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82年的拉菲

  華箏的電話接通了就在電話里一頓猛罵，即便不是我接的電話，也震得我耳膜疼。

  「是我，你在哪裡？」

  她一聽是華庭的聲音，聲音就軟了下來。

  有種你別說你在哪裡啊！有種就醉死啊！有種你就別接電話啊！

  自己幹了見不得人的事，還裝的好像很受傷似得！裝給誰看？

  「你自己去吧！我不想見到她！」我接過手機，板著一張臉說。

  「你們之間到底怎麼回事？至少我應該有個知情權吧？」他完全不顧我的態度，直接開車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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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了，我不去！你停車，我要下車！」我大吼了一聲。

  「我在開車，如果不想出意外，就不要動彈！」他態度也不是太好。

  我要去見她嗎？我竟然還去見她！

  見她怎麼了？我跟她之間遲早是要了斷的！今天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華箏是躲在一家西式餐廳獨自喝著酒。

  她還有臉喝酒？

  「東窗事發了是吧？沒臉見人了是吧？躲在這裡喝酒？華箏，你不是臉皮夠厚，勾*引別人老公嗎？都勾到手了，不拉出來炫耀一下？」我看到她就直接沖了過去。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那雙眼睛通紅通紅的，看的我竟然有那麼一絲絲的心疼。

