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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錯了

2024-05-08 18:39:59 作者: 纖塵999

  張德水搖搖頭,才要退下,忽聽皇上轉頭問他:「朕做對了嗎?」

  張德水一愣,躬身說道:「皇上的決定,向來英明。又有何錯對之分?」

  「呵……」裴光霽別過頭去,目光又落在床榻上,嘴角勾起一抹自嘲。「錯與對,本來就分不清……」

  關上殿門,張德水在門外躊躇了一會兒,決定去找太醫院的宮匪。

  今夜當值的宮御醫,看見來見他的人,直呼「稀客稀客」,「張公公,什麼風把您老人家給吹來了?」

  宮匪才要讓人坐下,卻見張德水擺了擺手:「你替雜家勸勸皇上吧,他已經三天三夜沒吃飯沒休息了。」

  

  「沒這麼誇張吧!今天下午還看見他喝水了!」宮匪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繼續整理手裡的藥材。

  張德水一口氣兒差點沒上來,「宮御醫,你莫不是想氣死雜家不成?你從小就和皇上關係親厚,你出面勸勸是再合適不過了。」

  「別,我若是勸不好,這腦袋可就搬家嘍!」宮匪說什麼都不干。

  軟的不行,張德水來硬的:「你替萱妃娘娘看病的時候,竟然敢使喚皇上,待皇上傷心勁兒過了,雜家重新提起來,你看他會不會修理你?」說完,一揚浮塵,張德水哼唧一聲站起來,拍拍屁股就要走人,但被宮匪拉住。

  「張公公,您看您說的,我去還不成嘛。」他在啟明殿看病的時候,就是覺得裴光霽太老實了,趁機欺負了他一下,沒想到卻被這個老人精張德水看進了眼裡。

  宮匪背著藥箱,後來又有些後悔了,他不是來看病的,背什麼藥箱啊!

  後來一想,這不得不是個美妙的藉口——替萱妃看病。

  雖然下午剛看完,再看一遍,怕那裴光霽也是樂意的。

  在裴光霽眼裡,那萱妃就是紙糊的娃娃。

  先是敲了敲殿門,聽見裡面傳來的聲音,宮匪低著頭恭敬的進去。

  「嗯?」守在床榻邊的人疑問了聲,隨後問:「怎麼是你?」

  宮匪眼觀鼻鼻觀心,見這個時候的裴光霽,在燭光下,面色還算過得去,便輕聲輕語的說道:「微臣是來瞧病的。」

  上回他由於說話太大聲,被裴光霽訓斥了一頓,這次說話,他立刻改過來放低了聲音。

  裴光霽精神還算好,否則也聽不見那瓮聲瓮氣的宮匪在說什麼。

  他微微側開身子,留了條縫隙讓宮匪過來給萱妃瞧病。

  宮匪吞了口唾沫,背著藥箱走過去,裝模作樣的瞧了瞧,才說道:「無礙,大抵再過個兩三天人就能醒過來了。不過……」

  裴光霽眸光一緊,心口登時懸起來。「不過什麼?」他急問。

  目光射在宮匪瘦弱的身骨上。

  宮匪一哆嗦,急忙說道:「不過怕是兩三天後,萱妃娘娘就見不到陛下了。陛下不吃不喝,難不成是要修仙麼?」

  「你……」裴光霽面色一沉,甩甩袖子站起來,落座在桌案邊,沒什麼胃口的望著上面的食物。

  宮匪也輕輕的走過去,陪坐在一旁,瞥了眼床上的人,說道:「那日之事,我雖沒有參加,但也知道了一二。你之所以把弓箭射過去,是不是為了救她?」伸手直指床上的人。

  「胡說!」裴光霽出聲否認,但他的語氣極快,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被大人發現了一樣。

  宮匪挑眉一笑,揶揄道:「偉大的皇帝陛下,您這麼急於否認做什麼?這樣很容易讓人看出來心虛的。」

  裴光霽陰沉的臉,泛起一層薄怒,狠狠的盯著宮匪,「朕若是救她,為何還要用箭射她?」

  對啊,在外人看來,他分明是置她於死地。

  這就是他,一個無情冷血的皇帝!

  「裴光霽,你以為騙的了所有人,能騙得了和你從小一起光屁股長大的我?呵呵……」宮匪譏誚一笑,又翻起眼白睨了眼沉默不語的人,「佟凌萱被裴光元捏在手中,你但凡露出一點憐憫之色,都會被裴光元抓住,成為他要挾你的籌碼。你故作無情,實則是在拖延時間為佟凌萱爭取一線生機。與其眼睜睜的看著她被裴光元掐死,你不如親手把她殺死,這樣裴光元也會對她失去了興趣。裴光元殺她,肯定不留餘地,所以,等待她的,就是死亡。而你殺她,卻留有餘地,故意避開她的要害部位,讓裴光元誤以為她死了。你這難道不是變相的在救她麼?」

  「呵,置之死地而後生,裴光霽,你真是好計策啊!你瞞天過海,虛與委蛇,不愧是大玥國歷代以來最有智謀的帝王!」宮匪佩服的五體投地。

  「可是,那又如何?」裴光霽倉皇一笑,「我本可以用納蘭麗救她,但我因為私心,卻不想放走裴光元。但我又想不出兩全其美的法子,所以拿著她的性命賭了一場。這場賭局,雖勝尤敗,我輸得一敗塗地。宮匪,我覺得我錯了……」

  錯了?

  宮匪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從這帝王口中,聽到「錯」這個字眼。

  他哼唧一笑,搖了搖頭:「作為帝王,你沒錯。你錯就錯在對她心慈手軟,如果不是這樣,裴光元和納蘭麗又豈會逃跑?你心念念著她,為了救她,你對納蘭麗的檻車疏於防守,讓敵人有機可乘。裴光霽,這還是你麼?我寧願你繼續無情無心下去,也不希望你現在頹廢度日,自責於心?」

  「裴光霽,你告訴我,你對她動情了嗎?」

  佟凌萱模模糊糊的聽見有人在說話,說的很多,但周圍卻很靜,所以她很容易就聽了個清楚。

  她微微睜開雙目,看了一會兒才看清那坐在大殿裡的兩個人,一個是宮匪,一個是……他。

  醒來的時候,就聽見了宮匪問他的話。

  動情?

  呵……

  他何曾對我動情?如果真愛我,又何須百般折磨我?

  傷我,殺我……

  難道就是喜歡我?

  她佟凌萱沒有受虐的癖好,自然知道這不是情,而是恨。

  裴光霽無時無刻不恨她,恨不得她死。

  所以,這種恨意讓他不想殺死她,因為他要把她折磨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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