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傳消息回去1
2025-01-13 09:03:54
作者: 墨小日
醺然的溫熱,叫人迷醉。
「主子,你可想我?」低啞的聲音,帶著強壓的急迫,微熱的呼吸吹拂在鄭紗瑜的耳畔。看著精瘦的手臂,用力的抱著他口中的主子。
鄭紗瑜雖然強勢,但是在男女這個事情之上,她習慣於被動。水到渠成的事情,最後也是順其自然…沒多時,兩人的衣衫落盡,滿屋子的春色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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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紗瑜閉著眼睛,由著情歸無仇在她身上來來回回的作怪,她溫軟的緊緻被情歸無仇的狂野火熱反反覆覆貫穿。身體深處無比的充盈之感和一波波潮水一般的滿足像是蟲潮一般漫捲至她全身各處。
鄭紗瑜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又一聲叫人無限遐思的輕吟。
「想的。」想到她臉也紅,心裡狂跳了起來,她遇到一個又一個,本來前世一夫一妻的教育,早就應該根深蒂固才是。
只是才多久的時間,她就適應了一妻多夫的古代社會。
鄭紗瑜輕輕的撫著無仇光滑的脊背,「你可怪我,我不專一,一個…又一個。」
「主子。」無仇用手掩住她喋喋不休的櫻桃小口。用他閃亮的眸子專注的看著她,「只要主子的心裡是有無仇的,我什麼都不要,就像是之前主子說的,沒名分,無仇不在乎。」自從願意把自己交付給主子,便不僅是身體,還有他的心和命。
「呵…你真傻。」真傻,傻的又何嘗不是她自己,情歸無恨不過是建了聖雪宮,她的心就軟了,她當時只是因為情歸無恨對她的態度令她傷心,至始至終,她並沒有對他失望。
「叫我的名字。」鄭紗瑜的手指插在無仇的發間,把他的頭緊緊的抱在懷裡。肌膚相親的近距離,彼此感受著對方的溫度。鄭紗瑜第一次允許無仇叫她的名字,這一刻,她不是主子,他也不是她的下屬。
「主、鄭……瑜、瑜兒。主子,這樣好嗎?」無仇有些發悶的聲音從鄭紗瑜的胸口傳了出來。滑嫩的肌膚上,現在密布著汗水,黏膩膩的。
雲雨之後,有些精疲力盡,鄭紗瑜的聲音變的很軟,「有什麼不好的,又沒有旁的人。無仇,你會懷孕嗎?」
孩子是她心裡最為敏感的話題,抱著無仇,她卻是平靜的說了出來,曾經無言是那麼的祈求她給他一個孩兒,可是……
那可是之後的情形,她不想再去想哪天的所見。
無仇刷的紅了臉,「應……應該會的吧?」這才是第二次和主子這般的親密,上一次都是一個多月之前,他好像也沒什麼異樣。
鄭紗瑜自然的抱緊無仇,「無仇,我想無言了。」她的聲音帶了些哽咽。
情歸無恨差點把無言裝死的真相說出來,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說,無言不許他們泄露半分。
此時看見鄭紗瑜真情外露,如此近距離,無仇怎麼不會動容。過去那麼多年的相處,主子和無言的感情是最深厚的。
雖然沒有像是他們這般親密,可也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
他們兩個人的感情,是只要有眼睛,便能看見。
「我們也都想他。」無仇的聲音顫抖了起來,深怕鄭紗瑜發現他的異常,反而是因為他聲音的顫抖,鄭紗瑜以為他心裡難受,無言和無仇可是兄弟。安慰似的,拍拍他的後背:「都是我不該提的,好了,不說了,今兒,你也累了,要是不想應付那些客人,就早些歇著吧,我要回別院。」
再不回去,南星怕是就要尋到這裡,鄭紗瑜卻是有種自己的偷偷摸摸的感覺。就算是南星的來尋她,也是正常不過的事情,鄭紗瑜卻是覺得那比較像是在捉姦。
