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以禮相待4

2025-01-13 09:03:16 作者: 墨小日

  突兀的被人含著怨氣的瞪了一眼,鄭紗瑜頓時無語,這可是無妄之災,要不是這叫畫兒的率先看她不爽,他這個妻主根本捨不得凶他半句。

  何蓮見齊畫安靜了下來。便緩緩的點頭,轉臉吩咐道:「誰敢怠慢了鄭小姐,別怪我不客氣。」

  「是。」周圍的下人齊齊應聲,連齊畫也低聲的應了。

  等所有的人應了,何蓮才滿意的叫人把鄭紗瑜引到明玉居。「來人,帶鄭小姐去明玉居,」

  鄭紗瑜以為何蓮說的偏靜院落一定是她府上的偏靜處,她去看了才發現實際上卻是在尚書府的中心,因為鄭紗瑜已經看見了何蓮的臥房所在的院落,看來這是吳永利他們幾人的共識,看似無比的重視,其實還是在疑心中。

  不過鄭紗瑜完全不懼,她對她的輕功有信心的很,再加之現在既然進了尚書府,只要處理的好,她距離太子就近的很了。

  「妻主,你怎麼帶著陌生人進明玉居?我問你要了許久你都不賞給我,」齊畫抱著何蓮撒嬌道。沒人的時候,他才敢悄聲問何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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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畫兒,你的悅瀾居已經是頂好的,這鄭小魚,雖說有可能真的是神醫弟子,但是出現的太蹊蹺。為妻不放心,怕她圖謀不軌,這才把她留在府里,而且還要用她的醫術,若她當真是神醫弟子,還解決了咱們的難題,那咱們叫她住在明玉居當做是上賓,也無錯,」何蓮的手輕輕的在齊畫身上撫弄,誰知道齊畫聽見何蓮的話,一下就失去了冷靜。

  齊畫的身子激動的顫抖了起來:「妻主,你是說,是說她真的有可能……若是,若是……」他能有率先有孕,在尚書府的位置,可就算是牢固無比了。這些年妻主一個一個往府裡帶年輕俊俏的少年,他這位大夫郎的醋罈子早就打翻了無數次。

  「唔,先按她說的照做好了,畫兒,你帶人把所有院子裡臥房中的鉛汞鐵取下來。叫管家收入庫房。剛才我叫下人把府里人的飲食習慣都記下了,你記得叫人送去給鄭小姐看看,若是她說那些不合適,你照做就是,我現在去見太子。有事相商。」何蓮說完,摸了一把齊畫光滑細嫩的小臉。聲音也柔了幾分。

  「放心吧,妻主吩咐,我一定會照辦,」齊畫乖巧的點頭,何蓮這才滿意的點頭,若是那鄭小姐能叫他有子嗣,他必定天天,月月焚香敬拜她,把她當做是神明一般供奉著。

  「神山,你著急忙活的把我叫來做什麼?」雪神山的面前坐著一個面容嚴肅的中年男子,「你又不是不知曉,我多年避世不出,不喜歡出世。」被雪神山召喚來,他的臉上卻是有些不悅。

  說是隱修避世,其實他伴著妻子,過著閒適、怡然自樂的生活。

  「三師哥,此番找你來,有兩件事,一是我找了傳人,已經把閣主的位置傳了下去,」雪神山捻著下巴上的鬍子,眼中含笑。

  「已經有了少閣主?哦?師弟把你的弟子喚來叫為兄看看。」鄭元善眼中亮光閃動,本身雪神山是閣主,傳下傳人也是不用特意的告訴他們,沒想到雪神山似乎是欲言又止。

  「現在可不在我這裡,你要是想見,以後機會多的是。」雪神山把頭湊近他,「說來也是巧合,我這個弟子也是姓鄭,所以我找三師哥來,也的確是有事。」

  「什麼事?」鄭元善疑惑,他一直在隱修,雪神山數年都沒找過他,沒想到這次卻是找他出來,還特意把他叫到王都。

  「也不算是什麼大事,只要你對外說有個小女兒叫小魚兒數年前跟著神醫亮雪華學藝,數年不見,就行。」

  「呵呵呵,你倒是給我找了個女兒,怎麼?這未來閣主是女娃子?」鄭元善眯著眼睛看著雪神山,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自己說這個謊言。

