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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我會處理好的

2025-01-28 16:20:15 作者: 錢羊羊

  林由麗也不追趕,獨坐床上,淚水慢慢的,滑落臉頰。

  林由雲直奔自己的好朋友家,人家一口答應,把家裡的另一套房子借給她住幾天,但也勸她,父親正病重住院,等等再提離婚的事情,先冷靜一番。

  

  林由雲就暫時住在自己這個同學家里。她沒有想到的是,同學立刻就把她的消息告訴了王春望,而且,這套房子還是王春望的。

  王春望掛了手機,此刻,正是繁星滿天,夜幕低垂,王春望還沒有回自己家,他開車到了林由雲的住的那棟樓,停好車,透過車窗,看著林由雲住的那戶,窗子已經拉上窗簾,但還是透出柔和的燈光,王春望一直看著那扇窗,直到燈光熄了,他才開車離開。滿天的星光靜靜地照著他的車融入了夜的街頭。

  十三

  十三生活的變化,突如其來

  胡大伯的病情終於有了轉變。先是去了呼吸機,然後又是去了心電監測儀器,後又轉到普通病房。整個歷時一個月。

  這一個月中,三個子女每個人都經歷很深刻的事情。每個人的神色,心情都變得和從前不一樣。

  林由麗把房子賣了,在靠近郊區的地方買了個倆室一廳,有70來平米小戶型的房子。

  有道整個人在家閒下來,成天哪裡也不去,就是收拾家,做個飯,然後是上網,溜達,和幾個老頭在小區里下下棋。

  林由雲在同學家住了好幾天,天天到醫院看父親,見了重病房裡,別人家上演的生離死別,心情很是沉痛,忍不住思考一番,冷靜下來打算和林尋勇好好談談。

  可是,林尋勇不在快餐店幹了,整個轉給老宋,老宋一個人又干不來,就又轉給別人,林尋勇乾脆搬到劉文婉家,家的大門還換了鎖。一切發生的這麼突兀,林由麗徹底心死了,提出離婚。

  可是,房子的名字是婆婆的,家裡存款也根本沒有多少,而且,也根本沒有多少值錢的東西,林由雲帶著自己的行李,真正住到同學家。

  同學家的這套房子,是在一所舊小區,周圍的環境很是方便,商店,學校,銀行,醫院,公園,出門就是商業街,公交路線四通八達。

  林由雲和同學商量,租她的房子,問租金,同學說,你住就行了,哪裡那麼多事?

  林由雲一定要付,同學說,我和家裡人商量一下。

  然後次日就給林由雲回話說,一個月,就交200元好了,水電費全包括了。

  林由雲很是奇怪,問,你家裡人不反對?。

  這個同學的老公很是愛錢,會讓妻子這麼大方?林由雲心裡嘀咕。

  同學說,哪裡,你是我的好朋友,等你過了難關,還和我們好好相處,這份情誼不也還是一樣嗎?

  說到這裡,同學神秘的一笑,再說你不會老是這麼潦倒,我很看好你,潛力股。

  林由雲聽得莫名其妙,她心情簡直就是說不出的難過,連日來,去醫院的話,就把頭髮胡亂扎個馬尾或是挽起來,臉也不洗,有的時候,眼角還帶著佌目胡,臉上還有睡覺時候壓下的痕跡。衣服一連幾天就是那麼一套。林由麗看在眼裡,一直都要說她,但也顧不上。

  剛剛林由麗抽空把妹妹叫道自己新買的房子,坐下來,姐妹倆好好談了一番。林由雲才知道,墨函當初是為何自殺。這個孩子看似一向陽光,可是內心卻很是小氣。他遇到的事情是:先是喜歡的女同學又和別的男孩好上了,又是好朋友出國,他的心情很是鬱悶,導致墨函的成績急劇下滑,但他什麼事情都悶在心裡,就這麼的,壞心情不斷發酵,終於有一天在和室友因為一點小事發生口角後,越想越煩,就選擇了吃藥自殺。

