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洞天山堂
2024-05-08 09:52:44
作者: 墨玉
既然有意將店鋪交給徐大娘,華檀便交代竹翡多看顧幾許,又讓春靈去牙行處挑了兩個適用趁手的姑娘,交給徐大娘調教。
忙完這些事,回到客棧,天色已經不早了,傅琛命人擺上飯菜,正在房中等她。
華檀一進屋就見傅琛拿眼神直望自己,那露骨直白的神情令她不由想到了昨晚的事,白皙面頰浮現一抹緋紅。
「看我做什麼?飯菜在面前呢。」她在桌邊坐下,拿起筷子瞪了傅琛一眼。
見她確實無礙,傅琛才笑道:「瞧你精神不錯,我也就放心了。」
這話聽著平常,可偏偏昨晚在隔壁房間鬧騰了一宿,華檀頓時紅透了臉,藏在桌子下的腳狠狠踩在他的腳面上,要不是念著房中還有人,至少得罵他一句放浪。
夫妻笑鬧過後,讓人收拾下一桌殘羹冷炙,傅琛又將昨日那幅畫拿了過來。
昨晚只遠遠瞟了一眼,華檀便覺這幅畫意境悠遠,現在借著天光細細打量,將畫上之物看得一清二楚,更覺得氣韻靈通,雅致異常。
她看的入神,不覺傅琛已站在自己身後,等發覺時,身上也多了兩個爪子。
青天白日,她當然不擔心傅琛做出那等荒唐事,卻也拍了拍他的手,「夫君作出來的畫和夫君這個人倒是相差甚遠呢。」
誰能想到畫出這等意境畫作之人竟然如此急色?
「不過是摩前人之作,與我有何關係?」傅琛的手繼續在她身上作弄,直到華檀踩了他一腳才慢慢罷休。
震懾後,二人望向這幅畫,雖思慮甚多,但又茫然不知所措。
瞧見傅琛臉上也是如自己這般的糾結擰眉,華檀忍不住笑道:「夫君聰慧,看見這畫作便感觸良多,每一個感觸或許都是一條線索,可線索多了,倒叫人不知該如何下手了。」
「檀兒所言極是。」傅琛笑著,認了她的話。
看見這畫,他的腦海中已經閃過無數念頭,但不論哪一條思路好似都與虎符無關。
「既然想不出來,不如日後再想。」華檀搖頭將畫收起來,「昨日我看莫先生腿腳不便,要不要我著人先來給他看一看?」
華家在泗州亦有店鋪,也是有她可信任之人的。
「那就尋個大夫跟著吧。」傅琛接過她遞來的茶,「我們不日要離開章水縣,路上尋個大夫,總沒有自己人來的可信。」
又因華檀提起莫度,傅琛飲了茶,便起身去找人,想再問問有沒有其他線索。
他走後,華檀叫來竹青,讓她和暗衛一起,拿令牌去泗州華家店鋪找大夫。
翻找令牌時華檀無意碰到那幅畫,畫軸展開,露出群山疊嶂。
竹青上前將畫作撿起來,道:「這是哪裡的景色?山腰上還有座道觀呢,夫人,咱們要去這裡嗎?」
她生性愛玩,華檀又未曾拘著,因此想到什麼便說了出來。
「你怎知這是道觀?」華檀聞言,拿好令牌,詫異地轉身。
竹青訕笑:「奴婢也不知道這是不是道觀,不過咱們夏國盛行道宗,這廟宇又建在半山腰上,總不能是佛家吧?」
道觀多在山林之中,她想當然的便以為這是道觀。
華檀的眉頭跳了跳,上前左看右看,越發覺得竹青說的沒錯。
她將令牌交出去,讓竹青先去辦事,自己則拿著畫去找傅琛和莫度。
「這竟是道觀嗎?」傅琛倒是不覺得這像道觀,看了幾眼又望想莫度,「莫先生覺得呢?」
為了不暴露身份,又因為從前的敬意,傅琛便稱他為先生。
莫度口不能言,無法拒絕,只能應下。
見狀,他也傾身看過去,視線並未在那道觀上停留多久,反倒是想起了往事。
他提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遞到傅琛面前,傅琛垂眸,頓時色變。
「卑職在灘涂上棲息之地,從前也是道觀。」
管平湖的水是這幾年才長上來的,莫度按照上峰的吩咐來到章水縣,又按照地圖所指找到了那一處,安家之前曾經打探過,那處從前是一道觀,後來道士離開了章水縣,道觀也逐漸冷清,最後成了破屋敗廟,無人問津。
「這會是巧合嗎?」華檀同樣驚訝。
讓莫先生來章水縣找一道觀,一等就是這麼多年,而莫先生手中的線索也指向道觀,莫非虎符竟與道觀有關?
可天下道觀眾多,單單泗州就不下百座,道觀繁如煙海,他們要上哪去找?
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又落在了那幅畫上。
片刻後華檀道:「竹青心思單純,見到這畫並未多想,反而誤打誤撞猜出了關聯,不若我們也摒棄其他思緒,單就這畫中景象來尋找線索,如何?」
說完,她率先觀察,「這畫上的道觀居於山腰,會不會是讓我們找一座位於半山腰的道觀?」
傅琛不信佛老,對道觀並無了解,但莫度聽到華檀的話卻猛然抬頭,又提筆寫下幾個字。
「揚州金華山半山觀。」
「那道觀的名字就叫半山觀?」傅琛的眼中瞬時起了興味,得到肯定回答,手指不由落在了那三個字上,「想來便是此處了。」
但說完他並未著急安排行程,而是將畫收了起來,以免自己因為半山觀的線索而受到影響,從而忽略了其他。
就在這休息的檔口,傅琛想起一事,看向莫度問道:「先生可知道余蔚然?」
莫度平靜的神情突然變化,筆走龍蛇,寫的字險些讓人看不清。
「此人是先帝駕崩前,最後進入龍鱗衛之人。但先帝駕崩後,此人轉投羽林衛,背主之人,罪該萬死!」
沒想到他竟然知道余蔚然,而他口中的余蔚然和傅琛見過的那個人並不一樣。
傅琛不動聲色,親自給莫度斟茶,安撫住他的情緒,接著道:「我手上的那張圖就是從他手中得來的。若他真背信棄義,又是誰把圖給他的?」
他沒有直言,但莫度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余蔚然背信棄義,先帝的人不可能信任他。
既然他可信,那他當初留在羽林衛,定然還有其他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