  「是個女娃娃,怎麼?有這個女兒還能虧了你不成?你不幫也得幫,這是我的弟子,又和你一樣姓鄭,你來幫,是最合適不過了。」雪神山最後近乎蠻橫的說道。

  鄭元善好笑的搖頭:「就算是認作女兒,你也得叫我見上一見,不然我怎麼知道這女兒長什麼摸樣?」

  「說來更是巧合的是,這個小魚兒和你相貌有些相像,根本不用化妝作假,你一見就會知道了,不過現在是見不到,人在尚書府里,你要是見,除了正式拜見尚書,要麼就是去闖尚書府了。」雪神山笑的好似千年老狐狸,多年不見的父女,得知女兒學藝回來,硬闖尚書府去見女兒,這多合情合理。

  「不可能吧?巧合同一個姓氏,也就罷了,怎麼還會樣貌有些相似?」鄭元善根本不信,哪裡有什麼巧合之事?他膝下不過有三個兒子,並無女兒。

  「咱們多年師兄弟,我會騙你?再說這是真是假,你一見之下,不就清楚了?」雪神山臉上笑意更深。

  鄭元善卻是沉默了片刻,「你的性子,我自然是了解的,只是天下事,無奇不有,但是如此巧合,我還真是不信,並不是因為疑心你,而是因為太過於巧合。」

  「好了,三師兄,等你見過之後再下評論。」雪神山臉上漸漸肅穆,「我們百鍊閣不參與政事,這是小魚兒自己的行為,就算是她是你『女兒』,我希望你也不要違反閣中祖訓。」

  「哼……」鄭元善冷哼了一聲,袖子一甩,大步的走了出去,門外三個模樣相似的少年,立刻跟在了他的身後,「小師叔,爹爹就是這個性子,我們先告辭了,日後再來向師叔拜禮。」

  「郎兒,青兒,嵐兒,你們好生孝敬你們的爹就是了,記住,多聽你們老爹的吩咐。」雪神山在末了特意的交代了一句,

  「是,師叔。」鄭青朗聲應道。鄭郎和鄭嵐也應了,幾個人腳步沒敢慢,連忙的追上前面的鄭元善。

  「三師兄這性子……」雪神山躺回榻上,得意的笑了。

  「爹爹,咱們這是去哪裡?」鄭青看著鄭元善凝重的面色,小心翼翼的問道。鄭嵐和鄭郎跟在後面也沒敢出聲。

  「咱們去看你們的妹妹。」鄭元善語氣古怪,叫三個兒子也是如墜雲裡霧裡,鄭青和兩個弟弟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何曾有過妹妹,爹估計是老糊塗了,仨兄弟心裡即使有著疑問,卻是沒問出來。

  鄭元善一回頭看見自己三個兒子的表情,嘆氣說道:「你們三兄弟年紀相差不多,從小也都是各自跟了師傅出去學藝,一去也是數年不回來,你們不記得也不奇怪。你們離開家去學藝之後,你們娘親給你們添了一個小妹妹,叫小魚兒,大名便是喚作鄭小魚,從小被神醫帶走授藝。一去也是十幾年了。你們的妹妹,應該有十七歲了吧。」

  鄭青心裡更加的糊塗,他知道鄭元善這麼說不是沒有原因,當下便是附和道:「爹爹怪不得把我們兄弟都帶上,這還是從來沒有的事情,莫不是小妹妹已經回來了?」

  「就是啊,爹,為何妹妹回來了不回家,反而要咱們去找?」鄭郎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什麼,鄭嵐在一邊沉默著,半晌倒是沒有說出一句。