「恩,主子,我來服侍你穿衣服。」無仇戀戀不捨的離開了床鋪,把之前散亂的扔的到處都是的衣服撿了過來,把鄭紗瑜的衣裳放在床上,就要幫鄭紗瑜起身。
「我自己就可以了。」
穿衣服有什麼難,鄭紗瑜三兩下穿戴好了,抱起之前放在一邊的書,「許蝶衣的黑翼接到的命令是殺死我。我可不會引頸就戮。你暗中調查一下,她的勢力隱藏在何處,既然有決心對我動手,就要有被毀滅的覺悟、另外就是他們幾個人,最近怎麼樣?」
情歸無仇也已經穿戴好了,站在鄭紗瑜的身邊,「主子放心吧,這些事情我會吩咐下去的。」幾個月不見了,在長聖國的那幾個傢伙,不僅僅是主子想他們,他也想。
他的話音還沒落,鄭紗瑜已經走出了門去。依舊是後門不聲不響的走。
情歸無仇看著鄭紗瑜的背影,眼神微微的黯然了幾分,他從來沒有像是今日這般痛恨自己的身份,什麼皇子什麼將軍,還是這如花宮的俏如花,他都不稀罕,他每次都是只能看著她遠走,而他只能站在原地等著她。
似乎並沒有感覺到身後那若隱若現的怨氣,鄭紗瑜的步履卻是輕鬆。她今日的生活還真是充實,被抓住早早起來學書就罷了,和無仇纏綿就去了小半日的時光。
鄭紗瑜回到公主別院的時候,眉梢飛揚,和早上出去的時候截然不同。南星有些錯愕的看了一邊的亢龍一眼,亢龍只假裝看不見南星投向他的眼神,他快速的在鄭紗瑜身上打量了一圈,她身上的變化叫他也捉摸不透。
南星還沒來得及細看,鄭紗瑜抱著書一扭身,已經鑽進了自己房間。她即便是心頭有再多的事情,她仍然惦記那個人身上,她想要探索的秘密。
「主子心情好像不錯。」南星摸摸鼻子,找了個話題。
「廢話。」顯而易見的事情,還用專門說?亢龍站起身,「我出去走走。」說完,也不等南星有反應,自己揚長而去。
留下南星一個人蹲在院子裡,手裡是今日才收到的消息。一個是關於小少爺的,小月把鄭酒酒藏的很好,不許人見。
另一個消息是今日有幾路人馬進了黑魚城,看樣子像是彼此之間都是熟悉的,不過似乎是不融洽。
最後一個消息是許蝶衣的聯姻,情歸無恨同意和北燕聯姻,是叫許蝶衣嫁給情歸無憂。
這個名字幾乎都沒聽過,既然是情歸家的人,起碼都是一個王爺。
到底要不要給主子說呢?
鄭紗瑜進屋之後就關上了門,南星站在院中,猶豫不決,這些消息都不是緊急的,他看看緊閉的房門,再次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在院中坐下來,萬一主子召喚的時候,他能聽見。
「原來這麼的簡單。」鄭紗瑜在書里找到收斂氣息的法子,激動的差點叫起來。所謂的收斂氣息就是控制自己的呼吸節奏,叫聽力很好,功夫超絕之人發現不了別人的存在。
鄭紗瑜按著書里的方法調整著呼吸。只要呼吸,不可能不引起空氣的震動,武藝超強之人對周圍一切都是很敏感的。
比如微弱的氣流的變化。
亢龍對周圍的感知不會那麼敏感吧?鄭紗瑜不敢想,要是她的偷窺被亢龍發現的話,會是什麼後果,她自己都不敢想。
練習了數次,鄭紗瑜鬆了口氣,亢龍說要出去轉的時候,她正好聽見了,現在院子裡就南星一個人,他和亢龍的功夫差不多,拿那個傢伙試試再說。
想到這裡,鄭紗瑜詭譎的笑了起來,似乎是對自己的計劃很是滿意,畢竟是要偷窺一個男人洗澡,這個事情她前世今生都沒做過呢,想到就是覺得刺激,鄭紗瑜甚至是興奮的有些摩拳擦掌了。
再次試驗了一下,覺得自己有了些叫南星發現不了自己的把握,這才打開了窗戶。朝外看了眼,南星老實的坐在院子裡,「南星,你進來一下,我有事要你去做。」
說完了之後,她快速站在一個陰暗處。
南星聽見鄭紗瑜的喚聲,不疑有他。便走了過來,「主子,我進來了。」
屋子裡鄭紗瑜調整著呼吸,並不回答南星,南星沒聽見屋裡有聲音傳出,又喊道:「主子,我進來了。」
快進來啊,這傢伙真墨跡。調整呼吸並不是一個舒服的事情,人的肺活量中的空氣有限,這樣時間太久了就會窒息。
她可不想為了偷窺男人洗澡而窒息的第一個人。
推開門,並沒看見主子的身影,南星的疑惑的朝內屋探了一下頭,「主子,有什麼事情要我去辦?」屋裡靜悄悄的,不像是有人的樣子。剛辭啊那聲音分明是主子的,不會錯,難道主子在內屋?
