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真相

  華家喜得麟兒的消息一早就傳遍了整個京城，華檀令人準備好喜錢，在華家大門前生生撒了一個時辰才撒完。

  令人意外的是，最先到華家道喜的人竟然是譚青峰和譚抱朴。

  姜鴻昌到了華府，看見這二人在場，不由看向華檀面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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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到了舅舅的疑問，華檀微微一笑，讓七娘接待譚家人，自己則帶著舅舅去看了剛出生的孩子。

  前往主院的路上，姜鴻昌幾度張嘴，卻又沒有說出口。

  華檀並沒有把他帶去主院，而是在半路歇在了就近的涼亭里。

  吩咐下人上茶後，華檀笑盈盈地看著姜鴻昌，行雲流水沏茶，「舅舅在擔心什麼？」

  「倒也算不上擔心。」姜鴻昌接過茶盞，看著芽葉上下旋浮，眸光中閃過一絲憂慮，「這孩子年紀尚小，總不至於一出生便代理十三行。你打算把十三行交給誰？」

  「當然是交給能撐得起它的人。」華檀似乎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但姜鴻昌知道，她不是走一步看一步的人。

  「若已經定好人選，還得儘快將他扶持上來。」說罷，姜鴻昌盯著她，「檀兒，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三月之期即將過去，屆時你若嫁入瑞王府，是不可能帶著十三行的。」

  「舅舅放心，或許用不了那麼久，我便能將十三行卸下來了。」華檀抿唇輕笑。

  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模樣，姜鴻昌沒有多言，提醒道：「縱然你卸了十三行，但你畢竟是華家的大小姐，如果你嫁入瑞王府，華家便與瑞王綁定，只是不知下一個要嫁入太子府的人是誰了。」

  姜鴻昌並非隨意猜測。

  今上本就不喜瑞王，往日還能做做樣子，但若華檀嫁入瑞王府，為了打壓瑞王，必定要從十三行中挑選一位與華家不相上下的嫁入太子府。

  可這思來想去，姜鴻昌能想到的竟然只有自己的妹妹，姜明柔。

  他能想到，華檀自然也能想到，看向舅舅的眼神多了幾分嚴肅，「無論如何姜家勢必不能與太子扯上關係，否則日後我想救你們也無從下手。」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後，姜鴻昌與她皆愣住了。

  「檀兒，你這話是何意？」姜鴻昌凝望著自己的外甥女，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卻又無從下手。

  華檀也有些懊惱自己說話未經大腦，但一想到姜明柔日後會與傅南綁在一起，她便不禁渾身冰涼。

  與這件事比起來，哪怕自己的秘密被曝光也無妨了。

  「舅舅，你眼光毒辣，應當知道太子的用意，十三行中能與華家抗衡的只有姜家，如若太子想要從十三行挑選一位太子妃，最好的人選便是小姨。但若姜家與華家對立，十三行也就沒了。」

  華檀深吸一口氣，將上述這段話明明白白地告訴姜鴻昌。

  十三行一旦垮掉，坐收漁翁之利的人只會是太子。

  深知華檀所言非虛，姜鴻昌墨眉緊皺，「我知道了，定會吩咐人看好明柔……再過不久，便擇一合適之人，將她嫁出去。」

  即便姜鴻昌這麼說，可華檀還是放心不下，她深知姜明柔的性子絕不會善罷甘休，能夠安分守己至今，已經是極限了。

  不過今日不宜談論此事，華檀令人將茶撤下，帶著姜鴻昌去了主院看望孩子。

  看見那孩子皺巴巴的臉龐，姜鴻昌忍不住笑了下，又想起了自己的兒子，和呂氏說了幾句話，問道：「孩子可曾取名？」

  呂氏頭戴抹額，抱著孩子，虛弱地靠在床邊，好在有藥才吊著，雖然虛弱，但也有些精氣神，聽到這話回答道：「老爺一直未醒，孩子的名字還沒起，不過我想讓大小姐幫忙取名。」

  聽到這話，姜鴻昌很是滿意。

  自從華征倒下，華家便由檀兒一手撐著，讓華檀取名，也不算辱沒。

  這一點倒是出乎華檀的意料，她驚訝地看著呂氏，見她目光誠懇，不似作假，便放下手中的茶盞，絞盡腦汁想了想。

  「華家小輩皆從木，不如便叫華樓吧，臨樓遠望，目及四方。」

  裡面的人都在為這名字叫好，可門口站著的華盈聽到這話，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華家小輩的確從木，當初她的名字也是楹而非盈。

  只是，華征為了表示對她的寵愛，便將她的木字去掉，改為華盈。

  或許是想到了父親，華盈並沒有進屋看望呂氏和華樓，轉而去了華征的房裡。

  這是她回府之後第一次見到華征，看見躺在床上，只有一雙眼睛能動的父親，華盈先是濕了眼眶，接著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走上前去緊緊扣住華征的手腕。

  「你怎麼……」

  她震驚地看著華征，接著仿佛想到了什麼似的，轉頭看著呂氏的院子，跌坐在地，面露冷笑。

  「華檀，你騙我騙得好苦！」

  她當初正是相信了慕景寒能夠治好華征，所以才會不顧一切要毒死華征，殺人滅口，毀屍滅跡。

  可是這麼久過去了，華征依舊口不能言足不能行，可見是華檀騙了自己！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華檀的計謀，她根本就沒有治好華征的法子！

  如果不是當初中了華檀的奸計，她根本不會亂了陣腳，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華盈緊緊攥著父親的手腕，對上華征冷厲的目光，她的笑容越發扭曲，就連華征都忍不住瑟瑟發抖。

  「爹，您放心，女兒沒那麼容易倒下。」華盈一點點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華征，笑容癲狂猙獰，「女兒失去的一切，我都會拿回來！他們欠我的，我要他們加倍奉還！」

  前來給華征送藥的丫鬟，看見眼前這一幕，不由瑟瑟發抖。

  她端著藥碗，盡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到華盈面前，「二、二小姐，這是給老爺的藥。」

  華盈轉頭瞥了她一眼，默不作聲地走開，去了主院看望孩子。

  她剛到院門口，就見桃玉跑了進來，「夫人，宮裡來人了，請大小姐進宮領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