  「是不是妹妹回不了家?」鄭嵐驀然出聲。

  「什麼叫回不了家?」鄭元善輕聲呵斥,「你們妹妹在尚書府呢,咱們就去接出來。」

  「妹妹好大的面子,居然叫爹爹去接。」鄭青嘟囔道。

  「大哥錯了,不是妹妹好大的面子,是爹爹好偏心,咱們兄弟幾個可從來沒見過爹爹對咱們這麼關切過。」鄭郎一臉嫉妒。

  「對,爹爹就是偏心,」鄭嵐剛說了半句,鄭元善立刻就瞪了他一眼,「你們幾個都嫁出去了,還一點做兄長的正形也沒有。給妹妹的禮物準備好了嗎?」

  「怪不得爹爹這麼早把我們都嫁出去,原來是因為最喜歡妹妹,才把妹妹藏起來。就惦記給妹妹的禮物。」鄭嵐撇嘴,手裡已經拿出來一個小盒子,「早就準備好了。」幸好之前買了一個禮物準備送給妻主,沒想到現在卻是用到了。

  「我沒禮物,」鄭郎一抬手,示意他什麼也沒有,鄭青笑道:「誰不知道你袖子裡多的是金票。用來做禮物才是最實惠的。我估計咱們妹妹,應該最喜歡你的金票,說到底,我的禮物倒是不好拿出來了。」

  四個人正說話間,已經走到了尚書府的門口。

  「來者何人。」四個人一走近尚書府的大門,守衛立刻出聲喝道。

  「請向尚書大人通報,百鍊閣鄭元善求見。」鄭元善一無拜帖,二是兩手空空。那守衛一聽是百鍊閣之人,臉上便緩和了幾分,「請稍後,小的這就去稟報。」

  「大人,外面有人求見尚書大人。」守衛向齊畫稟報導。

  「哦?尚書大人不在,拒了,不見。」齊畫的手一擺,不在意的說道。

  「是百鍊閣的人。」

  「百鍊閣?」齊畫沉吟了一下,隨即說道:「請進來,我親自去見。」

  百鍊閣的人向來是不和朝廷里的人來往,平素想要去求見百鍊閣的人相助都是極難。

  齊畫的父親是前任的丞相,他自然是知道百鍊閣的人不會隨便上門,此次前來必定是有事情。

  「諸位請,」守衛把幾人引進了待客廳。

  齊畫一見幾人,連忙帶了幾分恭敬,「百鍊閣的幾位先生,可是貴客,請坐。上茶……」

  「府主大人,我等前來,是為了府上一人。」鄭元善朝他一拱手,尚書是尚書府的家長,她的大夫郎則是府主,其餘的侍夫則會被人稱為府君。

  「哦?我府里什麼人能勞動百鍊閣之人的大駕光臨。」齊畫心裡一驚,連忙思索了一番,當即想到了一個人,不由得說道:「府里確實有一個人,她可是尚書大人的貴客。」

  再聽見他說這個話的時候,鄭元善的臉上露出了激動之色,「是不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老夫找的就是她。」

  齊畫還沒出聲,鄭郎便是耐不住性子。急急的說道:「府主大人,快把我們的妹妹喊出來,父親大人親自來接。」

  「這個?」齊畫遲疑了一下,「可是……鄭小魚是尚書大人的客人,我不能叫諸位把她帶走啊。」他的面上滿是為難。

  「我們接走舍妹。也是天經地義的,府主大人為何不許?」鄭嵐上前一步,目中已經是隱隱約約的含著怒氣。

  鄭青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我妹妹可是有大錯被扣押在府中?」

  齊畫搖頭:「沒有,鄭小姐乃是府中貴客。」

  「那是為何不許我接走小女?」鄭元善目光如深潭,在齊畫的臉上定神看去,隨即說道,「那府主大人把小女叫出來,老夫交代幾句便走。」

  「好。」齊畫見事情有轉圜,連忙應道。之前他聽幾個人說話,便是愣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本來尚書大人還在疑心鄭小魚身份,若是那女子真是百鍊閣之人,那就不用疑心了。

  「翠雲,去明玉居把鄭小姐請來。」齊畫叫一個侍女去請鄭紗瑜。

  「哦?」何蓮給齊畫說是去太子府中,其實現在她正和張天芳坐在如花宮裡。聽見張天芳說的話,何蓮有些呆滯,張天芳打探到的消息是,鄭小魚,是百鍊閣一個長老之女,因為從小喜歡醫術,便拜了亮雪華為師。

