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我幫你擦背1

2025-01-13 09:03:33 作者: 墨小日

  「主子放心便是,我拿性命作保。」南星心裡一緊,無言啊無言。這麼好的驚愕主子相認的機會,他竟然也不把握。

  心中喟嘆,南星卻是堅定無比。

  如是無言不可靠,他就真的可以不用活了。

  「額?」鄭紗瑜看著南星,又看看亢龍所在的方向,心裡做著計較,「你再睡一會吧,小南和小北采夠菇類還要一會。」

  南星看著她的神色,心裡咯噔一聲,他以為鄭紗瑜發現了什麼。忐忑不安的說道:「要是亢龍不可靠,害了主子,我拿命抵。」

  拿命抵?這是什麼話?鄭紗瑜的臉沉了下來,她第一個王夫怎麼沒的?第二個王夫又沒了。現在她對南星露出了一丁點意思,他就說拿命抵?

  一個個都想離開她,那為什麼要靠近她?

  

  「以後不許輕易不把命當回事。既然給他作保,我信他就是。」心裡對亢龍的疑惑依舊,對於他那種熟悉的感覺,也是照常。

  只是現在生生壓制在心裡。

  鄭紗瑜不願去想再失去南星的後果,也不想有那種可能。

  南星自然不會錯過鄭紗瑜驟然變冷的臉色,知道自己說的話,引起鄭紗瑜不愉快,他的臉色緊張了起來,噏動著嘴唇,喏喏的說道:「主子,別生氣,我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你沒惹我。」鄭紗瑜轉過了臉,就看見兩個滿臉都是笑的少年朝著她走過來,「主人,您看我們採集的夠不夠?」小南和小北一人抱了一大捧猴頭菇,得意的朝鄭紗瑜炫耀。

  「夠了,那邊有條小溪,你們把菇洗淨。」鄭紗瑜手指著山溪的方向,亢龍正從那個方向緩緩走過來。

  「老亢,你去哪兒了?」南星見亢龍竟是從遠處而來,頓時出聲問道。

  「我發現有條山溪,就去沐浴了一下。」亢龍示意南星。他身上已經換過了潔淨的新袍子。

  「不要跑遠了,累我擔心你。」南星的聲音大了起來,無言這是裝死,以後遲早還是要出現的,要是他亂跑,真出了事情,以後叫主子怎麼辦?

  南星的但心裡,含著只有亢龍才明白的責怪。

  鄭紗瑜沒發現兩個人的古怪,兀自的說道:「南星去打兩隻野雞,一會我要用,辛苦亢龍抓幾條魚,吃了幾天烤雞了,今天換烤魚。」

  亢龍的身手,她還沒見過,想必抓魚應該是沒問題的。

  「野雞,抓來了,我也弄乾淨了。」南星用隨手採摘來的大樹葉包著洗淨的雞。遞給了鄭紗瑜,「不錯,現在看我的,給你們做個你們都沒吃過的。」

  「主子還會做吃食?」南星驚異的看著鄭紗瑜,隨即小聲說道:「能不能煮熟?」

  「你小看你家主子,瞧著就是,南北,菇洗好了也快快拿來。」鄭紗瑜把兩隻雞用刀斬成了幾大塊,放進了鍋里。又接了大半鍋山溪水,小南和小北洗好的猴頭菇一拿過來,鄭紗瑜就把它們丟進了鍋里。

