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幫你擦背2
2025-01-13 09:03:36
作者: 墨小日
南星臉上有些懊惱,她看見了,那小北和亢龍臉上的神色,鄭紗瑜竟然心虛的不敢去看。
「主子,我們還是儘快離開這個地方,這裡剛死不少人,血腥氣會引來嗜血野獸。」南星不再糾結這一話題,他把狐皮包好,遞給小北,叫他收在包袱里。
轉而提醒鄭紗瑜趕緊離開。要是一般的小型野獸,他們五個人是斷然不會懼怕,現在他們身處深山之中,這屍體的血腥氣沒引來黑衣人,引來群狼,卻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好吧,這裡一股血氣,我也沒了興趣,小南,再採摘一些那白色菇類,我們就離開。」在山裡幾天,這猴頭菇,她也過足了癮。現在知道產地,想吃還能派人裝作獵戶,來此收集。
「主子,那魚龍川距離此地並不遠,我們稍微加快些腳程,三四個時辰就能到。只不過現在時辰不多了,等我們到了城門,也已經落下了鎖。不如我們先離開這個地方,換一個地方過一夜,明天早早的進城,也方便找個客棧打尖。」
「那不還是要在山裡過夜,」鄭紗瑜把南星白了一眼,先說離開,又說趕不進城。
南星訕笑著,摸摸腦袋。低著頭站在嬌小玲瓏的鄭紗瑜的面前十分的怪異。這一幕被幾人早就司空見慣,也沒人笑。
「主子,南星說的不錯,我們先離開此地十幾里就行,休息一下明日趕路。」亢龍知道自己已經引起了鄭紗瑜的注意,不好再裝沉悶。
南星說的也沒錯,離開此地是必行的。此時就是加快趕路城門一定是落鎖的。
「好。」鄭紗瑜爽快的接口答應,這些她知道,不過是故意說說罷了。仰臉看著那上樹的兩隻靈巧的小猴兒,「等他們下來,我們就走。」
這小半日過去,這裡的血氣已經很淡薄了,鄭紗瑜知道他們是擔心再出現一波赫衣人,雖然他們實力不弱,但是架不住人海戰術。
在快要出山的一處地界找了一個較為平坦的地方,幾人紮下了營地。一夜幾人無話,天一亮就出山了。
「魚龍川,這名字奇怪,加上這城市,豈不是要叫做魚龍川城?」已經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規模並不算小的城市。
一個軍事重地演變成了城池,可想而知這裡的情勢是十分複雜的。起碼太子和幾位王爺公主的勢力全都涉足此地。
不過有沒有避過肖茗予的耳目,就不得而知了。
「是有個別名的,叫黑魚城。」南星示意鄭紗瑜看城門口。
魚龍川的城門外都站著身穿黑甲的城衛軍。黑色的甲片緊緊貼附在身上,頭頂上魚形頭盔,整個人就像是一尾黑魚。
「黑魚城,還真是名副其實。」鄭紗瑜掩嘴笑了起來。這樣一幕要是在水底的話,還以為他們走到了水晶宮外了呢。
「主子,這城市不小呢。肯定有好吃的東西,一會我們進城之後先找個地方吃飯行不行?」小北一路上很少說話,現在說道吃的,兩眼放出光來。
「肯定行的,你這個小破猴兒,一路上給你家主子裝深沉,現在才像是孩子。」鄭紗瑜伸手給小北一個爆栗。
小北嘿嘿的笑了起來,「我們都十五歲了,要是在一般人家裡,我們這麼大的少年都要議親的。」
說到這裡,連同一邊站著小南臉上都帶上了少許的黯然。
「咱們也是一般人家。你家主子我,也沒什麼顯赫的身份,一個亡國之女,一個落跑的帝後。也沒好到哪裡去,好就好在,我有幾個好朋友,是我此生之幸,你們還小呢,不要糾結那些有的沒的,你們師傅是你們長輩,也是你們親人,沒了家人,還有師傅呢。」
