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以禮相待3

2025-01-13 09:03:14 作者: 墨小日

  張天芳連忙轉過了臉,「咳咳……俏老闆真是太熱切了,本人無法消受。」

  「不會吧,難道張大人沒有夫郎?」俏如花立刻掩口叫了起來,臉上都是不可置信。不過看張天芳這年紀,不像是還沒成婚的女子。

  「俏老闆還是別拿張大人說笑了,她臉皮薄。」何蓮連忙制止俏如花,她看著俏如花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

  「何大人還有事?」俏如花手裡端著酒杯,一刻也不放下,這是他距離鄭紗瑜最近的距離,不羈的放浪,掩飾著他眼底的悲哀。

  

  不能告人的情愫,只能深埋在心底,問何蓮話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還不是女先生的事情,我就是想問問她的醫術。」

  「鄭小姐的醫術,何大人到時候見識一番就知道了,我這裡說,難免有吹捧之嫌,不過,神醫亮雪華的弟子,就是再不入流,也是不錯的。」俏如花真真假假的話語,叫何蓮的眼睛瞪大了,神醫亮雪華,天下無人不知,但是卻是無人知曉她究竟有幾個弟子。

  「亮雪華的弟子?俏老闆,你這話可是真的?」吳永利也不禁動容,鄭紗瑜那般的年輕,卻是所知不少,本來就是叫人疑心,現在卻是聽說是亮雪華的弟子,那就可信多了。畢竟沒人敢冒充是亮雪華的傳人。

  「其實呢,我也不是很確定,鄭小姐沒說,但是我在鄭小姐身上瞧見了亮雪華謎而不傳的髮絲針,這針法只有亮神醫才會,若不是她的弟子,我也不實在是想不出會有什麼人會。」俏如花之所以這麼說,全是有道理的,因為無言就是亮雪華唯一的弟子,只要無言不出來揭破鄭紗瑜,這世間,還真的無人能把鄭紗瑜的謊言揭破。

  而無言是萬萬不會揭破鄭紗瑜的。

  「髮絲針……」吳永利驚訝的低呼了一聲,眼中的震驚卻是再也沒了疑惑。俏如花心裡把握著說話的尺度,他要做的就是在旁人不知曉如花宮和鄭紗瑜之間關係的前提下,打消旁人對鄭紗瑜的疑慮,好叫她能儘快的接近太子許美伊。

  「嘶……」何蓮抽了一口冷氣,她常年求醫問診,自然是了解了不少關於神醫的傳聞,曾經她也想去找神醫治病,那神醫豈是她能想找就找到的。現在沒想到,一個神醫的傳世弟子,真真實實的在了自己的面前,如此機會,她要是再不把握,那她就不是何蓮了。

  「瞧瞧幾位大人什麼神情,鄭小姐還要在王都住些時日,以後你們自己當面問,不比我這外人知曉的更清楚?」俏如花緩緩的把酒杯的液體飲了,用他那帕子裹住酒杯,小心翼翼的袖在袖子裡,臉上滿是小狐狸般的得意。

  何蓮露出恍然,「也是,之前也是我等多心了。等再見魚妹妹,一定好生結交一番。」

  吳永利也是點頭,張天芳倒是笑著搖頭,她不覺得疑心有什麼錯處,萬事謹慎本身就是最好的。

  「髮絲針啊。」何蓮低聲的念道:「慕名許久了,這次或許可以親見。」

  「魚妹妹擅長的那些,似乎都不用髮絲針,再說你叫她去你府里,也是為了看看你家的外物,魚妹妹甚至是連切脈問診都不用。」

  吳永利一番話,幾個人都安靜了,俏如花叫那琴師好生的伺候著,自己扭著腰肢走到了門口。

  鄭紗瑜在樓上也能聽見他那嗲的要命聲音。

  「哎喲……客人,請進哪……」

  今天謅的這些胡話,還要想法子圓滿才是,髮絲針,不就是中醫的針灸麼?曾經聽無言說過一些,她也就是會用針施展一些急救的措施,這也是她特工課程必修的,沒想到到了古代都用上了,從前做王爺的時候,自己這些技藝都沉睡了,如今正是慢慢的甦醒,她是頂級特工小魚兒。

