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我幫你擦背4

2025-01-13 09:03:52 作者: 墨小日

  「龍叔,查到了,這鄭小魚的身份。」黑衣矮壯漢子把一個信箋放在龍叔的手裡。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笑道:「算不上來歷不明,百鍊閣鄭元善幼女。」

  「看見了,鄭家和慶良公主關係不淺。難道她來這裡就沒別的目的?我可不會相信。好了,小炮,辛苦你了,下去好好休息一下。」龍叔把手裡的信箋細細的看了,眉頭反而皺的更緊。

  這個消息還是看要儘快叫小月知曉才是,攝於這女子身份,起碼要有些防範之心,相交也可,但是不能深交。

  想到此,龍叔對門外守衛說道:「等小姐回來,給我說一聲,我去找老爺。」

  要是鄭小魚是一般官員子女,倒是不足為懼,而那鄭小魚並不簡單,她和慶良公主、太子之間都有來往。

  「魚姐姐,這素齋可滿意?」小月得意的看著鄭紗瑜,龍叔不在,她自在許多。

  「不錯啊,原本我還以為素齋就是青菜炒豆腐,豆腐燉青菜。」

  「噗嗤……」鄭紗瑜說的話,二人都笑了起來,小月更是親熱的拉著鄭紗瑜的手,「就會拿青菜豆腐說笑。姐姐,我家裡現在沒人,等幾日我娘親回來,我請你來家裡做客,可好?」

  要是龍叔在,一定會千方百計的阻止,要是邀請鄭紗瑜來府里做客,會叫有心人認為他們選擇了陣營,而這絕對不是黑魚城的選擇。

  「我是與你相交,理應去拜會你家長輩。等你娘親回來,我一定去。」小月偏生不提她的爹,鄭紗瑜的心裡上下打起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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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她之前的估計錯了?

  小月閉口不提自己的父親,這會有兩種情況,一是父親亡故,一個是不能說。話到了如此,鄭紗瑜也不再多問了,小月既然邀請去她家。那就證明她會把自己的事情向她和盤托出。

  「那既然如此。魚姐姐,我就先回家了,不然一會龍叔又來找我,煩死了。」小月把鄭紗瑜送到迎客來門外,自己並沒下馬車。

  「晚上我就在客棧隨便用了,你放心吧,我無聊的話自己在城裡轉轉。」鄭紗瑜下了馬車,小月笑著朝她揮揮手,這才放下了馬車上的帘子。

  「主子,那齋菜真不好吃。都是餵羊的。」沒了外人,南星開始抱怨。亢龍嘶啞著聲音,「是你不會欣賞。我看主子還是很喜歡。」

  鄭紗瑜拍了一下手:「確實不錯,偶而來吃一次,其實還是很不錯的,都進我房裡。我有事情說。」

  剛才她下馬車的時候,手心裡多了一個東西。不過小月在馬車裡。沒看見她的小動作。現在她要說的就是這件事。

  「是。」南星神色肅穆了起來,本來抱怨那素齋難吃的語氣,現在全然不見。亢龍一如既往的都是冷著一張臉,至於小南和小北,都是被鄭紗瑜忽略。

  「小姐。您回來了,一會我給你送壺茶水去房裡。」小二諂媚的湊過來。這麼講究的客人,都是大方無比,隨便給一點賞錢,都抵得過他數月的月錢。

  「一會要茶水的時候,我再問你要,現在不要來吵。」鄭紗瑜迅速的走上了樓。等所有人進了房間,她示意南星把門關上。

  「主子,什麼事情?」

  「我還不知道,我先看看。」鄭紗瑜鬆開手心,一隻信鷂在她的手心裡。剛才差點叫小月看見,幸好她先下馬車,就將那信鷂收進了袖子。

  南星走上前,從鄭紗瑜手心裡接過信鷂,小心翼翼的解下綁在信鷂腿上的布條。看也沒看就遞給了鄭紗瑜。

  「會是什麼消息,這個時候放信鷂。」鄭紗瑜嘀咕道。展開布條一看,鄭紗瑜的臉上神色難看了起來。

  「怎麼了?」房中幾人俱是被鄭紗瑜的臉色嚇了一跳。

  鄭紗瑜皺著眉頭說道:「是酒酒,被一夥山賊抓了,說是要給他們大寨主做第十五房壓寨相公,這是什麼事情啊?」

  「啊,那我回去救酒酒出來,」南星說著就要走,鄭紗瑜最是容不得自己的家人出事,南星心裡清楚,在王都附近,他們沒有可用之人,百鍊閣的人是不可能動用的,所以只有他出手。