那也不會半點聲息皆無。
南星立刻一隻手按在了腰上,現在進屋就抽刀,會有聲音,南星打算見機行事。
鄭紗瑜躲避的地方就在南星身後,居然沒發現自己?鄭紗瑜頓時又驚又喜,南星這傢伙粗心,她還是再試試比較好,站在匿身處,南星的動作全落在她眼中,越看越是欣喜無比,看來還真的是有效。現在看南星已經覺察出不對勁,做了要出手的準備,鄭紗瑜差點要笑出聲。
順手從旁邊的花盆裡挖出一塊花泥朝著南星後腦就襲去,「呼……」
腦後一陣破風之聲,南星心裡大驚,暗器,連忙轉身……一大把黑乎乎的花泥正中面門。
「噗嗤……遠涼,哈哈,哈哈,你笨死了。」鄭紗瑜哈哈大笑起來。
南星抹了一把臉,才發現之前那暗器竟是一把泥。頓時臉上精彩了起來,「主子,你一直在我身後?」
要是有人在身邊,他怎麼可能沒發現呢?
「我一直站在這裡。」鄭紗瑜又哈哈笑了一會,看見南星這窘態,連忙擺手:「快去洗洗,我是捉弄你玩呢。」
「可是,主子,你是怎麼做到的,我一點也沒發現你。」南星滿臉花泥,無比的滑稽,卻是堅持的想要問出答案。
「其實問題在你自己身上。」鄭紗瑜也不好說自己練習了一種收斂氣息的法門。
「在我身上?」南星伸開手,在自己身上看了看,他穿的和平時一樣,怎麼會是自己的問題。
「主要是你以為我會等你進來,完全沒想到我會躲起來。其實叫你進來就是看你夠不夠警惕,你也知道,我們在什麼地方。」鄭紗瑜的口才絕佳。只幾句話,南星的臉上就現出了愧疚之色。
抱歉了遠涼,鄭紗瑜眼中閃過抱歉,嘴裡卻是繼續說道:「只是提醒。沒有責備你的意思,不必這樣,趕緊去洗洗。」
南星一臉愧疚,最後化為堅定:「主子,我知錯了。」他哪裡知道是鄭紗瑜拿他做試驗。
南星邁出大步剛要出去,鄭紗瑜喊住他,「遠涼,你多燒些熱水,把你身上都洗洗,一股子汗味。我老遠都聞見了。」
「啊。有嗎?」南星把袖子放到了鼻子前面聞聞,沒聞到什麼味道。
「我說有就有,你把亢龍叫上一起洗洗。都多久也沒換身衣衫。」鄭紗瑜心虛的說道。見南星根本不懷疑她的話,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老亢出去了。」
「你先洗,然後給他備些熱水。等他回來自會去洗。」分開洗才好偷窺。一會南星洗好了,她就想法子把他支出去,這樣就方便她行事。
「也是,那浴桶子那么小,我們兩個爺們也擠不下。」南星臉有些紅,主子愛淨的,他怎麼忘了。
「快去吧,多燒些熱水,洗洗淨了,身子也爽利,」勤洗澡講究衛生,他好我好大家好,鄭紗瑜腦中瞬間想起來一個GG詞,自己把詞語換了。