  聽了一會,沒有對自己有用的信息,她就從如花宮的暗門溜到隔壁。

  「才走一會,怎麼又來了?難到我給你的冊子,你看到疑難之處了?」雪神山疑惑的看著鄭紗瑜,心裡尋思。

  「難不成師尊,就那麼不待見我啊,不待見,我就走了,」鄭紗瑜抬腳假裝要走,眼睛裡滿是狡黠之色,雪神山是個孤獨的老頭,肯定不會捨得叫她這個唯一的弟子走了。

  「站住。」雪神山下巴上的鬍子一陣抖動,他此時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袍子,半躺在臨窗的榻前。

  鄭紗瑜假模假樣的要走,他的身子也沒動。只是含著笑意,低喝了一聲,見他那一聲真的把鄭紗瑜喝住,雪神山才說道:「說吧,有什麼事情?」

  「師尊不是說李代桃僵麼?我剛回去,就有了機會,幾個******,就在如花宮裡喝酒,」鄭紗瑜也在一邊坐下,桌上上敬神用的果子,還帶著水珠,剛才還沒有,可能是她走過後,才擺上的,神龕里敬的是百鍊閣歷代祖師。

  鄭紗瑜看著那神龕,心念一動,便說道:「歷代祖師爺在上,你們心疼心疼弟子。」

  雪神山還沒反應過來鄭紗瑜這話的含義,大膽的傢伙鄭紗瑜已經把用來敬奉祖師的水果抓過來啃了吃著。

  「你啊……你啊,」老頭氣的鬍子亂抖,卻是指著鄭紗瑜又怒又氣,嘴巴張了半天,還是沒說出來重話。最後怒極,反而氣笑了:「怪不得你說要祖師心疼你,我還以為你要向祖師許下什麼宏願,原來竟是為這個,哎呀,你可真是有出息。」

  「師尊,此言差矣,祖師絕不會和弟子計較一個果子,唯一和弟子計較這果子的是師尊大人您,可見師尊多小氣,好了,師尊,弟子可是有正事的。」鄭紗瑜說話間,就卡擦卡擦啃完了剩下的果子,把果核放在神龕里的盤中。

  「你的正事就是來氣你師傅我的吧?哼哼……」老頭翻翻白眼,才接觸了幾個******,能有什麼進展?

  那幾個傢伙,每天都從他的門口走過,他想看不見也不行。

  「怎麼可能呢?」鄭紗瑜拿出手帕把手擦擦,訕笑著撲到雪神山的面前,「弟子要行事,還要師尊相助呢。」

  「不幫,百鍊閣不參與政事。」雪神山說的乾脆無比,在不久之前,這個老頭子,可是親口說了,要幫助鄭紗瑜,甚至是調動整個百鍊閣都是許的,這一會就變了,可見真的是小氣鄭紗瑜啃掉了他敬奉給祖師的果子。

  「不是叫師尊參與政事,只要師尊某日不經意間說句話出來就行了。」鄭紗瑜豎起手指頭,「就一句,而且和政事無關,這可是弟子的大事,師尊,你究竟是幫還是不幫?若是不幫,這個師尊啊,不要也罷了,師尊不幫著弟子,還想幫誰?」

  「你還記得我是你師尊?看來我要好好的教教你如何尊師重道。」雪神山氣哼哼的白了鄭紗瑜一眼,不理她是不可能的,這是他自己相中的弟子。還沒把一身所學傳授與她,再說他根本沒有打算再尋別的弟子。

  「那是自然記得的,師尊啊。你不會是老糊塗了,怎麼這一會就不記得我是你的弟子了。」鄭紗瑜從袖子裡摸出那個閣主信物,在雪神山面前晃了晃。鬱悶的說道:「剛才有人給我這玉佩的時候可是說了百鍊閣的人隨我調動的,怎麼這一會就沒用了,難道這玉佩是假的?」鄭紗瑜朝著雪神山伸出手:「把真的拿來。」