  「也不是那麼糟糕了。」鄭紗瑜晃晃手裡的布條,「半個月後,舉行婚禮,婚禮,好啊,這算是山賊給我們時間。」

  「主子。早早的把小少爺救出來,不就是沒事了嗎?為什麼不叫我去?」被鄭紗瑜阻攔住,南星不解的看著鄭紗瑜,鄭紗瑜並不接南星的問話,反而是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亢龍。

  「主子,要是再不去,小少爺就被人欺負了。」南星重重的嗨了一聲,在鄭紗瑜面前踱來踱去。

  想要催促鄭紗瑜,他不敢。只好一個勁的偷眼瞧著鄭紗瑜,等她下令。

  鄭紗瑜慢條斯理的的說道:「鄭酒酒是我的弟弟,不可能不管他,只是現下,我有了更好的人選。你們就不要擔心這個了。我們現在要提防的是第二波赫衣人,那些人沒可能就這麼放棄了任務。」是許蝶衣的爪牙,她就親手把許蝶衣的爪子斬斷了,叫她知道知道,不是什麼人,什麼東西都是她能惦記的,尤其是有主的東西。

  「人選?那會是誰?」

  亢龍深邃的眸子在鄭紗瑜面上快速的閃過,似乎是想看出來些什麼,鄭紗瑜看了他一眼。

  「此事情,不用你們想了,我覺得在黑魚城裡,我們能有所斬獲,明天小南和小北在城裡轉轉。南星和亢龍輕功好,晚上在幾個黑魚城的頭腦府里探查一下。」

  南星朝窗外看了一眼,「外面還有不少尾巴,要是被發現就不妙了。」

  「那龍叔肯定已經查我們的底細了,這幾天應該也有所斬獲,不怕,只要他查到了,便不會監視的那麼嚴密了,不去管他們,現在說我們的事情。

  老是待著,不亞於守株待兔,我可不信我要的東西,就這麼能等來,辛苦你們一下。只要北燕的事情辦完,我們就回去和采妹,子木會和。好久不見,我都想他們了。」鄭紗瑜渾不在意,龍叔能監視的了她多久?只要他知道自己和公主、太子的關係,他就不會這麼監視。

  雖說不會交好,起碼不會交惡。

  「其實我也想子木了,還有卿華。也不知道我們不在,那個情歸無恨是不是有為難他們。」南星垂首說這句話的時候,亢龍的眼神閃過。剩下為數的不多的老夥計現在長聖國中,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林卿華向來只報喜不報憂,想要知道那幾個傢伙怎麼樣,也沒法知曉,大家對他的行為心知肚明,是不想主子擔憂。

  「應該不會的,那個混蛋也只會為難我。」聖雪宮,哼,算他有心。鄭紗瑜的臉上閃過了一絲譏諷的笑。她是對那個傢伙有情,可是有情又怎麼樣?那傢伙大男人主義,還想把她圈禁著,沒門。

  「你們出去探查消息,一定小心為上,小北和小南,我倒是放心,主要是你們兩個,去的地方和他們不同。就兩個人,監視他們也不現實。主要是看看這些人和誰來往密切。誰有什麼隱藏不為人知的隱情。還是那句話,注意安全。」鄭紗瑜再次的囑咐道。

  「放心吧主子,這些年我的輕功也有所見長,老亢的輕功比我的好。你放心就是了。」南星啪啪的拍著自己健碩的胸膛。

  向著鄭紗瑜保證著。小南和小北都是他親自訓練出來的,他們任務簡單,倒是不足畏懼。

  南星看了亢龍一眼,亢龍微微的點頭,這個任務都是簡單,他也不擔心。

  主子又不想控制北燕的官員,監視他們來往人等,不是有些……多此一舉?亢龍心裡疑問,不由得看了鄭紗瑜一眼,正巧她正看向自己,亢龍眼底一熱,忙轉開了臉。

  鄭紗瑜納悶,不就看了一眼?這是心虛還是羞澀?肯定是心虛居多,不過現在不是探究的時機。暫且放你一馬。

  收回目光,鄭紗瑜看向了遠處,她心裡的悵然越來越重。

  無言……是你嗎?

