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不洗腳
2025-01-28 15:13:02
作者: 二月二
天福的話還沒有說完,鐵瑛喝了好長時間的一口茶,足足有多半盞水全噴了出來:因為他面對著天福在吃茶嘛,一張嘴就全噴到了天福的身上。
一頭一臉,以及沒有被桌子遮住的上半身。
天福就仿佛是被小雨狠狠的澆了一把,濕淋淋的,濕到頭髮打了絡,並且還往下滴著水,一滴接著一滴的落在天福的臉上,再順著臉龐流下來。
比小雨好也比小雨噁心的是,水不是冰涼的,天福能感覺到那水的溫度:剛自人的嘴裡噴出來,就算是冷茶也不會冷到哪裡去啊。
天福有點傻了,被突如其來的茶雨弄的僵直呆坐,直到反應過來的時候,茶水依然自頭髮上往下滴,落在額頭上再滾落下去,連她的眼睛想睜開都有點難。
她是想瞪鐵瑛的,可是眼睛都睜不開自然也就做不到了。
「你——!」她怒而拍案,自然也就站了起來,可是話到嘴邊卻聽到鐵瑛連連道歉。
天福當然不是用道歉可以打發的主兒,但是這一霎間她聽到江銘也開了口:「太子也不是故意的,公主殿下肯定能諒解。」
太子,是的,鐵瑛是孤竹國的太子!
如果是其它人噴了天福一頭一臉,天福肯定會把那人殺掉;可是此人是孤竹國太子,那她還真的不能一怒就殺人。
因此一個「你」字吐出口來,天福愣了愣後,終於狠狠的用衣袖抹了一把臉,睜開眼睛後還是狠狠的、再狠狠的,用她自認為最兇狠的目光瞪了孤竹太子不是一眼。
天福在不能殺也不能打人的情形,也就只有多瞪幾眼解氣了。
鐵瑛也用衣袖擦了擦他的嘴角,因為噴出來的太急,他的嘴角上同樣帶著茶水。
看著他擦嘴角,天福真想一個嘴巴打過去:但她還是忍住了。她是嬌縱但不是傻子,很清楚鐵瑛不是一個任她打罵的人。
鐵瑛擦完嘴巴後給天福了一個大大的、大大的,他自認是最大的謙意之笑:「對不住了,那個,嘿,只是一時沒有忍住。」
他說完看了一眼江銘,嘴角又抽了抽,看樣子還想要笑。也因此,原本就沒有幾分誠意的道歉就更加沒有誠意了。
江銘沒有理會鐵瑛,他只是想到了阿鳳——眼前一位是太子,一位是公主,可是兩個人都用衣袖擦臉擦嘴,真真是沒有半點儀態可言。
還是他的阿鳳殿下更為自然純真,一舉一動都那麼不做作,都那麼養眼好看。
天福看到鐵瑛沒有半點誠意後,終於徹底暴發了:「你有什麼忍不住的,本宮的話哪裡就好笑了,你說你說!」
如果換作另外的人,哪怕是福慧也不可能問出這句話來,當然了也不可能直接說出天福那句「由本宮來替福慧」的話來。
可是天福就是問了,硬是面不改色的問了,完全沒有想到這句話問的太多餘,且很可笑。
鐵瑛聞言打量一眼天福,看上去他的下巴快要掉地上了,他很及時伸手托住,又很認真的回答了天福的話:
「公主殿下想用自己替福慧公主,那豈不是就是要和江公爺在明天洞……」
那個房字沒有吐出來,是因為江銘踹了他一腳。
鐵瑛敢說,江銘還真的沒有天福那麼厚的臉皮聽下去。
天福的心思那是昭然若揭了,她來報信是想江銘感激她,而「獻計」卻是想和江銘弄個生米熟飯出來:到那個時候,江銘自然就成了她天福的駙馬。
至於韓狂生?天福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從來就沒有想招其為駙馬。還有天福的名聲,她認為也不是什麼大事。
她可是公主殿下,就算是有那麼一兩樁風流韻事又如何呢,被人知道也是一件佳話嘛。
她卻從來沒有考慮過駙馬爺會如何想,在天福的印像中,只要能娶了她天福那就是天大的福氣,那人還有什麼可挑揀的?
她可是公主殿下!
所以她說的時候當真是理也直氣也壯,完完全全是認為對江銘的青眼有加。
還有,天福認為她可是天福公主殿下,所以只要她肯給青眼,那天下的男人都應該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江銘當然也不例外。之前,只是她沒有同江銘說清楚,因為沒有什麼機會能讓她給江銘如此明白的「暗示」嘛。
現在她開了口,那江銘自然應該感激涕零的答應下來:所以,哪裡好笑了?她惡狠狠的盯著鐵瑛,是真的在生氣,而不是羞惱成怒。
江銘沒有理會鐵瑛眼中的笑意,更沒有去回應天福眼中的期盼,他彈了彈衣袍站起來:「現在,我們進宮吧。」
天福的腦子一時沒有轉過來,她認為江銘接下來應該和她商量細節:如何才能把福慧騙開,又如何有足夠的時間和江銘在一起煮成熟飯。
可是江銘答了一句在她看來完全不相干的話——進宮?進宮做什麼?她疑惑所以她就開口問了出來。
同時問話的還有鐵瑛,他開口前先把身子撲倒在桌子上,仿佛他已經累到完全沒有一點力氣,是靠桌子支撐才沒有鑽到桌子底下去。
「我為什麼要跟你進宮?」他翻著白眼看江銘:「其一,我認為天福殿下的主意很好,非常的好。」
他說到這裡還衝天福豎了豎大拇指,使天福霎間對他的印像就轉變了——孤竹國太子真是個大好人啊。
「第二,」鐵瑛向江銘伸出兩個手指頭來晃了晃:「這事兒同我無關啊,你要進宮就進唄,為什麼要說我們?」
「嗯,或者是我聽錯了,或是誤會了,其實你說的我們只是指天福殿下和你自己?」他說到這裡兩隻胳膊也攤在了桌子上:「那你們請便吧,我要早點休息了,可累……」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江銘看也沒有看他卻出聲打斷了他的話:「你沒有聽錯更沒有誤會,我們就是指現在屋裡的三個人——你,我,還有天福殿下。」
江銘說完舉步就往外走:「你如果不去的話,我以後天天在睡前去練武,弄出一身的汗來不洗澡也不洗腳。」
「所以,太子殿下你看著辦,臣不敢相強的。」他說到這裡的時候連頭都沒有回,可是鐵瑛已經跳了起來。
「你、你,可惡!」鐵瑛氣呼呼的,卻還是大步跟了上去:「我去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