小北身子一震,眼睛亮了起來,「我有小南這個好兄弟。」
「那不就是了,又不是只有你自己。好了,準備進城。」鄭紗瑜舉目朝城門看去。身子卻是並沒移動。
進城和出城的百姓並不是完全自由進出,有些人都是經受了盤查之後才會放行。
「還要搜身的,」小南摸了一下自己腰間的短刀,「是不是不許攜帶武器?」
「先看看再說。」南星按住小南,似乎進出的人也只有少數才會受到城衛軍的檢查。
「主子,為什麼城衛軍不是盤查所有的人?」南星看不出來這其中的蹊蹺,鄭紗瑜看了一會,發現那些身穿黑街的士兵所盤查之人都是行色匆匆,要麼目光游移之人。隨即說道:「想必他們有自己盤查的目標,不過這與我們沒有關係,我關心的就是魚龍川城裡有沒有好吃的酒家,我餓了。」
剛才小北也在念,此時換鄭紗瑜,早上為了趕路,他們根本就是餓著的。
「你這人有趣,」旁邊傳來了啪啪的拍手聲,一個身穿素麗月白長裙的少女,拍著手,從一邊走過來。
鄭紗瑜朝她友好的笑了笑。那少女笑著說道:「我就是這黑魚城之人。正好對這裡熟悉,你要尋哪家飯菜可口,我可以帶路。」
「好啊,我做東,姑娘可賞光?」
這少女身上裝飾簡單,看著簡單樸素,可絕不會是簡單的。
就是那月白長裙的料子,不是大富之家,決計不會有的,她身邊跟著一個穿著青衫的老者,目露精光,就絕對不會是一般的家丁奴僕。
「自然賞光。」少女剛說完,那老者低聲說道:「這些人來路不明。小姐還是……」
鄭紗瑜幾人當然聽見,都是沒有一絲反應。鄭紗瑜卻是略有深意的笑了。那女孩的隨從阻攔,她還偏偏要和這女孩結識一番。
少女歉意的朝鄭紗瑜笑了笑,「我這家人,年紀大了。偏愛囉嗦。」
鄭紗瑜「聲明大義」的說道:「老人家這是關心你,也是怕你遇見歹人,這青天白日的,也為你這般擔心,可見是忠心耿耿,唯一就是你說的對,年紀大了,不免會老眼昏花。」
那人知道鄭紗瑜是隱射自己,他臉上閃過些許不虞,但是很快就能恢復不見。鄭紗瑜立刻就判斷這少女身份非富即貴。
每到一個地方,和當地權貴結識。也便利她在當地行走,不過這種事情,只能巧遇,不能太刻意。
「也是為了我好。」少女皺眉對老者說道:「龍叔,你不要見到誰都懷疑,這個姐姐嬌嬌弱弱的,怎麼會是歹人?」
她嬌弱?鄭紗瑜有些愕然,前世今生,在她手上的性命都不知道有多少。聽見少女這麼定義自己,不由得哭笑不得。
就算是她「嬌弱」她身後這幾個可不是較弱之輩,少女竟然把他們全都忽略了。
「小姐……」青衫老者被她這個龍叔的稱呼弄得一臉怪異,「老奴要護著小姐周全,不然,老爺哪裡也無法交代。」
「龍叔,你要跟著便跟著,再囉嗦一句,我就不許你跟著。」
「好吧,老奴還是跟著小姐,不再多言。」「龍叔」緊跟著兩步,一邊打量鄭紗瑜,一邊又打量南星幾人。
「這還差不多。」少女見龍叔不再囉嗦,神色便是輕鬆了起來,「姐姐一看就知曉不是本地人,這個時節來黑魚城,恰是這裡的河鮮上市之機。」
河鮮,魚蝦蟹之類,鄭紗瑜也想不到更多。
「河鮮?妹妹可以說說,這河鮮都有什麼值得一吃的。」
「河蝦是不可少的,不過不怎麼稀罕,這個時節反而稀罕的河蚌和青蟹。這城裡有一家越風樓做蟹子最是一流的。」
鄭紗瑜和少女往城裡緩步走著,少女把自己知道的美食如數家珍,走到城門之前,城衛軍只是略略看了他們一眼,就放心了,並未攔截他們進行全身檢查。
直聽得鄭紗瑜口中涎水泛濫。