  雪神山伸手在鄭紗瑜伸出的手掌上拍了一巴掌,嘿嘿的笑起來:「本身百鍊閣確實是不參與政事。剛才你不是自己拒絕了,可是沒後悔藥的,參與政事是沒門,你說吧,要為師說什麼話?」只要他說一句話就能幫她順利的混到太子身邊,雪神山也不禁好奇起來,會是什麼話了。

  「師尊,特別簡單的一句,您老只要在某些場合,恨鐵不成鋼的說亮雪華那個不成器的女弟子整天裡就知道胡混,把神醫好好的名頭都墜了。」

  鄭紗瑜說完之後,就成竹在胸一般的笑了起來,曾經她就是在煞雪國這麼玩的,最後,還是被逼迫的露出真身。

  「你?既然你說這樣,那就這樣吧,為師知道了。你確實不成器。」雪神山瞪了鄭紗瑜一眼,吊兒郎當的傢伙,他怎麼就認定了這女娃娃是最適合做他弟子的呢?

  「額……」居然就這麼罵她不成器,她才來北月城,什麼事情都沒正式開展,雪神山怎麼知曉她是成器還是不成器的,怪老頭肯定是順著她要他說的那句話,故意說了奚落她的。

  鄭紗瑜想通了關節,笑嘻嘻的說道:「師尊啊,您老人家就好好休息,弟子成器去了。」

  「看來還是要嚴師出高徒,得要打,用雞毛撣子應該可以吧?」老頭閉著眼睛自言自語,鄭紗瑜聽清他的話,腳下差點一個趔趄。上次老頭就說了,會「好好」的教導她的,當時還在「好好」二字上加重了語氣,原來是這麼回事。

  鄭紗瑜當即假裝被聽見,快速的又從如花宮的後門摸回了樓上。

  吳永利、張天芳和何蓮幾個人已經走了,俏如花發現鄭紗瑜回來,隨後也進了她的屋子:「主子,你打算怎麼做?」俏如花的手指捏著袖子,他在袖子裡袖了一樣帶有鄭紗瑜氣息的物品。隱約隔著袖子,還能看出來是一個酒杯的形狀。

  鄭紗瑜眼尖,早就看見他那袖子上的古怪,當即臉上古怪的說道:「這整個如花宮是你的,還用偷自己店裡的酒杯,我記得好像是普通的陶製品,也不見的有多名貴。」

  俏如花的手指收緊,又快速的鬆開。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的神情,嘴裡卻是說道:「適才和那幾個客人小飲了幾杯,順手就收了起來,沒留在客人的桌上。」

  鄭紗瑜不置可否,只是撇撇嘴,略一思忖,便是說道:「此事,我還沒有什麼具體的打算,肯定是要藉助那幾個人的關係,之前我叫你打聽的事物還要著緊打聽,雖然那幾個人和太子都是有著關係的,她們卻是絕對不能問的,我不能叫人看出我的目的。」

  「可是……」俏如花猶豫的看了一眼鄭紗瑜,「可是主子,你會看診麼?」

  「會一點,斷胳膊斷腿的,我還是能的,怎麼?對我就那麼沒信心?」鄭紗瑜朝後一靠,伸手舒展了一下,俏如花此時的神情完全落入她的眼中,俏如花在擔心她。

  「你不是給他們說,你會治療疑難雜症嗎?」俏如花差點要衝到她面前吼叫了,那個何蓮的事情可不好解決,鄭紗瑜要是沒幾把刷子,那何蓮一句話就能把她送到天牢里,和跳蚤老鼠去搶被子。

  「會一點。」鄭紗瑜咧嘴一笑,前世看了不少專治不孕不育的GG,她完全是準備當瞎貓的。

  「會……一點?」俏如花的身子都顫抖了起來,叱吒疆場的無仇將軍現在卻是像是一個受了極大委屈,又好似被氣的不輕的人。

  「對啊,花花啊,你不會是擔心我吧,放心啦。」鄭紗瑜站起身,走到俏如花的身邊,把鼻子湊到他的身上聞了聞,「你身上這花香真好聞。淡雅脫俗,分明是傲然世外,卻是帶著幾分平易近人的真實。」