  沒人能回答她,眼底那個抹不去的身影和眼前的亢龍重合,既然亢龍要隱藏,她一定會挖出來的。

  吃過了晚飯,等天色暗淡了,四個身影出了迎客來。各自選了一個方向,頓時消失在黑暗之中。

  「龍叔,你找我,是不是你查到什麼事情了?那鄭小魚果真有問題?」小月挑起眉頭看向了龍叔,她心裡是不想懷疑鄭小魚的。

  更不想她的身份有什麼問題,見龍叔現在臉上凝重,她的心就沉了下去。

  「也不算是什麼問題,就是老爺有些為難。」龍叔斟酌了一下話語,把收到的信息給小月說了一遍。

  「既然不算是什麼問題,那我爹為難什麼?難道我還不能交友了?好了,龍叔,既然沒有什麼問題,為難就叫我爹為難去,和我沒什麼關係,龍叔,沒什麼事情,我就走了,你和我爹說下,我不需要人保護。」

  聽見龍叔說鄭紗瑜沒有什麼問題,小月的心就放回了遠處,叫她爹為難的事情,那就繼續為難,就不是她的事情了,小月心裡一輕,轉身出去的腳步都輕了不少。

  「小姐,小姐,你慢些走,聽我說。」龍叔對著小月的後背喊道,「那鄭小魚是百鍊閣之人,小姐自己斟酌。」

  自己斟酌什麼?百鍊閣世代對北燕有功勞,而且從來不參與奪嫡,也不和官員結交。龍叔這交代可真是多此一舉。

  「算了,月兒自己有分寸。既然那鄭小魚是來遊玩,就隨意吧。老龍,月兒這些時日有沒有刻苦用功?」一道溫和的男聲,從一道門後傳出。

  「老爺,夫人不在,我哪裡能管得住小姐?」龍叔無奈的苦笑搖頭。小月向來只肯聽夫人的話。夫人回娘家去了,就是老爺也管不住小姐。

  「不就是叫她考取一個功名嗎?按月兒的能力,進前三甲應該是無虞,不過月兒這性子,和她娘親一般不喜歡功名。算了,她不愛學習,你就別盯了,我和夫人商量了再說。」

  門後的聲音也是蘊含著無奈。

  「老爺,那我先退下了,小姐在外,我不放心。」龍叔拱手說道。

  「老龍,何必呢?」龍叔轉身時,房中傳來一聲嘆息。龍叔腳步一頓,卻是沒有半分猶疑,徑直離開。

  「咦,月兒妹妹怎麼來了?」鄭紗瑜躺在床上,她在等著南星他們打探的消息,另外就是鄭酒酒的事情,她不可能真的無動於衷,她覺得最適合出手的人面前就是這小月。

  「魚姐姐,明人不說暗話,我是專門來找你的,」小月像是做了什麼決定,鄭紗瑜好奇的看著她此時的表情,心裡急速的猜測著小月的來意。

  「有事便直說就是,你轉彎抹角,我倒是不敢相信這是不是你了,直說無妨。」鄭紗瑜坐起身,走到桌前,拿起了茶壺到了一杯水遞到小月面前,「他們出去玩耍,也沒人給我送茶水,就將就喝兩口吧。」

  小月接過那茶杯,轉身放到一邊,定定的看著鄭紗瑜:「魚姐姐,你是百鍊閣之人?」

  「對啊?你連這個都知道了啊?」鄭紗瑜假裝吃驚。她現在的身份在王都不是秘密,只要是問鄭小魚,不會無人不知。

  而且她來這裡也並沒有刻意隱瞞身份,要是隱瞞的話,也不會對人說鄭小魚之名。

  本身以為這小月知道她身份之後,就會把她自己的身份坦誠,哪知小月緊追不捨的逼問道:「那你到魚龍川打算做什麼?」問完之後覺得自己說話的語氣怪異了些,不好意思的接著說道:「魚姐姐,我很想知道。」