「走了這一路,還不知姑娘芳名。」鄭紗瑜突兀的問道。她能感覺到那叫龍叔的目光立刻如利劍一般的朝她射來。
只有那少女似乎是渾然不覺,依舊笑嘻嘻的說道:「你就叫我小月好了,你呢?」
「我啊,你叫我小魚,看樣子,我年紀也痴長你幾歲,若是不介意,你就叫我小魚姐姐吧。」從進了北燕之後,她就是鄭小魚,前世小魚兒,今世鄭小魚,原也不假。
「嘻,小魚姐姐。」小月站住腳,一臉俏皮的笑容,朝鄭紗瑜伸出手,「魚姐姐既然做了人家的姐姐,可有什麼見面禮物啊?」俏皮中帶著三分狡黠。
鄭紗瑜立刻苦著臉,「有的,怕你嫌棄。」嘴裡說道,心下卻是暗暗慶幸,幸好南星他們抓了一隻白狐皮,否則她身上都是黃白金銀之物,拿來送人,未免俗氣。
「怎麼會嫌棄,姐姐小看了我。」
「小北,」鄭紗瑜示意小北上前,「這是我在北嶺山里獵到的白狐皮,妹妹可以做個小玩意。」
「呀,白狐皮啊,我看看。」小北把包袱直接給了她,小月又驚又喜。「我專門去買,都沒買到,早就想要一張了,可以做個斗篷的領子,毛茸茸的甚是好看。」小月羨慕的說道:「我上次在王都見過幾個貴婦,她們斗篷上就是綴著白狐的毛皮邊。我早就想要了,可惜一直買不到、」
白狐皮稀少,本來是南星他們為了自己歡喜才去捉來的,他們都是想她自己留下的,沒想到這性子直爽的少女,竟是會開口要禮物。她便把這難得的白狐皮送了這萍水相逢的女子。
「這就是悅賓樓。裡面的菜色不錯,魚姐姐,我就不和你用飯了,我和你說的那越風樓卻是傍晚才會營業。你要住在哪裡,我明日來尋你。我著急去叫人把這狐皮做了物件。」小月說道。
「我們就在這悅賓樓附近找一家客棧,你既然是本地人,要找我,應該能找到。」
小月幾乎是歡天喜地的走了,那龍叔便亦步亦趨的跟在了後面。
看著那二人遠去,鄭紗瑜率先走近了悅賓樓,小二見是一撥人,立馬上前來招呼,南星當著那小二探尋的目光,直截了當的說道:「我們五個人要一個雅間。」
「幾位客官,請跟小的來,」小二把幾個人領進了雅間,南風隨便要了飯菜。打發了小二,這才便問道,「我看主子甚是喜歡那狐皮,怎麼就這般輕易的送了人?」
「原本隨口說要送人。沒想到遇到小月,都怪我這烏鴉嘴。」鄭紗瑜自嘲的說了一句。
亢龍凝目看過來,等著鄭紗瑜的回答,那少女要的突兀,她給的爽利,他和南星可是特意為她捉的白狐。
鄭紗瑜低聲的說道,「我懷疑這女子是王軍首領肖茗予之女。」
「為什麼會如此判斷。」亢龍眸子閃亮起來。南星卻是緊追不捨的問道。
他們雖然覺得那少女可能是嬌貴一些的身份,卻是不覺得那女子有什麼特殊之處,卻是叫鄭紗瑜這般的肯定。
大家對鄭紗瑜的想法更是好奇了幾分。
「首先她身後那家人,身上就是一種氣質,這種氣質,只有在軍營里連年廝殺之人才會有的凌冽和專斷,還有服從。其次,小月,上小,下月,是什麼字?」
鄭紗瑜笑嘻嘻的看著身邊的人,南星驚訝的叫到:「原來如此,主子神了。」
「少吹捧。還不知道猜測的正確與否,一會用了飯,這附近找一個客棧住下再說。」
南星含糊的應聲,不知道想到什麼,臉卻紅了。
鄭紗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隨即心虛的把周圍幾人看了一圈,見沒人注意她,便瞪了他一眼,繼而說道:「這是我的猜測,但是八九不離十,過幾天自然見分曉。」
說罷,隨後一指,手指的方向,就是悅賓樓窗戶對著的一家客棧,「迎客來,就那家,南星去要三間上房,」她想小南小北住一間,南星和亢龍一間,她自己一間。