  「就你會打岔,」俏如花又把手帕子拿出來甩了甩,那花香味就愈發的濃烈了起來。

  俏如花平素是不愛香的,唯有一條香的要命的帕子,沒事就會拿出來抖吧幾下。弄得他身上反而是帶了淡淡的香味。

  無意間的舉措,比刻意的卻是更惹人幾分。

  嘴裡雖然是嗔怒鄭紗瑜轉移話題,他的眸子裡卻是漾著叫鄭紗瑜心驚的笑意。那笑容,那神情,她在無言的身上看到過。

  一旦想起了那沒了的人。思念便是如潮水一般漫捲了來,一種莫名的憂傷從鄭紗瑜的身體上擴散,就連站在一邊的俏如花也似乎是被鄭紗瑜的悲傷帶動了情緒。

  俏如花有一霎那,很想把自己知道的實情說出來,想到無言的託付,還有鄭紗瑜最近好不容易習慣了沒有無言在身邊,他那話在嘴邊轉了轉,卻還是沒說出來。

  「你還在想他?」

  俏如花的聲音低沉了下去,這是無仇的聲音,在俏如花緊緊盯著她的臉的目光里,鄭紗瑜緩緩的點頭,「怎麼可能不想呢?他是我的王夫啊,從小一起長大,那麼多年了,卻是……卻是那麼的沒了。」

  鄭紗瑜的聲音有了哽咽的意思。俏如花慌的連忙把自己的香帕子遞過去,他怕鄭紗瑜的哭泣,她的淚會叫他丟盔棄甲,忍不住把無言沒死的真相抖露出來。

  「我不會哭的。無言也不喜歡我哭。」鄭紗瑜搖頭,動作輕之又輕,似乎是怕驚擾了那沉睡的魂靈。

  「都怪我,若不是我,他也不會丟了命。花花,我是不是掃把星啊?他們一個個離我而去,就剩下了你們幾個。情歸無恨口口聲聲說愛我,卻是把我像是凡人一般的關在高門大院中,他完全不知道我要什麼,無言知道啊,可是無言沒了,」鄭紗瑜幽幽的嘆氣,「或許是我們沒緣分,但願來世,無言投胎到好人家,不要遇見我這樣不稱職的妻主。」

  「不是的,不是的,無言絕對不會怨怪主子,他能得到主子的心,肯定是開心的。」俏如花急急的叫道。那個傢伙還沒死呢,泉下有知的那句話是萬萬不能說的,看鄭紗瑜這傷心的模樣。俏如花又想乾脆投降算了。

  「無言是不會怨憤我,可是我自己不能原諒我自己,無言說想要一個孩子,我竟然連這么小一個願望都沒滿足他。」鄭紗瑜的臉上一肅,閉上眼睛沉澱了一下情緒,這才睜開眼睛。

  「好了花花,你就繼續當做不認識我,之後我就會接近太子,只要一切順利的話,我接下來就會協助太子爭位。」

  「主子的意思是把北燕作為自己的根據地麼?之後呢?攻打長聖國?」俏如花問道,在長聖國和北燕的戰鬥中,暗門最後的戰鬥組成員幾乎全滅。

  現在主子身邊就沒有合適的能和情歸無恨的勢力抗衡的資本,鄭紗瑜要用北燕反攻也是合情合理的,不過聽說北燕女帝身子還很康健,可能要是用正軌的途徑,太子在短時間內,是完全沒可能奪位成功的,更何況,太子的姐妹比鄭紗瑜從前的姐妹還要多上那麼幾個,而且個個都是很有野心的。

