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我幫你擦背3

2025-01-13 09:03:38 作者: 墨小日

  發現鄭紗瑜被人注視,南星站在她身前,把那些目光擋在了自己身後,「主子慢些。」

  等鄭紗瑜走到了桌子近前,南星連忙給鄭紗瑜擺好了凳子,叫鄭紗瑜先坐下,一邊侍立的小二趕緊用肩頭上搭著的毛巾在那木凳上使勁擦了擦。露出一臉討好的笑來,「小姐,請坐,請坐。」鄭紗瑜將要坐下之前,那小二有用袖子把凳子再度的擦了幾下。

  「多謝小二了,把他們要的飯菜都上來吧。」鄭紗瑜倒不是想要裝什麼淑女,一個是她現在隱藏身份,不宜囂張,另一個是她在思索怎麼試探出自己要的答案。亢龍,亢龍,裝什麼名字不好,偏生用了這個,難道真以為她沒看過《天龍八部》

  「都坐下吧,不是外人。」

  鄭紗瑜掃了幾個人一眼,「前面不說烤肉吃膩味了嗎?現在可以好好的吃了,想要吃什麼只管點,主子沒權沒勢,銀子有的是。」暗衛商部現在集收集消息和賺錢為一身,日進萬金都是少的,其實鄭紗瑜自己也不知道她有多少銀子。

  

  她出門的時候,俏如花給她一把銀票。她大概看了一下,萬兩的金票都有好幾張,銀票就更別說了。

  初見三哥鄭郎的時候,三哥直接給了三萬兩金票給她零花。鄭紗瑜還一分沒動呢。

  「也沒想給主子省錢,只是一下不知道吃什麼好了,隨便要了些,主子一會看看還想吃什麼,吩咐小二去叫廚子做來。」南星摸著頭嘿嘿的笑了起來,這迎客來能有的最好的飯菜,他都點了。

  「主子,我要吃烤雞,師尊不點。」小南小聲說了一句,師尊看著那些名字古怪的菜點了不少,他就想吃烤雞,早就惦記著烤雞有兩條腿,他一條,小北一條。

  「那烤雞有什麼好吃的?在山裡還沒吃夠?」南星眼睛一瞪,前面都說烤肉吃的膩味了,他肯定不會再吃烤的肉。

  「點,不過不許浪費,你們看著一桌子菜。」鄭紗瑜的話音剛落,就聽見店小二的聲音傳了過來。

  「哦。那就不點烤雞了。」小南說道。滿桌子的菜,他有些不知道怎麼下筷子。主子還沒動,他也只敢看著。

  「客官這邊請,您幾位啊?」小二看見有人從門口進來。便諂媚的笑著迎接上去。

  「我不住店,也不吃飯,我找昨天住店的客人,四男一女,有沒有?」清脆的女聲,像是銀鈴一般,只聽這聲音,就會叫人聯想她是不是美人。

  四男一女,不就是來找他們的?一聽這個人說出來的話,南星和亢龍一聽那女子說話,就知道是來找自己這幾人。

  俱是看向鄭紗瑜,等著她發話。

  鄭紗瑜順著聲音尋去,卻是什麼也沒看見。他們坐的位置有幾個柱子,正好阻礙了視線,擋住了進門來的人。

  見鄭紗瑜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南星側耳傾聽一下,壓低聲音對鄭紗瑜說道:「主子,是昨日那個小月姑娘。沒想到她還真的來找你,」那聲音的主人十分好分辨,他們幾個人到了魚龍川之後,唯一認識的就是那自稱小月的女子。

