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058 鮫人之淚

  下山的路上，顧溫嬋拉著染久的手，寬慰著說道，「染久，你放心吧，我這麼聰明厲害，肯定能把靈珠拿到手的，到時候我們又是並肩作戰的姐妹花。」

  「染久是狐狸，不是花。」染久認真的糾正著說道。

  「反正你不用擔心就是了。」顧溫嬋停頓了一會兒，隨後說道。

  「染久相信姐姐。」染久笑的如同一朵嬌艷的花，說道。

  本章節來源於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

  第五輕柔鬱悶的跟在他們身後，嘟囔著說道，「水靈珠怎麼可能在我們鮫人族？」

  「輕柔，你在嘀咕什麼？」暮蘅看到了第五輕柔悶悶不樂的樣子，問道。

  第五輕柔含糊的回答道，「沒什麼。」她的內心有種不安的情緒，先前在蓬萊仙島發生了那麼大的事，島主水易寒竟然淪為仙界叛徒，企圖殺光所有的人，她真的怕，回到鮫人族，她也會面臨這樣的事，甚至更為不堪。

  繞著四海八荒轉了一大圈，幾人還未到達鮫人族，暮蘅不禁問道，「輕柔，我們都飛了這麼長時間，怎麼還未到目的地？」

  第五輕柔慌張的看了他一眼，說道，「前幾日在蓬萊仙島那麼大的動靜，海底的水族都聽聞消息，指不定就都躲起來了。」

  「你是鮫人族公主，怎麼會不知道鮫人龍宮在哪兒，你這擺明了不想帶我們去。」青衍心系染久的性命，出口不禁重了些。

  「我就是不想帶你們去怎麼樣？師傅的家都被你們搞的天翻地覆了，我不想我們鮫人族也淪落至此，拿走了水靈珠，你們倒好拍拍屁股走人，又可以拿到沉木上仙面前邀功領賞，可誰會管我們鮫人族的後果，那又不是你們生長的地方，你們自然不會有感情！」第五輕柔大喊著說道。

  青衍怒目相對，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我們指示水易寒與魔族勾結的嗎？」

  顧溫嬋攔下了還想繼續發難的青衍，看了眼第五輕柔，說道，「輕柔，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要明白，做錯了事總要受懲罰的。水易寒與魔族勾結殘害仙界中人，若是我們至今還未發覺，還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難道你真的覺得我們做錯了嗎？」

  第五輕柔的臉上明顯的鬆動，她並不是不明事理的人，顧溫嬋的話說得確有道理，但她總有些害怕，因而還是嘴硬的說道，「反正不管怎樣，我都不想因為我連累鮫人一族。」

  第五輕柔的性子甚是執拗，三言兩語很難將其說服，鮫人族的龍宮設在海底，顧溫嬋等人在水中也無法呆的太長時間，若她執意不肯幫忙，還真是讓人為難。

  「沒關係的，青衍哥哥，她不願意幫忙就算了，染久還能堅持，也會努力堅持的更久。」染久自是看出了青衍的不耐煩，生怕他衝上去與第五輕柔交手讓顧溫嬋為難，連忙拉住他的手，臉上掛著恬淡的笑。

  顧溫嬋聽到染久的話，心中一酸，她絕對不能就這麼放棄希望。

  偷瞄了第五輕柔一眼，顧溫嬋計上心來，既然她那麼心高氣傲，軟的不吃，那就來激將法吧。

  「我知道了，你是在害怕，害怕你們鮫人族也有叛徒，最後落得跟蓬萊仙島一樣的下場。」顧溫嬋雙眼直勾勾的盯著第五輕柔，語氣中略帶嘲諷。

  「你胡說!我鮫人族世代長居深海，與外界之人少有爭端，更是淡泊名利，怎麼會為了權力地位出賣仙界！」第五輕柔果然中招，立刻招架不住，氣惱的反駁著。

  「既然你鮫人族那麼清白，那你為何不敢讓我們前去，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是非黑白如何自有事實來判定，現今縱使你如何花言巧語巧言令色，我們也無法相信未親眼看到的。」顧溫嬋拉長了聲調，說道。

  「哼，去就去。我就帶你們去鮫人族，讓你們後悔方才說的話。」第五輕柔並未深想，只是被顧溫嬋的話刺激的失去了理智，頭腦一熱便將衝動的話說了出來。

  「好啊，既然師侄如此說了，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咯。」顧溫嬋的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微笑，話音里都是滿滿的愉悅。

  第五輕柔使勁掐了自己一把，都怪自己這暴脾氣，沒事幹嘛跟顧溫嬋吵，害的她進了圈套，不得不為他們帶頭，不過仔細想想，顧溫嬋說的話也很有道理，是非黑白，自有事實來判定，她鮫人族若沒做得虧心事，又有什麼好懼怕的？