  「攻打長聖國那麼傻的事情,我才不會去做。煞雪國都做了聘禮了,到時候乖乖的等著那混蛋嫁來就是了。」鄭紗瑜想到了之前情歸無恨對她的監視和控制,她的身上就不舒服。

  「何大人,我覺得還是不妥帖,我要去查證一下鄭小魚此人。」張天芳說道。三人離開了如花宮就到了吳永利的府邸。

  她們關係一向很親厚,每天處理完公務之後都相攜一起聽歌賞曲,然後去其中一人的家裡,在談一會話。

  「既然這鄭小魚要是會那髮絲針,神醫弟子的身份應是不假,只是何蓮這般著急投醫,就出現一個神醫弟子,未免太巧合。」吳永利沉吟道,隨進轉臉看向何蓮,「蓮,你不要著急把那人就這麼帶去你的府上。免得心懷不軌。」

  何蓮倒是笑道:「你們莫要擔心了,我要是把她帶到了府里,才好套問她的底細,她若真是神醫弟子,應該是能治好我的問題,我到時候想辦法把她留下。等我這邊見效或不見效,再採取行動,若然是真的有效了,那我們不是白白惹怒了人家?」

  「蓮,你就是心急,不過你說的也是不錯,要是鄭小魚醫術真的超群的話,那她給你的診治三兩月就會有效果,到時候別說是好好感謝她,就是引薦給太子,許她一官半職也是能的,」張天芳思索了一番,何蓮最是擔心她那無後的事情,她這麼說也是折中,要是法子過激,萬一鄭小魚當真是神醫弟子,只怕是惹惱了人家。日後也不好相見,更別說何蓮求醫之事。

  吳永利見她二人一唱一和的,最後也是點頭,「你們說的不錯,我也是心焦了些。我們都是為太子謀事,說話做事都要先為太子考慮。若是那鄭小魚真真是有本事,一官半職也的確是問題。」

  「……規矩,方圓之至……聖人,人倫之至也。為君者,盡君道;為臣者,盡

  臣道……」斷斷續續的讀書聲傳入三人的耳中。

  張天芳羨慕的說道:「吳大人,你這長女都開始學習為臣之道了,我那女兒整天頑劣,氣煞我也。」

  何蓮把二人看了一眼,「你二人絕對是故意的,明知道我子嗣艱難,一個故意引我們坐在此處聽孩子背書,一個卻是假意哀嘆孩子頑劣。誰人不知曉你那女兒才三歲過些。」

  張天芳面上露出些許的尷尬:「失言,失言,絕對不是故意的,蓮不要多心。」

  「……二者皆法……」那讀書之聲,依舊是有一句沒一句的被風吹散了來,何蓮的面上滿是羨慕之色。最終無言的看著面前二人,臉上淡淡的嗔怪,分明滿含著幽怨。

  吳永利用手指著張天芳:「你可別信天芳,今兒是她說要坐到這院子,說這個時節荷花正是應景。」

  「去……」張天芳把她的手打開,「每次我們來你家,你總是這個時辰檢驗月如的功課,平時我和蓮都不說破你罷了。」

  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無一錯版本!

  「也罷,蓮把鄭小魚先引到你府里,到時候先叫她住下,我派人去查查鄭小魚的底細,雖說神醫的髮絲針沒人能冒充,可是咱們畢竟是沒見過鄭小魚施展那神術。」張天芳最後說道。

  三人齊齊的點頭,此事就算是定下了,鄭紗瑜其實早就料到她的身份會被人懷疑,何蓮要求醫,她這神醫弟子就出現了,本身就是巧合的離譜。要是叫人不疑心,那是不可能的。

  鄭紗瑜是最不怕被人查的,本身亮雪華就是神出鬼沒的,她有幾個弟子一向不為人知,無言是亮雪華唯一的弟子,她之前聽無言說過一下亮雪華的脾性和往事,加之剛才求老頭的那件事,幾乎是天衣無縫。

