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蜻蜓點水
2025-01-26 13:15:04
作者: 奈妳
閒詩還以為花流雲早就托人買好了禮物,只等著他從懷裡掏出來,譬如是一件首飾之類。
誰知,這男人要送的禮物竟是一個吻!
不是她吻他,而是他吻她!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雖說女人給男人一個吻可以當成獎賞或禮物,但男人給女人一個吻當成禮物,卻顯得十分怪異。
因為不論是女人吻男人,還是男人吻女人,吃虧的一般都是女人,而占便宜的大凡都是男人。
閒詩霎時間明白了,這男人說她是他收到的最好生辰禮物是假,想要趁這個藉口占她的便宜是真吧?
對上花流雲眸光灼熱的期盼,閒詩想要立即退後一步,不想再跟他有任何觸碰,但她的身子往後退了,但雙手與雙腳卻被花流雲固定著,甚至無法後退只能前進。
閒詩紅著臉道,「別開這種玩笑了,我要回景府了,放開我吧。」
花流雲一臉專注地望著閒詩,半餉才道,「娘子,今日是我生辰,誰送的禮物我都不稀罕,不喜歡,除了娘子你的。我只想娘子送我一個吻。你吻我也好,我吻你也行。」
閒詩渾身彆扭道,「能不能換一件禮物?明日我買來送你?」
花流雲認真地搖了搖頭,「能用錢買來的禮物不珍貴,我就要娘子的吻。娘子,你我本就是夫妻,這般容易的禮物都不願意送嗎?」
這話說得,好像她是個不講情面的吝嗇鬼似的,閒詩望著花流雲乾淨的臉,暗想著,他又沒有說親哪裡,親他的額頭一下,他是不是就可以放她離開了?
不知怎地,雖然她已經派侍衛把信送給了景裕,那侍衛也回來了,說景裕已經收到了信,但她總覺得不踏實,心神不寧的。
今日她對得起花流雲,卻要對不起親爹,這真真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是以她很是難過,想要儘快離開這兒,再當面跟景裕道歉,保證下次再也不會了。
歸心似箭,閒詩竭力往後仰的身子忽地放鬆下來,看準了花流雲白皙的額頭,便準備閉著眼睛往上親一口。
只是,在她的嘴即將碰到花流雲的額頭時,花流雲卻故意將臉往邊上一躲,糾正閒詩的錯誤道,「娘子,我想要你親我的嘴。」
這男人能不能不要這麼得寸進尺?
閒詩願意親他的額頭、他的臉,以及其他部位,但偏偏最不想觸碰他的嘴。
雖然他以前深深地吻過她,她也沒有討厭,但是,自從那日親耳聽到且親眼看到他與花流芳嘴對嘴地激烈親吻之後,她便再也接受不了他親吻自己的嘴了。
閒詩抿緊了嘴唇,皺著眉頭,搖了搖頭,清楚地表示了自己的不情願。
花流雲眸光黯了黯,但臉上還是掛著邪邪的笑容,道,「娘子,你看我一動不能動,能欺你到哪裡去?我只求你能蜻蜓點水地親我一下,或者,換我。」
閒詩垂下了腦袋,心裡生出一萬個不願意,但花流雲的雙手緊緊地握著她的,似乎不達目的不願意鬆開。
其實,若是她使勁掙扎,有可能可以掙脫,但是,她不想這般欺負一個受傷的男人,尤其今日還是他的生辰。
兩人就這麼固執地對峙著,一個不願意親,一個不願意放,一個看著對方,一個垂眸看著地上。
這是在花家,在花流雲的寢房,他有的是耐心等待,但閒詩不同,她已經不將這裡當成家,或者說,她從未真正地將這裡當成過家。
遠處,似乎有一個讓她心悸的聲音正在呼喊她回家,那是她的爹,親爹。
最後,閒詩也不知道是怎麼說服了自己,總之拼命地告訴自己,她還是他的妻子,她不能再拖延時間,這樣僵持下去吃虧的還是她。
於是,閒詩主動地將唇迅速點向了花流雲的,真正是蜻蜓點水,雖然是碰到了,但觸碰的時間少之又少,根本還來不及感受到對方的溫度之類。
分開的瞬間,花流雲握緊閒詩的雙手緩緩地鬆開,俊臉上綻開一個奪目的笑容,道,「又香又甜,回味無窮。」
閒詩羞紅了臉,怕他又耍什麼陰謀詭計抓住自己就範,連招呼也不打了,轉了個身便奪路而逃。
身後,傳來花流雲慵懶愜意的囑託聲,「娘子,慢點走,小心摔著,為夫追上你。」
等花流雲的話說完,閒詩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黑暗中。
隨即,周泰的身影迅速閃了進來,快步走到花流雲邊上,一臉焦心道,「少爺,你感覺怎麼樣?大夫囑託過,你不能久坐的,可你……」
在花流雲坐到桌邊之後,周泰便在門外焦急地走來走去,走來走去,好幾次,他想衝進來提醒少奶奶,少爺不能久坐,根本支撐不住。
但是,他知道少爺很珍惜這樣的機會,他若是破壞了,少爺連殺他的心都有。
他也不是怪少奶奶不懂事,只是擔心少爺的身子會坐垮。
周泰的話還沒來得及問完,花流雲身子一歪,虛軟地靠到了周泰的身上,原先乾淨自然的俊臉上冷汗直冒。
「少爺,你沒事吧?少爺?」周泰急得很想大喊,讓人趕緊去把大夫請來,同時,他很是後悔,方才在外面的時候,就應該把大夫請來的。
花流雲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地將更多的力量靠在了周泰身上,低聲道,「別大驚小怪,我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等周泰憑藉一個人的力量背著花流雲走到床邊,將他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之時,花流雲已經不知道是陷入了昏迷,而是陷入了沉睡。
他的眉頭緊緊地皺著,像是痛苦不堪,但他的嘴角卻詭異地彎出了一個微笑的糊塗。
似乎在他的心裡,既有無盡的苦,也有些微甜,很是矛盾。
周泰趕緊跑出去吩咐人去請大夫,再跑回來替花流雲脫去衣裳,蓋上被子,深深地嘆著氣。
他才聽說少奶奶突然變成了景大將軍的女兒,景少將的妹妹,這原本也是好事,少爺與景少將原來就走得近,只是,怎麼少奶奶卻從此不睡在花家了,而是要回娘家睡呢?