  虧得同學發現的早,於是緊急送醫院搶救。雖然救了回來,但是這個孩子,成天鬱鬱寡歡,不說話,也見不到笑容,精神科大夫會診後,說,是染上了抑鬱症。

  為此,林由麗倆口子給孩子辦了休學,打算等他身體好徹底了,就接回家好好養養,抑鬱症好了,再回去重新上學。

  而有道,把家裡攢的十來萬塊錢,又借了二十來萬,其中還有從林尋勇那裡借得五六萬,交給一個朋友,準備炒房子,人家帶他去看的房,鑰匙房本都有,說買下來,一出手,就可以掙到大幾萬,結果這個朋友是個騙子,拿上錢,人家蒸發了。

  那幾天有道真是焦頭爛額,可是林尋勇又不知道為何就是和他催錢,他又拿不出,上了火,秋萍也埋怨他,倆口子大吵一架,差點離婚,想到父母那裡借錢,又不好意思張口,就把火都發到林由雲身上了。

  林由雲默默聽著。林由麗觀察著妹妹的神色,心裡擔心著,但林由雲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姐,你把大房子賣了,買在這裡住,倒是環境好,安靜,不過,是不你家裡還有什麼難事沒說?

  林由麗嘆口氣,說,你姐夫生意賠了,單位一把手也換了,可巧就和你姐夫當年不對付,這下好了,他得乖乖回單位上班,心情也是很不舒展,所以,我才沒讓你來家住。

  林由雲握住姐姐的手,說,姐,我啥都不計,咱都是一家人。

  林由麗的眼裡不由充盈著一層淚水,透過模糊地淚眼再看妹妹,雖然很是模糊,可是,感覺還是那麼溫暖,實在。

  林由雲本想搬到媽媽那裡住,誰知,有道和媳婦一商量,為了早日還債,也為了照顧爸媽,他們把自己的房子租出去,住來父母家。有道那幾天心情不好,不好好上班,結果打工的地方也把工作丟了,他單位效益不好,又放假,就把有道放回家,他天天閒著,合計怎麼還錢,除了把房子租出去,住到父母家,沒事就出門轉悠,近日又新買了個三輪車,找地方做了個玻璃罩,購置上鐵皮爐子啥的,預備去熱鬧的街口賣煎餅果子。

  胡大媽對於兒子來家,啥話也沒有,只要兒女們都平平安安,過的順心,她是咋樣都好。尤其老頭子可以出院了,就是腦梗後遺症,走路再不靈便,一步步挪著腳走,很慢很慢,就這也是天天扶著他,讓他一手扶著牆壁,不斷地練習,才有的成果。

  家裡都是這情況了,林由雲很不明白,同學為何說自己是潛力股。

  同學也不說明,只是笑笑的樣子,就好像林由雲身上閃著金光。

  林由雲心想,就先交每月200,有機會,自己錢沖了,就好好補報人家。

  她這麼一想,對同學很是感激,也就先這麼答應,算下來,等於是自己白住人家的房子,就交個煤水電費。但她現在手頭實在緊,也就先這麼的了。

  想想以前,工資花著,不夠了,姐姐,母親,都補給。可是,現在,就得靠自己。眼淚也不知道流了多少,遇到事情,你不去面對,能咋辦?指望誰幫你?哥哥姐姐都自顧不暇,父母都老了,又都有病,再不靠自己,靠誰去?

  這麼想著,林由雲是抻著精神,強去醫院看望父親,等父親出了院,她一個人在租的房子裡,哭了好幾天,真是哭的比水流的還多。哭過了,想好了,也就決定離婚,沒有什麼再去挽回的,生活還得接著來,遇到啥事,也得活下去啊。

  她和林尋勇辦了離婚手續,打算還是回單位好好上班吧。可是,單位人事科的人通知她,她請假的日子太多,而且,整個大公司清查閒散人員,廠里就把她的名字報上去,給她按放長假算了,每月只有基本生活費,幾百元,發到啥時候,不知道,讓她儘快去廠里辦個手續。

  林由雲的手機滑落到地下,人已經定住了,父親的話,又在耳邊響起,你要就好好上班,要就干點啥,整天晃來晃去,萬一有個啥事,哭都來不及。

  當時自己還不以為然,笑呵呵的說,能有啥事?