「哎。」
南星大步走近迎客來,亢龍陪著鄭紗瑜慢慢的在後面走著,鄭紗瑜心裡有很多疑問想要問亢龍,只要想到南星說用命擔保,她的話便說不出口了。
她不能承擔再失去南星的痛了。
「哎呀呀,人家無聊死了。」鄭酒酒跟在俏如花的身後,纏著他,想要叫他放自己出去玩,哪怕是街市上去轉轉也是好的。「花花啊,你可知道無聊是什麼感覺嗎?就是那種自己想要抱著樹撞頭,心裡還痒痒的感覺。」
「我不無聊,你看著人來人往,我賺錢,多開心,」俏如花伸手按著琴師的琴弦,打斷他的琴聲,「下去吧,我彈一會。」
俏如花輕輕的把袖子捲起一些,露出手腕,他坐在琴師的位置上,彈起琴來,「我彈的好嗎?」
「花花啊,我不想聽琴啊,」鄭酒酒用手撥亂琴聲,俏如花彈琴,他就故意搗亂。
俏如花依舊是按著他的曲調,絲毫不理會他搗亂。「我可沒見你聽,你瞧,這來來往往的客人,都是我的財神,你不要把我的財神嚇跑了,我可是有著手段叫你乖乖的哦。」
鄭酒酒才不怕他的恐嚇,「有我二姐,你才不會對人家那麼狠心。」
「你小子究竟是有斷袖之癖。還是思春了?要是斷袖之癖,我就把你關進地牢,你要是思春,我倒是可以把你扮作小官,作價賣了。」俏如花上下把鄭酒酒打量了一番,鄭酒酒就很美麗,和主子的美麗不是一個類型,雖然是姐弟,鄭酒酒其實和鄭紗瑜並不像。
之前那些話,不過是俏如花怕鄭酒酒亂跑。特意嚇唬他,鄭紗瑜的美,美得驚心動魄,美的叫人刻骨難忘。
鄭酒酒卻是一個十足的妖魅的男子,嬌弱妖嬈。
「切,」鄭酒酒伸手摸了一把俏如花的臉,「花花你嚇唬我是沒用的,我現在就是最怕外面的山賊。」鄭酒酒用下巴指了一下門外坐在竹椅上對著如花宮的大門虎視眈眈的藍魅。
「那我就把你送出去好了。你整天裡聒噪不停,我都受不了你了。」
「我這哪裡是聒噪?得……我才不要出去,你不知道那些山賊個個****不堪,你想我一個清清白白的美人,怎麼會願意委身這種腌臢傢伙?」鄭酒酒連忙危襟正坐:「花花,我姐姐什麼時候回來?」
「應該是快了,」俏如花一抬頭,就看見門外幾個人正要走進來。這也是經常來的北燕的官員。
「趕緊上樓去,不要下來。」俏如花低喝了一句。
「什麼嘛。又是這樣。」鄭酒酒嘴裡嘀咕,動作卻是不敢怠慢。身子一擰,就朝樓上的房間去了。
俏如花這般安排,也不是無的放矢,鄭酒酒長的過於美貌。要是被人點了,俏如花還真的不好掩護,唯一就是叫人不要看見那小子。
「俏老闆,今兒怎麼親自彈上了?」書林院判鄭成吉走進來,看見彈琴的是全天候,不由得露出驚艷的眼神。
「隨便彈彈,鄭大人,好悠閒。」
「悠閒什麼?今天女帝發了好大的火,我們也只有上俏老闆這麼鬆快鬆快。」鄭成吉搖頭苦笑,在一邊的桌上坐下,「你這裡都快成了我們的據點。」
「那是如花宮的榮幸。」俏如花朝鄭成吉和她身後的幾人說道:「幾位大人,要不要我找幾個清倌陪大人坐會?談話聊天總是好的。」
鄭成吉朝俏如花擺手,「我們就坐會,現在回府里,也是無聊。」言外之意是把如花宮當做最好的談話之所。
只要找一處僻靜之處,幾個人坐下,囑咐俏如花不要打擾,便可以偏安一隅,聽著琴聲,談論她們的話題。
宛然已經忽略了這裡是勾欄院的事實。
「那今日飲酒還是飲茶?我剛得了一道雲霧飲。幾位要不要嘗嘗?」俏如花翹著蘭花指,輕輕的扶著鄭成吉的肩頭,把身子軟軟的靠了過來。