  把鍋架在昨天那火堆上,她做的是猴頭菇燉野雞,現在架在火上,只要慢慢燉著就好。

  「現在烤魚,這個誰來?」鄭紗瑜訕笑著,她最拿手的已經做在鍋里了,烤魚她可不會。

  「我來吧。」亢龍折了幾根樹枝,把洗淨的魚戳在樹枝上,圍著那火堆插了一圈。

  「這樣就好了,一會把魚翻轉兩次,就能放調料了。」

  「烤魚就交給你了。」前世她喜歡吃魚,卻是自己沒有下廚的機會,能會做的就是小雞燉蘑菇,這個簡單,她喜歡的雞肉和蘑菇能一起下肚。完全是懶人必學菜譜。

  接下來的時間,幾個人大眼瞪小眼。尤其是這鍋里已經飄蕩出來香味。烤魚的香味也飄了出來,亢龍彎腰翻轉魚的時候,衣領半松,鄭紗瑜看著他胸口的雪白,竟然無比的想念無言。

  亢龍發現她看著自己,順著她的目光看下去,滿是傷疤的臉上竟然紅了紅。

  靠……做賊居然被抓了現行,鄭紗瑜掩飾了一下尷尬,自相矛盾的解釋道:「你的身形,和我一個故人很像,我很想他。」

  正在翻轉烤魚的手微微一頓,鄭紗瑜也看見了,亢龍裝作恍若無事的樣子,繼續自己的動作,嘴裡問道:「那他呢?」

  鄭紗瑜嘴角彎曲,苦澀翩然而至,「沒了。」她看見了,在她提到她想別人的時候,亢龍失態了。

  總不會亢龍也是自己的愛慕者吧?

  可是那種熟悉的感覺又要怎麼解釋?都說一見鍾情的原因就是明明是不相識的,卻是莫名的熟悉,她和亢龍也是相同嗎?

  她在亢龍的身上發現了從前少年時期,他的影子。失去他的那種痛楚,在憶及舊人的時候,如影隨形。

  「抱歉。」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般,艱難不情願的兩個字,算是亢龍的道歉。

  她這是看著他,想起了那個人,亢龍在道歉。

  鄭紗瑜突然很想笑,又很想哭。只有轉開了臉,「鍋里的菜好了,大家來吧。」大塊的雞肉,鮮美的猴頭菇,鄭紗瑜默默吃著自己前世的最愛。

  驀地,一條魚被人遞到了她的面前,鄭紗瑜不用看也知道是亢龍。同樣默默的吃完魚肉,鄭紗瑜把魚骨頭丟在了腳下。

  腹中傳來的飽脹之感,她眼中的淚意被成功的轉移,接下來的事叫鄭紗瑜哭笑不得。

  南星竟然從袖子裡摸出一塊帕子,抓過她的手,要給她擦拭乾淨,南星擦的很小心,很細緻,甚至是把手指都一根一根擦乾淨。

  「哎呀,婆婆媽媽的。」南星的動作小心翼翼的,深怕弄疼了她,鄭紗瑜本來就覺得這個世界男人懷孕很怪異,她覺得像是南星這樣狂蟒的漢子應該大馬金刀,豪氣沖天。

  她一把從南星手裡奪過帕子,胡亂的擦了擦,把帕子扔回給南星。這麼簡單的事情,兩下就能搞定。

  「主子……」南星被鄭紗瑜近乎粗野的動作嚇了一跳,還以為他做錯了什麼。委屈的看著鄭紗瑜。

  鄭紗瑜心裡那個憋屈啊,一個大漢,委屈兮兮的看著自己,居然看的她於心不忍,最後只得解釋道:「真不習慣你這樣,我又不是紙糊的,你的氣勢呢?」

  這算是鄭紗瑜的解釋了,南星的眼睛亮了起來,朝鄭紗瑜咧了咧嘴巴,「嘿嘿……」摸著頭訕笑了兩聲,他的眼睛越來越亮,別人都說他魯莽,太粗野,本來以為他和卑子木兩個粗苯的傢伙今生只能孤單過一輩子了。

  他完全沒想到,主子竟然對他是不同的。沒有像是別人一般挑剔他的相貌。甚至是很喜歡他的狂暴和粗野。

  南星坦然的說道:「我是怕主子不喜歡。」這些話換做從前是絕對不會說的,南星驚愕自己的轉變,甚至是他在說這個話的時候,他都察覺到了無言難以置信的目光。

  放心吧,無言老大,我會幫你的。南星在心裡說道。他是主子的王夫,何時何地都不會變。

  「你這樣扭扭捏捏的,我就不喜,」鄭紗瑜本意是叫南星保持他自己就可以了,不必為了她非要裝什麼文靜。怕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她就又說了一遍。