  「那鄭小姐的身份沒疑問了?」何蓮心裡大為放心,她倒不是擔心鄭小魚是心思不軌之人,她擔心的就是神醫的弟子是不是能治好她的難言之隱。

  「基本上沒有什麼問題了,都說這位鄭小姐就是心思活泛,貪玩好動。我也已經知會了吳大人,」張天芳說道。

  「我剛把人強行留下,你們就給我這麼一個消息,好人壞人叫我一個人全做了,」何蓮有些鬱悶,之前她們商量好的就是叫她把鄭紗瑜留在尚書府。名為招待,實則是控制起來。

  她在張天芳面前惆悵的時候,翠雲已經到了明玉居,「鄭小姐,府主大人請您到待客廳去。」

  「我才剛休息一會,」鄭紗瑜躺在吊床之上,心裡快速的尋思,那個所謂的府主叫她是做什麼?

  「小姐,你就別為難奴婢了,您的父親和哥哥們都快要進來搶人了。」翠雲見鄭紗瑜根本沒有要去的意思,著急了起來。

  鄭紗瑜打了一個寒噤。她哪裡來的哥哥,還哥哥們……

  尤其是還有個爹,「我……暈,」她這個身體的爹,因為難產而死,難道沒死?

  不對啊,她沒哥哥,就幾個姐弟,怪哉,不過看翠雲這樣子,不去是不行了,會是什麼人呢?能到這裡來找她?

  知曉她在尚書府的人,只有俏如花,對了,還有臭老頭。一想到雪神山,鄭紗瑜立刻頭大如故鼓。

  「小姐。」翠雲低聲,幾乎是哀求,府主大人的怒火她可承受不了,想到會有嚴苛的成都發,翠雲的身子都顫抖了來。

  「我去還不行?問題是我爹嗎?怎麼找到這裡來了。」鄭紗瑜自言自語道。聲音的高低正好叫翠雲聽見。

  「絕對是小姐的爹爹和兄長,看那模樣就知道了,」翠雲連忙說道。

  我靠……

  難不成東側其又做了幾個人皮面具?那傢伙說極為難做,應該不會一下做出來幾個面目相似的吧?

  滿心疑慮的鄭紗瑜跟著翠雲走到待客廳,頓時被齊畫前面的四個男人驚呆了。

  主要是那三個模樣酷似的少年,一看就是兄弟三人,在旁邊老神在在的一個中年人,鄭紗瑜的下巴差點掉下來,這幾個人全部都是本色出演,還真真是父子幾個。

  「小魚兒,發什麼呆?趕緊過來拜見爹爹啊。」鄭青厲聲說道,

  鄭嵐手裡拿出來一個小盒子:「乖妹妹,快來二哥這裡,有禮物哦,」把手裡的盒子朝鄭紗瑜晃了晃,分明是哄小孩子。

  「魚兒。」中年人口中魚兒聽起來和瑜兒一模一樣,鄭紗瑜一怔,他們五個人還真的很像啊。

  俏如花在王都沒有這般的人脈。面前之人肯定是雪神山找來的。

  「爹。」鄭紗瑜撅著嘴巴,慢吞吞的走到他的面前。

  「怎麼見著爹不開心?」鄭元善剛要說話。瞧見齊畫還端坐在大廳里,幾個人圍著鄭紗瑜,倒是將正宗的主人給遺忘了。

  「多謝府主大人。」

  「客氣,你們敘,在下就不打擾了。」齊畫見沒自己的事情,找了一個由頭退了出來,其實他還躲在暗處看著這五個人。

  「見著爹爹肯定是開心啊。」鄭紗瑜的聲音哪裡有開心的樣子,分明是鬱悶之極,「開心?這嘴巴撅的真高,猜猜二哥給你什麼禮物?」鄭嵐把那小盒子拿出來又在鄭紗瑜的面前晃,一邊驚疑不定,這個「小妹」和他們幾個人這麼像。難不成,竟然是真的?