  可是生活,不是你想像的,是有變化的。

  林由雲這樣想著,覺得眼前一片黑。就像爬山,一路風景,都是高處,可是,一下子到了陰冷的坡地,只覺得四下風聲呼呼。

  忽然想起劉歡的一首歌,從頭再來。可是人到中年,沒有什麼技能,去哪裡從頭再來?

  窗外,夜幕已經拉開,林由身開燈,拉上窗簾,屋裡流瀉的光線包圍著她。林由雲默默地坐著。臉上冰涼的淚水慢慢也都幹了,又有新的淚水流下來掛到臉頰。

  她不知道,就在樓下,還有一個人,停好了車,仰望著她住的屋子,眼睛裡映著星光,心裡滿是對她的祝福,和一腔又在迸發的激情。

  王春望直到林由雲熄燈睡下,才開車離去。第二天一早,林由雲早早起來,用冷水敷眼睛,等眼睛的紅腫消失,就又洗了個澡,里外都換上一身乾淨秀氣的衣服,把頭髮盤起來,別上一枚好看的髮夾,收拾立正了,就出門,這次不再打車,而是坐公交,去了倆個地方,一個是勞動力市場,登記了自己的情況交了些費用,另一個去了姐姐家,和她簡單說明了自己的情況,讓姐夫幫忙找份工作。

  林由麗本來是為了妹妹擔心,心煩意亂的,可是林由雲的精神狀態讓她多少放心些。她說,要不讓劉明奎再和林由雲單位的頭頭說說,乾脆還是回去上班算了,林由雲說,過陣子再說,姐,你就讓姐夫給我留心工作的事,我計劃好了。

  林由麗說,三十大幾,又沒有特長,還是個大專文憑,你還計劃什麼,老實的回去上班吧。

  林由雲嘆著氣,單位領導一向對我關照,為啥就讓我放假?還不是不看姐夫的面子了?姐夫去說,也許好使,也許不好說,他那人又要臉,還說啥?我還是,老老實實的,就像爸以前說的,干點啥吧。

  林由麗沉默,好一會兒,起身去了裡屋,一會兒出來,拿著個存摺,硬塞給林由雲,先說了密碼,又說,先拿去用,將來條件好了,還給我。

  林由雲也就不再推辭。從姐姐家出來,又坐了公交回家,路上,看著馬路兩邊掠過的風景,想想以後,林由雲心裡很是不舒服。

  到了家,正要上樓,腳步就停下了。倆個老太太正好去菜市場買菜回來,邊走邊嘮。一個說,你兒子那兒,找到庫管沒?。

  另一個說,不好找人。沒有合適的。得勤快乾淨的,還要知根知底,中午還得給做頓飯,外邊人,不了解的,我兒子不太想用。你幫我問到合適的人沒有?

  先一個老太不好意思的一笑說,我問了,沒問上呢。

  林由雲眼前一亮,笑著走過去,說,大娘,我去,合適嗎?

  十四

  十四朝暉

  那老太用審視的目光上上下下的看著林由雲,沉吟著,不說話。另一個老太很熱情,對要給兒子找庫管的老太說,多乾淨利索的一個人,長的還好看,你就問問看合適不,行就用,不行,各走各的,有啥?

  要找人的老太給說動了心,詳細的問著林由雲的情況,林由雲一一耐心的解答。聽說林由雲是住在這個小區,但是一個人住,老太猶豫起來,上上下下的看著林由雲,只是不做聲。

  林由雲心裡就像漫過一層涼水,不再抱什麼希望,就想折回自己家,那老太說話了,我給你個電話,你自己和我兒子聯繫。

  林由雲頓時心花怒放,忙取出手機記下了老太說的手機號碼。

  和倆個老太告別後,林由雲進了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就撥打那個號碼,電話里的聲音倒是個很乾脆爽快的人,問了林由雲的大概情況,就約好時間,又說清楚地點,讓林由雲過去相個面,看合適不。