  「廢話,我都聽出來了。」亢龍看著面前的桌子。啞著聲音說道。昨天那女子就說今日要來尋瑜兒。

  瑜兒,瑜兒。近在咫尺,他卻是要規矩的坐在她的身前。不能像是之前那樣和她親密無間。

  這一切都怪他,裝死退出了又如何,那情歸無恨並沒有如他所想的給瑜兒幸福。

  如今他心裡的悔恨卻是沒人懂,看向鄭紗瑜的時候,亢龍眼中的神色莫名複雜。

  「老亢,一邊去。哪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南星用手肘搗了一下老亢。表示他不滿。

  他想和主子單獨相處,這無言想方設法的破壞,現在就是在面前說幾句話,他也要搗亂。

  小南捂著嘴巴嗤嗤直笑,師尊和亢龍大叔鬥嘴真是太有意思了。

  看著面前這幾個人聲音越來越大,她已經不能注意客棧里的聲音。鄭紗瑜目光把身前的人都掃視了一圈,隨即舉起手來示意,「安靜。」

  她想到小月會來找她,但是小月真的來了,她卻是有些質疑小月的來意,想及此,鄭紗瑜的眉頭便緊緊蹙了起來。

  南星她一副沉思的模樣,狠狠的瞪了亢龍一眼,便不開口。幾個人聽著柱子後那小二和小月的對話。倒是安靜了下來。

  只有亢龍眼中依舊是一抹複雜神色,他掩飾的很好,誰也沒看見。小月來此是什麼目的,他都不關心,他只關心眼前之人。

  「快給我說人在哪個房,我自己找。」一進客棧,就被這個小二阻住去路,小月不耐煩起來。

  「姑娘,我們這裡每日裡那麼多客人,小的哪裡記得住?」店小二吃不准小月的來意,便推說不記得。她要找的那幾個客人可沒交代會有人來尋他們。

  那幾個客人一來就要了店裡最好的上房,要的酒菜俱是最好的,如此豪爽的客人,平日裡可不多見,小二自然不會允許莫名其妙就來人驚擾了他店裡的貴客。

  小月耐著性子說道:「那女子容貌極美,帶著四個男人,兩個大人,兩個少年,有沒有?」小月把幾個人外形給小二講述了一遍,這小二堅定的只是搖頭。

  怎麼會沒有?小月疑惑的看著小二,又看了站在身邊的龍叔一眼,悅賓樓周圍的客棧她都問遍了,這是最後一家,那鄭小魚要是下住的話,多半就是在此。

  「你還是去別家找找。小的可不記得來過這樣幾個客人。」店小二把手裡的毛巾甩了幾下,搭在肩頭上,身子橫在小月的面前,阻攔她進到店裡。

  他完全肯定這個女子找的就是那住在上房的貴客,現在那客人就在不遠處用飯,進來有人尋找他們,應該能聽見門口喜事的動靜。

  這半天沒動靜,可能是不想相見,一想是如此,小二笑的更加諂媚了。想必他做的好,一會賞賜也會是極為豐厚。

  「龍叔。」小月喊了一聲,便後退到了門口。那小二攔著她,她也不好直衝進去。畢竟這是客棧,不是她的府,叫龍叔去交涉便是。

  小月鬱悶的憋悶著一口氣。這要是她的人敢這麼阻攔,早就一鞭子抽過去了。

  現在她卻是不能,無比彆扭的看著這小客棧。

  早知道給鄭小魚借一座別院住下。好過現在這等的麻煩。

  「小姐,就是住在這裡。稍等一會,我來安排。」龍叔沉聲說道,他派人盯著那幾人,眼瞧著就是進到此處,並未出來。而且他還派了幾人去查這鄭小魚的底細,莫名就出現在黑魚城,又接近他家小姐,難免不會是沒有別的心思之人,俗話說防人之心不可無。

  龍叔冷著眼看了一眼小二,「是我們小姐的朋友。昨兒下午才來的。我們送到你家客棧的門口,豈會不知是在這裡?」

  那小二訕訕的囁嚅著嘴唇:「這……」好容易來了幾個看著像是要長住的客人,他也不能叫人驚擾了去。

  但見這兩人說的清楚明白,又不敢真的攔住,一時僵住,不知道如何處理。

  鄭紗瑜搖頭輕笑,隨即用下巴朝南星輕輕的點了一下,既然是找他們,在躲著也沒有什麼意思。南星會意,站起身,朗聲說道:「小月小姐,我家小姐在這裡,請這邊來。」他身材高大,一站起來,小月立刻看出來就是鄭小魚身後的跟從之一。

