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直接打架
2025-01-26 13:15:05
作者: 奈妳
邰爺這番話絕對是意有所指,一個身重,一個投懷送抱,閒詩極容易敏感地聽出,他這是在與那日她去江湖樓送抱作對比。
可是,花流雲是花流雲,他是他,對花流雲,她是主動送抱,而對他,她絕對不是在投懷送抱,而是不小心撞入的。
閒詩使勁聳了聳肩被他困住的肩膀,惡狠狠道,「我的事,與你無關。」
「怎麼會無關呢?」邰爺以一種志在必得的眼神俯視著她,道,「花流雲便是那暗,爺便是那明,你再嫁的對象除了是爺,還能有誰?」
這狂妄的口氣也就邰爺說得出口,真真是霸道與不要臉至極。
閒詩咬牙切齒地刺激他道,「你錯了,我寧可嫁給一頭豬,也絕對不會嫁給你。」
誰料,一身高貴與傲然的邰爺居然蹦出這麼一句,「那爺便勉為其難變成豬,成全你。」
一旦討厭一個人,這個人無論說什麼話都會聽著討厭,閒詩看了一眼飯廳中那兩個溫暖的男人身影,昂起頭威脅道,「我數三聲,你若是再不放手,我就喊我爹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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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的時候,閒詩其實有些矛盾,她既希望邰爺可以立即放開自己,讓她獲得自由,但她又希望他不要放開自己,那麼,等她一呼喊,被爹與哥哥看見邰爺欺負自己,將來這景府的門豈能再容易讓他進來?
邰爺也看了一眼飯廳中的景裕父子,臉上卻絲毫沒有露出驚慌之色,而是理直氣壯地質問閒詩道,「一個姑娘家這般晚回來,你還有臉喊你爹?」
這男人有什麼資格責怪自己晚歸?
閒詩滿臉不服氣地冷哼一聲,只有爹與哥哥才有資格責怪她晚歸,邰爺算哪根蔥哪根蒜?
「深更半夜有家不歸,死賴在別人家裡,你才不要臉。」閒詩反唇相譏,毫不客氣。
邰爺毫無慚愧之色,而是一臉得意道,「爺是受邀而來,晚上還可以睡在這兒,要說賴,也是你爹與哥哥死賴著要爺睡在這。」
「你——你真是厚顏無恥不要臉——」可惜閒詩的手抬不起來,否則,肯定要指著他的鼻子罵他,居然連這種話也說得出來。
明明是他自己來了景府,偏偏要擺出一副受邀之態,非但如此,居然還敢說爹與哥哥求著他睡在這。
閒詩覺得,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個比他臉皮更厚的男人了。
以前她覺得花流雲臉皮厚,如今一比較,花流雲也不過只是嘴貧罷了,並不像邰爺這般厚顏無恥已經到了家。
「不信?」邰爺居然挑了挑漂亮的眉峰,可惜這眉峰被眼罩一併蓋住,閒詩根本看不見,「你去問他們。」
閒詩嫌棄地左右看了眼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憤憤道,「你不放開,我怎麼去問?」
「這個簡單。」邰爺突然一隻手往下放在閒詩的腿彎下,猛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不等閒詩尖叫出聲,便道,「自不量力的女人,還想自己走?雖然你瘸腿了爺也接收,但你自己恐怕看不過去,到時候還怪爺沒有及時愛護你。」
閒詩的尖叫聲被他這這番怪異的關懷之辭生生卡在了喉嚨口,這男人,憑什麼理所當然地覺得她一定是他的?
她偏偏不要嫁給他,不要做他的女人!
繁星盜說他兄弟不要瘸腿的女人,可他這兄弟卻偏偏說連她瘸腿了也要,這般差距讓閒詩無奈地覺得,自己變瘸也不是,不變瘸也不是。
反正在他的眼裡,她橫豎都是他的人。
這真真是可恨。
邰爺抱著閒詩轉了個身,便緩步朝著飯廳的方向走去。
閒詩的臉不禁漲得通紅,一顆心也吊在了嗓子眼,這死男人,她畢竟是有夫婿的人,竟敢這般抱著自己走去見她的爹與哥哥?真是一點面子與尊嚴都不給她。
若是讓爹與哥哥見到了她被邰爺打橫抱著,會怎麼想她?
她不想讓爹與哥哥覺得,她也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已經給花流雲戴了綠帽子。
隨著距離在不斷地拉近,閒詩壓低了聲音,恨聲威脅道,「你停下,放我下來!信不信我真大喊了?」
邰爺輕蔑地看了她一眼,再次不將她的威脅放在眼裡,反而鼓勵她道,「你喊吧,喊得越大聲越好,爺光明正大。」
這無恥的男人明明做著偷雞摸狗的混帳之事,居然敢說他光明正大?