  林由雲簡單收拾了一下,拎上包,出門直奔那個地方。

  是個批發貼膜的點兒。坐落在一個小區的院子裡。原先這裡是個鍋爐房,後來,小區採暖改造,重設了新鍋爐,舊的鍋爐房,就廢了。但所屬的西崑房產公司又把院子改了一下,租了出去。於是,那個老太的兒子,鞠天浩就把它租來,一部分房子用作庫房,一部分用作加工點兒,生意倒是不錯,有幾個工人,鞠天浩倆口子一個進貨發貨,一個管帳。

  鞠天浩四十來歲,中等身材,方臉,寸頭,樣貌普通,但是眼神犀利。他媳婦人很實在,穿著樸實,話不多,戴個眼鏡,雖然貌不出眾但氣質很好,一看這個女人,林由雲的心裡就充滿好感。

  交流了幾句,倆口子對林由雲印象也很不錯,就讓她明天上班,帶上身份證複印件。

  林由雲高興地回了家,這陣子繃緊的弦兒,一旦放鬆,刻意壓抑的悲傷,就潮水般涌滿心房,堵得她都喘不過氣來。父母那裡,自己的婚姻,工作,未來的方向,林由雲好像看不到什麼亮光。

  哥哥有道剛說集資賠了,又拿錢炒房,又被騙了,還是從林尋勇那裡串的錢,現在,錢也要不回來,自己的婚姻也結束了。姐姐林由麗那裡,兒子不省心,老公也不像以前的風光,父親又半癱,人啊,活的好累,真就像一句話說的那樣嗎?中年時期,以步代語,處處是碰不完的壁,走不完的路?

  林由雲的淚水還是不停地,悄悄地流。就流吧,明天,新的一天,林由雲一咬牙,無論怎樣,她在心裡告訴自己,我都要撐住,就算碰壁,就算路難走,可是我都要努力,這才碰了,下次不碰,難走,也要走下去。可是,家裡人呢?

  林由雲嘆息著,好乏!她決定先沖個澡好了。可是,剛要進衛生間放水,就聽到門鈴響。

  林由雲愣了一下,現在住的地方,沒有幾個人知道,誰呀?

  林由雲透過貓眼一看,是個年輕的女子,一身時尚的打扮,肩上挎個漂亮的小包,等在門口。

  林由雲問,誰呀?

  女子微笑著說,姐,春望讓我來的。

  啥?林由雲心裡勾起大大的問號,還是打開門,將那個女子讓進來,女子客氣的說,我說完就走,姐,這套房子是春望哥的,他本來是借給你住,又怕你不好意思,就假說是你那個同學的,本來你可以一直住下去,可是最近,他遇到些事情。

  林由雲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圓圓的。

  那個女子又說,具體我就不和你說了,反正他現在挺難,得收回去房子頂帳了,可是他這個人,你也知道的,很要面子,當然不會自己開口,我就來說了。姐,很不好意思,也就這幾天,會有人來看房子,你看?

  林由雲臉上好像沒有什麼表情,淡淡說,我今晚收拾,明天就搬。

  女子很抱歉的樣子,說,姐,真是為難你,對不起,可是,我們也是沒有辦法。

  我們?這個詞讓林由雲再一次驚得張大了嘴巴。

  女子笑著解釋,我們下個月就結婚了,不管春望哥怎麼了,我都會和他,在一起的。不過,我不想讓他知道我來過,那樣,他會覺得對不起老朋友。

  聽著她輕飄,堅決的口氣,林由雲一口涼氣自腳底串上頭頂。再不說什麼,只是苦笑。就好像小時候,心愛的玩具被別人搶走,可以當場大哭,而現在,呼吸一口都是痛的。

  強忍著,林由雲答應著,我誰都不會說,你放心好了。

  那個女子似乎很感動,送給林由雲一車好話。送走了那個女子,林由雲撲到沙發上,幾乎就要癱了。

  房間裡靜的只聽見鐘錶滴答滴答,林由雲一咬牙,昂起頭,還是去洗個澡,明天,明天,該去上班,一份新的工作!

  當熱水衝擊著她的身體,一個聲音在心裡喊著,我就不信了,我一定還要找到幸福!