  「果真是在。小二你可耽誤我不少時間,不過本小姐找到要找之人,不會與你計較。」小月不在理會那小二,徑直向著那柱子之後走去。龍叔站在門外,並不跟著。

  眼中看著鄭紗瑜,審視之意蘊含其中。

  鄭紗瑜才不會怕這個勞什子龍叔。她就帶著幾個人,想要走,隨時能抽身離去,根本不擔心什麼。

  正在想著,一道白影已經出現了在了眼前,一身象牙白的衫裙,卻是襯托的小月如月下仙子一般,清秀怡人帶著幾分英氣,沒錯,是英氣。

  小月看見了鄭紗瑜,她的面上已經滿是笑容。「魚姐姐,你可叫我一陣好找。」語氣沒有一分責怪,卻是含嬌弄怯。

  「我看這家客棧距離那悅賓樓最近,我想你會最先來此找我,正好來了,我們正要吃早飯,來,坐下再說。」鄭紗瑜身子往旁邊移開一些。讓開一個位置叫小月坐在自己的身邊。

  「正好我也沒吃,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魚姐姐,我可不和你假客氣。」

  鄭紗瑜拉著小月的手,在她嫩如春筍的小手上拍了拍,「誰要你和我假客氣。隨便用一些,今天我的行程可由你計劃了,這黑魚城好吃好玩的,你可一樣也不許給我落下。」

  「嘻嘻,這是自然,」小月朝外看了一眼,見龍叔看不到她,她側耳在鄭紗瑜耳邊說道:「魚姐姐,一會我把龍叔甩脫。」

  「小二再添一副碗筷。」南星在小二肩膀上拍了一掌,「別傻愣著了,把我們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賞賜。」

  「哎,得令。您幾位稍待。」小二身子一轉,在人群中如滑溜的泥鰍,飛快的轉入後堂,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雙筷子和一副碗碟,恭敬的放在桌上,這才嘿嘿笑著,彎著腰站在南星身後,南星摸出幾兩碎銀往他手裡一拍,「我們自己吃用就行,不用你招呼。等喊你的時候,你可跑快點。」

  「是,是。」小二一掂手裡碎銀,心滿意足的袖在袖袋裡,這才去招呼別的座兒。

  等小二走開,鄭紗瑜才把小月的手放開,「甩脫龍叔要不得,雖然老人家可能古板些,但是都是為了你好,不如我們去玩的時候,你叫他跟的遠些,也不妨礙我們說話聊天,你也不會看見他在你眼前。」當真鼓動小月把龍叔甩開,這下沒問題也要變成居心叵測。

  跟著就跟著,反正是她四處遊玩。

  「魚姐姐說的極是,是我考慮不周了」小月當真是沒客氣,率先拿起筷子吃了起來,鄭紗瑜微微一笑,叫亢龍南星帶著兩個小的也吃了起來。

  鄭紗瑜朝小月身後看了一眼,即便是按著小月所說,那個龍叔斷不可能真的被他們甩掉,他們是本地人,除非他們這一行人真的走到人跡罕至的地方,否則都是在人家的眼皮之下。

  鄭紗瑜也沒想要做什麼,只要這小月不是謀害她,跟著她吃喝玩樂都是小事。要是在黑魚城能發現那些黑衣人,這才是她的收穫。

  「這迎客來的菜式總的來說,在城裡算是中流,魚姐姐,中午的時候我們去古月寺吃吃哪裡的素齋。」小月放下筷子,掏出帕子抹抹嘴巴,這才朝鄭紗瑜說道。

  鄭小魚不同意她不在龍叔,說明,她根本就不懼怕被人看著,龍叔也真是小心的過了頭,看見一個生臉的,都說人家是來歷不明。

  這鄭小魚要是想圖謀什麼,是斷然不會同意她帶隨行的,現在鄭小魚反而勸著她帶著龍叔,可見心裡坦蕩蕩。

  龍叔也太過小心了吧?

  聽見古月寺的名字,南星的臉色古怪了起來,鄭紗瑜注意到南星的臉色,微不可查的搖了一下頭,想必那古月寺還有什麼情況是鄭紗瑜不知道的。「素齋?都還沒吃過呢,寺院裡的飯食是不是都是青菜豆腐之類?」那些和尚尼姑的素食生活,鄭紗瑜能想到的青菜和豆腐,再有一個關鍵詞就是木魚。