  鄭元善也暗暗驚異,這個「鄭小魚」和他確實有幾分相似,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他的孩子。看幾個兒子用眼神質問自己,鄭元善乾咳了一聲:「老大,老三,你們的禮物呢?」

  鄭紗瑜不客氣的從鄭嵐手裡拿過小盒子,「二哥,我的二嫂大人是不是對你照顧不周啊?一臉欲求不滿的樣子。」

  「咳咳……」鄭嵐一臉尷尬。

  鄭青和鄭郎強忍住笑。努力不去看自家爹更是難看的臉色。

  「瑜兒,和哥哥怎麼說話的?」鄭青趕緊說道。一邊把鄭郎拉過來,「看你三哥給你的禮物,你肯定喜歡。」

  鄭紗瑜朝鄭郎伸出手,「我不在家,你們把爹娘的寵愛都搶了,還不給我禮物補償,我叫爹爹罰你們跪小石子。」

  鄭郎哈哈一笑,從袖子裡拿出兩張紙:「我才不會買禮物哄小女孩,兩萬兩黃金。妹妹想要什麼自己買。」

  旁邊偷聽的齊畫心尖都顫抖。隨手給妹妹的就是兩萬兩黃金,鄭郎手裡的紙,他認識,正是皇家專用的金票。

  「兩萬兩,三哥真小氣。」

  「你三哥是慶良公主的大夫郎,你只管問他要去,」鄭青從袖子也是摸出一張紙,「大哥最窮,比不得你二哥送你的寶貝,也比不上你三哥出手闊綽。大哥送你一處王都的宅子,等你娶夫郎,正好可以住。」

  「謝謝大哥,」鄭紗瑜甜甜的朝鄭青一笑。

  鄭嵐不滿的說道:「為何只謝謝大哥,不謝二哥和三哥。」鄭郎也是好奇的朝鄭紗瑜的面上仔細看著,心裡也是在納悶,不會真是自家親妹子吧?

  爹和娘親一直在一起,娘就生了他們三個,難道是爹在外面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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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郎也朝鄭元善的臉上看去,希望能看出來什麼。

  「看你妹妹,看爹做什麼?」鄭元善心裡比他三個兒子還要納悶,這位未來的閣主姓鄭也就罷了,還真的如雪神山說的一般,和他有幾分相似。本來以為是雪神山的手段,鄭小魚走進了,他細細看過,才知道這是面前女子的真是面目。不是作假。

  「我們的禮物都給了妹妹,爹爹的呢?」鄭郎壞笑。他老爹出門,向來是袖著兩袖清風。連一文錢都拿不出來,更別說是超越三個兒子的禮物。

  鄭元善的臉上閃過一絲難看,看著面前少女熠熠生輝的眸子,和她那幾分相似與自己的面目,鄭元善的臉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爹爹看女兒還要買禮物。有這樣的道理麼?你們做哥哥的,應該給,」

  鄭郎摸摸鼻子,伸手把鄭紗瑜拉到自己面前,叫她坐在旁邊:「妹妹什麼時候回來的?」

  「就是啊,怎麼不回家。還住在尚書府里?」鄭青問道。

  「咱們百鍊閣的祖訓是什麼,妹妹可別忘了。」鄭嵐的臉上也是嚴肅了起來。

  「我回來沒幾天啊,就認識了何姐姐,我不知道何姐姐是尚書,真的。」鄭紗瑜一臉無辜。她確實是不知曉何蓮是尚書。本來以為她就是一個******而已。

  沒想到她的身份那麼的顯赫,更加叫她措手不及的是,她那師傅居然這麼快給她找了一個家人出來。

  要不是自己在皇宮生長十幾年,她也要疑心面前的人真的是自己家人了,她和鄭芯怨,鄭酒酒他們幾個人也是很像,不過是五官有些相似。畢竟他們同母異父。

  面前這三個「哥哥」倒是不同。

  她和他們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家人,誰也不會質疑。

  鄭紗瑜故意左右看看,小心翼翼的說道:「爹爹也知道我是學醫的,主要是尚書府有人需要醫治,我才住在這裡,爹爹放心吧,我辦完事情就回家。」她哪裡知道家在哪裡?