  去你妹的心疼！我怎麼能心疼她！她對我做的那些事，足以讓我將她千刀萬剮了！

  「蘇小米！我恨你，恨你！馬上給我滾！」她突然站起來，揮動著手裡的酒瓶。

  是的，啤酒瓶。

  「啤酒？你也就只能喝喝啤酒嚇唬嚇唬人了！你還敢喝其他的嗎？」我今天就是要跟她扛上了，不是搞死她，就是被她搞死，反正我也已經找不到生命的意義了！

  「你們到底鬧夠了沒有？」華庭過來先是將我按坐下來，「你一個人跑出來喝酒，你知道我有多擔心？」

  他訓斥華箏，可是華箏那一雙眸子始終盯在我身上，她手中的啤酒瓶，似乎也隨時準備著朝我砸過來。

  「跟我回家！」華庭將她手中的啤酒瓶給奪了過來。

  「我有什麼不敢喝的？白的，還是紅的？拉菲嗎？你敢上嗎？」她甩開了華庭，撐著桌子瞪著我。

  我們就這麼四目相對著，有那麼一個瞬間，我覺得，她還是那個不懂事的小女孩，有那麼一個瞬間，我覺得，她不是那個女人。

  可是，這種感覺，只是那麼一個瞬間罷了！

  「拉菲？」

  這時過來另外一個男人，那男人身後還跟著一個類似於助理的男人。

  我見過他，就是下午在公園遇見的那個神經病。

  「你好！」華庭尷尬地跟他打招呼，「這位是我妹妹，這位……你已經見過了。很抱歉，又讓你見笑了！」

  我掃了那個男人一眼，華庭竟然還跟他認識。

  「去把我車裡那瓶82年的拉菲拿過來！」他吩咐了一旁的助理說到。

  82年的拉菲？我只能說，這男的是神經病。

  華箏也是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她顯然也不認識他。

  「這位是……」

  華庭還想介紹一下，卻被我打斷了。

  「不用介紹了，我們沒有興趣認識這種人。」

  華箏則拿過還沒有喝完的啤酒猛灌起來。

  「夠了！」華庭小聲提醒一句便將酒瓶搶了過來。

  不一會兒，拉菲就到了。

  我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他就是找老闆要了開瓶器，將酒給開了。

  「酒也來了，你敢喝嗎？」我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那瓶酒，挑釁地看著華箏。

  誰拉我也沒用，我跟她的仇恨不是一瓶拉菲就能解決的了的！

  她憤恨地瞪了我一眼，就去奪瓶子。

  華庭還想拉她，可是那個男人卻將華庭攔住了。

  「不要低估了女人的酒量！」

  華箏拿起酒瓶直接灌起來，可是紅酒畢竟不是啤酒，整瓶的灌，那不是一般人能抗的住的。

  她灌了沒兩口，就灌不下去了，整個人的臉紅的跟蘋果似得。

  「蘇小米，有本事，你喝啊！你不是很厲害嗎？你怎麼不喝啊！」華庭扶住她，她還不忘挑釁我。

  我是不打算喝的，但是那個男人此刻也在盯著我，好像焦點又轉移到了我身上。

  「你以為我不敢嗎？我和你不一樣，不像你，敢做不敢當！」說著我就拿起桌上的紅酒瓶自己也灌起來。

  大口的紅酒灌到嘴裡，真的很難下咽，可是今天我不會輸給她的！不是她死，就是我亡！她已經讓我一敗塗地了，最後的尊嚴我一定要挽回過來！

  沒有灌幾口，我還是敗下陣來，因為，真的咽不下去，我扶著桌子就要吐了。

  華箏推開華庭，走到我跟前。

  「你不是很厲害嗎？怎麼，喝不下去是嗎？82年的拉菲，你要就這樣浪費了嗎？蘇小米……」她話還沒有說完，就吐了！

  沒有吐到我身上，她撇過臉去吐，正好，吐在那個男人的身上！

  真箇場面，好像凝固了，本來我還是被紅酒灌的夠嗆，現在好像清醒了不少。突然想起來，那個男人為什麼那麼面熟，是不是，那天婚禮上，我也是喝了酒，然後，吐了他一身？

  華庭又一次扮演了一個老好人，給他賠禮道歉。

  我只能說，只怪他自己多管閒事，來這裡湊什麼熱鬧，拿了一瓶上等紅酒，還賠上一身衣裳。

  華箏吐完了，好像人也清醒了很多，看著那個狼狽的男人，半晌說不出話來。

  看到她出醜，我的心情突然好了起來。

  我拿起桌上的高腳杯，倒了兩杯紅酒。

  「不喝了嗎？可不能浪費了！」我將一杯紅酒放在桌子另一邊，自己拿了一杯，自顧自地喝起來。

  酒沒喝兩口，整個人就栽倒在桌子上。

  等我醒來的時候，是在一間黑漆漆的房間裡。

  我睡覺已經很長時間都不關燈了，因為我害怕一個人。可是這裡卻是黑漆漆的。

  

  頭暈乎乎的，我摸索了一陣，在床頭找到開關，將燈打開，這期間，我還打翻了桌子上的一個茶杯，啪的一聲，水濺到了我手上。

  華庭推開門進來的時候，我正趴在床頭，將燈給打開了。

  我的樣子一定很狼狽。

  他並沒有說話，而是坐在我旁邊，伸手將被子拽上來，蓋在我身上。

  「睡吧！」

  我重新縮回被子裡。

  「我渴。」

  他便起身，先將地上打碎的茶杯給拾起來，然後出去給我倒水。

  他出去的時候，我也爬起來，我除了渴，我還要上廁所。

  出了臥室，我才知道，我這是在他家。我是怎麼回來的？不知道，當時好像是喝多了。

  華箏呢？

  我回頭看了看她的臥室，門是關的，應該是已經睡下了。

  客廳的沙發上，放著一床薄被子和一個枕頭，還有一張報紙。

  華庭就一直睡在客廳的嗎？

  「怎麼起來了？」他端著一杯水從廚房出來，正好看見我站在客廳里。

  我沒有回答，便去了衛生間。

  我還穿著白天的衣服，妝也沒有卸，但是我也懶得動彈了。就是眼線眼影之類的糊的一臉都是，丑爆了。

  「謝謝！」我出來的時候，端起放在桌子上的熱水杯，咕嚕咕嚕喝了幾口。

  這時華箏也打開房門出來了。

  我和她隔著一個華庭，就那麼看著對方，她也是，眼線眼影糊了一臉，似乎比我還要丑，像個沒洗臉的貓，隨便糊了點水抓了抓。

  結果，我們竟然看著對方，都哈哈大笑起來。

  我笑了，她也笑了。

  我笑的眼淚都飈了出來，她也笑的眼淚都飈了出來。

  「你這麼丑，凌靜怎麼會看的上的？」我擦了擦眼淚問。

  「你也這麼丑，我哥不是也喜歡你嗎？」她也擦了擦眼淚，「可是，凌靜是誰？」

  我將水杯放在茶几上，自己坐在沙發上，抓起華庭的被子就裹在身上。

  不知道是因為太累，還是因為太清醒，我突然不想跟她吵，就想靜靜地跟她說說話。

  因為凌靜，已經不是我的了。

  「不是被你搶走的男人嗎？」

  她走過來，端起我放在茶几上的熱水咕嚕喝了一口。

  「我華箏貌美如花，搶你男人？」她大笑一聲，「明明是你搶走了我哥！」

  「是你搶走了我男人，還準備了米非司酮，害死了我的孩子！」我靠在沙發上，想到的不是對她的恨，想到的都是我的孩子，我無數次想到他的模樣。

  「你真會編故事！我都不認識你老公！」她說著也坐在沙發上，「我知道米非司酮是什麼，那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坐到我的腳了！」我低吼了一聲。

  而華庭就站在不遠的地方，一句話都沒有說。

  再然後，迷迷糊糊地，就看見他抱了新的被子出來，蓋在我們身上。

  這一覺不知道又睡到了幾點才醒，醒來的時候，腳是麻的，華箏還壓在我的腳上，她也睡著了。

  我努力地將腳從她身下抽出來。

  我怎麼跟她睡在了一起！

  她是我的仇人啊！

  茶几上放了張紙條。

  「如果起來的太遲，早飯記得熱一下。」

  這應該是華庭留下來的。他也真是放心，讓我和華箏兩個人待在一起，他不怕我們打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