  「青菜豆腐?」小月捂住嘴巴吃吃的笑了起來。倘若真的是青菜豆腐,她大可不必特意的邀請了她同去。

  「是啊。」鄭紗瑜理直氣壯,「月兒妹妹你想,寺院,戒殺生,雞鴨魚肉都是不能吃的,能稱為素菜的,不就是豆腐和青菜?了不起青菜多炒弄幾種,可青菜還是青菜。」

  「是也不是,姐姐中午和我去了,不就是知曉了?」那古月寺的素齋遠近是聞名的,就連王都之人也會專程來到此地,就為了一品寺中素齋。

  說到了關鍵處,小月反而是賣了一個關子。

  等著鄭紗瑜好奇的追問。

  龍叔說這鄭小魚來歷不明,她和鄭小魚接觸一段時間卻是覺得她一身氣質不俗,絕對不是一般人,只是和她相處短短時間,小月便是心裡起了和她相交的心思。

  「你是此間的地主,都聽你的。」鄭紗瑜當即答應,有一個免費導遊,她還求之不得。

  「那我們現在就去吧。左右沒有其他的事情。」小月拉著鄭紗瑜就朝門外走去,客棧之外小月已經備下了青尼小馬車,剛好夠她和小月兩個乘坐。

  車夫趕著馬車緩緩的前行,鄭紗瑜略略的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致,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小月的身上。

  「小月妹妹整天除外玩耍,令尊和令堂也不管你學習,整日裡縱了你耍?」小月自己不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鄭紗瑜便開始試探她的口風。

  「怎麼可能不管?說我不好好讀書學習。沒有好功名,以後娶不到好的夫郎。」小月一臉苦惱。「我就喜歡舞槍弄棒,哪裡像是考功名的?」

  「娶夫郎本來就是重要的事情。你爹娘所想也不錯,不過你自己性子跳脫不喜歡讀書考功名。不如直接給他們實言相告不就是了?」

  「魚姐姐有所不知,我爹爹幾個故交都在等著我有了功名好把她們的兒子娶了。我只想一生一世一雙人,那功名不考也罷了。」說到了為難的事情,小月的眉頭漸漸的皺緊。這個事情,她的爹和娘催了許久,還把那些少年公子都帶到了家裡,要她陪著他們玩,說是聯絡感情。以後成親了也好相處,可是她從來沒想過要娶很多人。

  「一生一世一雙人,你可知道,這個說起來簡單,有多少人又能做到?」鄭紗瑜前世在現代是一夫一妻制,到了這個奇怪的地方,男人生孩子,女人卻是能多娶。完全的顛覆了她的觀念,以至於現在她自己身邊都是解脫不清的桃花情債。

  「我知道啊,我娘就我爹爹一個夫郎,為什麼非要我多娶呢?哎呀,不說這個了,反正還沒遇到我想要娶的。魚姐姐,這幾個隨從都是你的?」小月飛快的轉移的話題,鄭紗瑜這話題叫她抓狂。

  「是我的隨從。」鄭紗瑜促狹的笑了笑,包括南星,還算不是她的。

  那兩個小的,明明是小孩子嘛,小月這眼神。

  小月不置可否的「哦」了一聲,掀起帘子朝外看了一眼,「魚姐姐,不知道你能不能吃的慣寺院的素齋。」

  「還沒吃過,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在電視裡見過的那些官宦人家,還是皇上太后都要到寺院去小住。

  念經禮佛是假,吃素齋才是真的吧?也不知道那些經又什麼好念的,嘰里呱啦,嗡嘛彌轟也不知道有什麼意思,神仙鬼怪之流都是嚇唬自己的,念經求的是心裡安慰,那些虛無縹緲之物,不是她鄭紗瑜要求的,要是那些有用的話,她何嘗不會祈求蒼天,把她暗衛那些兄弟都還給她?東門繼為了護著她,死在她的面前,一場戰爭,青風沒了,李決聞也沒了。

  一想到那些化作黃土的人,她的心就窒息的不能暢快呼吸。仿佛憋悶的要死過去。

  如果不是為了活著的人,她再死一次,又何妨。

  「萬一不喜歡,我們再換別地,也不是不可以,」小月熱切的說道,黑魚城雖然不大,飯館酒肆可是不少。

  再說之前她也給鄭紗瑜說了黑魚城的河鮮正逢上市時機。今日吃了素齋,若是她不喜歡的話,下次可以吃河鮮。

  黑魚城的河鮮也是有名的。

  「好啊,都聽你的。」鄭紗瑜心裡想的是,根據南星的說法,這城市不大,剛才在小月說到古月寺的時候,南星表情古怪,在那之後她也一直沒時間問問他是怎麼回事。

  那古月寺究竟有什麼古怪?看了看小月,想要問問那寺廟的事情,又覺得不是時機,便是只笑著看著小月,聽她講話。

  小月展顏笑道:「姐姐說的極是,是我沒轉過來。那我給你說說我們將要去的地方,那古月寺在此地有三百餘年的歷史,據說是一位身經百戰的將軍暮年,突然明悟,就建造了這座寺院。」