  誰料到南星會錯了意思,猛的把鄭紗瑜一下抱起:「主子……主子。」

  「啊……快放我下來。」鄭紗瑜被他的動作嚇的叫了起來。本來南星個子就高,又把她舉起來。

  一下就離地近三米,沒有恐高症,也要被南星這魯莽勁頭嚇到。

  「哦。」南星依言。臉上激動的發紅。主子說不喜他扭扭捏捏的,那就是不忸怩的時候,主子是喜歡的,南星心裡的興奮化作狂喜。

  見他一時驚喜嚇到了主子,他連忙把鄭紗瑜放在地上,動作依舊小心。粗壯的手臂上傳來的力量,卻是叫鄭紗瑜能感覺很安定。

  突然,亢龍的身子一繃緊,低聲喝道:「有人來了,來意不善。」周圍的樹林中古怪的寂靜,在他們吃飯的時候,鳥叫蟲鳴之聲奇異的完全寂靜了下來,這很不對勁。

  聽見亢龍的示警,小南和小北立刻從一前一後的擋在鄭紗瑜的身前。

  南星眼中射出精光,手按著刀柄。「都是我大意了。」

  竟然叫人欺身到了近前都沒發現,南星來不及自責,他現在主要任務是解決到那些暗中的傢伙,把鄭紗瑜護著,絕對不能叫她有半分不妥。

  「藏在暗處的朋友,可以出來了。」南星粗著聲音說道,他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鄭紗瑜環視周圍,眼睛鎖定了一個地方,現在沒有風,周圍的林木都是叫人感覺怪異,在對方控制了呼吸之下,她沒聽見有幾個人。當下眼睛緊盯著一個地方。手卻在袖子裡捏碎一塊銀錠,手指一彈,朝那地方****而去。

  一聲悶哼傳來。

  鄭紗瑜知道她估計的沒錯。

  「找了那麼久。原來瑜王陛下在遊山玩水。幸好遇見了,也省的我們兄弟費事。」那發出悶哼聲之處,走出來了一個黑衣男子,陰鶩的眉目間露出一絲狠辣之色。

  只一個手勢,他身後接連出現七八名都是黑衣打扮之人,把五人包圍在中間。

  一模一樣的黑衣,黑布蒙面,身形高矮胖瘦俱是差不多。看動作都是訓練有素,絕對不是一般的殺手之流。

  鄭紗瑜在他們的身上感覺到了厲兵秣馬,戰場廝殺過沉凝的血氣,這種人對命令的執行度很高。

  會是什麼人呢?鄭紗瑜皺起了眉頭。

  率先走出來的男子,手捂著肩頭:「沒想到瑜王手段如此高明。看來世間傳聞當真不可信,誰也不曾料到****貪享的瑜王竟不是傳言中的一般。能做到長聖國皇后,世人還是小瞧了殿下,不過你若是乖乖束手就擒。我們回去也好交差。」

  鄭紗瑜在心裡盤算了一番,突然笑起來:「你們的主子確定是要我活著麼?能找到這個地方,想必你們的主子派出了不只你們這一批人馬。」鄭紗瑜把敢對自己下手之人在腦中快速的想過一遍,本身她以為自己在北燕的身份暴露。但是看這幾個人不像是知曉自己在北燕身份,難道是從長聖國而來?

  這黑衣人口中所說他們找的是瑜王。看來是長聖國內有人不希望她活著。等把這幾人拿下。再好好拷問。

  什麼叫乖乖束手就擒,他們真當她鄭紗瑜是傻子,引頸就戮,那不是鄭紗瑜能做出來的事情。

  果然一聽鄭紗瑜的話,那人怪笑一聲,「等下了黃泉,我再告訴你。上。」黑衣人手一揮,那些黑衣人幾乎同時拔出了武器。

  「主子,這些人不簡單。」南星極力的想把鄭紗瑜護在自己身後,他絕不會容自己叫她有半分的損傷。

  「有什麼簡單不簡單,一會全變成屍體再說。」

  為首的黑衣人他肩頭剛才被鄭紗瑜的暗器射中,聽見鄭紗瑜的話,自然不會認為她是在說大話,剛才他撿起鄭紗瑜擊傷他的那枚暗器,才發現是隨意的從銀錠上捏碎的一小塊,被當成了暗器,信手擊出。

  他一直緊緊盯著那五人,自然是看見暗器是誰射出。收到主子命令,他遍尋鄭紗瑜不見,沒想到在準備放棄任務的時候,他竟然在這偏僻之地和任務目標狹路相逢。

  「不留活口。」那人也拔出了腰間一把長刀。九把刀,一模一樣雪亮鋒利。

  「賊子好大的膽子,竟口吐妄言,誰死誰活,不是你能決定的。」南星聲若洪鐘。看向包圍著他們的人,渾身戰意沸騰。

  手按著刀柄,意氣風發,蓋世英雄的氣概也就差不多是這樣吧?