鄭成吉端坐著巍然不動,顯然是習以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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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霧飲?」鄭成吉身後一個看著老成些的女子錯愕的看著俏如花。「你這裡居然會有?真的還是假的?」
「正是雲霧飲,看來大人還是知曉這雲霧飲的名頭。可惜太難得了,我只得了一點,」俏如花連忙加強語氣。那雲霧飲生長在極寒的雪山之頂,產量極其稀少不說,採摘也破艱難。
那雪山之頂可不是一般人能去得的。
「好東西,還不趕緊泡了,叫我們嘗嘗。」鄭成吉拍了拍俏如花的手,一錠金子已經塞在了他的手心裡。
幾個人頗為期待的等著俏如花泡那雲霧飲。「鄭大人,他這裡不過是勾欄之所,真的會有那種百聞難見之物?」
「黎大人,放心就是,這如花宮的東西卻是不假。」鄭成吉來過了幾次,也未曾聽俏如花說他這裡有雲霧飲,想必平時是珍而重之的收藏著,今日不知道為何拿出來了。
「看來今日和鄭大人來對了,這雲霧飲,我聞名已久。」聽見鄭成吉如此保證,那黎大人便笑了起來。
「女帝今日的脾氣也太大了,嚇得我等哪裡敢在大殿上多言?」
俏如花一邊泡茶,一柄聽著她們說話,見開口的是一個生臉的女子,他豎著耳朵,連大氣也不敢出。
主子特意交代要多關注北燕女帝的消息,現在幾個北燕官員正好就在討論他想知道的信息。
「閔大人,難道你不知道,女帝前些天中了毒,」鄭成吉壓低聲音說道。她這個消息還是從太醫院的院判哪裡聽來的,應該不會假。
「什麼?」幾個人臉色驟變。女帝不是好好的,怎麼中了毒?看樣子也不像啊,這可是驚天消息,此時幾個人說話聲音越發小了。
俏如花已經聽到了要聽的消息,女帝中毒,又安然無恙,顯然是已經解毒了,今日在朝堂上大發雷霆,不排除知曉了中毒之人之後的滔天怒意。
「幾位何必這麼驚訝,女帝無事,就是萬幸。」
俏如花泡了茶來,幾個人有默契的一起收了聲,俏如花也不說話,把茶放下,他們自己飲。
「果真是雲霧飲,這如花宮不簡單,連這等稀罕物事都能弄到。」閔大人聞到茶水的香味,便是驚嘆道。
「這等物事,就是再難弄得,只要有錢,有心,也不是什麼難事。」鄭成吉不以為然。
俏如花心裡一喜,給他們上了茶水之後,一轉,卻是就去看了鄭酒酒,每次這幾人都要聊很久,若是不去安撫一下他,這小子肯定耐不住,要出來走走。他的身份可不能被人發現。
「又是這幾個人,天啊,你這裡究竟有什麼好?」鄭酒酒在屋裡走來走去,顯然已經是不耐煩了。
「我就知道你會耐不住性子。你來的時候,你其餘幾個姐姐現在情況如何?」俏如花故意找著話題。
「二皇姐出走之後,幾個姐姐也做了閒散王。沒什麼實權,不過這樣也好,情歸無恨倒是不怎麼在意她們幾個。」
「現在也是很好,等主子殺回馬槍的時候,幾位王爺等著起復吧。還是現在這情況好。」
俏如花斟酌了一下語句,鄭酒酒哪裡有心思聽他說話,他一個勁朝外看,等如花宮沒什麼客人的時候,他才能在外自由行動。
「你這裡不是勾欄嗎?怎麼看起來像是茶室?」鄭酒酒譏諷道。
「客人給錢,我管他把我這裡當做是什麼,我的小爺哎,你就別再我面前走來走去了,我的眼睛都花了,你再轉。我都要暈了。」俏如花用手遮住眼睛。
「俏老闆,茶不錯,我等下次再來。」
聽見樓下傳來的聲音,鄭酒酒第一個跳出來,學著俏如花嬌滴滴的聲音說道:「慢走喲。下次再來啊,哼?」
「我吐……我說話有你那麼噁心?」