  「突然明悟?既然能用到了這個詞語,是不是那老將軍出家了?三百多年前就是在在古月寺里修行?」聽見小月開始介紹古月寺,鄭紗瑜的心裡一動,不明白她是試探,還是真心介紹這寺廟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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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聯想到南星之前的古怪,那寺廟便不會這麼簡單地就是一個將軍頓悟之地。

  「哎呀,魚姐姐,你好聰明。是的,不過那將軍真是可惜,聽說當年的皇帝很是重視這位武臣。不過也有人說是為情所困,現在流傳下來的版本眾多,不過都是傳說了,當年的事情誰知道呢。」

  「我聽你這故事講的也有趣,我倒是真的有了去一觀的興趣,剛才在迎客來的時候,我的一個隨從似乎是知道那寺廟一些事情。我還沒來及問他。」

  小月愣了一下,完全沒想到鄭紗瑜會說起她那個隨從的事情,之前那人面上古怪,她也瞧見了。

  現在想來,即便是那隨從真的知曉古月寺的事情,鄭小魚也不見的真的不知。不過知道多少,她也估計不出來。

  但凡是知道古月寺的人,慕名而來吃素齋,也並不是在寺院之中。而是在寺院之外的一處別院裡。

  「其實是這樣的,這寺院的素齋並不是在寺院裡,而是在一處別院中。等姐姐去了就知道了,其中關節,姐姐一看便知。」小月沒給鄭紗瑜說,現在他們此去的方向並不是那吃齋的別院,而是真正的寺院。

  沒有多久,馬車停了下來,龍叔在馬車外說道:「小姐,古月寺到了。」

  「恩,」小月在車裡應了一聲,龍叔就上前來把馬車的帘子掀開。

  「姐姐來看,這就是古月寺。」二人攜手下了馬車,鄭紗瑜就被面前的事物吸引了,面前是座寺院。古樸莊重,隱隱約約能聽見木魚有節奏的聲響。

  風中似乎是飄蕩著香燭的氣味。寺院的門大開著,不見一個僧人。也聽不見誦經之聲。

  這古樸莊重,卻是叫人有些想要下拜一問蒼天。

  鄭紗瑜心裡的古怪此時無限的方法,小月說這古月寺頗為出名,現在卻不見一個香客,不見僧侶。

  更是奇怪的是,寺院數百米之外的地方那一排排整齊的營帳。想要叫人不奇怪都不行,根據鄭紗瑜的經驗,那地方就是軍營。

  和寺廟的門前一樣,營房門口未見一個軍人。肅殺的氣勢,沖天憾地。和寺院的祥和端正截然不同。

  「小月妹妹,這古月寺怎麼是在軍營的旁邊?」既然都看出來是軍營,鄭紗瑜也沒假裝,便直接問道。

  這魚龍川中只有一支軍隊,就是肖茗予帶領的王軍。這支軍隊並不是王都的護衛軍,也不是私軍,是一支王者之兵。

  兵中王者,可以想見這支軍隊如何威名赫赫,如何的重要。

  「姐姐竟然不知道?」小月吃驚的問道,王軍威名,只怕是北燕人都沒有不知道的。

  鄭紗瑜奇怪的看著她:「我為什麼要知道寺院旁邊有軍隊?」鄭紗瑜凝神想了想,隨即低聲說道:「是不是你說的那個將軍有什麼問題,這軍隊就是怕寺院的人圖謀不軌?」

  「這什麼跟什麼嘛。」小月哭笑不得。她們二人的隨從站在稍遠的地方,聽不見二人此時的對話。

  「姐姐,你簡直在說笑。」

  鄭紗瑜看見小月的目光所及,又低聲說道。「你看,龍叔站的遠些,不是也不妨礙你?」

  「姐姐,你就會轉移話題,之前的話題可沒說完呢。」小月也壓低聲說道:「那位出家的將軍就是這支軍隊的第一任將軍。也是肖家之祖。」說到這裡的時候,小月眼中晦明不定。

  她希望鄭紗瑜問的多些,又不希望她問。

  「這其中隱秘,妹妹也能得知,想必和他有些關係吧?」鄭紗瑜意有所指。之前她和南星他們猜測這小月應該是肖家之人,初到魚龍川,他們整天就在客棧,也沒出去查探消息。那龍叔時時盯著他們,想要行動,也在別人眼皮之下,鄭紗瑜才不會去做自揭其短的事情。

