白色的!
我頓時就傻眼了,唐瑞看了看我,然後搖了搖頭。
我冤枉她了嗎?那個人真的不是她嗎?
「沒事的話,就滾吧!我家不歡迎你!」她罵了一句,「哦對了,你的垃圾,拿走!」
她從沙發上拿起我的那件風衣扔出來。
我接在手裡,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你忙吧,我走了!」我灰溜溜地離開了她家。
怎麼會不是她呢?
「你確定不是她?」我問。
唐瑞搖了搖頭。
「我確定,那個人看上去要比她年齡大一點,妝畫得很濃。所以我確定不是她。」唐瑞肯定地說。
「我知道了。」
「蘇老師要找那個人嗎?」
「沒有,我就是問問。」我笑笑,「我送你去學校吧!」
「不用了,不麻煩蘇老師了!我自己回去吧!」他說著就快速地跑開了。
還真是個不錯的學生呢。
可是,上次團支書帶了幾個男生去辦公室為學生請願,他不是也在其中嗎?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