鄭酒酒撇嘴:「有過之。」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反正你別亂跑就是了。」俏如花下樓,鄭酒酒也跟了過來,鄭酒酒在如花宮不耐煩了。試圖出來走動,藍魅一看自己守了幾天的人出現了,大喜,「你小子終於肯出來了。老娘還以為等不到你。」
藍魅從竹椅上站起身,那鄭酒酒看看太陽,伸個懶腰,「天氣不錯啊。」隨即他又轉身進去。
氣的藍魅杏目圓睜,她等了幾日,竟然是這個結果。
鄭酒酒在屋裡坐了一會,又到門口來。俏如花提醒道:「你還是不要出去。你只要不出去,那人奈何不得你。」
「我太無聊了,你叫我逗她玩玩,我會很小心,很小心的。」鄭酒酒喝了一盞茶後,如此這般玩了幾回,藍魅氣的直咬牙。
原來鄭酒酒無聊的到了戲弄她的地步,「臭小子,等老娘抓住你了一定把你完成殘花敗柳。」
殘花敗柳……鄭酒酒聽見藍魅的話,渾身就是一個寒戰。
「等你抓到了再說。」鄭酒酒暗暗做了一個鬼臉,可沒敢挑釁那個女山賊。
那人幾乎就要暴跳如雷了,鄭酒酒不傻,他可不想把人激怒了,衝進如花宮把他抓住。
「你啊,你啊。」俏如花伸出手指戳戳鄭酒酒的胸脯,朝藍魅抱歉的笑笑。「要不要進來飲茶?不收費。你在那裡做了幾日,風吹日曬,皮膚都粗了。」
藍魅眉頭一挑:「叫那小子出來。姑奶奶只要他。」
俏如花憨厚的說道:「抱歉啊,他就是借住在此的,我可做不了主。」
「二姑奶奶,大姑奶奶催您早些回去。」一個嘍囉覆在藍魅的耳邊說道。
「你回去給大姑奶奶說,那小子已經耐不住了,我必定不會空手回去。」藍魅自信滿滿。
大姐要的壓寨相公,還沒得不了手的。
「主子,我看了,就是這間上房最好不過。」南星在幾個上房裡挑了一遍,把最好的挑選出來,給鄭紗瑜住。
「出門在外,有什麼講究。你們也早早的睡吧。還不知道那小月什麼時候來找我。」鄭紗瑜倒是不在意,現在他們身上有錢,她才要住好的,要是沒錢,山神廟也是能過夜。
不過那樣落魄的結果最好不要有。她要做的事情,在那樣落魄的境遇之下是一件也做不了的。
「主子還真的信她啊?」南星詫異的看著鄭紗瑜,一個萍水相逢之人罷了。
「信的。」鄭紗瑜把手裡的包袱隨便放在桌上。「你和亢龍一個房間,都去休息吧,晚上把飯菜要到各自房間就好了。」
「是。」南星把幾個人的房間都安排好了,又給小二說了晚飯送到房中來。
等把一切安排妥當,南星忐忑不安的站在鄭紗瑜的房外。主子是許了他的存在的,甚至說了沒有名分,那些他不在乎,只要能守候在主子身邊。他就心滿意足。
鄭紗瑜才躺下一會,她一絲睡意也沒有,腦中偏偏是前面安排客棧之時,南星紅了的臉,這傢伙,還真是……正想著,門被人輕輕的叩響了。
「主子,」是南星。鄭紗瑜一下就聽出來他的聲音,還真是怪,她正在想他,南星就真的來了。此時南星局促不安的聲音,鄭紗瑜的心狂跳了一下,一股熱氣慢慢的升騰了起來。
鄭紗瑜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燒,她聽見自己說:「進來吧。」
「怎麼不去休息?」鄭紗瑜真想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都叫南星進了屋子,還問他怎麼不去休息,她的腦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遲鈍了,孤男寡女,還能做什麼?