  「我就是為了玩啊。」鄭紗瑜輕描淡寫的說道,玩是其中一個目的,並不是虛言。

  所以她說話的時候極為坦然,反而是小月不好意思的垂下頭,「姐姐,是我太突兀了,難道姐姐不好奇我怎麼知道的嗎?」

  好奇,當然好奇,都快好奇死了,鄭紗瑜在心裡連聲的說著,臉上卻是一副好笑的表情,看著垂著頭的小月,側著頭看著她:「你會害我嗎?」

  小月睜大了眼睛,「不會。魚姐姐,你在說什麼呢?我豈會害你?」

  鄭紗瑜抿嘴一笑,拉過小月的手:「我也不會害你。我還求你幫我一件事情呢。」

  「咦?魚姐姐是百鍊閣之人,會是什麼事情,還為難得到姐姐?」小月疑惑的看著鄭紗瑜。

  「是這樣的。我從王都出來的時候,看見一個美貌的少年。被山賊盯著了,說是要抓回去做壓寨相公,我出來玩,一下就叫我想起來這件事情,估計已經被山賊抓住了。」

  鄭紗瑜皺著眉頭,後悔無比,「當時我沒在意,要是我出手的話,可能那少年也不會……」

  小月明白了過來,「我還以為你找我的事情是為自己,原來是從山賊手裡救人。」小月嘻嘻笑道:「行俠仗義的事情,我最愛做了,那山賊是怎麼回事?」言語中果真是極為感興趣的樣子。

  「咳咳,剛不是說了嘛,我出來玩的時候,有幾個山賊尾隨一個美貌的少年進了王都。我聽人說那山賊是想抓少年回去做壓寨相公,嘖嘖,聽說是第十五房。我估計現在那少年應該被抓住了。」

  小月一拍桌子:「魚姐姐,這就是你不對了。一個柔弱少年,你也該出手,」

  「我當時只想的是跟隨少年的登徒子,哪裡想到那麼多?也是才悟到的。」鄭紗瑜一臉內疚,要是她不是著急出來的話,小弟也不會落在那山賊手裡。

  此事還真的是她的錯。

  「王都附近那一夥?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居然敢光明正大的進城。哼哼,姑奶奶去掀了她的狗窩。不對啊,魚姐姐,你自己就能做的事情,為何不自己做?你之前的理由可說不過去。」

  鄭紗瑜乾咳幾聲,指著南星和亢龍,「這兩,吃醋,不許我去。你懂的。」

  南星漲紅著臉,手握成拳頭,抵在唇邊,乾咳了幾聲。

  小月頓時恍然大悟,連忙點頭,「懂,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什麼事情,小事一樁。等他們山上辦喜事的時候,我就殺上去。」

  其實鄭紗瑜收到俏如花的信鷂。俏如花在消息不僅說到鄭酒酒被抓上山,俏如花還說了他用計引來了官兵,他拖住了白魅,鄭酒酒暫時無礙。

  白魅就是那伙山賊的首領,人稱大寨主。

  「月妹妹,你要小心。那山賊不是好惹的。我就帶了這幾個人,也不好出手。」鄭紗瑜笑的好似小狐狸,她喜歡小月的性子,也是小月那句一生一世一雙人打動了她。

  要是把小弟交給別人,他那柔弱的勁兒,肯定是會被人欺負的。曾經許諾過,要給鄭酒酒許配一個好人家。

  小月其人,正合適。

  「姐姐放心便是。」小月站起身,鄭小魚身份完全沒問題,她本就放心,現在聽說王都附近那伙山賊不僅敢進城,還敢抓無辜少年,她骨子裡的血性騰的爆發出來。

  舞槍弄棒,行俠仗義,那是她最嚮往的事情,現在這麼好一個機會就在她的面前,小月想到就是心裡激動莫名。

  想到自己一劍在手,仗劍天下,小月就興奮,當即急火火的說道:「姐姐好生照顧自己,我去去就回。」能行俠仗義,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小月就差搓手指了。

  鄭紗瑜還沒說什麼,小月已經急急打開門出去了。「這性子,我很喜歡啊。」鄭紗瑜從新躺回床上,她摸摸鼻子,「我叫小月去救酒酒,應該是對的吧?」

  房中只有她一個人,想要找人問問也沒人能問,那小月一反常態,跑的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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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小姐。」小月回到府里,也沒和人說,從牆上摘下一把劍,拉過一匹馬,騎上就飛奔而去,龍叔喊不住她,眼中閃過愕然,隨即快速的吩咐道:「你,你,帶上五十個人,跟著小姐。」