  洗完澡出來,身上清爽了一些,雖然心裡還是重重的,可是,她告訴自己,以後,我有了房子,一定要有個舒服的浴室,將所有的煩惱都泡走。

  她連夜收拾自己的東西,倒是不多,裝進一個大拉杆行李箱就行,可是明天,去哪裡找住處?還是得回父母家。

  這樣想著,林由雲不由苦笑,先去上班,回來再搬,好在東西也不多。上班的地方離得也不太遠,坐上幾站公交路線就到了。

  林由雲到的很早,老闆娘,菊姐正好在,看到林由雲,她倒是挺高興,就把林由雲領到庫房,一一交待事項,又說,中午不能回家,還得給大夥做頓飯,至於工資,一個月,暫時定在2500元。

  林由云為難的問,菊姐,咱這裡有沒空房?我想。

  話還未完,菊姐爽快的說,有呀,西頭那一間,以前是朝暉住,後來他搬走了,有床,有簡單的家具,好像還有個舊電腦沒搬走,你要住,收拾好了,就住,一個女人住不方便,我們養了條看院子的狼狗給你做伴。

  林由雲的熱淚充溢著眼眶,不知道說什麼好。菊姐一看她的神情,笑著說,放心好了,我不會收你房租,你就負責管庫,進出貨品負責好,把我們的午飯做好,飯菜的材料,有人買。

  林由雲的心情輕鬆了一些。來應聘時,她說,自己是單位放假的,又離異,當時鞠天浩有些不願意用她,還是菊姐認真看了她一番,說,那就留下吧。

  此刻看著菊姐相貌平凡但神韻柔美的臉,林由雲覺得,她真是自己的幸運星。

  林由雲到庫房裡認真的熟悉各種貨品。這裡批發的各種貼膜,有室內的,有車輛的,有外牆塗層用的,很全,厚薄不一,種類也多,但一個上午,林由雲就都記個差不多。

  很快到了中午,菊姐過來喊林由雲做飯。

  林由雲去了廚房,一看雖然是平房改建的,但設施很全,她利索的洗菜,燜米飯,熱饅頭,又切菜,切肉,然後炒菜,做湯。

  

  當熱乎乎香噴噴的飯菜都擺上桌,鞠天浩倆口子對看了一眼,菊姐滿意的點點頭,鞠天浩沒說什麼,但眼神里閃過一絲滿意,被林由雲迅速的捕到。倆工人吃的也很開心,都說,比菊姐做的好,還比外頭買的飯香,這更讓林由雲心裡滿意。

  大傢伙正吃著,門開了,送貨的司機老張帶著一個男人走進來,說,老鞠,貨送過去了,對方把上次的錢都給結了。

  老張身後的男人打著招呼,姐,姐夫。

  鞠天浩對老張說,好,快洗手,來吃飯。

  又對那個男人說,朝暉,你咋有空來了?吃了嗎?

  朝暉?自己要住的房間就是他以前住的,林由雲看了他一眼,覺得很眼熟,就是想不起來,倒是朝暉笑著招呼,姐,你咋在這兒?

  菊姐說,我們新招的庫管,做的飯可香了。你們認識?

  林由雲一時想不起來,笑著不說話,心裡在仔細合計著,這人在哪裡見過?

  朝暉說,我是敏慧的同學,我們在她家見過。

  林由雲想了起來,問,她還好?

  朝暉笑了,當然,把她父母也接到北京,混的不錯。

  這口氣,就像,就像。林由雲心裡想著,臉上也帶了出來。

  朝暉看出來,哈哈笑著,說,姐,你是不以為我倆當初是搞對象呢?實話說,敏慧在北京已經有了男朋友,馬上就結婚,我和她男朋友是好哥們,要不也不會那麼幫她,她就像我小妹妹。

  林由雲聽著,恍然,心裡但有些惋惜。朝暉和老張一起坐下來吃飯,都說,這飯菜好吃。

  吃過飯,菊姐把朝暉叫過一邊,和他說著什麼,林由雲收拾了飯桌,洗碗。鞠天浩用滿意的眼光看著她,聽了妻子的話,也沒反對,說,大晚上,一個女人住這裡,就算有旺旺也怕不安全,朝暉你就住這後頭,沒事多照應著。