  大戰在即,鄭紗瑜卻是還在欣賞南星現在的氣勢。發現自己的走神,鄭紗瑜抿了抿嘴唇,「九個毛賊而已。」

  「哈哈就是毛賊。」南星大笑一聲,隨即向鄭紗瑜請命:「主子,叫我去把他們都拿下。」

  鄭紗瑜從南星身上收回了目光,抬手一指,「那個領頭的不要打死了,還要小心別叫他咬舌,我要活口。」是誰要殺她?總要這些人親口說出,比她自己臆測來的好。

  這裡距離北燕王都不遠,恁是誰也想不到她會出現在此處,這些人還能在這裡和她遇上,只能證明這些要殺她的人就是北燕之人,而且大本營就是在這附近,不過這些還都是推測。

  這些人寧死也不會說出幕後指使人的,他們也怕她摸到他們老窩吧。他們越是怕,鄭紗瑜非要到他們老窩裡攪一攪。

  南星又是哈哈一笑:「遵命。」他身子往前一躍,小南和小北立刻朝鄭紗瑜靠近,保護主子就是他們的任務。

  鄭紗瑜表面上雲淡風輕,其實她並沒有放鬆,若是看著情況不妙,她還要及時出手,她不能再看著自己的人在自己面前受傷,或是死亡。

  南星朝著距離他們最近的連個黑衣人撲過去,凌厲至極衝勁帶起道道勁風,他的衣衫獵獵作響。

  鏗的一聲長刀已然出鞘。劈頭就向那被他鎖定的黑衣人當頭劈下。雙肋之下破綻大露,兩柄刀齊齊的向著南星肋下露出的破綻攻擊而來。

  南星豈會真的露出破綻?他這個人看著莽撞,其實心思如發,那兩個人拔刀攻擊他肋下破綻之時,南星身形一拔,踩在其中一個人肩頭,躍到他們的身後,形式立轉,兩個黑衣人發現自己的同伴被當做擋箭牌,立刻收刀,南星要的就是這個機會。

  他的刀式變劈為橫掃。距離他最近的三人完全躲閃不及,三人胸前一道驚心奪目的血口,接著三人軟倒在地。根本就是立時殞命。

  「不夠,再來。」南星張狂的舔舔嘴唇,目中嗜血之芒閃現,長刀染血,他收手,挽刀,一個漂亮的刀花。

  剩餘幾個黑衣人看的睚眥目裂,幾乎是一個照面,就三個人化作屍體,南星的實力,叫他們心驚。

  「沒想到。沒想到。」那黑衣人首領怒聲叫道,「怪不得瑜王你敢就帶幾個人深入北燕,原來身邊還有如此高手。我們拼了。」

  「對敵人的錯估,就是你們用性命做為代價,不過現在沒有後悔的機會,在你下令要小王的性命之時,就要想過把命給本王留下。」鄭紗瑜淺笑,才死了三個黑衣人,還有六個呢。

  連一向沉悶不出聲的亢龍都看著眼神閃動,一副躍躍試欲的模樣,「主子!」嘶啞著聲音的亢龍僅僅只說了兩個字,鄭紗瑜看了他一眼,便已經知曉他的意思,他是想要出手。

  「他們還有六個人,還不夠南星洗刀。算了,這幾個都是小嘍囉一抓不住活的都無妨,小心為上,去吧。」對於南星的身手,鄭紗瑜還是放心的,她站在一邊觀戰,那些人在南星全力出手之下,幾乎沒有招架之力。

  現在亢龍出手,戰局就成了一面倒,不過是早早結束戰鬥罷了。

  亢龍是南星兄弟,她沒見過他的手段,應該不弱,看見他想出手,鄭紗瑜自然而然的就說出了關心的話。

  聽見她的話,亢龍眼中神采閃爍,只是點頭。

  「殺死,一個不留。」

  黑衣人個個目露凶光,自己的同伴一個個倒在地上,成為冰冷的屍體,叫他們如何不怒?像是夜色中撲向燭火的飛蛾,一個接著一個朝著南星撲來。

  南星手起刀落,黑衣人在他刀下如砍瓜切菜。亢龍還沒到,九個黑衣人就剩下了為首的那一個。

  剩下那人見勢不妙,轉身就要跑。「就這些微手段,還想要我主子的命。」南星大步上前。

  鄭紗瑜此時又射出兩枚銀珠。擊向那黑衣人的兩側環跳穴。前世學的近身搏擊技能,對人體穴位熟悉無比。

  噗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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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聲低不可聞的擊打在人體之上的聲音,那黑衣人下肢一麻,身體不受控制的朝前栽倒。