  白衫女子在前面策馬飛奔,身後整齊五十騎,女子臉上卻是狡黠神色,「要是被你喊住了,我就要被留下家裡了。踢人山門這麼好玩的事情,少了我怎麼行?」

  那騎在前的,赫然是小月。

  「大家看看,這就是十五爺,以後要聽十五爺的話,等大當家回來了,就給他們成親。」藍魅手裡拿著馬鞭,笑的肆意張狂。等了那些日子,被這小子戲弄了好幾回,現在終於落在她手裡,等大姐玩膩味了,她就好好的「特殊照拂」一下這個新十五爺。

  第十五房?鄭酒酒心裡很害怕,卻是翹著蘭花指,強硬的說道:「臭山賊,臭土匪,你想都別想,我姐姐肯定回來救我的,」鄭酒酒有些心虛,俏如花叫他不要出如花宮,他在如花宮裡實在是呆不住了,沒想到剛出門就被這叫藍魅的抓住塞進馬車帶出了城市。

  更有甚者,花花居然沒看見他被人抓了。

  鄭酒酒現在是欲哭無淚,現在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但願二姐快些派人來解救他,他可不想變成殘花敗柳。

  「臭山賊?你這臭小子,你就好好的每日裡洗乾淨,等著大姐臨幸。你這小摸樣,我那姐姐肯定會多疼你幾天。」藍魅捏著鄭酒酒的小臉,囂張的大笑了起來「哈哈……」

  幾天?鄭酒酒怎麼覺得這幾個話叫他有些毛骨損然。「誰要你那死鬼姐姐疼?」

  「這小摸樣,嘖嘖,」藍魅嘖嘖嘆了兩聲,甩開鄭酒酒,坐回二當家的座位上。

  「小的們,送十五爺回房。」鄭酒酒被蜂擁來的幾個粗壯的女子簇擁著,身上被幾隻手摸了一遍。

  「你們,太不可理喻了,你的手……哎哎……」鄭酒酒的臉漲得又紅又紫,不知道那個膽大的一把抓住他的命根子,還拽了兩把,痛的他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看著瘦弱,還很要料的,姐妹們要不要看看?」一個女山賊推搡著鄭酒酒,一遍朝身邊的同夥擠眉弄眼。

  「你……」

  鄭酒酒說話的聲音完全被女人們的呼喝遮住,藍魅不緊不慢的說道:「別整過了,這初夜可是大姐的。」

  初夜,一群女人囂張,猥瑣的笑了起來,眼睛都是鄭酒酒胸口和褲襠處上下打量,鄭酒酒打了一個寒噤。

  眼淚在眼圈裡打著轉兒,二皇姐要是再不來,他就真的要完蛋了,自從被抓到山上之後,他就完全被這群女人擺弄來擺弄去。又是給他洗澡裝扮,又是說檢驗看他身子。

  現在聽見藍魅堂而皇之的說他的初夜是白魅的,他的身子就直打纏兒。

  「二姐姐,大姐什麼時候回來拜堂啊。」藍魅身邊坐著一個粗壯的女子,此時正翹著腿,一手掰著腳趾頭,正搓著腳板的黑泥。

  「老八,你這是什麼形象?離開我遠些,你那裡是關心大姐什麼時候回來?你是惦記那小子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嬌嫩著呢,到你手裡,沒兩天就被你玩死了,你就別想了。」

  八寨主撅著嘴巴從藍魅身邊走開,坐的遠些,「人家又不是故意的,誰知道那些小子,怎麼那麼的嬌弱?嘿嘿,二姐姐,好二姐,你給我說大姐什麼時候回來?」

  藍魅斜睨了老八一眼,「大姐一時脫不了身,她現在被官兵糾纏著,等甩脫了自然就會回返,也不知道誰把大姐的消息泄露了出去,抓這小子的時候,我可是很小心的。」

  「二姐姐,紫魅就是好個男色,其實也算不得什麼,那天下男子多得是,和牆上的泥坯差不多,剝了一層還有一層,姐姐什麼時候開始憐花惜玉了?」老三紅魅笑了起來,二寨主藍魅殺人可是下手不會手軟半分,現在說出這番話,卻是叫她們姐妹幾個大大的吃驚。