果然是個沒臉的男人,是以要用眼罩將自己的臉遮起一半。
稍等了一會兒,見這個男人半點沒有放自己下來的意思,閒詩連忙衝著飯廳里的兩個男人大喊起來,「爹,哥哥,救命啊——救命——」
聞聲,景裕父子緊張地看了過來,兩個高大的身影迅速奔出了門,只是,兩人剛走出門外,看見閒詩被邰爺打橫抱著,父子倆居然尷尬地對視一眼,繼而停住了腳步,止步不前,一點也沒有將閒詩救下來的意思。
閒詩望著不遠處的景裕父子倆,整個人懵了。
猛地,她想到花流雲曾經跟自己說過的話,他說邰爺是個大人物,不好得罪。
此刻,望著景裕父子顯然有些戰戰兢兢、心存畏懼的神情與舉止,閒詩有些明白了。
敢情這邰爺無論是身份與地位,都要比景裕父子還要高?
他究竟是什麼身份?
閒詩第一次對邰爺的真實身份產生了好奇,但也只是單純的好奇,並無其他亂七八糟的企圖。
即便他的身份與地位比景裕父子要高上百倍,她也不會因此而對他另眼相看,討厭他就是討厭他,不會因為他的真實身份是什麼而改變。
閒詩不服氣地朝著景裕父子又大喊了一聲,「爹,哥哥,這人是個無恥小人,是混帳,你們怎麼還不救我下來,怕他幹什麼?」
聞言,景裕父子的臉色更加尷尬與惶恐,父子倆再次為難地對視一眼之後,景裕開腔道,「詩兒,不得無禮,你知道他是——」
眼看著景裕就要說出邰爺的真實身份,邰爺卻朝著景裕微微地搖了搖頭,「別告訴她。」
這男人怎麼這麼可惡?他的身份究竟有什麼稀奇?還敢故意瞞著她?
誰稀罕?
閒詩恨恨地瞪了邰爺一眼,兇巴巴道,「放我下來!」
景東柘大著膽子勸道,「殿……哦邰爺,我看詩兒的膝蓋好像有血滲出來了,麻煩把她放下,我瞧瞧。」
聞言,邰爺的眸光立即朝著閒詩的膝蓋望去,只是,閒詩的膝蓋被裙擺遮擋,根本看不出有沒有滲出血來。
邰爺認定景東柘在糊弄自己,非但沒有放下閒詩,反而不爽地瞪了景東柘一眼。
景東柘連忙訕笑道,「哦,說錯了,是聞到了血腥味,一點點的血腥味。」
閒詩癟了癟嘴,看了眼一點兒也不幫襯自己的景裕,委屈極了。
還是景東柘好,雖然很怕邰爺,但是也大著膽子說了瞎話,為的便是讓她脫離邰爺的掌控。
邰爺似乎相信了景東柘的話,終於動作小心地將閒詩放在了地上。
閒詩雙腳一站穩,連忙躲到了景東柘的身後,壓低了聲音說道,「爹,哥哥,這人絕對不是什麼好人,以後不要再請他來了,好不好?」
頓時,場面一下子變得死寂,像是所有人都變成了啞巴,氣氛變得極為詭異。
閒詩沒空去看邰爺,幽怨委屈的眸光在景裕與景東柘之間打轉,這還是她的親爹與親哥哥嗎,口口聲聲會疼她寵她,可是,在這種關鍵時刻,他們居然不選擇站在她這邊?
雖然他們同時也沒有站在邰爺那邊,但這中立的立場讓她覺得自己在他們眼中並不重要,好像已經被他們拋棄了一樣。
咬了咬唇,閒詩有些豁出去道,「爹,哥哥,在你們眼中,或許他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但是,在我眼中,他惡貫滿盈、十惡不赦,不管你們信不信,其實他已經欺負過我很多次了,那些事簡直難以啟齒。」
景裕父子不約而同地看了邰爺一眼,但卻很快又躲避開眸光,五大三粗的男人在邰爺面前,顯得膽小如鼠。
邰爺雙手抱臂,興味盎然地看著閒詩,沉聲問道,「怎麼個惡貫滿盈,怎麼個難以啟齒,你倒是說說看,讓你爹與哥哥評評,是不是確實如此?」
閒詩只覺又羞恥又惱怒,那些事實她怎麼說得出口?說他強吻她?摸她?甚至還在她昏睡不醒的時候與她同床共枕?
就在閒詩猶豫著要不要衝過去跟邰爺大打一頓的時候,景裕終於走到閒詩身旁,攬住她的肩膀道,「女兒,邰爺真不是個壞人,你們之間肯定有什麼誤會,將來定然不會了。」
閒詩還沒來得及說她與邰爺之間毫無誤會時,景東柘又接著道,「詩兒,從今以後,只要哥活著一天,便再也沒有男人敢欺負你,誰敢欺負你,哥一定幫你跟他理論,若是理論不來,那就直接打架。」
景東柘的話中聽多了,閒詩惡劣的心情稍有緩和,靈機一動地指著邰爺,撅著嘴道,「哥,方才他就欺負我了,你是選擇跟他理論,還是跟他打架?」
聞言,景東柘抬眸朝著邰爺匆匆地瞥去一眼,湊她耳邊壓低了聲音道,「詩兒,你也知道這人臉皮不是一般得厚,論臉皮,哥哥不及他,自然也理論不過他,而論打架,哥哥的功夫又不幸比他稍遜一籌,你說要不要打?」
雖然景東柘滿嘴謙虛,甚至是滿心自卑,但閒詩還是覺得,她這哥哥這是在變相地護著邰爺。
於是,她狠了狠心,一字一頓道,「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