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招供

  佟凌萱咬牙低下了頭，請來蓉嬪她也不怕，反正她沒做過，身正不怕影子斜。

  但她怕……

  心中又升騰起一股子不安，她正皺眉沉思，耳邊忽然想起一陣熟悉的女音：「萱妃姐姐，如果你現在如實招來，說不定皇太后會對你從輕發落，姐姐，你可要考慮清楚啊？」

  佟凌青握著帕子，滿臉擔心的望著她。

  佟凌萱抿唇未說話，那納蘭明慧卻哼唧一聲：「婉貴妃，你也無需勸她了，既然萱妃想死撐到底，哀家也不強求。如今大殿上有這麼多人，全都給哀家做個見證，免得萱妃說哀家處事有失偏頗。」

  「姑姑，您貴為一國太后，管理著這央央後宮，打理的井井有條，這麼多年來，您做的事大家有目共睹，誰敢說您做的不好？姐妹們，你們說是不是？」納蘭麗拍著納蘭明慧的馬屁，為了增加可信度，問殿裡的眾位嬪妃。

  嬪妃們點頭如搗蒜，哪有人敢說半個不字。

  納蘭明慧的臉色終於和緩下來，落到萱妃身上的目光帶著一抹得意，她笑眯眯的轉臉望向自己的侄女，「麗兒，哀家哪有你說的這麼好，只要你們盡心盡力的伺候皇上，少出么蛾子，哀家就放心了。」

  眾嬪妃們正說著恭維的話，就見去了沒一會兒的蘇嬤嬤帶著蓉嬪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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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蓉嬪被小紅扶著，才要朝納蘭太后行禮，但被納蘭太后制止下來：「你有孕在身，就不必多禮了，蘇嬤嬤，去搬個椅子來。」

  楊玉蓉有些受寵若驚，但還是行禮請了安。

  納蘭明慧臉上露出滿意之色，覺得這蓉嬪幾日不見，性子倒是收斂不少。

  佟凌萱望著坐在椅子上的楊玉蓉，同樣是有孕在身，她們二人，一個坐著，一個卻要跪著。

  呵！

  何其有趣？

  壓下心裡的不忿，佟凌萱面無表情的低著頭，望著地面上雲祥花樣的金磚。

  「蓉嬪，你有孕在身，哀家就長話短說，你在冷宮住的那段時日，可注意過冷宮裡來過什麼人？」確切的說是男人。

  但納蘭明慧沒有說出口，因為她知道，但凡在場的人，都能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楊玉蓉峨眉一蹙，像是在回憶，過了會兒才說道：「冷宮那地方，鮮少有人來，只有臣妾宮中的小太監來過幾趟，是來給臣妾送東西的。」

  「哦？你那宮中的小太監可叫劉榮？」站在一旁的佟凌青忍不住問。

  「不錯。」楊玉蓉點點頭，「那劉榮來流裳居也沒多久，先前不在我這裡當差。」

  納蘭明慧雙眸一眯，凌厲的目光忽然一轉，落在了佟凌萱身上。

  「那劉榮分明就是個假太監，他幾次三番的到冷宮，到底是為了什麼？」

  眾人沉默，都心照不宣的在蓉嬪和萱妃身上望來望去。

  納蘭明慧眼波一轉，又落在了蓉嬪身上，「你再仔細想想，可還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楊玉蓉皺著眉頭，才要搖頭，忽然她身邊的婢女小紅跪在了地上，一臉嚇壞的模樣。

  「皇、皇太后，奴婢有一事要稟告。」

  瞧著地上哆哆嗦嗦的宮女，納蘭明慧沉聲問：「什麼事？」

  「奴婢和我家娘娘在冷宮的那會兒，有一次奴婢起夜，無意間撞見了劉榮和萱妃娘娘私會……」

  此話一出，大廳里靜的可怕。

  眾人齊刷刷的望向跪在地上的萱妃，本來見她方才堅定的模樣，還以為她是被冤枉的呢，沒想到……

  佟凌萱渾身一僵，猛然抬起了頭，她惱怒的瞪著蓉嬪身邊的宮女，大叫道：「小紅，你胡說什麼！那分明是你家娘娘和劉榮私會，我在隔壁聽得清清楚楚，你那幾日總是以領東西的名義把沁兒支開，就是想……」

  話未說完，就被突然插話的婉貴妃打斷，「皇太后，依臣妾看，不如這樣。」

  眾人正聽著萱妃的辯解，當聽到此事和蓉嬪有關的時候，有的人高興，有的人冷漠，但高興的人還沒高興一會兒，這萱妃的控訴就被婉貴妃打破了。

  「哦？你說。」納蘭明慧壓下眼底的精光，抬眸望向婉貴妃。

  她目光落在婉貴妃和萱妃那相似的小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就平靜下來，端坐在鳳椅上，瞧著台階下花枝招展各懷鬼胎的妃子們。

  「既然確定不了到底是誰和那個假太監劉榮私通，不如把他人叫過來，當面對質！」

  婉貴妃此話一出，所有人都贊同的點頭。

  這劉榮不會不知道自己和誰通姦了吧？

  佟凌萱心中的怒火因著婉貴妃的一句話，稍微降下來，她冰冷的望著縮在一邊的小紅，又把目光投向了蓉嬪，怕這小紅是聽了蓉嬪的話，才會誣陷她。

  楊玉蓉氣定神閒的坐在那兒，雖然面上依舊淡定，但這心中卻因為「劉榮」二字又是一緊，手裡的帕子幾乎被她絞出花來。

  不一會兒，劉榮就被幾個孔武有力的太監提到了永壽宮大殿。

  那兩個太監抬腳一踹，就把那高瘦的身影一下子踹倒在地上。

  劉榮慘叫一聲，臉色慘白，他嚇得渾身發抖，語不成調的朝鳳椅上的皇太后請安。

  納蘭明慧冷嗤一聲：「劉榮，你已犯了死罪，如果你想留個全屍，就把你的姘頭供出來！」

  佟凌萱咬著唇瓣，冷冷的望著跪在一旁的劉榮。

  在場的所有人，也都望向劉榮。

  因為他是證明蓉嬪和萱妃，到底誰是清白的唯一證人。

  劉榮吞了口唾沫，瘦削的臉上，一雙眼睛大如銅鈴。

  「還不快如實招來！」見劉榮反應遲鈍，納蘭明慧氣的一掌拍在桌案上。

  劉榮嚇得一下子癱倒在地上，他又被兩旁的太監架起來，按著他的腦袋，只等他老實的回答。

  「你的姘頭是誰？是萱妃，還是……蓉嬪？」

  納蘭太后的質問，如一記重錘，敲在劉榮的頭頂。

  給他當頭棒喝。

  「是、是是……」眼珠滾動著，在蓉嬪和萱妃之間搖擺，劉榮抖著兩片薄唇，在納蘭太后的威壓下，終於招供：「是……萱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