後院就一間小小的淨房,裡面是內外兩個隔間。算是浴室,不過比浴室可是大多了,屋頂上是人字橫樑,鄭紗瑜就計劃南星洗好之後,她就在其中的一個橫樑上躲著。
南星進了淨房,沒一會就傳出嘩嘩的水聲,淨房中有火爐,他在爐上一邊燒水,一邊用涼水開始沖洗。
鄭紗瑜看著亢龍從外面進了院子,她便敞開了窗子說道:「我叫南星備了水,一會你也洗洗換一身,最近府里往來不少,你們打扮精神一點。」
之前鄭郎找來說是鄭元善妻主要來,亢龍也是知曉的。當即「哦」了一聲,就回房去收拾洗換衣物。
鄭紗瑜一邊注意著南星的動靜,一邊祈禱亢龍不要進淨房太快,不然她就沒時間在淨房裡先匿身起來。
正著急的時候,南星已經從後院走過來,「主子,我洗好了。」
「看見了,這一身多爽利?」鄭紗瑜上下把南星打量一番,這一身青色的勁裝襯托的他更是健碩。標準的猛男,要是換做前世肯定不少女人都喜歡這個類型,不過在這裡,那些人的審美觀點就叫人無法苟同。
鄭紗瑜就很欣賞他這種陽剛之美。
把美男欣賞一遍之後,她正色說道:「現在天色尚早,你出去找一個粗使婆子,每月來漿洗一兩次衣裳就行。再物色兩廚子,你且去細細的尋了,不許將就。」亢龍進了屋子,應該快要出來了。
鄭紗瑜心裡著急,臉上卻是認真的表情,「現在就去,不得馬虎,還有,回來的時候要些飯菜回來。」
「啊,找粗使婆子這事情也要歸我?」南星一臉錯愕,指著自己的鼻子,站在原處,根本沒有移動半分。
從前小南小北都把這些雜事做了。沒想到現在居然要他去做。
「那你看家,我去尋。」鄭紗瑜抬腳就朝外走,這個傢伙還真是死心眼,要是再不出去,今天她的苦心布置就要白費了,當即就要抬腳出去。
南星連忙擋在她的身前,陪著笑臉說道:「主子,別生氣,我是沒做過,所以有些驚訝。」
「那你還在這裡囉嗦?到底去不去?」鄭紗瑜急的都想把南星推出門去了。
「去,這就去,主子,我身上沒錢,錢都在老亢哪裡。」南星說著就要往屋裡走,鄭紗瑜一瞪眼,「要什麼錢,要是說好了婆子,是一月結一次工錢,那飯菜,你叫人送到了再給他,也不是不可?」
「哦,也對啊,我這就去、」南星終於轉身出去。
鄭紗瑜差點歡呼,亢龍房間的門還沒打開,她等南星出了院子,就躍進了後院,直接進了淨房,選了一個粗大的橫樑隱匿好身形。
這個位置正好能看見整個浴桶。
裸男出浴。她鄭紗瑜現在也就這個出息了,鄭紗瑜暗暗自嘲。亢龍進了房間選個乾淨的換洗衣物就要這麼久?
鄭紗瑜之前在院子裡和南星耽誤了那些時間,她都怕亢龍先進了淨房。
現在她在橫樑上躲了好一會,亢龍居然還沒出現,難道她的打算被他發現了?