  鄭紗瑜露出這一手點穴功夫,亢龍不由得朝她看了一眼,從前相識那麼久,都不知道她還會這一手。

  殊不知鄭紗瑜這點穴功夫和古代的點穴手法完全不是一回事。

  鄭紗瑜知道亢龍誤會,也沒解釋。心裡暗暗盤算什麼時候摸到這些黑衣人老窩去攪鬧一番。

  眼下這個活口,鄭紗瑜並不認為能問到什麼。

  南星一把把他提起來,黑衣人羞憤難當,當即就要咬舌自盡,南星眼疾手快,一把卸下他下巴,把他丟在了鄭紗瑜的面前。

  「主子,搞定了。」

  鄭紗瑜在南星身上看了一圈,見沒有受傷,身上占的幾點血跡都是那些黑衣人的,隨即放心,慢條斯理的說道:「說吧,你主子是誰?」

  黑衣人面露猙獰,下巴被泄了,他說不出話來,只是狠狠瞪著鄭紗瑜,鄭紗瑜慢條斯理的說道,「眼神是最沒威力的。說吧,你主子姓甚名誰,說出來,就叫你落個全屍。」

  「他下巴被我卸了,要不要合上?」南星問道。卸了下巴的人,哪裡還能說出話來?

  鄭紗瑜不過是在叫那黑衣人做決斷而已,要麼坦誠,要麼死。

  看那人猙獰不屈的模樣,鄭紗瑜也並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荒郊野外,難免不會有第二波赫衣人,不是適合刑訊逼供的場所。

  在這裡耽誤,反而要多了被人發現的危險。

  「不用了,搜搜身上,看看有沒有證明身份之物。小南和小北把屍體上都不要放過。亢龍看看周圍,還有沒有漏網之魚,我的消息,還是不要被人知曉才是最好。」

  「是,」

  「是。」

  沒一會,南星在那黑衣人身上摸到一物,「主子,看。」

  鄭紗瑜一看,樂了。這些笨蛋嘴硬不肯實說。身上物事卻是暴露出他們的身份。南星在那活著的黑衣人身上摸出的一塊奇形的木牌,上面刻畫著古怪的符號。

  這符號,她在一個人身上見過。「喲,這東西,我還真認識。賢王的人,好,不錯。你們賢王想當長聖國的皇后,這心思我本來想成全她的,那皇后我不稀罕,叫你死個明白。長聖國是我鄭紗瑜之物,遲到都是要拿回來,許蝶衣沒機會的。」

  黑衣人目中露出駭然,夾雜著悔恨,想必是在後悔自己為什麼把證明身份之物放在身上。

  「主子,這些人身上也有。」小南和小北又搜出來幾塊木牌,還有幾個銀袋。

  「殺了。」鄭紗瑜看也不看那個已經臉色慘白的傢伙,轉過了身子。輕輕的揮手下令。

  「噗嗤……」

  刀刃割破肌肉的聲音,鮮血噴涌而出,鄭紗瑜不用看,都知道黑衣人的頸動脈南星割斷。

  空氣中的血腥之味驀然濃重了許多。

  「主子,這些屍體怎麼辦?」南星在黑衣人的身上擦了擦刀。九個人,要是挖礦都要挖好一會,他可沒那麼好心幫敵人收斂骸骨。

  「屍體放在這裡,遲早會有人發現我們的痕跡,先堆在一起再說,周圍的血跡用土掩埋,務必要掩掉戰鬥的痕跡。」暴露屍體,就能叫人知道她的蛛絲馬跡。另外屍體腐爛,也會污染環境。

  亢龍已經把屍體拖了過來,堆在一起。「主子,一把火燒了吧,這裡空曠些,點火也不容易點著山林。」

  屍體燃燒之後,幾乎所有的痕跡都會被磨滅。只要周圍的痕跡處理的好,別人想要按圖索驥,也不是輕易之事。

  「燒吧。」鄭紗瑜立即同意。這些事情都叫亢龍帶著小南和小北去做。

  她站的遠了些,不想去聞屍體被點著時的焦臭味道。

  「主子,那北燕賢王在皇宮裡,不會……」南星怕許蝶衣趁虛而入。本來北燕賢王進宮的時候,就是帶著聯姻的命令而來。被情歸無恨一直壓著,倒是還沒有得逞,南星雖然不想主子去做那勞什子的皇后,但是屬於自家主子的男人和位置被旁的人覬覦,他還是不願的。

