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色令智昏
2024-05-08 09:51:32
作者: 墨玉
「春山,你派人去繡莊門口盯著,那個穿著杏黃襦裙,梳著追雲髻的姑娘若是出來,一定給我跟住了!」
馬車還未曾離開巷口,梁牧文就已經吩咐下去。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華檀。
不過,他在余蘇娘身上投入太多,若是現在讓他放棄比登天還難。所以,不管是華檀還是余蘇娘,他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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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先是乾脆應下,接著才猶豫道:「少爺,您派出來盯著余家小娘子的人就夠多了,要是再動人手,側夫人怕是會察覺到。」
「就算察覺到又如何?」梁牧文甩給他一記冷眼,隨即傲慢道,「你別忘了,等明年下場,我榜上有名,說不定她還得靠我才能扶正呢!現在用她幾個人算什麼?就算是告到知府大人面前,孫大人也不會不給我面子的。」
見自家少爺這般恃才傲物,春山也覺得自己小題大做了些。
往常那些事,側夫人不都沒管嗎?
他家少爺可是汴州城有名的才子,就算出了事,也不會有人懷疑到少爺頭上。
這想法在腦海里繞了一圈,春山再做梁牧文吩咐的事時,就更加沒有負擔了。
但他不知,事情就是這麼巧,若梁牧文沒有派人跟蹤華檀,傅琛想查他的身份或許還要點時間。
可他聰明反被聰明誤,只知道他跟蹤華檀能得到華檀的住處,卻不知跟在華檀身邊的暗衛反跟著他派去的人查到了他的身份。
當天傍晚梁牧文的底細就被擺在了傅琛面前,甚至他跟蹤華檀的事也被傅琛知曉。
暗衛識趣地將梁牧文的信息獻上,便迅速閃身離開——就是瞎子也能瞧出來他們家王爺現在有多不悅。
而這一切都拜梁牧文所賜。
「汴州之府側夫人的弟弟?呵!」
掃了一眼信上的字,傅琛眼底凝聚風暴,似乎隨時都能將人捲入其中,撕得粉碎。
這會兒華檀已經做好了飯菜,想著天色已晚,便親自來書房請傅琛去用飯,一進屋就瞧見他這陰惻惻的模樣,不由一怔。
「殿下怎麼了?可是京城出事了?」
剎那間,華檀已經在腦海中做好了無數最壞的準備,可當傅琛點了點桌上那封寫有梁牧文背景的信後,她無奈地鬆了口氣。
「你可是害我擔心死了。」華檀走上前,錘了錘他的肩膀,「區區一個讀書人,何至於讓你動這麼大的怒?」
「他派人跟蹤你。」
傅琛壓下心底不悅,伸手將她拉入懷裡,什麼話都沒說,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
在外經商少不得會引起旁人的注意,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不會因為有人愛慕阿影而生氣,可梁牧文不懷好意,派人暗中跟蹤,這就讓他不禁動了殺心。
華檀同樣不悅,不過她擔心的卻是另一件事。
「既然他與汴州知府關係斐然,會不會泄露我們的行蹤?」
她緊張地低下頭,撞上傅琛無奈的目光,隨即二人皆笑了出來。
傅琛擰了擰她的鼻尖,沒好氣道:「小沒良心的,我到底是在為誰而擔心?」
「王爺,色令之昏不可取啊!您是要幹大事的人,當以大局為重!」華檀說得大義凜然,卻怎麼也壓不住嘴角的笑意,被傅琛扣住後腦,狠狠吻了幾下才鬆開。
「本王難得色令智昏,你可要好生珍惜。」
二人這般說笑,輕鬆將此事揭了過去。
要以大局為重,因此傅琛並未立刻對梁牧文動手,只是令人盯著他,以防他胡作非為。
而華檀這邊除了減少出門的次數,也再不梳什麼少女的髮髻,每每出門,恨不得將自己有夫君幾個字寫在腦門上才好。
不過,當晚梁牧文知道華檀已有夫君後,的的確確失了幾分興致。
他隨手抓了個丫鬟剝去衣裳,把玩其胸前柔軟,如吃飯喝水一般尋常,不顧那丫鬟面色蒼白,滿眼厭惡。
春山跟在他身邊久了,知道梁牧文看上去是正人君子,實則淫亂不堪,因此對這一場面早已見怪不怪。
聽出梁牧文對華檀沒興趣,他也鬆了一口氣,忙不迭獻殷勤,「已經破了身的女人自然沒有那守身如玉的女人玩起來爽。小人已經打聽過了,那余家小娘子平常不接上門的單子,不過她那幾個老主顧若是開口,她保準會來!」
「哦?」梁牧文挑起眉,嫌棄地鬆開那個臉色煞白的丫鬟,將她一腳踹出去,接過春山遞來的手帕擦手,「都有哪些?可有我姐姐認識的?」
「要不怎麼說少爺您和那余家娘子有緣呢!可真是天公作美,她那老主顧里有一戶姓張的,張家夫人與側夫人關係甚篤,張家的小少爺也對您心馳神往,只要您開口,他們沒有不答應的。」
春山說得篤定,梁牧文越聽越歡喜,「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去安排!」
那余蘇娘沒有訂下婚約時,他就已經對她起了心思,只可惜余蔚然那個老不死的把他家姑娘看得比什麼都嚴,要不然他早就得手了,何至於等到現在?
後來她那個未婚夫不成器,壞了婚約不說,還讓余蘇娘父女對男人越發謹慎,要不是程記繡莊開業,他還愁不知道要上哪兒去逮這小娘們呢!
想到那家繡莊,梁牧文又不禁想起華檀。
都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他得不到華檀,心裡也癢得很。
「可惜那是個嫁過人的……」梁牧文嘆了口氣,心裡頭在余蘇娘和華檀之間來回打轉,不知道該舍誰。
可過了沒幾天,春山就給他帶來一個好消息,「少爺,您在繡莊看中的那個夫人,您猜怎麼著?她是那個繡莊的掌柜娘子,余蘇娘就是她招進去的!」
「可確定如此?」梁牧文從床上翻身下來,面上露出難以名狀的興奮。
「確定!」春山點頭如搗蒜。
梁牧文攥緊摺扇,眼底精光乍現,「好!那本少爺就來個一石二鳥,將她們一網打盡!」
……
一場秋雨一場寒,這場雨過後,巷子裡吹來的風都裹挾著淡淡寒意。
大清早,余蔚然照常問過女兒今天去哪,余蘇娘道:「我今天去張家,張家夫人說想換個花樣,可能回來遲一些。爹想吃什麼,我回來給您買。」
「我今兒也有事,要去碼頭看看活計,晚上不用做我的飯了。」
余蔚然揮揮手,先一步離開了雲羅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