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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情傷難再

2025-01-13 18:20:04 作者: 郭慕鴻

  我躲進霍去病的懷裡,相信楚瑾墨對這一箭也會記住一輩子吧!他總是一次次試探我,而我卻永遠都叫他失望。或許兩個人之間根本就經不起任何試探的,感情是個太脆弱的東西。

  當天下午,我和霍去病終於回到了黃河邊的大漢軍營。趙破奴因為霍去病在戰場突然失蹤,嚇得魂飛魄散,偏偏又收編了數萬匈奴降眾,萬一主帥失蹤的消息傳出去,只怕立刻受降就會變成一場屠殺。

  難為了趙破奴拼命瞞下此事,也因為霍去病的名頭太過響亮,鎮得住匈奴。此次受降,霍去病共斬殺譁變者八千餘人。匈奴人生性崇尚武力,信奉強者,為此他們甚至願意匍匐在英雄的腳下,卑躬屈膝,心甘如飴。

  霍去病大勝而歸,便命渾邪王獨自乘傳車先去見漢武帝,然後親率匈奴降眾數萬,號稱十萬,好整以暇,浩浩蕩蕩南渡黃河,順利回到長安。如此大規模的異族降漢,舉世罕見,天下為之震動。

  而最震動的卻是大司農鄭當時,這麼多匈奴降眾,衣食住用加賞賜,那又得花錢如流水了,管家難為也,大帝國的管家愈加難為。

  果然,漢武帝一聲令下,先調兩萬馬車迎接來降大部隊,以展國威,迎回來後又拼了命的賞,益封霍去病一千七百戶,封渾邪王萬戶為漯陰侯,並封其小王呼毒尼為下摩侯,雁疪為輝渠侯,禽黎為河綦侯,大當戶調雖為常樂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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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前後後共封賞了三十二個匈奴小王及其部眾,數十億的銅錢就這麼甩出去了,連同漢軍的有功將士,這一年劉徹總計花了一百多億錢,之前賣爵所得三十多億錢居然根本不夠用,敗家子啊!

  中國以優勢的人力和財力,對付文化較低、政治組織較松的匈奴,採用主力擊破的攻勢,自比畏葸自守為勝。漢武帝撻伐匈奴並不誤,唯惜武帝內政方面有種種不需要的浪費,所以匈奴雖敗,而中國亦疲,故為後人所不滿。

  漢武帝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所有「豐功偉業」都要付出代價的,一將功成萬骨枯,一國功成萬民苦。

  然而劉徹卻認為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為了帝國的擴張與榮耀,該花的錢就得花,砸鍋賣鐵也要花,國庫里沒錢了不要緊,從朕的小金庫里出,宮廷上下一起節衣縮食,再窮不能窮將士,再苦不能苦降胡。

  只有這樣,才能讓更多的將士甘心效死,才能讓更多的胡人歸附大漢,等到伊稚斜眾叛親離末日來臨之際,這才叫做功德圓滿。

  不久,漢武帝又下令,將這數萬匈奴降者分成五部,分散安置在漢朝五個西部邊郡,分別是隴西郡,北地郡,上郡,朔方郡和五原郡以北的塞外。因其故俗,稱五屬國。

  為大漢西北屏藩,並設屬國都尉,負責管理。屬國都尉既是便郡太守的軍事助手,同時又接受中央的典屬國的領導。後來,這些匈奴人漸漸融合進了漢民族之中,東晉時劉淵創立的漢國,就是休屠部的後人。

  投降的匈奴人反倒成了守衛漢朝邊塞的銅牆鐵壁,這樣一來,北地以西的邊郡駐兵就可以適當減少了,於是各郡次年就裁減了近一半兵員,大量節省了邊郡軍費開支。以夷制夷,方是王道,看來劉徹也並非一光會燒錢的敗家子兒,人家也有深謀遠慮。

  另外劉徹霍去病此次大動作,也使得自金城、河西,直到鹽澤,廣袤達十五萬平方公里的大草原成為一片真空地帶,匈奴的勢力幾乎絕跡,通往西域的大門被完全打開。由此,漢武帝開發河西溝通中亞的偉大戰略正式展開。

  漢武帝在祁連山下設立酒泉、武威、張掖、敦煌四郡,並將一部分漢人遷至此處。漢朝的長城一直修到了玉門關,史稱「西塞」。

  這樣一路向西,等到四十餘年後漢宣帝時,整個西域三十六國便全部成了漢朝的藩屬,橫貫歐亞惠澤千年的絲綢之路自此暢通無阻。

  顯然,漢武帝對於河西乃至西域的經營,超越了秦始皇南攻北守的長城戰略,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劉徹的目光無遠弗屆,不愧是千古一帝。