兀自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淨房的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鄭紗瑜連忙調整好呼吸,動也不敢動一下。不用看,也知道進來的是什麼人。
亢龍手裡抱著幾件換洗衣物,進來之後隨意的放在一邊。一直手扯開了束髮的帶子,黑色如瀑的長髮披散了開。
緊接著他的手在臉上抹了一下,鄭紗瑜的心一下就亂了。那個動作,她真的是太熟悉了,現在居然在亢龍的身上看見,鄭紗瑜就更好奇他的真面目,那個動作就是揭下面上人皮面具的動作。
離開長聖國皇宮的時候,她曾經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帶著人皮面具也來掩飾她的真實身份。
鄭紗瑜的用手捂住嘴巴,那面具下的臉,轉過來了,她的心一下就停止了跳動,那張臉,赫然就是無言啊。
不過終日帶著面具,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那在黑翼三部出現過的身影,站在遠處,看著這淨房之中,要是鄭紗瑜看見,就知道此人正是東側其。
東側其因為牽掛孫子,悄悄離開了族地,來北燕找無言,他早就發現了無言的行蹤,一直沒出現在無言面前。
這一隱匿身份,到時叫東側其看見了無比精彩的事情。一個女子,居然能狠心屠村。
鄭紗瑜的這份果斷和決然,叫東側其暗暗的點頭。覺得她是個能做事的人,不過他來的晚,並不知道鄭紗瑜屠的並不是真正的村子,她不是喪心病狂之人。
他只覺得鄭紗瑜有趣,便一直尾隨,看到她把南星打發出了門,自己躲進後院的一間淨房,接著他看見無言隨後進去,這才意識到,無言的人皮面具被鄭紗瑜識破了。
兩個小兒女之間的事情,他也不好隨便插手。在院子裡看了一圈,東側其身子一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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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言就是為了鄭紗瑜,才求了他製作了那張人皮面具,以為變換外貌和聲音就能叫鄭紗瑜認不出來,可以堂而皇之的守護在她身邊,那傻孩子可能還不知曉鄭紗瑜此行的小伎倆。
東側其也沒有必要去揭破她,剛才他記得鄭紗瑜是從百鍊閣出來的。什麼時候她和百鍊閣的人搭上了關係?
那百鍊閣,他還是知道的。
淨房的爐火上燒著一大鍋的熱水,此時正絲絲冒著白氣。亢龍把熱水倒進浴桶里,頓時整個淨房都氤氳了起來,亢龍的身形在這氤氳的霧氣中變得朦朧。
始終是沒有一個正臉給在橫樑上等待的心焦的鄭紗瑜。
快抬臉啊,早知道如此,她在淨房牆壁上鑿個洞,不比她現在看的清楚?
浴桶里倒好了熱水,亢龍伸手試試水溫,又添了一些涼水,這才開始慢慢的解開衣服。
脫了……
鄭紗瑜的眼睛一亮,她現在是在內間,浴桶正上方的橫樑之上,亢龍站在外間脫衣衫,她能看見一件件的衣服落在了地上,他光滑的小腿,結實繃緊的臀肌。完美的腰線。
黃金比例的身形,唯一不足的是,略微有些消瘦。
寬轉過來啊,要看正面……鄭紗瑜著急的差點連調整好的呼吸都要混亂起來。就是一個完美的背影都叫她血管噴張。
這就是在山溪里看見的背影,完美無瑕。
現在已經知曉他的面上是面具。鄭紗瑜便強忍著等著亢龍轉身。
脫完了身上的衣衫,亢龍轉過了身,鄭紗瑜的眼睛不會是證明他胯間的南星象徵,她著急的是他的面容。
就在亢龍轉身的一瞬間。鄭紗瑜緊張的差點忘記呼吸。
那張臉……太叫她記憶深刻了,是她為之動容,為之動情,又為之傷懷的無言啊。
無言,真的是無言,他不是死了嗎?
為何會變換身份在她身邊,要是鄭紗瑜不夠冷靜的話,她一定下去問問無言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看著她難過,他就忍心?
從小一起長大,鄭紗瑜相信無言,信任無言,這一刻,她著急想要問問他為什麼,卻是生生強忍住。
那張臉毫無瑕疵,俊美,蒼白,眉間鬱郁……是她的無言,明媒正娶的無言,有名無實的王夫無言。
既然是無言,那亢遠涼他們都是知道的?那為何要一起瞞著她?
肯定是無言的主意,鄭紗瑜一下就想起來,那特意要的芙蓉魚球,南星意有所指的說的那句話,老亢,你最喜歡的菜。
分明就是在含沙射影,只可惜她當時糊塗,雖然懷疑,卻是沒想到是南星在給她暗示。
怪不得在山上的時候,她懷疑亢龍身份,南星信誓旦旦的說用性命擔保他絕對不會有異。
怪不得……之前種種,件件,都是在證明,無言還活著……
嘩啦的水聲,是無言開始沐浴。鄭紗瑜已經沒心思欣賞美男木魚,她含著眼淚看著那張叫她念念不忘的面容。
此時她的眼睛裡只有他。既然是無言自己要隱匿身份,那肯定是有他自己的理由,南星不出賣他,俏如花不出賣他,都是兄弟,肯定是無言自己的祈求。
難道是他還在堅持,他退出,她和情歸無恨就會幸福嗎?
