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為什麼
2024-05-08 18:38:09
作者: 纖塵999
簡單的兩個字,讓佟凌萱徹底瞪大了眼珠。
她僵硬的跪姿猶如石化了般,不可思議的望向被人如死狗一樣扔在地上的人。
「呵、呵呵!哀家猜的果然沒錯,萱妃,看你該如何狡辯?」納蘭明慧針尖似得目光,直直朝萱妃射過去,她咬著唇皮,想起剛才萱妃對她的羞辱,眼睛眯成了一條刀棱般的線。
佟凌萱好一會子才反應過來,她忙搖著頭:「我沒有!沒有!是蓉嬪和劉榮私通,是他們——」
目光落在劉榮身上,佟凌萱掙扎著跑過去,狠狠抓住劉榮的領口,冷聲質問著:「劉榮,你說謊!你為什麼害我?為什麼?」
呆滯了許久的劉榮,終於回過神來,他目光落在佟凌萱身上,悄悄的湊在她耳邊,幾不可聞的說:「我如今這樣,都是拜你所賜!」隨後,他又哈哈大笑起來,大聲叫著:「我就是萱妃腹中孩兒的父親,那晚花前月下,我們躺在草堆里……」
「來人!把劉榮打入死牢!」
納蘭太后一聲令下,粗壯的太監立刻把劉榮拖起來,退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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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榮瘋癲的笑聲還在大殿裡迴蕩,仿似沒完沒了般,響在每個人的心中。
楊玉蓉的臉,慘白一片,她掏出帕子,忍不住哭出聲來。
「怎麼了?蓉兒姐姐?」一旁的佟凌青忙問。
楊玉蓉邊抹著眼淚邊道:「我不知道萱妃為什麼要誣陷我?在冷宮的那段時日,我們雖稱不上多親厚,但我時常照拂她,把好吃的好喝的都與她分享,沒想到……」
佟凌青嘆口氣兒,「知人知面不知心呢,蓉兒姐姐,是你太單純了。」
聽著婉貴妃和蓉嬪的一唱一和,佟凌萱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她忽然感到了一陣從未有過的無力感,這座冰冷的大殿,這在場的所有人,她們可以是非不分,顛倒黑白,把白的說成黑的,根本沒有給她爭辯的時間和機會。
原來,原來婉貴妃的目標就是她麼?
婉貴妃發現她懷了龍胎,所以想借皇太后的手除去她。
徹徹底底的把她除去!
她真的是她的親阿姊麼?
如果是,為什麼要手足相殘?
因為一個男人麼,一個帝王的寵愛?
一個不靠譜隨時可以被那個男人丟棄的寵愛?!
「為什麼……」
一道沙啞清冷的聲音,在佟凌青的背後響起,她轉過頭,對上了那悲傷而絕望的視線。
仿若明鏡般,可以照透人的心底,讓你無所遁形。
五指一緊,捏緊袖口,佟凌青抿唇輕笑,搖了搖頭:「萱妃,你還不知悔改麼?你因為毒害本宮的孩子而被打入冷宮,沒想到你還是冥頑不靈,竟敢試圖假懷龍種逃出冷宮?你以為皇家的血脈是你這麼容易混淆的嗎?」
一聽到此處,納蘭明慧面露沉色,她惱怒的望向萱妃:「你好大的膽子啊!原來你是打的這個主意?你以為哀家可以像皇上一樣,好糊弄麼?萱妃,你還真膽大包天!你這個蛇蠍毒婦,上回你就想咒死哀家,這回你又想混淆龍種,一步登天?你打的算盤真是好啊!可是人在做天在看,哀家倒要看看,這回誰還救得了你!」
「來人!賜墮胎藥!哀家要親眼看著這個孽種死掉!」眉尖額窄的納蘭太后,滿面猙獰,惡狠狠的下令。
佟凌萱大駭,她拼命護住腹部,從地上爬起來就想往殿外跑,但被趕來的兩個太監按住了雙肩,她無法反抗的被拖著,又被拎回了原位。
「現在後悔了?晚了!萱妃,方才哀家給過你機會,可是你不識好歹,不僅詆毀哀家,還出言不遜,全都是你自找的!」納蘭明慧冷哼一聲,滿目無情的望著地上的人動作。
大廳里的妃子們,面色懼是雪白,誰都不敢說話,安安靜靜的站在一邊——看戲。
佟凌青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珠,冷冷的望著這一切,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淺淺的弧度。
站在納蘭太后身邊的納蘭麗,把婉貴妃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她又望了望坐在椅子上的蓉嬪,蓉嬪那臉色也是難掩高興。
呵!
這萱妃怕是在劫難逃嘍。
太醫院,宮匪瞧著那站在門外,等著端藥的嬤嬤,忍不住問一旁的同僚:「這嬤嬤是哪個宮的?我怎麼瞧著這麼面熟呢?」
「宮御醫,您還不知道吧!這永壽宮裡出大事了!聽說那萱妃和假太監私通,懷了孽種,你瞧見那門外的嬤嬤沒有?那是皇太后身邊的蘇嬤嬤啊,她是特地來端墮胎藥的!」
「什麼?」宮匪滿眼驚愕,手裡抓著的藥材一下子掉在地上。
「哎?宮御醫,你別糟蹋這剛曬好的藥啊!」那太醫抱怨。
宮匪緩過神來,忙拍了拍手,轉身就朝太醫院外走去。
「餵?宮御醫,你這是要去哪啊?」摸不著頭腦的太醫忙問。
宮匪往後揮揮手:「我、我去如廁!」
眨眼,人就沒了影。
那太醫嘀咕著:「茅廁不是在那個方向啊!這宮御醫是不是糊塗了?」
宮匪飛快的跑到了御書房,張德水正打開門,手裡端著水盆出來。
看見風風火火趕來的宮匪,張德水忙道:「宮御醫,皇上正和幾位大臣在房裡議事,你還是在門外等會兒吧!」
張德水本是好心提醒,可是人家並不領情,宮匪長臂一伸,把礙事的人撥開,就砰的推開了門。
御書房裡議事的幾位大臣,全都一愣,睜著倆眼朝門口的人望過來。
坐在雕花木椅上的明黃身影,面色一沉,目光森然的落到張公公身上:「張德水,誰允許他進來的?」
張德水夾著浮塵,兩腿一軟,跪在地上:「奴才沒攔住啊,皇上。」
宮匪雙膝跪在地上,草草行了個禮,就自顧站了起來,走到裴光霽耳邊,嘀咕了一句。
大臣們只見皇上的龍顏一變,仿佛積聚起狂風暴雨,那眼底的怒意如大火般熊熊燃燒起來。
端坐在木椅上的身影,蹭的站起來,就跟著宮匪大步流星的離開。
張德水撲棱著小短腿,夾著浮塵跟在後面。
他見皇上面沉如水,神色嚴峻,難道是發生了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