  朝暉聽了菊姐說的林由雲的遭遇,也很同情,就一口答應。到下午下班之後,林由雲去了菊姐說的房間一看,不由吃了一驚,雖然屋裡是水泥地,牆面也都是舊舊的白顏色,可是,屋裡還是很乾淨,一張單人床,桌子上放著電腦,桌邊是個暖壺,前邊是把木椅子,靠牆邊是一個大大的鐵皮文件櫃,屋角有個洗臉盆架子,廁所和洗手池就在屋裡,被一扇木門緊緊掩著。

  林由雲吃驚的是,窗台上,幾個花盆裡,滿是好看的,星星般的小花,開在綠色的葉片間,點綴的屋裡滿是生機。而窗簾,一看就是新換的,圖案是卡通小熊,很是可愛。

  姐,屋子我都收拾好了,你放心住好了,這是旺旺。

  林由雲低頭看到一條健壯的大狼狗,烏黑的眼睛正好奇的看著自己,林由雲一下就喜歡了,俯身去撫摸,旺旺不停地搖著尾巴,還舔著林由雲的手,林由雲就逗她,問,是公的母的?

  朝暉說,是個女性。姐,我就這個院的後樓的二樓,一看窗戶,就看到你這個屋子,有啥事,你就叫我,你記下我的手機號。

  林由雲一聽他可以看到這個屋子,有些尷尬,倒是朝暉大大方方的說,你一個女人住這裡怕有啥不方便,你放心好了,有我。

  林由雲一聽,就抬眼看了朝暉一眼,他不知怎麼居然有些臉紅,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告訴了林由雲,就趕忙出去了,林由雲沒有在意,蹲下來,不停地逗弄著旺旺,有了這條乖巧的大狼狗,林由雲覺得,自己的生活,一下子不寂寞了。

  朝暉在屋外看著林由雲和旺旺玩耍的樣子,有些愣神,過了會兒,他緩過神兒,叫了聲,姐,你這間屋是雙層門,外層防盜門,裡頭木門都得鎖好,防盜門關上就行,木門得劃上插銷。

  這個男人心真細,林由雲想,就對他笑了笑,朝暉看著她也是一笑

  十五

  十五家裡又怎麼了

  林由雲在新的工作崗位很努力,所有的人對她都挺滿意。菊姐一見到她,不由自主就對她笑臉相迎。胡大媽聽女兒說有了新工作,怎麼也不放心,就和林由麗一起過來看了看,但什麼也沒說,有些黯然的樣子,林由麗倒是鼓勵了妹妹一番。

  林由雲聽姐姐說,哥哥一家都住到父母那裡,心裡也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對於自己的未來怎樣,她真的不知道,也不敢想,就決定還是一天天踏實的過就好了,把每一天都過得充實。

  為此她真的是很認真的工作。除了庫管和中午做一頓午飯,她還把院子裡外的衛生都打掃的很好。她所住小屋裡的窗台上,天天開也開花了,粉紅的小花,熱烈的綻放,一路活潑潑的從窗台開到地面,就像一面水彩畫。林由雲的住所,也被她收拾的格外整潔,她整個人看上去,也似乎閃閃發亮。

  朝暉時不時來這裡轉一圈,尤其中午的時候,來的最多。鞠天浩就悄悄和妻子嘀咕,他咋老是在飯點兒來?

  菊姐笑而不答,就是用下頜輕輕一點忙碌的林由雲的身影,鞠天浩恍然,不由笑道,小牛想吃老草?

  菊姐白了丈夫一眼,說,好容易這麼些年,他對一個女人有這樣的表現,很難得。年齡不是問題。

  鞠天浩不以為然,哧的一聲冷笑,說,男人生理心理都遠比女人抗老,女人四十來歲,體能就走下坡,男人六十還能生孩子,你們女人試試?男小女大,時間長了,就是不行。現實的問題多了,要是差個二,三歲,也還說的過去,問題是,他倆不止差了六歲吧?