  藍魅輕哼了一聲:「男人算是什麼東西?我會憐花惜玉?主要是這小子太可氣了,竟然敢戲耍與我,我就想好好折磨他。不過等大姐不要了之後。大姐如是寵愛他,那小子也活不過幾天,說不定還輪不到我。」

  說完話鋒一轉,「五妹妹,這寨子的防衛你可盯緊些,我有些心緒不寧,總覺得要發生什麼。」

  黃魅眼眸一轉,輕笑道:「二姐姐多慮了,我們七媚山易守難攻,官兵追繳了這麼多次,我什麼時候叫姐姐們失望過?」

  「不要大意便是。小心總是沒錯,咱們吃了山賊這碗飯,腦袋都是吊在褲腰帶上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丟了,還是小心些,」藍魅認真的說道。

  黃魅倒是不在意,「姐姐,你這是多慮了,大姐下山時間很久了,要不要我派人去迎接一下?」七媚山能多年屹立不倒,就是這地勢,絕對天塹。只要有人守著要道,根本不可能被人攻打,除非是從天而降,這更是不可能的,人是不能在天上飛的,就是輕功再好之人,也別想飛過天塹。

  「五姐,二姐說的不錯。」青魅一拍手,「我去巡山。」

  「小題大做了吧,算了,我和你一起去。」黃魅自然知道防衛的重要。兩個人相攜著出門,一道黃影,一道青影逐漸遠去。

  等她們出去,藍魅才說道:「不用接應大姐。她的身手甩脫幾個官兵還是不在話下的,不過,我心裡確實有些不安,妹妹們,這幾日我們都謹慎些。」

  「二姐放心。」

  「是,二姐。」

  聽見諸位姐妹一一應是,藍魅並沒有放心。

  從她回山開始,心裡始終是有種不安,她一直在想自己抓鄭酒酒的時候。有沒有人瞧見,她是瞧著那個勾欄院的人不注意,堵住了鄭酒酒的嘴巴,這才抓住的,無聲無息,應該不會被發現才是。

  難道……那勾欄院中有別人瞧見?

  藍魅心裡尋思了數遍,那如花宮裡就幾個人,甚至是沒有一點的武功,她可沒見到有人進來出去,甚至她肯定自己抓住這個鄭酒酒的時候,沒有人看見。

  難道真是她多心了?藍魅想不通關節。便尋思自己是不是過於緊張。

  「小姐,你等等我們。」小炮正是龍叔派出來跟著小月的五十人之一。這五十人是他的小隊。

  「小炮,是你們太慢了。」小月勒住了馬韁繩,她的馬兒人立而起,噗嚕嚕的打著響鼻。

  她身後五十騎被她落下好大一段距離。此時她勒住馬兒,就是為了叫他們追上自己,小炮哭喪著臉,「小姐啊,你這馬兒可是千里追風駒,我們這些馬雖說不錯,可是和小姐的一比,那就沒有可比性了。小姐,你跑那麼快做什麼?」

  小月看著小炮臉上的汗珠,氣定神閒的說道:「剿匪。」

  「啥?」小炮被自家小姐的話,實打實的嚇了一跳。之前一直追著小姐,沒注意自己現在身在什麼地方。

  「什麼啥?你家小姐我口齒清楚的很,你自己看看不就是了?」小月握著長劍,看向了山頂。

  小炮一看一下,駭的魂飛魄散。「七……七媚山,我的娘。」

  「我是你家小姐。」不是你娘。小月很不滿小炮這反應。這七媚山的山賊為禍一方就不說了,還敢公然強搶民家少年。哼,此行一定要為民除害。

  「小姐,要不然我們先回去,叫龍叔多派些人出來,我們這五十個人,還不夠山賊塞牙縫。」小炮面部抽搐,他的小姐哎,一向是膽子比天大。

  「五十個人,夠了,七媚山,我研究過,他們不就是仗著天塹阻路嗎?我為什麼非要走哪個天塹。」七媚山孤零零的就一座獨峰。四周奇險無比,無法攀爬,只有一處天塹隔絕處,有座吊橋。一般山賊只要守著那吊橋,就高枕無憂了。

  只可惜,今天來的是小月,她一向就不是守規矩耳朵一般人。

  「夠?」小炮看看自己的小隊欲哭無淚,只怕自己這五十個人,一個都要剩不下,小姐今兒是吃了什麼藥,好端端的非要剿匪?

