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浪費時間就是浪費生命

  我想有一天我會成為一名偵探。

  唐瑞回學校之後還給我打了個電話，告訴我，會想辦法幫我查到那個女人。

  我使勁地撓撓頭，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難道真的要讓我去凌靜新家門口蹲點嗎？直到揪出那個女人為止？

  也許這是個辦法，但是我不想這樣做。

  手機鈴聲響起來，我拿起來看了看，竟然是，甚少聯繫的蘇銳。

  「姑娘，有時間晚上出來吃個飯！」

  「沒！」我一口就拒絕了，拒絕完了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不太禮貌？上次在醫院他幫了我，我還沒有跟他說謝謝，現在人家開口請我吃飯，我怎麼能拒絕？

  

  「我請客！」我在他沒有掛掉之前說。

  「好，地方你定，好了給我電話！」他說。

  好了給他電話，現在才幾點啊？下午三點，還早著呢！

  我縮在陽台的沙發椅上，下午三點的陽光傾瀉在我身上，暖暖的，卻不愜意，倒讓我覺得，我是在浪費時間，揮霍生命。

  生活的美好與否，很大程度上，都取決於人的內心，你覺得快樂，就會快樂，你覺得充實，自然就充實。

  我閉上眼睛，一眯就眯睡著了。

  最後還是被電話吵醒的，睜開眼，發現天都黑了。

  「姑娘，你定的地方在哪裡？都六點了，你還有沒有誠意請客吃飯？」蘇銳在電話里有點火了。

  「那就，改天吧！」我揉了揉眼睛，睡著了，倒是睡得挺沉的。

  「我認為你是在揮霍生命，你承認嗎？」

  有那麼嚴重嗎？我不過是睡了一會兒而已！

  「好了好了，你選地方吧！我馬上過去！還是我請客，行了吧！」我也嫌他煩了，我請客，他還這麼囂張。

  按照他選的地方，我就開車過去了，我以為會是小資情調一點的地方，至少也要上點檔次來點法文歌曲什麼的。

  去了才知道，尼瑪，選的就是個快餐店。

  「你怎麼不找個大排檔呢？」我說著指了指路邊的燒烤攤，「不行，咱們還可以去路邊吃燒烤！」

  「我這也是為了給蘇老師省點錢！」他笑著說，「坐吧，想吃什麼？漢堡，還是雞翅？」

  「吃漢堡雞翅，你怎麼不選肯德基麥當勞？」我白了他一眼將他手中的菜單拿過來。

  「堅決支持國貨！」

  他這張嘴向來就特別能說。

  「找我有什麼事？」我邊翻菜單邊問。

  「我上次給你的名片你還留著嗎？」

  也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怎麼好端端地找我要名片了？上次我是記得他扔給我一張名片。