  再次回到長安,我心中感慨萬千,幾個月遊歷大漠的經歷給了我更多成長,也終於學會了相信,並且勇敢面對自己的感情,這趟路走得值得。

  蕊兒抱著我又哭又笑,一直逼問我去哪裡了,忽而又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今日少主班師回朝,你和少主一起回來,莫非你們已經…」

  我面頰一紅,隨即點點頭:「你別多想,我們只是…只是。」半天都想不出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我和霍去病現在的情況。

  蕊兒笑著安慰我:「我知道,我知道了!蘭兒,這可真是太好了!」

  我低頭笑笑,心中一股暖意湧上心頭,如果不是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我也不會知道原來我愛霍去病愛得那麼深。原來他從始至終都深深地刻在我的心上,不可能被任何人所替代。

  幾個月以來的難過和傷心,都在他的懷抱里煙消雲散,再多的委屈,再多的淚水,在聽到他心跳的那一瞬間都化為烏有。只想擁著他,就這麼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再也不想放手。

  從前總是看不透自己的心,認為自己不屬於這個時代,步步驚心,生怕自己和這個時代有了牽連之後,混淆歷史,可是歷史終究是按照它固定的軌跡發展,絲毫沒有改變。

  月兒升到了半空,我打開了窗戶,院子裡一地的銀光。我雙手撐住下巴,看著半空中的金黃月亮,想著霍去病怎麼還不回來呢?

  剛回到長安,漢武帝幾乎天天召他進宮,對他的喜愛甚至超過了衛青。今夜又進宮了,大概又會喝到很晚才會回來吧!

  我百無聊賴地等著,拿出一本竹簡翻翻,又放下。在屋裡走來走去,終於走累了,在榻上躺下。

  就在半睡半醒之間,聽到一聲「吱呀」的開門聲,我慌忙起身,見到霍去病推門進來。

  我對他招招手:「怎麼這麼晚?」

  霍去病笑道:「陛下不肯放人,我還是裝醉才告退的。」

  我走近他,忽然皺眉道:「原來你喜歡這種味道的胭脂,那我也換這種好了。」

  霍去病急急擺手道:「不過是歌姬敬酒的時候在我身上蹭到了!」

  我「哼」了一聲,轉過身不理他。

  霍去病笑著叫道:「小豬!」,他從背後抱住我:「你這哼哼的毛病也不用改了,我往後就叫你小豬吧!」

  我轉過身面對著他,霍去病看著我,溫柔道:「你真的這麼在乎我?」

  我剛想哼哼,突然發現他正抱著我,堅實的心膛此刻緊緊抵著我的一對大白兔,氣氛立變,我老臉一紅,就要掙脫。

  「放開我。」我滿臉紅霞一片,低聲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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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霍去病輕鬆地丟出一個字,制住我的掙扎。

  「為什麼?」

  「因為,這樣抱著你好舒服。」他這種不要臉的答案引得我滿面霞光,只差沒找個地洞鑽進去。

  「你不能這樣抱我。」我再用力地掙扎,想掙出他強壯的懷抱。

  「為什麼?」他逗著我。

  「因為男女授受不親!」他的雙臂是什麼做的,怎麼這麼有力?

  「我可不管!」這是他第一次這麼直接地表達。

  「什麼意思?」我愣愣地望向他,他低頭輕啄我兩片微張的紅唇。

  我伸手想推開他,可我那雙小手哪能撼動得了他分毫?儘管我已經很用力了,但對他而言,不過就像蚊子叮一樣。最後我只能鬆軟地把手抵在他寬厚得不象話的壯碩肩膀上,消極地抗拒著。

  霍去病的呼吸沉重起來,他打橫把我抱起來,一步步朝裡屋走去。他把我放在榻上,我開始掙扎,想要離開他的懷抱,但他卻摟得更緊。

  不論我的臉蛋怎麼閃躲,他總有辦法尋到我的雙唇。也許是不耐煩,他突然伸出一隻手捧住我的頭,方便自己深刻地吻我,而另一隻手則移到我的身後,按住我的臀,慢慢揉捻搓摩。

  「不要…」我還來不及說完,他炙熱的舌已然侵入,老實不客氣地糾纏住我,彷佛要吃了我一般地吮著。

  他趁勢將我整個人壓躺在臥榻上。啊!不可以!我想拒絕,然而,他太過強勢又太有技巧,迫使我的頭更往後仰,以承接他熱烈的攻擊。

  雖隔著衣服,我仍可清晰地感受到緊抵在自己大腿間的硬熱男劍。他終於放開我的唇,卻仍壓在我身上,只是撐起上半身看向我,兩人的下半身因此更加得密密貼合。

  濃烈的放任氣息開始蕩漾在我們之間,他硬熱的男子氣概已經滾燙如鐵,正疼腫不堪地緊抵向我,他炯炯的黑眸也直勾勾地盯著我紅紅的臉。

  「去…去病,我們…不應該這樣。」我緊張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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