  「恩,」小月點頭。指著山腳下,「今天晚上你帶四十個人準備些引火之物,剩下十人和我上山。」

  「小姐,能不能改天?」小炮小心翼翼的問道,他們這五十個人確實不夠看,之前王都不知道派人剿了多少次,都是鎩羽而歸,現在他們區區五十一人能做什麼?

  「你要回去,自己回去好了。」小月看看那五十人,「你們要是想回去,只管和小炮回去就是,我不會怪責你們。」

  「誓死跟隨小姐。」五十個聲音整齊劃一。

  小月得意的看了小炮一眼,「現在聽我命令。小炮你帶四十個人準備些引火之物,剩下十人趁著夜色和山火,和我上山。我們光明正大的走吊橋。」

  「是。」小炮拍了一下腰間長刀,臉上猶豫之色已然消失不見。

  「只許成功,不許失敗。」那山賊守著吊橋就以為安全無虞,現在她偏偏要走吊橋,而且,她打算好了,回去就把自己來歷給魚姐姐說個清楚明白。

  她不想瞞著鄭小魚。

  「什麼?胡鬧。」原本溫和的聲音,現在變得嚴厲陰森,一個文秀如書生的中年男子,冷著臉,看著空蕩蕩的千里駒馬廄。

  龍叔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老奴也不知曉小姐好端端的為什麼突兀就要去剿匪,剛才收到消息,小姐已經攻入七媚山。」

  「那七媚山攻打了多少年都沒有拿下,她一個小丫頭怎麼能攻進去?」中年男子眸子亮了亮,隨即怒氣更甚。

  「不知。消息說的不確切。不過確實是小姐帶著十人已經攻入七媚山腹地。」龍叔站在中年男子的面前,根本不敢動一下,男子身上氣勢凌人。

  「再派四個小隊去接應月兒,可千萬不能有事。去吧,老龍,若是月兒不測,這事也不怪你,那丫頭被她娘親慣壞了。」中年人走到牆邊,那裡本來掛著一把劍,現在牆上空無一片。只有一把劍的影子。

  龍叔猛的站直身子,「若是小姐不測,老奴並不獨活,」說完,便大馬金刀的轉身。一身決然,令那中年男子一愣。

  中年男子悵然的看著龍叔的背影,喃喃自語:「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二姐,有人攻入山寨了。」黃魅驚慌失措的衝到了藍魅的面前。

  藍魅一怔,她心中的不安。沒想到這麼快就成為了現實,「不可能吧?有多少人?」

  黃魅一臉難看:「就十個人,已經把七妹,八妹都殺死了。三姐、四姐都帶人去抵擋了,二姐快拿主意啊。」外面一團亂糟糟。

  二寨主卻是坐在這裡發呆?

  「才十個人,十個人?你是不是在和我說笑?」藍魅回過神來,一聽清楚這少的可憐的人數,就譏諷的笑了起來,「十個人,怎麼越過天塹?還是無聲無息?什麼七妹八妹都被人殺了?即便是有十個人能沖山來,八妹一個人就能解決。」

  「二姐,我說的是真的。」黃魅見藍魅不信,不由得著急了起來。本來她也不信。

  要不是看見十幾個人影像是鬼魅一般的突然出現在她的帳篷之外。

  看著那些刀光閃過,一個個昔日熟悉的人頭滾落在了地上。她不由得不信。

  藍魅現在的態度,就一如她當時也不信有人能飛躍過天塹。黃魅張張嘴,只覺得滿嘴苦澀,她連半點恐懼也沒有,只覺得一切如雲里夢裡。

  這時候衝進來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撲到藍魅的腳下,「二……寨主,三寨主和四寨主抵擋不住了,你快……逃吧,叫大寨主不要回山了,寨子保不住……了。」那人說完,身子一歪,立時氣絕身亡。

  藍魅氣的渾身發抖:「好、好啊。都死了。叫我和大姐獨活是不是?偏偏不叫你們如願,」原來竟是真的。

  怪不得她心中始終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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