無言真傻,鄭紗瑜不敢叫自己的淚珠滾落,抽泣會使她自亂呼吸。
胸口已經漸漸悶的沒有了感覺,只有看見無言的欣喜,勝過了一切。
「老亢,人那?」南星的大嗓門叫鄭紗瑜恢復了片刻的清明,亢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浴桶里出來,正在穿戴,「我在淨房。」
亢龍的聲音依舊嘶啞。
鄭紗瑜看著他把面具一模一樣的戴在面上,又變成了亢龍。鄭紗瑜緊緊的盯著那身影,既然無言出現了,她這次就絕對不會放手。
無言要隱匿身份,那她就依舊是假作不知,等時機合適的時候,把無言留下,她們再也不會分開,要生死相守,再也不分開……
無言死過一次,她幾乎也要跟著他死去了,現在看見了活生生的無言,她內心的欣喜無以言表。
「主子怎麼也不在,你看看,我找了粗使婆子,還找了廚子,對了,我打包了飯菜,快給我銀子,我好打發了人家。」
南星順著亢龍的聲音找到後院。
「你身上不是有銀錢?」亢龍穿戴好,就打開門出去。
鄭紗瑜聽見兩個人的腳步聲漸遠,她這才深深呼吸了幾次,捧著臉哭了起來。無言啊,她還真的沒想到此生還能和無言這麼近。
之前她對亢龍的熟悉,對南星暗示,全都有了解釋,一切都是因為是無言啊。
翻身下了房梁,鄭紗瑜從窗子躍進自己的房間,南星正在門外輕輕的敲門,「主子,出來用飯了。」
這傢伙,一點也不笨啊,鄭紗瑜暗暗的對南星豎起了拇指,之前南星有些怪異的言行,原來如此。
方才的行為,也決不能告訴南星,他這個人直爽,只怕無言一問,他自己便會竹筒倒豆子。
無言是她的王夫,這次還能叫他跑了不成?為了日後的相守,鄭紗瑜也不會衝動。
略微弄皺了身上的衣衫,把頭髮弄亂了幾分,裝作惺忪未醒的口氣,「喔,我就來了。」
「原來主子睡了,都是我不好,擾了主子安歇。」南星懊惱的在門外說道。早知道之前敲門沒反應,他就不敲了,主子許久沒有休息好了,她眼下的烏青,看的他心疼。
「無妨,也是將醒未醒的,早就餓了,你去準備吧。」鄭紗瑜又等了一會,這才緩緩的打開門。
演戲她也會啊,前後兩世,加起來好幾十歲了,裝模作樣她還是會的。
「主子,這是李婆子,以後一月來漿洗三次,」南星指著身邊一個略微有些佝僂的身形說道。
鄭紗瑜這才假作剛發現院中不是只有他們三人,略微有些渾噩的說道:「啊,漿洗,你這一說,我想起來了。」
那老婦人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小姐,老身李氏,小姐喚我李婆子便是,之前和這位管事大人說了一月漿洗三次。不知道小姐覺得把日子定在那三日合適?」
鄭紗瑜思忖了一下,「逢五之日,你自來便可。衣服就在淨房之中,你洗好,晾上,每月第三個逢五之日,就給你結算月錢。」
「啊喲,小姐這法子好,現在才是初三,等後天,老身就來漿洗。」李氏見鄭紗瑜說的明白,也是大喜。之前工錢有南星和她說的清楚。只要做的好,額外也是有上賜的。
「那你勿忘便是。」鄭紗瑜走到了邊坐下,南星身後兩個矮胖的身形有些焦急的看著南星:「大哥,那俺兩呢。」
南星一瞪眼,「急什麼,李婆子說完了才到你二人。」
李婆子見這個主家事情妥當,歡天喜地的便去了,這主家只有三人,逢五之日漿洗一次,也就是三個人十天的衣物,那能有多少?