南星紅著臉,想到鄭紗瑜說過的話,壯著膽子徑直走到床邊,「主子。」他身子高大,走到床邊,便直接跪在地上,他心裡狂熱的想要一親芳澤,卻是不敢冒犯她。
「嗯。」鄭紗瑜軟軟的聲音,沒有半分威勢,南星一下壯起膽,跪著上前行了一步,握著鄭紗瑜的手,放在嘴邊親了幾下。
「怎麼不休息?」
「主子,我想留下。」他想要和主子歡好,曾經以為是奢望,可是主子是許了的,他的心時時刻刻的像是在油鍋里。
「額,呵呵,我有那麼好嗎?」鄭紗瑜又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南星。臉上的灼熱更甚,直接把南星推到了也不是不可。南星對她忠心耿耿,更是痴心一片。從前,在她眼中,南星就是一個莽撞傻大漢,誰知道他早就對她動了情。
「主子是最好的。天下再也沒人比主子好。起碼在我心裡,主子就像是天上的仙人。」南雄眸中火熱。他又一次和主子這麼的近,這對於他來說是何其幸。
「口舌花花的,和誰學的?」鄭紗瑜側轉身子。被子滑下,雪白的香肩半露。南星的呼吸一下就亂了,即便是近在咫尺,他依舊不敢跨越雷池。
伸手把被子給她拉起來,手碰到她光滑的肌膚,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子,一把握住她圓潤的肩頭。他的手心火熱,鄭紗瑜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的身子一僵。
「遠涼,你……」
南星情難自已,把身子慢慢的湊近,正想一親芳澤。亢龍低喝了一聲,「小賊站住。」
南星的臉上一陣尷尬,差一點就要親到了啊。就差一點。亢龍還真是會出聲,他暗暗咬牙,一臉的惱恨。
「有賊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無限的接近了,卻是被亢龍的聲音打斷,這個傢伙。鄭紗瑜也是暗暗嘀咕了一聲,這賊也來的真是湊巧,南星已經站起身,臉上的懊惱之色已然不見,見鄭紗瑜坐起來,要穿衣裳下床去看看的架勢。
南星連忙伸手按著她,南星說道:「主子睡吧,有我出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就行了。」
「好吧。」剛才的旖旎被亢龍的聲音打斷,鄭紗瑜心裡的古怪又開始復甦。
南星小心的給鄭紗瑜關好了門,咬著牙問亢龍,「小賊呢?」這傢伙一臉閒適的站在門口,哪裡像是有賊的樣子,分明是破壞他和主子的好事,故意搗亂。
亢龍無賴的指著小南,「你的弟子搶我被子。」他就是故意破壞南星的好事,裝死是他選的,鄭紗瑜要有別的男人了,他怎麼就不舒服了呢?
南星氣的哇哇大叫,又怕驚了鄭紗瑜,只好把啞巴虧吃了。
小南委屈的小聲說道:「師傅,弟子還沒睡呢?再說誰敢搶亢龍大叔的被子?」
亢龍看了他一眼,「我說搶了就是搶了。」
小南只好閉著嘴巴,心說亢龍大叔吃醋也太明顯了,這麼蹩腳的理由也能找的出來。
明明心裡有主子,為何不對主子坦誠身份,現在還要拿他和小北這兩個可憐的傢伙來做擋箭牌?
不過這話小南可不敢說出口,和小北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等他們走開,南星一把關上門,咬著牙對亢龍說道:「無言老大,你說,你倒是說啊,你究竟是要鬧哪樣?」
亢龍一臉無辜,「我是好心叫你來管束你的弟子,哪裡錯了?再說要提高防禦意識,這可是主子說的話。」
「你啊,你啊,你心裡怎麼想的,我們多年兄弟,怎可能不知曉?」南星在亢龍身邊坐了下來,「還是找個機會坦誠算了。」
「我做不到。」亢龍有些意動,卻終是堅定的搖頭,他怕自己坦誠了之後會出現自己接受不了的後果。
「何必呢?咱們主子這性子,怎可能不會原諒你?再說你每天這麼含情脈脈的看著她,主子那麼聰慧。遲早會看破了你。」南星心裡清楚,此時鄭紗瑜已然起了疑心,只是不知道有沒有想到無言的身上。
「能拖延一日是一日,你容我好好想想。」亢龍側身躺下,把臉對著牆壁。給南星一個後背。
「還拖延?」南星鬱悶的真想給無言一掌,打醒他算了,對主子情深意重。還念著情分,還會吃醋,居然連坦誠的勇氣都沒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