  就怕人家不查,越查,她的身份就越是真。

  「那就這麼辦了,我先回府,天芳小心些查。別叫亮雪華發現了。」何蓮說道,世人尚且不知道亮雪華已死,除了無言知曉,那這世上就剩下鄭紗瑜一個人是知情者。

  過了兩三日,鄭紗瑜每天不是在看雪神山要她看的那冊子。就是在如花宮叫了一群美少年陪她說笑。

  整日裡吟詩聽曲,飲酒作樂,這日子好不快活。

  「哎呀,魚妹妹還真是逍遙啊。」何蓮帶著一個美貌的男子出現在如花宮的時候,鄭紗瑜正摸這俏如花精緻的臉。

  跟在何蓮身後的男子一見這情況,頓時臉色就變了,「妻主,你是不是看為夫久不有出,便想把為夫發賣了?」這個時代,男子無出,妻主是可以把他隨意發賣的。

  何蓮一聽就慌了神,連忙拉著他的手哄道:「畫兒,你誤會為妻了,這是神醫的弟子……」她側耳在那名喚「畫兒」的男子耳邊耳語幾句。

  那男子臉上卻是緩和了幾分,鄭紗瑜知曉何蓮是在給他解釋自己的身份。

  「何姐姐,來……坐在這裡,今日我請你聽曲。」鄭紗瑜高聲說道。

  那畫兒的臉色復又難看了起來,何蓮上前去把鄭紗瑜一拉,「曲子別的時候再聽未嘗不可,上次你可是應了我。要去我府里看看,關於你那個第三條。」

  如花宮的門外停著一架豪華的馬車,畫兒也不見禮,直接就上了馬車。看來何蓮最是寵愛的就是此人,不然何蓮見他變了臉色,不會接連柔聲哄慰。

  「這是我大夫郎畫兒,是前丞相之子。」何蓮對著鄭紗瑜介紹道。沒等鄭紗瑜說話,她拉著畫兒的手:「這是魚妹妹。可是神醫的弟子,咱們子嗣的事情,可要多多仰仗於人家,畫兒乖,和魚妹妹打個招呼。」

  畫兒的臉上彆扭之極,卻是說道:「這位小姐,那等煙花之地,確實不是我等有身份之人所去之地,小姐下次莫要拐著我家妻主去那裡了,否則拼著被她休離,我都要先休離了她。」說完轉了臉。分明是依仗著何蓮的寵愛使著小性子。

  何蓮想要把畫兒抱過來哄上一哄,見鄭紗瑜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猶豫了一下,卻是沒伸出手。

  畫兒見何蓮不哄他,哼了一聲。

  鄭紗瑜完全不以為意,這個世界的男子就是從前古代的嬌弱小姐,見怪不怪好了。

  她的目的可不是管人家的家教,首要之極是何蓮對她醫術的首肯,一般女子不孕不育的可能性很少,都是男子的問題,但是何蓮娶了那麼多侍夫都沒有一個有孕的,這要不是何蓮身上的問題,就是他們起居室的問題了。

  鄭紗瑜是完全不會看不孕不育,她能知道的就是有些導致不孕不育的東西,或是生活習慣,反正一會看了何蓮家裡的情況再說。

  「尚書府?」馬車停下之後,鄭紗瑜看見了那高大的府門上的牌匾,小小的吃了一驚。她是完全的沒想到何蓮竟然是尚書。看來要是能得到尚書的引薦,她接近太子就是簡單不過,不過照著何蓮和吳永利說話的語氣,那吳永利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不是丞相就是太子少傅。想必那張天芳也不簡單。

  不過一朝權貴不應該這麼簡單的聚眾出行,那就只能是太子少傅了。

  鄭紗瑜把三個人的身份全都在心裡盤算了一番,嘴裡卻是嘖嘖驚嘆,從前她的王府也是這麼的豪華氣派,不過,煞雪國沒了,她的王府也沒了,皇后……哼,她稀罕那個名分嗎?與其做個沒自由的木偶。她寧願像是現在這般自己出手拿回自己的一切,甚至是……更多。