  謀定之後才思動。

  「黑魚城無人不知的事情,只有姐姐不知道罷了。畢竟姐姐才來不知。」小月很是隨意的說道。三兩句就把鄭紗瑜要問的問題化解了。

  黑魚城無人不知道的事情,不是什麼秘密。再說那人和她什麼關係,又能有什麼關係?

  「倒是我孤陋寡聞了,」

  小月的話里在陳述這是王軍的事實,只可惜他們不能走近去看看王軍,入眼能看見的是一座空的營房,這其中肯定不會簡單。

  鄭紗瑜暗暗的想著其中的關鍵。對王軍的好奇已經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難道姐姐沒有什麼想問小月的?」

  「有啊。你這麼問,我倒是想起來了,」鄭紗瑜眨眨眼睛,很認真的想了起來,小月的臉色慢慢的變得凝重。她在等著鄭紗瑜接下來的話。

  「姐姐請說,你要問什麼。」

  只鄭紗瑜抬頭看看日頭,「那有素齋的別院遠不遠?」

  小月的臉像是開了醬油鋪子一般的精彩。龍叔說鄭小魚幾個人不是一般人,她特意的帶他們來軍營的附近,雖然這不是機密所在。但凡是有些想法的人,總會趁機問些相關的問題。

  小月都做好了準備,要是鄭紗瑜問有關機密的事情,她就叫龍叔把她拿下,她知道龍叔的性子,肯定會在這裡布下安防的人手。

  卻是……沒想到,鄭紗瑜一本正經的問了一個叫她想不到的問題,難道是她想錯了?

  在鄭紗瑜的想法裡,王軍就是在厲害,兩國不開戰。也沒有軍隊的用武之地,而且她現在也決定是在北燕選擇代言人,用北燕人治北燕。

  軍隊對於她就沒有什麼影響,唯一她要知道的是黑魚城的城主,還是王軍的首領會支持哪位王儲。

  只要沒有利益,又不存在威脅的問題,鄭紗瑜也不會自找麻煩。

  「魚姐姐,你還真是沒趣,我記得我們出來的時候,才吃過一會。」小月泄氣的說道,心裡其實暗暗一松,要是真的要她下令把鄭紗瑜拿下,她也不知將會如何自處。

  根據龍叔的消息匯報,鄭小魚在城裡根本哪裡都不去,整天都是在客棧里,也不和旁人接觸。如是有的話,也只有小月自己。

  若非這人出現的時機蹊蹺,實在是沒有什麼可疑之處,越是正常,其實就越是可疑。

  「吃乃是人生第一大事,再說是你推薦的,我總要嘗嘗。」那寺廟裡的素齋。皇帝太后都是趨之若鶩的,她都到了這門口了,還不嘗下,那就是真的對不起自己這次的穿越。

  穿越到了這個世界,她的生活一直都很精彩,從前只在電視裡見到一切,自己不但是見識到了,很多還自己親歷。

  這些從前都是想都不敢想。

  「姐姐,說的不錯。我本來以為姐姐會問些別的。」小月坦誠道,她都覺得自己有些居心叵測了,鄭小魚坦然對她,她卻是百般的試探。

  「難道月妹妹有中意的男子在王軍?不過男歡女愛的事情,只要兩廂情願就行,等你成親時,我一定給予大禮奉上。」插諢打科,她比旁的人更精於此道,活了兩輩子了。還聽不出別人話里意思,那不是白活了?