  鄭青趕緊說道:「那妹妹什麼時候回家,大哥來王都辦事的時候順便接你回去。」

  「大哥,妹妹又不是找不到家,小師叔在王都百鍊閣坐鎮,要是妹妹要回家,叫他派人送回去就是。」鄭郎說道。

  鄭紗瑜會意的笑了,這位三哥是再給她說,雪神山是他們的小師叔,既然做戲,就要做足了。

  「小師叔那個臭老頭,上次還裝乞丐戲弄我,爹爹給我報仇。」

  「竟瞎說,你小師叔豈會是不知輕重之人?既然你是在這裡有事,就先辦正事,為父聽說你有些荒唐,這個可要注意,要是有中意的男子就娶回家,不要在外胡搞。」鄭元善的話叫鄭紗瑜心裡一顫。

  他不是她真正的血親。此時說話就像是父親一樣,在這個世界缺失了十幾年的父愛,似乎是在面前這個還是陌生的男子身上復甦。

  「爹爹啊,女兒沒有胡來,一是不能禍害別人家的好兒郎,一來是確實還沒有中意的。」鄭紗瑜蹲在鄭元善的面前,半跪在地上,扶著他的膝蓋,撒嬌的搖著。

  「羞死了,多大了還跟爹爹撒嬌。」鄭郎看著面前這一幕。心裡一顫,爹爹和娘親一心想要生個女兒,接連生了三個兒子之後,想要女兒的心思就淡了,沒想到現在居然出現了一個「妹妹」。要是叫娘親見了,一定也歡喜的很。

  「辦完事,早些回家,你娘親一想你就哭,你要是不回去,我看她那眼睛早晚要哭瞎了。」

  鄭紗瑜的眼圈兒一紅,母帝崩與眼前的一幕頓時浮現在她的面前,從小無父,又失去了母親,她的辛酸往事一件件的又浮現在了眼前。

  鄭青把「妹妹」往身後一護,不滿的道:「爹爹,你看你把妹妹說哭了。」

  「罷了,罷了。」鄭元善站起身,袖子一甩,袖子裡飛出一塊手帕,「你娘親給你繡的帕子。」

  鄭紗瑜趕緊接住,「謝謝爹,瑜兒會儘快回去看娘親,爹爹請娘親勿念。」三個哥哥依次的把妹妹看過,鄭嵐朝她擠擠眼睛,「看看二哥送你的可喜歡?你連盒子都沒打開呢。」

  鄭紗瑜小心翼翼的把那小盒子收進袖子,「二哥給的,什麼都好。」

  鄭郎搖頭晃腦的道:「妹妹好狡猾,比小的時候還要狡猾幾分。」

  「走吧,爹都走了,妹妹給尚書大人代為道謝,咱們承尚書大人的情分。」鄭青祝福道。

  鄭紗瑜捂著嘴巴笑起來,「快去追爹爹吧,何姐姐不會計較這些區區小事。」把四個人送出門外,鄭紗瑜捏著鄭元善走之前扔給她的手帕,輕輕的展開。

  一尾金色鯉魚在幽幽碧水間,一片翠玉荷葉迎風搖曳。

  正和她前世的名字,小魚兒……如此想像的一家人,叫她的心震了一次又一次。

  「爹爹,瑜兒好喜歡。」捧著那手帕,鄭紗瑜眼中螢光閃現。鄭元善將要走遠。卻是聽見了她那句話,心裡一動,便是回頭特意把她再看了一眼,「我們還在你小師叔哪裡盤亘幾日。」意思就是想來見,隨時就可以。

  說完便邁著大步走了,三個俊美的幾乎妖異的哥哥,連忙跟在父親的身後,鄭紗瑜悵然若失的看著那消失的背影,齊畫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側。

  「怎麼一番依依不捨的樣子?」

  「我離家好幾年,因為貪玩便留在王都沒有回家。沒想到爹爹帶著哥哥專門來找我。我突然的就想我娘親了。」鄭紗瑜捧著「娘親」繡的手帕。很是真愛的細細迭好了,收進貼心的內里。

  「原來這樣,」齊畫對她的態度也好了起來,百鍊閣雖然不參與政事,更不參與朋黨之爭,北燕軍中使用的陣法,卻多是出自百鍊閣。

  北燕人沒有不尊敬百鍊閣的。

  「鄭小姐,那你為什麼一出門就幾年不回家?」齊畫好奇的問道。

  「我師尊說我小的時候,頗投她的緣分,非要帶我與她學藝,這一去就是好幾年,」鄭紗瑜掰著手指,「小十年了,我回來就和我師叔打了一個招呼,沒想到我爹爹來那麼快,還把哥哥們都帶來了。」