「俺兩都是急性子,大哥你就明白說了,成就成,不成的話,俺兩還能另找差事。」兩人都是矮胖的身材,看著就是兄弟二人,那先開口的胖子急火火的說道。
鄭紗瑜一看,差點笑出來,「你二人是親生的兄弟?」
個子稍矮些的胖子說道,「如假包換。」
「這就是我家的主子,要不要你們,還要主子說了算。你們兩個不要吵了,跟我走了一路,我的耳朵都快被你們吵聾了。」
「大哥,真不是俺的錯,我們的性子就是著急了些。」
「那還不是你們的錯?」南星說道:「主子,這廚子怎麼辦?」
兩個胖子見要決定他們的去留,便同時閉住了嘴巴,等鄭紗瑜發話。
「這廚子怎麼選,自然是要看廚藝。後面灶間什麼都有,你二人依著個人所長,一人做一道菜,我吃著合口了,你二人就能留下。」鄭紗瑜不緊不慢的說道。
「對嗎,還是小姐英明,」先開口的胖子一拍手,「小姐,我叫龍一,他是龍二、」
「呵……是不是還有龍三,龍四,龍五?」鄭紗瑜打趣的說道。
「是啊,小姐怎麼知曉?家裡窮,老三老四老五都沒活下,很小的時候就餓死了,那時候俺哥倆在城裡討飯,回家的時候,三個兄弟都餓死了。」
龍一的話,沉重了起來。
鄭紗瑜想不到自己帶著大弟弟出去討飯,返回來的時候看見幼小的三個兄弟都餓死在家裡是什麼情景。
可看見自家親人身死,那滋味怎麼也是不好受的。
何況古代交通不便,花費好幾日走到有人的地方,討一圈回來,怎麼也是最少半個月。
半個月沒吃沒喝,肯定會餓死。鄭紗瑜沒有繼續問下去,為什麼龍一和龍二不把自己的弟弟們帶上。
她能想到的是,龍一和龍二自己都很小。
「好了,過去了都過去了,你的弟弟們現在冷不到,餓不著,你該欣慰。先叫我嘗嘗你們的手藝吧,」鄭紗瑜不管是作為一家之主,還是王,都沒有身份和架子。不過她也是要看誰。
面對仗勢欺人的傢伙,鄭紗瑜也不介意用身份壓人。
龍一抹了抹眼睛,鄭紗瑜注意到龍二的眼神很茫然,顯然是不知道自己的兄長為何傷懷。鄭紗瑜立刻推斷出來。龍二當初肯定還很小。
見眾人的目光都是集中在自己身上,龍一惶恐起來,他和龍二的工作還沒著落,他想起來當初的事情,就差點給忘記了。
「小姐,請稍等。」龍二見帶自己來的南星大人和另外一個人都是站在鄭紗瑜身側,便知道這個女子才是主事之人。
看見鄭紗瑜點頭之後,才拉著龍二往灶間走去。
「老二,你動作麻溜點。」龍一壓低聲音對龍二說道。龍二嘟嘟囔囔的說道:「哥哎,那小姐看起來很好說話。」
「咱們是要給人家做事,你動作慢了,主家等急了,就不要你了」
兩個人遠去,還在不停的對話,自以為壓低的聲音,哪裡能逃過鄭紗瑜等人的耳力?
「很淳樸的兄弟兩。」鄭紗瑜最後的評語。
「主子,現在還會有人餓死?」南星顯然不信。他很小的時候雖然流落街頭,但是也沒餓死,龍一說的話,他根本想不到。
「你看見的就是太平盛世?」鄭紗瑜淡淡的說道,就是她前世生活的那個世界,依舊能餓死人,在這個處處閉塞的古代,餓死人並不是很稀奇的事情。
就算是她窮極自己一身的能力和所學的全部知識,也不能保證沒有人餓死,她能做的就是儘量叫更多的人,不餓死。
「可是,也沒那人說的那麼玄乎,主子,會不會是危言聳聽?」為了博取同情,譁眾取寵。也不是不可能。
鄭紗瑜揚起臉看向了身邊的南星,又看了看不發一言的亢龍。「從前我們的生活。不是真正的百姓的生活,如果可能,我會帶你們見識一番,你們就知道真假了,現在我怎麼說,你們也不會信,好了不說這個,先坐下吃吧,他們應該很快就好了。」
為君主者,都是高高在上的,鄭紗瑜確實不知道這個時代的百姓生活是怎麼樣的,但是無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