  菊姐一搖頭,不清楚,估計也就六七歲。誰知道呢?看他倆的緣分,反正,我覺得林由雲還是很不錯的。

  鞠天浩就不再說話,眼裡閃著好奇的光,似乎要探究什麼謎底。

  林由雲完全沒有想到這些,她不斷地用忙碌衝擊著自己的頭腦,以免閒下來,想到太多的事情。就在前幾天的一個晚上,她去附近的街心花園溜旺旺,結果,竟然見到林尋勇和劉文婉互相摻著胳膊,慢慢散步。倆人沒有見到她,劉文婉一臉的滿足,林尋勇的表情,看不清,可是看著他和劉文婉的背影,林由雲的心理,堵得沉甸甸的。

  回了居住的小屋,她早早就拉上窗簾睡了。朝暉給她打手機,她也不接。就那麼躺著,任淚水不甘心的一遍遍的流淌。

  原來以為,自己可以不在乎,自己會很要強,現在才發現,真的很難,過了這些年,熟悉的感覺已經深入骨髓,一旦分離,除了憤恨,還有仇恨,憎惡,林由雲最希望的,還是,那倆人,那一對男女,她是這麼認為的,倒大霉好了,越快越好。

  但是,她也知道,現實和想像真的很難一致。大晚上,朝暉來敲門,邊喊著她,姐,姐,在嗎?

  林由雲很詫異,隔著門,問,你來幹嘛?

  朝暉說,給你打電話,你不接,我以為你有啥事了,就趕來看啊。

  林由雲問,你打電話啥事?

  朝暉很老實的說,明天中午問問你做什麼吃,我想吃的清淡些,喝個湯。你要什麼材料嗎?

  林由雲哭笑不得,就說,不需要,我要休息了。

  她憤憤的躺回床上,心想,真是個神經病,看來以後得防著他點兒,別有什麼不良企圖。

  林由雲側著耳朵聽了一會兒,朝暉好像還沒走,就不高興的問,你到底咋呀?還不走?這大晚上的,你想幹嘛?

  朝暉一聽林由雲生氣了,趕忙說,姐,姐,我走,你自己當心,最近這個小區里來了一夥兒入室盜竊的,你有什麼不對,一定給我打電話,我趕緊過來,好吧?

  林由雲哼了一聲,也不再理他,朝暉很不安的走了,又回頭看了看,才慢慢折回自己的住所。

  林由雲慢慢沉入夢鄉。夢裡,林尋勇和劉文婉的身影不時出現,倆人都是滿臉得意的笑容,氣的林由雲尖叫著就要衝過去,和他們廝打一番,可是,不知道何處傳來朝暉的叫聲,一聲聲,那麼清晰。

  林由雲頓時驚醒,旺旺也不停地大聲叫著。林由雲一顆心都要跳出胸腔,縮在角落裡,旺旺跑到門前,使勁的撓著門,尖聲叫著,就像痛哭。屋外,在沒有動靜,林由雲實在不放心,穿上衣服,拿起早前備好的一根棍子,那還是一個拖布把,悄悄地走到門邊一聽動靜,又小心的拉開木門上的拉劃,透過防盜門的貓眼向外一看,黑魆魆的,啥也看不清,可是旺旺使勁的哼唧,就是用前爪不停撓著門,還用頭去撞門,林由雲終於一橫心,打開門,立刻吃了一驚,門前倒著一個人,旺旺撲上去,用舌頭舔著那人,喉嚨里嗚咽著。

  林由雲一看旺旺的表現,就大著膽子,蹲下來,仔細的看著這個人,居然是朝暉,一驚昏迷過去。林由雲驚得不知如何是好,放下木棍,抱起朝暉,不停地呼喚著,朝暉嘟囔著,姐,有壞人,我幫你打跑。

  林由雲猜想是有人想要怎樣,讓朝暉發現,結果被那人搞成這樣?

  她心裡熱乎乎的,洋溢著感動,這才想起,打手機。先打120,又打110。夜風吹了過來,寒意透體,林由雲緊緊抱著朝暉,抬頭看,星星滿天,傾瀉下漫天的星光,朝暉的形象看不大清楚,可是,林由雲頭一次覺得他的外輪廓,其實很英俊啊。

  救護車怎麼還不來?林由雲呼喚著朝暉的名字,忍不住落淚,朝暉不會有事嗎?到底發生什麼了?