  「鄭小姐,剛才聽令尊說近期會在王都盤亘,小姐要想去見家人還是很便利的。」齊畫溫婉的勸道。

  「我就是怕我娘知道我在王都,也專門跑來看我。」鄭紗瑜悶悶的說道,收好了手帕,轉身,「我回院子了,吃飯的時候叫下人送進院子吧,隨意幾樣就好,我不挑食的。」

  「沒問題,鄭小姐,那件事,還要小姐多為費心。」齊畫聲音軟化了許多,鄭紗瑜看了他一眼,「醫者仁心。你放心吧,我會盡力。」

  剛才光顧著傷感和驚訝了,怎麼忘記了還有這麼一回事?

  鄭紗瑜的頭再次的大了起來。

  把自己關在明玉居,鄭紗瑜絞盡腦汁的想關於不孕不育的問題,翠雲已經把何蓮和她的夫郎們的飲食習慣送了來。

  鄭紗瑜拿著筆一邊看一邊勾,一會便勾畫去了大半,叫侍立在一邊的翠雲上前來,「把這給府主大人,這些勾畫去的,絕對不能碰,影響體質。」

  「是,小姐,奴婢這就去了,您還有什麼吩咐?」翠雲小心的問道。

  「沒了,不用進院子來伺候,我自己都能做,而且我要研究藥方,不希望有人在側,尚書大人是知曉的。」古代的人,把藥方,什麼秘方之類的東西都是當做傳家寶,秘而不宣的,鄭紗瑜知道自己這麼說,就是那何蓮也挑不出來理。

  「鄭小姐的家人來了?」何蓮驚訝萬分,齊畫正在和她形容,「妻主你不知道,鄭小姐和她爹爹,幾個哥哥都是好像。」

  「你說鄭小姐是百鍊閣的人?」

  「是啊,慶良公主的大夫郎,是鄭小姐的三哥,出手一下就給了鄭小姐兩萬兩黃金,叫她零花。」齊畫繼續說道。

  「啊:還是皇親國戚。」何蓮的嘴巴再也合不攏。慶良公主是女帝唯一一個沒有封王外放的女兒,受寵的程度比太子還有過之而不及。

  「是啊,妻主,這下就不用防範鄭小姐了吧?我倒是怕慶良公主責問。」齊畫說道。

  何蓮輕輕的摸摸他美麗的臉:「不知者無罪,再說,小心防範也不是錯誤,我們只是謹慎,又不是害她,其餘的事情,為妻來處理,你好好的把府里管理好,過去那些年,為妻為了子嗣,倒是冷落了你。」

  齊畫掩著臉,微微的哽咽:「只要妻主待畫兒如舊,畫兒便是死也甘心情願。」

  何蓮的手指按在他的唇上,輕輕的嗔怪:「傻瓜呀。好好的聽鄭小姐的。以後咱們也會有孩子的。」

  「恩,」齊畫的手臂纏過何蓮的腰肢,所有的臥房裡,那些金屬飾物都不見了。紅羅帳中兩道身影交纏。

  完全放下了對鄭紗瑜的警惕置信,何蓮的心思便又活絡了起來,良宵苦短,要想謀划子嗣,還要辛苦耕耘。

  按下這處火熱的一幕,屋外風高月黑。

  一個白色的身影躍牆出了尚書府。瞧著無人發現,便閃身進了如花宮。竟是穿著白衣,黑巾蒙面的鄭紗瑜。

  俏如花看著鄭紗瑜,扶著額頭一陣無語,「主子,你這是什麼調調?」如此雪白明晃之色,是怕別人瞧不見她麼?