  「好端端的,怎麼又說道這個上面,都說了,還沒遇到想要迎娶之人。憑藉你我如此投緣,若是我成親,肯定少不了你的帖子。」小月掩飾了一下臉紅,厚著臉皮說道。

  「那便好。我啊,沒權沒勢,銀子可多。」鄭紗瑜炫耀似得的拍拍袖子。「我出來玩,我哥哥們和嫂嫂們都給了我很多銀子。」

  「哥哥們?嫂嫂們?」小月被鄭紗瑜話中的「們」字吸引。

  「是啊,我有三個哥哥,三個嫂嫂,不過我只見過三嫂嫂。我老不回家,他們也都沒見過我,」連那個娘都沒見過,三個哥哥和自己都是那麼的相像,鄭紗瑜有些想要見見,鄭元善的妻子會是何許人等。

  「啊,你家裡好多人,我家裡就我一個。」小月滿臉都是羨慕。她還是第一次聽見鄭紗瑜說自家事情,說的越多就越是可以作為查訪的依據。

  龍叔也交代她多探聽這人底細,現在鄭小魚開始說到家中成員,她自然是豎著耳朵細細聽了。

  「人多也不好啊,哥哥們都出嫁了。家裡就是我一個女兒。我一見我的三嫂嫂,三嫂搜都是熱情的把她未婚的表兄弟,堂兄弟介紹給我,想要我從中挑選一二。我比你還頭疼。你就爹娘催的緊,因為你是家中獨女。沿承子嗣,你推脫不掉。我也不是一樣?」

  鄭紗瑜無奈的撫著額頭,在王都的時候,慶良公主舉辦了多場宴會,說是叫她熟悉京城名流,實際上都是變相的相親會。

  這些都是百分百的實話,慶良公主為小姨子開宴會,在王都里,凡是有些身份的,都到了無人不知的地步。更何況,這位小姨子還是絕色。

  鄭紗瑜對自己的容貌很是自信。

  小月聽的呵呵直樂,「不過我還是羨慕你。」她一回家,不是被家人盯著讀書,就是催著相親。

  「我有什麼好羨慕的。給你說了你都不信,我從小離家,數年不回去一次,我連自己家住在哪裡都不清楚,」鄭元善家住在哪裡。她是真的不知道。和鄭家人見面無數次。倒是忘記問問自己家住在哪裡。弄的現在認了親人了,家住在哪裡,她還不知道。

  鄭紗瑜都覺得自己可笑。

  「啊?不會吧,魚姐姐,你定是和我在說笑。」小月滿臉不置信。懷疑的看著鄭紗瑜,一個人怎麼能到連自己家都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地步?

  更何況還是家中寶貝的獨女。

  鄭紗瑜是真的不知道她現在這個身份的「家」在哪裡。當即苦笑道,「你要是從小被人從家裡帶走,一去數年,你能找到自己家嗎?」

  小月煞有介事的想了想,「應該是能的,要看你從家裡被帶走的時候是幾歲。」

  「大概是四五歲,」鄭紗瑜苦笑一聲,她來到這裡是差不多這個年紀,而且,她已經找不到回家的方式,不對,在那個世界,她已經用很可笑的方式死去了。

  「四五歲?誰那麼狠心啊?」小月被鄭紗瑜的話弄的震驚了。這么小離開家,肯定會找不到自己家在何處的。

  「也不是狠心啊,我是外出學藝,你這樣一直在爹娘身邊,我才是羨慕你。」拉著小月的手,鄭紗瑜的眼中是真實的羨慕。

  這個世界,很多東西,在她還沒好好感受的時候,已經消失不見,現在心裡遺留的都是遺憾,既然不能死而復生,那她現在一定要珍惜眼前人。

  鄭紗瑜下定了決心,一抬眼,卻是看見小月滿臉欽佩的看著她,「學藝啊。魚姐姐,你的功夫是不是很好了?我就是最喜歡武藝,可惜我爹娘都不看好這個,非要我考功名。」

  「我的功夫哪裡好?我學習的都是骨科,傷科。最會的功夫就是輕功,我想的是,萬一有什麼事情,保住小命為上,沒了小命,什麼事情,可都是做不得的。」

  見鄭紗瑜竟是毫不避諱的說自己只有輕功最好。小月收起驚訝來:「骨科?傷科?難道你是離家學醫去了?」

  「其實也算不得什麼,我這性子能學什麼啊。要不要我幫你瞧瞧?」鄭紗瑜促狹的朝小月上下看了看。

  「你壞死了。」小月斜睨了一眼鄭紗瑜,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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