  陣陣尖銳的聲音劃破了夜的寂靜,救護車,警車接連趕來,就連菊姐和鞠天浩,還有一個住在近處的工人,大劉也都趕來了。

  警車勘察現場,像林由雲做詢問筆錄,救護車上的人員,忙抬走了朝暉。鞠天浩就讓大劉先坐上救護車一起跟去醫院。旺旺看著朝暉被抬走,大聲的叫著。菊姐傷感的說,旺旺還是朝暉打小養起來的呢。

  林由雲多少放心了,救護人員說,朝暉沒有生命危險,那就好。

  鞠天浩審慎的看著林由雲,想了片刻,對妻子說,這裡雇個打更老頭看吧,不能讓一個女人家住這裡。

  菊姐忙問,那讓林由雲住哪裡?

  鞠天浩皺著眉頭,說,先住朝暉那裡,估計等朝暉出院了,咱們那套租出去的房子也到期,就先讓林由雲住那裡,租金,便宜算吧。

  菊姐和藹的對林由雲說,那你就先主朝暉那裡。

  林由雲低頭看著旺旺,不說話。菊姐笑了,說,你一個女人家,單獨住,咋也不好,就先把旺旺領上一起住好了。

  林由雲臉上泛起紅光,不過夜色中沒人看的見。菊姐和鞠天浩趕去醫院看朝暉了。

  林由雲暫時回了小屋,鎖好門窗,接著睡,旺旺倒是老哼哼,吵得林由雲幾乎睡不著。林由雲說,乖,別叫了,你的舊主人朝暉沒事,你哼得媽媽都睡不著了。

  旺旺慢慢不再叫了,林由雲這才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朝暉在醫院裡一住大半個月,身體好,恢復的也快。當晚,在林由雲的屋門前,發現一個鬼鬼祟祟的傢伙,要撬門撬窗的,讓自己發現,上去喝問,對方抬手就打,自己當然反擊,那人一看他近乎瘋狂的廝打,到底心虛,看他不備,拿起地上的一塊磚頭,拍昏他撒腿就跑了。這傢伙最近被警方抓住,招認說,早就盯上林由雲,想趁著半夜上門,可是壞事還沒做,就讓人發現了。

  林由雲沒事,朝暉就放心了。這大半個月,林由雲來看過他幾次,每天的飯菜也都是林由雲做好,表姐,姐夫,或大劉,還有另一個工人小陳,輪流送來。

  該出院了。表姐菊姐接他回家,說,林由雲先暫時在你家住,過一陣子,我的舊房子出租到期,就讓林由雲過去住。

  朝暉不以為然的說,我的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就讓林由雲住去唄。

  菊姐沒有吭聲,微笑著掃了弟弟一眼。車停到朝暉家樓下,朝暉下車就急著要上樓去,菊姐喊,你的東西不拿了?住個院,就像搬個家,這麼些東西我可一個人拿不了。

  朝暉忙回身提上一個大袋子,急忙上了二樓,就取鑰匙開了門,菊姐跟在身後,笑著說,你的家裡大變樣啊。

  朝暉沒有吭聲,進了屋,左看右看的,說,林由雲搬走了?屋裡根本沒有她的東西呀。

  菊姐發現,收拾的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屋裡,確實沒有一件林由雲的東西,就說,那時當然,你回來,人家還住著?

  朝暉有些急了,說,那有啥?就住唄。

  話一出口,發現表姐奇怪的看著自己,不由臉一紅,辯解說,租我這裡也是一樣啊。

  菊姐說,你啊,好好休息吧,林由雲那麼大的人,自己的事情,自己會處理好的。

  等菊姐出去了,朝暉還是有些不甘心,就給林由雲打手機,一接通,林由雲問,你都好了嗎?恢復的怎樣?我還打算好好謝謝你呢。

  朝暉立馬興奮地說,是嗎?

  林由雲不知道是在哪裡,朝暉聽到自己的手機里傳來汽車鳴笛聲,男人的說話聲,朝暉屏住呼吸,又聽了一小會兒,小心的問,姐,你在上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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