  「土包子。」畫兒鄙夷的輕嗤了一聲,自己先下了馬車,把鄭紗瑜和何蓮就丟在了身後。

  何蓮臉色尷尬的喝了一聲,那畫兒根本理都不理。

  「都是我把他寵壞了,魚妹妹不要介意,」何蓮連忙解釋,深怕鄭紗瑜因此惱怒,到了她的門口就轉身要走一般。

  「無妨,我們先去看看你的臥房。」鄭紗瑜大方的笑道,幸好自己身邊的男子都不是這個調調的,不然她一定頭痛死。

  何蓮見鄭紗瑜不介意,頓時大喜,連忙引著鄭紗瑜進後院。臥房一邊都是在後院,尚書府偌大,院子肯定不會簡單。

  穿過花園,就見那畫兒身邊圍著幾個男子,聽他在抱怨什麼。鄭紗瑜和何蓮一進來,畫兒的用下巴朝著鄭紗瑜一指:「就是那人,拐著尚書進那煙花之地,兄弟們,晚上不許妻主進房。」

  他聲音沒有刻意的壓低,鄭紗瑜差點笑出來,痛苦忍笑,一邊假裝欣賞花園的無上美景一邊戲謔的說道:「何姐姐,後院起火了哦。」

  「不管他,都是我把他慣壞了。」何蓮口裡大義凜然的說著,眼睛卻是悄悄的往畫兒那飄去,圍著畫兒的幾個男子遠遠的朝著何蓮的方向福了福。

  「臥房在這裡。」何蓮親自把臥房的門打開,鄭紗瑜進去之前,左右看了看,「何姐姐,你和夫郎,侍夫俱是在此間過夜麼?」

  「沒錯,俱是在此,魚妹妹快進來看看,何處不妥,」何蓮比鄭紗瑜還著急,見開了門,鄭紗瑜還不進去,只恨不能把鄭紗瑜一把提進去。

  「何姐姐不要著急嘛。你把你們平素的吃食,日夜食用的補身之物,還有幾位的愛好習慣細細列了給我看。」何蓮何曾見過這麼瞧病的。當即愣了一下,不過卻是沒猶豫,吩咐身邊的一個侍女,要她去辦此事。

  鄭紗瑜裝作高人的樣子,把門外的事物看過了之後,這才慢慢的邁步進了何蓮的臥房。

  房中淡淡的薰香,叫人聞見之後,頓覺心曠神怡。

  在前世看的電視劇里,一般別人最是愛在他人貼身或是近身之物里做手腳,現在何蓮那麼多侍夫無一有孕,未必是旁人的手腳,問題不是在他們生活習慣里,就是在何蓮的身上,真要是在何蓮的身上,鄭紗瑜就要抓瞎了。

  精美絕倫的雕花木床,靠在房中一角。如煙似幻的輕紗紗幔垂在窗前,清風吹拂至此啊,紗幔輕輕的飄蕩,偶爾隨著風飛進來幾片花瓣,這臥房裡倒不似凡人的居室。

  走近前去,鄭紗瑜的眼睛被一個烏亮的東西吸引了目光,「何姐姐,那是什麼?」鑲嵌在床頭上,做成動物,花卉各式形狀,甚是好看,只是這金屬,卻是叫她覺得不是很妥帖。

  「這是鉛汞鐵,據說有毒,只要不吃下去,對人物是無礙的。」

  何蓮解釋道。

  鉛汞?無論是鉛,還是汞,都不可能對人體無礙,鄭紗瑜略一思忖,道:「這鉛汞是不是家家戶戶都有的?」

  何蓮搖頭說道:「這物事,產量極少,一般是用來做箭鏃的裝飾,只是我比較喜歡這色澤,便收集來叫人做了家具的裝飾。」

  鄭紗瑜頓時無語,這些是重金屬,且不說是不是日夜接觸重金屬中毒,就是這金屬的放射性,都是影響人體的。尤其是影響生育。

  何蓮家中到處都是,而且,她在這屋裡居住的時間不短,只怕是早就受了金屬的輻射,當即,鄭紗瑜搖頭說道:「何姐姐,這裡全部家具上的鉛汞鐵全都去掉,把你們吃食習慣我看過了之後,再給你制定飲食方子,若是你照著我的方子,子嗣應該是無礙。」