  「她?哼。」鄭紗瑜冷笑,腦中頓時想起情歸無恨那冷漠的樣子。

  「情歸無恨那混蛋,就是缺女人,也不會看上許蝶衣的,更何況,那傢伙死心眼,這一點你家主子很確定。」

  過去相處八年都沒有更深的關係,現在帶著某種目的捲土重來,情歸無恨不是傻子,不會認不清這一點,他不會叫許蝶衣得逞的,只是那個傢伙在她面前維護許蝶衣,還說那樣傷人的話,鄭紗瑜無論如何都不會輕易的原諒他。

  南星支支吾吾的道:「主子,你說的可是真的?以後長聖國……」主子果然對那人還是有情,南星一時間眼珠亂轉。

  「沒錯。」她的心裡對那個混蛋,並沒有遺忘,那傢伙的性子,說出那樣的話,或許是無心,可是確實傷了她的心,她卻是不能忘記他們之前的情愫。

  「主子的,都要拿回來。」南星身子一震,主子是的事情,何嘗不是他的,只要是主子的心意,就是叫他去死,他也不會多說一個字。

  「呵呵,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我們還是把對長聖國有威脅的勢力都摸清楚。戰爭能避免則避免,兵不血刃的成事,則是更好。」而且,她還想到黑衣人的老窩裡轉轉,這些人都是許蝶衣用來奪權的後手嗎?

  那她就斷了她的手腳。

  將來北燕的皇帝肯定是要許美伊和許良衣中來選,看誰對長聖國表現的最友好,她就會全力支持那人奪得大寶。

  半晌之後,鄭紗瑜翹起嘴角,冷笑了一聲:「聖雪宮,算他聰明。」

  「看來他還是有心的。」南星語氣酸溜溜的,鄭紗瑜只假裝聽不見,轉換了話題說道:「出了這山,外面是什麼地方?」

  「是北燕的軍事重地魚龍川,北燕王軍在此地駐紮,虎猛將軍肖茗予是王軍之帥。」南星快速的解說道。「剛才那些黑衣人是不是王軍之人?」

  「你把這些記得倒是清楚,這九個人和王軍沒有什麼關係,應該是隸屬其他軍隊,後來被組建成了一個組織,這個先不說了,時機不到,我還沒心思去管這些黑衣人,肖茗予其人我還是聽說了一下,帶兵治兵都是一把好手,只可惜,像是肖茗予這種人都是北燕的死忠。」

  既然是死忠,那就說明根本不會被她收買。鄭紗瑜的心裡有些可惜,要是能收買的話,這一支王軍肯定會成為北燕出兵長聖國最強悍的掣肘。

  「怪不得這裡沒有強盜山賊。」南星恍然大悟,進山這麼久,除了幾個獵人和藥農,就是這幾個黑衣人,連一個強盜山賊都不見。

  「王軍周圍還有人敢冒大不韙,真真是尋死也不找地方,不過這最危險的地方,也最是安全,只要不被王軍探知,匿身在這附近倒是最好的選擇。走,跟你家主子去見識一番。」

  亢龍把屍體燒的已經差不多了,只要有野獸來啃噬一番,這裡的痕跡就會更加的模糊。

  「主子,要不要我和小北先進魚龍川,去探探情況?」小南說道,既然是軍事重地,要是主子貿然去了。豈不是很危險。小南和鄭紗瑜相處的這些日子下來,已經深切的把鄭紗瑜的安全放在了第一位。