少爺與少奶奶之間,明明很是恩愛,怎麼……
很多事被蒙在鼓裡的周泰陷入了深深的憂愁與困惑之中。
閒詩坐在馬車上,在漆黑的夜色中心急如焚,不斷催著駕車的侍衛快點快點。
等到了景府,閒詩一下車,便朝著景裕所在的居所快步跑去。
只是,等她跑到了景裕的居所,卻被值夜的侍衛告知,景裕與景東柘還在飯廳吃飯。
這麼晚還在吃飯?閒詩的心莫名咯噔一下,難道爹與哥哥一直在等她回來一起吃飯?卻因為沒等到她,便吃得遲了,以至於現在還在吃?
帶著滿心困惑與內疚,閒詩不顧自己氣喘吁吁,再次朝著飯廳跑去。
跑了一會兒,她實在跑不動了,便放慢了腳步,改跑為走。
過了一會兒,她終於看見從飯廳那裡散發出來的燈光,甚至還隱約看見了兩個男人的身影。
顯然,那是景裕與景東柘了。
走著走著,閒詩突然停下了腳步,一顆心劇烈地跳動起來。
雖然她所走的一路都有一盞又一盞的燈籠照明,但是,由於光線昏暗,還是顯得黑漆漆的,嚇人得很。
附近的那些樹叢里,似乎有什麼牛鬼蛇神瞪大了眼睛在瞄準她,準備一口將她吃了。
閒詩猛地回頭,之前一直跟著自己跑的侍衛與丫鬟都不見了。
與此同時,閒詩的膝蓋開始隱隱作痛起來,她這才想到自己的膝蓋沒有完全痊癒,還不能劇烈地跑動。
一邊使勁地安慰自己,這裡是戒備森嚴的景府,將軍府,不會有野獸,也不會有歹人埋伏著來伏擊她,閒詩一邊注意著膝蓋的疼痛,小心翼翼地朝著前方挪去。
因為注意著膝蓋,閒詩便低著頭挪動,挪動了沒一會兒,她竟猛地撞見了一個堅實的懷抱。
這懷抱的感覺有幾分熟悉,閒詩想當然地以為是景東柘,笑著抬頭道,「哥——」
另一個哥字還沒來得及發出,閒詩的笑容便僵硬在了臉上,原先紅撲撲的臉蛋也逐漸變得蒼白。
被她撞到的男人那裡是什麼景東柘,居然是她最最討厭的邰爺!
閒詩正準備退後一步,遠離這個男人的懷抱,男人卻動作利落地擒住她的雙肩,不讓她動彈。
退不成,閒詩便想要將這個男人一把推開,明知自不量力,她也必須努力。
使勁地推了推,其實如她所料,男人頎長的身子像座大山一般一動不動。
閒詩憤恨地抬頭,仰望著邰爺那戴著燙金面罩的臉,滿臉寫著厭惡道,「請你自重,放開!」
雖然在見到邰爺的剎那,閒詩心裡便生出了極大的恐懼,但一想到這裡是景府,不遠處的飯廳有她的親爹與親哥哥,閒詩心裡的畏懼便減少了許多許多,腰板也直了,氣也足了。
這裡即便邰爺可以來去自如又如何?她待會就跟爹與哥哥說,讓他們以後不許這個男人踏進一步。
邰爺非但沒有放開,而且手上的力道壓得更重,以他那磁性的聲音調侃道,「這般關心爺的身重,又主動投懷送抱,果真打算棄暗投明再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