  「我找找！」說著我放下菜單，在包里開始找，別說，還真的找到了。

  「大人物的名片，我怎麼可能給弄丟呢！」我將名片拿出來放在桌子上，「你要這個幹嗎？」

  「你不心動？」他雙手交叉胳膊肘撐著桌上，樣子好像還有幾分羞澀。

  羞澀這個詞不應該出現在他身上。

  「對你？」我長大了嘴巴，「你沒吃錯藥吧？」

  我能對他心動？他怎麼不拿鏡子照照自己，長得雖然有幾分樣子，可是，我能看上他？滑的跟泥鰍一樣！能少在我眼前晃就是對我最大的照顧了。

  「我是說，對這個！」他手指了指名片上的公司名字。

  青檸雜誌社。

  我終於知道他找我是什麼事了，想拉我去他的雜誌社嗎？

  我將名片拿在手上，有意無意地翻來翻去。

  「說說，有什麼崗位空缺？說不定我可以考慮考慮。」

  「執行主編，編輯，財務，助理……」

  「你們雜誌社開了嗎？不要告訴我，現在就你和華庭兩個人！」

  他竟然一口氣說了一堆，一個雜誌社統共才多少個崗位多少個人？

  「重要崗位都齊了！」他聳聳肩說，「就等你了！做我們的開國功臣吧！」

  還開國功臣！說的多高大上一樣。

  「你是準備讓我去做執行主編嗎？雖然我不知道執行主編是幹嘛的，但是聽上去好像挺像那麼回事的！」

  「你誤會了，我請你是去做助理的！」

  做助理？助理？我沒聽錯吧！

  「你這麼大費周折的，從一個多月前就開始鋪墊，又給我端茶又給我倒水的，結果，就是讓我去做，助理？」我簡直不敢相信，他是怎麼好意思開口的！

  「主要是因為，你沒有這方面的工作經驗，不過只要有人帶你一段時間，你絕對會金光閃閃！你就是塊璞玉！」他說著拿起來菜單。

  「璞玉？我給你塊璞玉，你給我擦出金光閃閃來！」說著我搶過他手裡的菜單，「就這點誠意還想讓我請你吃飯！自己去路邊吃燒烤去吧！」

  我感覺他這種做法是對我的一種羞辱。

  好歹我上了那麼多年學，研究生畢業，又在高校當過兩年的輔導員，各種大事小事都經歷過，他竟然讓我去一個小小的雜誌社做助理！

  我拿起自己的包就站了起來。

  「我就知道這個快餐店不合你的胃口！」蘇銳說著也站了起來，「走，換個地方，我請客！」

  我白了他一眼，想請我吃飯？那也要看我願不願意賞臉！

  結果他直接就攬住我的肩膀，半強迫式的讓我跟著他走了。

  新的地方是家西式餐廳，雖然不是法文歌曲，但是優雅的歐式旋律，到讓人很舒心。

  

  「那邊！」

  我準備坐下來的時候，蘇銳拉住了我。

  我順著他說的方向看過去，華庭已經在不遠的桌前坐下了。

  「你們這是搞的什麼局啊？又是螳螂又是黃雀的！」我小聲地罵了蘇銳一句。

  「我充其量就是那隻蟬！」他故作無辜地說。

  我瞪了他一眼，他是蟬？他是黃雀吧！

  蘇銳將我的椅子往後拉了拉，我便坐了下來。

  「你們不會是聯合好了，想把我騙進你們雜誌社，給你們當廉價勞動力吧？」我看了看他們兩個。

  怎麼看都覺得華庭跟他坐在一起，那簡直就是被他同化的人啊！

  「我們招的助理，不是編輯助理，是主編助理。而且，不是我的助理，是華主編的助理！」蘇銳解釋說，「本來我還以為我能請動你，可是事實證明，還是我魅力不夠！」

  他邊說邊看了華庭一眼。

  「抱歉，你說漏了一個字！不是你魅力不夠，是你們，魅力不夠！」我接到。

  說白了還是想騙我進去！我不去，最起碼我現在不會去！我還有那麼重要的事要做，幕後真兇沒有揪出來，我怎麼可能放下心來去工作？

  「難道不想試試嗎？」華庭說，「這個工作很有挑戰性的！」

  他邊說邊對我使眼色。

  我知道，目前雜誌社還是蘇銳說的算，他是老雜誌的主編，現在即使來開發新雜誌了，但是勢力尚沒有減退。

  「我暫時還不想出來工作。」

  「你這是在浪費生命，你知道嗎，蘇小米！你就是一把利劍，一段時間不用，那也會生鏽的！」蘇銳又要開始他的三寸不爛鐵舌功了。

  想當初，他就是用這種本事把我們班一百來號女生哄的團團轉，不但給他填寫問卷，還站大街給他發問卷！

  「我很喜歡也很滿意我現在的生活。真的，暫時沒有打算出去找工作。」我又強調了一遍。

  看了眼華庭，即使這個工作是做他的助理，我也還是不想。當初，我考研了，他沒有，我用這個理由把他甩了。

  現在，我竟然要去做他的助理？聽上去不覺得很諷刺嗎？也許人家心裡從來沒有埋怨我什麼，但是我怎麼可能臉皮厚到那個程度！

  「真的不考慮考慮？我們只有這個崗位沒有發布到上，為你量身打造的，難道你真的要放棄這個機會嗎？」蘇銳說。

  我越看他越覺得他在耍一種老大的架子，越看越覺得彆扭。我要是進了他們雜誌社，光是他蘇銳，會讓我好過？以前我可沒少讓他穿過小鞋啊！

  「我餓了！」我兩隻胳膊撐著桌子，裝作很天真無邪的樣子，「可以先吃飯嗎？」

  這個話題就當被我給岔開了。

  兩個主編來請我，尼瑪，竟然是做助理。真的有必要這麼勞師動眾嗎？

  這頓飯吃的我很不舒服，因為他們總是有意無意地想把話題插進來，而我要各種防備地把話題岔過去。

  回去的時候是華庭送的我。

  「我不認為我是在浪費時間揮霍生命！工作我會再找的，但是，你們這裡，真的不適合我！」我下車之後對他說。

  「我尊重你的決定！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快一點堅強起來。因為，生活還是要繼續！」他笑著說。

  「我喜歡看你笑的樣子！」我竟然情不自禁地說了出來。我確實喜歡看他笑的樣子，因為他每次笑的時候，仿佛讓我感受到了十二月的陽光，溫和從容不做作。

  我喜歡那種感覺。暖暖的，閉上眼，仿佛看到了春天的迎春花迎著陽光開放了。

  「早點休息！如果，有想法的話，我隨時歡迎你！」他張開雙臂做出一副歡迎的姿勢。

  「謝謝你！」我也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那麼一瞬間，我閉上了眼睛，似乎，真的看到，迎著陽光開放的迎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