  「突然很喜歡白衣,你不愛看別看。」鄭紗瑜身形一轉,自己也是尷尬的抹了一把額頭,剛才出來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什麼不得勁的地方,原來在此,失誤啊……幸好她的輕功卓絕。

  鄭紗瑜再次的抹了一把額頭,順手把取下的蒙面黑巾塞到俏如花的手裡,「關於太子的消息給我看看。」說完,自己邁腳進了樓上她的專屬房間。

  不多時,俏如花把搜集到的資料送到了樓上鄭紗瑜的房間,鄭紗瑜略略的看過,「唔,我知道了,毀了吧。」

  俏如花把那黑巾收進懷中,重新拿了件黑色的夜行服給鄭紗瑜放在了手邊,站在門口靜靜的看了她片刻,這才退了出去。

  鄭紗瑜看著自己身上的白衣,還是換了黑衣,這才從後門去了百鍊閣。俏如花看著那道消失的俏麗身影,眼中是濃濃的失望,終是在嘴角化為黯然。

  「就知道你晚上會來。」她進門的時候,就聽見了雪神山的聲音,等她看清屋中情況,不由得愣了一下,原來不僅僅是雪神山在,連鄭元善都坐在屋裡,三個「哥哥」也各自在堂下坐著。

  「師尊,你從哪裡給我找的爹爹和哥哥們。」鄭紗瑜一進來。鄭元善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身上,鄭紗瑜不自然的喊了一聲:「爹和諸位兄長還未安歇?」總不會半夜都是在這裡等她來的吧?

  不過看面前這幾人的架勢,倒是真的在等她了。

  「這是你的三師伯,你三個師兄你也見了,三師伯的兒子,老大鄭青,老二鄭嵐,老三鄭郎,你也都見過了。」雪神山裂開嘴巴笑了起來。朝弟子介紹幾個人的身份。看著三師兄吃驚,甚至是有些呆滯的目光,雪神山不由得得意,最初他在長聖國見著鄭紗瑜的時候,也是因為她的容貌。

  「見過三師伯,鄭青師兄,鄭嵐師兄,鄭郎師兄。」鄭紗瑜轉了稱呼,一一朝諸人見禮。

  「小師妹,爹都叫了,禮物都收了,你就叫爹吧,至少我很喜歡你喊我哥哥,」鄭郎一看見這個「妹妹」笑的眼睛就彎了起來。「我們也可算是真真有了個小妹妹了。」

  鄭元善從鄭紗瑜那肖似自己的五官上收回目光,這是第二次見鄭紗瑜,每次見到她,總是叫他心驚不已,若是不知道的話,還以為他真的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大的女兒,而不自知。

  「魚兒,你這番安排所謂是何事?」鄭元善定了定心神,正色對鄭紗瑜說道。

  「爹,百鍊閣不許參與政事。女兒私事,您還是別問了,對您不好。」她要把北燕吞併,以太子之名,最後禪位與她。然後她就想辦法收回長聖國。

  白天叫了幾聲爹,晚上又見到,鄭紗瑜叫的已經自然而然,聽的幾個人都是心頭髮熱。

  「妹妹說什麼呢?妹妹的事情,就是我們的事情。」鄭郎臉色嚴肅了起來,鄭元善緩緩的點頭,他這一會已經把鄭紗瑜真的當做自己的女兒,心裡還想著叫妻子看看魚兒,妻子朝思暮想就是想生女兒,可是一直未能如願,現在見了鄭小魚,他就覺得這是上蒼為了圓滿自己和妻子沒有女兒的願望。

  魚戲蓮葉的手帕,也是妻子早早繡好的,希望有了女兒好給女兒使。

  「魚兒,你確實姓鄭?」

  「是的爹爹,魚兒是鄭紗瑜,」這個名字一說出口,不僅是鄭元善愣住了,鄭青,鄭嵐。鄭郎俱是愣住,這個名字,若是從前不知道的話,如今長聖國的皇后尊名,卻是天下無人不知。

  「哈哈,怪不得不許我們參與你的『私事』」鄭元善大笑起來,仔細的看著面前鄭紗瑜,嘴中卻是對著雪神山說道:「師弟,你可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啊。」

  「呵呵,好徒兒,你打算接下來怎麼做?」雪神山捻著鬍子,沒接鄭元善的話,卻是問著鄭紗瑜。鄭家三兄弟都緊緊的盯著鄭紗瑜,已經完全的把她當做了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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