  這樣想著，第五輕柔便不情願的帶著一行人來到了南海之濱，努著嘴說道，「喏，鮫人族的王宮就在這裡面了。」

  顧溫嬋皺了皺眉，又是水又是水，先前的兩次逃命已經刻骨銘心，把這輩子游水的精力都用光了，現在竟然還要游泳，她在心中不斷的吶喊，能不能別這樣簡單粗暴？

  「輕柔啊，你看你在海中生活了那麼久，自然很適應海中的風浪，可是我們就不同了，尤其是我，我怕我們在海中支撐不了太長時間，你有沒有辦法幫幫我們？」顧溫嬋很是狗腿的詢問著第五輕柔，雖然她剛才用了點心機，但是為了少遭點罪還是求助的好。

  第五輕柔倒不是很記仇，自荷包中取出四顆珍珠模樣的珠子，攤在手心中說道，「這是避水珠，你們吃了它以後可以在海中自由行走，如履平地。」

  顧溫嬋一把將珠子搶了過來，塞進嘴裡，還未有所反應，珠子便滑入了食道中，她連忙說道，「謝謝師侄。」

  南海中。

  第五輕柔化作魚尾，在前方為顧溫嬋等人帶路，顧溫嬋則被海底的世界吸引住，各式各樣的魚蝦在她的身旁歡快的游過，吐著泡泡親吻著她的臉頰，痒痒的麻麻的，陽光照進海裡面，海水波光粼粼，泛著清波，海底的水草舒展著它柔軟的腰身，像是在跳舞蹈般，更有奇形怪狀的貝殼石頭安靜的躺著，散發著迷人的氣息。

  「哇，好美啊。」過去，顧溫嬋只是去了海洋世界，便覺得自己已經融入了大海，現在她更是覺得暢遊其中，放佛本身就是大海中的一員。

  暮蘅雖見多識廣，卻從來到過水底，因此也驚讚不絕，不過比顧溫嬋矜持許多。這避水珠真是個好東西，不僅讓人在海中行動自如，還沾濕不了他們的衣物，空氣也更加清新了。

  「切，真沒見識，這只是普通的海底，我們龍宮那才真的美輪美奐，到時候還不閃了你的眼。」第五輕柔聽聞旁人稱讚自己的家鄉，不禁洋洋得意的說道。

  顧溫嬋忙著看周圍的景色，倒也沒再跟第五輕柔多加爭執。

  

  沒多一會兒，幾人便浩浩蕩蕩的到了鮫人族龍宮，門口的蝦兵蟹將看到第五輕柔，連忙奉承著迎了上來，留守的一名小兵則大喊道，「公主回宮。」

  顧溫嬋望著金碧輝煌的鮫人族龍宮，不禁咂咂稱舌，西遊記中的水晶龍宮也不過如此豪華了吧。

  無火深夜亮通天，夜明珠兒為瓦檐。遠看小徑石子路，近看珍珠萬萬千。花園珊瑚樹上果，實是寶石掛上邊。假山為何有青苔?此處瑪瑙堆成山。萬里宮牆無邊際，用盡天下黃金磚。水晶宮門白玉地，宮中有宮殿外殿。

  「師叔，看你眼睛都看直了，難道從未見過珍珠寶物嗎？」第五輕柔難得能好好嘲諷顧溫嬋番，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顧溫嬋也不生氣，如實的回答著，「還真的是從未見過，這其中的任何一件寶物拿出去，都能賣不少錢吧。」

  顧溫嬋原本只是將自己的感受說出來，卻未想到，第五輕柔竟然生了氣，柳眉豎了起來，喊道，「師叔，你怎麼跟那些貪婪的人類般，見錢眼開，利慾薰心，那些東西到底哪裡好啊？」

  說完，第五輕柔便拂了袖子，氣沖沖的進了宮殿。

  顧溫嬋頓感莫名其妙，她說什麼錯話了嗎，只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留著一堆珍貴的珊瑚瑪瑙在這無人看的見的龍宮做擺設，倒不如送往人間，還能幫那些飽受苦難的農民指條活路。

  「師妹，以後儘量不要再鮫人族面前提起人類，他們最是記恨人類，乃是天生的仇敵。」暮蘅看顧溫嬋的模樣，好心的解釋著說道。

  「仇敵？為什麼啊？」顧溫嬋不解，難道仙人不應當保護凡人的嗎？

  「要說，也不能全怪鮫人族，凡人中有些人太過愛慕權貴，貪心財物，聽聞南海之濱的鮫人族全身皆是寶物，便紛紛前來此處捕捉鮫人，鮫人雖乃仙人，但若是離了深海，修為便淡了許多，加上人類中亦有許多修行之人，因此鮫人損失慘重。」暮蘅極為悲痛的說道。

  「我曾聽娘親提及過，南海有鮫人，可活千年，泣淚成珠，價值連城；膏脂燃燈，萬年不滅；所織鮫綃，輕若鴻毛；其麟，可治百病，延年益壽。其死後，化為雲雨，升騰於天，落降於海。」染久嘴唇輕啟，一字一句的說道。

  青衍的眼中也抹上了憤恨的神色，說道，「沒錯，人類生性貪婪，他們將鮫人捕捉後，將其殘忍的剝鱗片，食其肉，迫害其泣淚不止。上古鮫人族之神為避免此等事件，特收回了鮫人族的眼淚，從此鮫人族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