  幫著亢龍處理完屍體,他就走了過來。身上一股燃燒屍體的焦糊氣味。鄭紗瑜掩住鼻子,「小南,你們幾個人都溪水裡去洗洗,臭死了,叫人走近了,還不被聞出來?」

  小南舉起袖子放在自己鼻子上聞了聞,剛要咧嘴笑,南星一把拍在他的腦門上:「主子叫你們去,就快去,臭死了。」

  小南朝他吐吐舌頭:「師傅,你可是好幾天沒洗澡了,一身酸味。」

  「死小子,有你這麼說你師傅的?」南星老臉一下紅到了脖子,伸手欲再拍他的腦袋。小南嘻嘻笑著躲了。

  鄭紗瑜這才想起來,她自己進山好幾天也一樣沒換過貼身衣衫,只怕現在也是酸的。

  「主子,我在溪水上游發現了一個比較隱秘的水潭,主子要不要……」亢龍眼睛看著別的地方,低聲的說了一句。

  本身嘶啞的聲音,在刻意的壓低之下,更顯得低沉,鄭紗瑜一偏頭,就看見亢龍粉紅的耳垂和脖頸,知道他的意思是叫自己也去清潔一下身體。

  「我們幾個守著周圍,主子先去洗洗吧,想必幾天不換衣裳,主子身上也不爽利,」南星大手一伸,把地上的包袱撿了過來,遞到鄭紗瑜的手裡。這裡都是鄭紗瑜的衣服,其中還不乏貼身的內衣,南星就是臉皮再厚,也不好在眾目睽睽之下幫鄭紗瑜挑選要換洗的衣物。

  鄭紗瑜摸摸鼻子,「好吧,我先洗。辛苦你們放風了。」從南星手裡接過包袱,南星壓低聲音說道,「主子要不要我幫你搓背?」

  聽清楚南星的話,鄭紗瑜腳下一個趔趄,連忙說道:「不用,不用。」笑話,孤男寡女共浴。還是露天的,她就是再大膽,也沒奔放到這個地步。

  抱著自己的衣物,鄭紗瑜疾步走向了山溪的所在。

  完全沒看到身後亢龍看向南星的眼神,幾乎是要殺人。

  「嘿嘿。你嫉妒啊?」南星伸出大手重重的拍在亢龍的肩膀上。「別嫉妒了,你看你那眼珠都快掉出來了。」

  還沒等亢龍說話,南星壓低聲音說道:「是你自己要裝死的,另外,主子說了,眼神是最沒威力的。」

  「少廢話,快放風去,」要是有人驚了她,一定叫南星好看。亢龍一把打開南星的手,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他的心裡自然是悔恨無比。可能是近鄉情怯,在她身邊,反而不敢把真相坦誠出來,他怕鄭紗瑜不原諒他。

  山溪的上游?鄭紗瑜順著那道清冽的山溪往上尋找著。一汪清如水晶一般的水潭出現在她的面前。

  有南星和亢龍在周圍放風,鄭紗瑜把衣服一脫,就像是一尾快樂的小魚兒躍入了水中,正如她的名字一般,小魚兒。

  暢快的遊了幾圈,她才開始洗自己的頭髮,「主子不著急,我們給你守著呢。」

  「我很快就好了。一會你們四個也把身子清潔一番,一身死屍的氣味。小南不用特意去探查魚龍川的情勢,這魚龍川還是一個小城市,我們不過是來遊玩而已。」鄭紗瑜直截了當的否定。大張旗鼓的反而惹人懷疑,北燕和長聖國還在開戰,她這個長聖國皇后還在北燕境內「旅遊」

  「是,主子,小南明白了。」

  小南的聲音從一個方向飄過來,有些遠。怕是不好意思靠的太近,鄭紗瑜洗好之後,只給自己盤了一個簡單的髮髻,換了一身素雅的衫裙走了出來。

  簡單不用半分的雕飾,她的容貌也足夠美艷驚人。

  從水潭邊走出來的時候,南星眼中的驚嘆,就能證明她的美麗。「主子,你真美。」

  「得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嘴貧,你們去洗洗吧。」

  走過亢龍身邊的時候,鄭紗瑜甚至還看見了亢龍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艷。居然那麼大膽的直視她,鄭紗瑜心裡奇怪的並沒有生氣。

  她心裡甚至是對亢龍的好奇更甚。一張滿是疤痕的臉,身體卻是完美無比。

  「這就去,」南星快速的答應了一聲,手一招:「小兔崽子們,過來,把你們洗乾淨一點,臭死了。」

  「亢龍大叔,我給你擦背,」小北說道。

  「不用,我才洗過,就是去去身上的味道。」

  「哦。咦?」小北出口的哦立刻變換了一個字。「師傅,看那裡。」

  「什麼?」

  「一隻白毛的狐狸,師傅,你去抓了,那白狐狸皮,主子一定喜歡。」小北的話剛出口。

  「嘩」

  「嘩」兩道身形從水裡直接躍起朝那小狐狸撲去。

  「抓住了,老亢,還是你輕功好。」南星從亢龍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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