  「這……是怎麼回事?」何蓮聽見鄭紗瑜的處理方法大吃一驚,把她喜歡的物事丟掉,她的心裡還略略有些不舍。

  「何姐姐,實話給你說了吧,鉛和汞都是毒物,就是不吃下腹,也是能日夜慢慢的滲入你們的肌理之中。你的夫郎們都不孕子嗣多半是這毒物侵體所致。」

  「魚妹妹,你說的可是真的?」何蓮聽見鄭紗瑜的話,面上的驚愕變成驚駭,若是那毒素真的滲入肌理,那可是很嚴重的,當即疾步上前,一下就拽住了鄭紗瑜的袖子,臉上的焦急不似作偽,顯然是信了七八分。

  「何姐姐,你只要這些物事去了,另外按我給你的飲食方子,三五個月就能把毒性散了,半年之內一定會有好消息。」鄭紗瑜故意把時間說的遠了些,一方面是她自己根本沒把握。半年她的事情應該差不多了,她就功成身退了。

  「妙極,魚妹妹,你總是住在那如花宮也不是正事,」何蓮鬆開了鄭紗瑜的袖子,轉而拉住了她的手,話音也是一轉,按照自己之前和吳永利,張天芳議定的那般,要極力的把鄭紗瑜留在府里,方便監視和控制。

  鄭紗瑜頓時明白何蓮的意思,想要把她留在尚書府里。其目的不言而明。畢竟她出現的太巧,事出反常必有妖,鄭紗瑜瞭然的笑笑,只是當做不知何蓮的意思,「聽著曲,賞著美人。人生不就是為了快意。何姐姐,難道……」就是住在這尚書府里,鄭紗瑜也並不擔心什麼,她現在的輕功要是翻個院牆進出,是絕對不會被人發現,這要歸功於之前那一個月的練習輕功所致。

  「……而且住在姐姐府里,也多為不便利,」何蓮有十幾房美貌的侍夫。像是這般的輕快,一般人是決計不會把陌生人留在府里,尤其是還要留在眼皮之下。

  何蓮笑著點頭說道:「你我也是一見如故,無所謂便利不便利,況且我這尚書府人少,有很多空院子,妹妹選一間住著。也方便姐姐多向妹妹討教。」手緊緊的攥著鄭紗瑜的手,似乎是怕她跑了一般。

  鄭紗瑜能感覺到她手上傳來的大力,當即暗笑。

  「我與何姐姐也是投緣,不過我喜歡住的清淨些,有時我會研究藥方,需要清淨,姐姐給我安排一處僻靜之所,」說完,鄭紗瑜朝何蓮撒嬌一般的說道:「何姐姐要多多帶我出去玩啊。我要求也不高,聽個曲,賞賞景就行。」美人如畫,鄭紗瑜說的自然不會是真的景色。

  何蓮知道鄭紗瑜就是喜歡流連那風月的場所。當即也是點頭,「那是自然,好妹妹,姐姐這子嗣的事情,還要拜託你。」

  當即也不託辭,鄭紗瑜說:「我的行李還在如花宮,我就不去了,姐姐叫下人幫我取來。」

  一些破爛的醫書,還有些針具,火罐什麼。雪神山給她的冊子,她放在了俏如花處。

  何蓮派人去取那些東西,肯定會檢查一番,這就正好遂了鄭紗瑜的心意,她就等著他們查。

  「好。妹妹,我這裡有處院子,叫明玉居。幽靜清雅,我想正適合妹妹居住。」何蓮的話才出完,旁邊一個涼涼的聲音傳了過來,「妻主看來真是看重這位客人,叫她和我們兄弟幾個住的如此近。」鄭紗瑜不用回頭就知道這聲音的主人就是那個畫兒。

  「畫兒,我不在府里,魚妹妹住在這裡,你們不要打擾她。」何蓮本來是極為寵愛這個夫郎的,說這個話的時候,竟然狠厲的瞪了畫兒一眼。

  明玉居已經算是內院,是不許外人涉足的,尤其是這般年輕的女客。

  似是何蓮含著警告意味的語氣嚇到,畫兒的面上現出了委屈的神色,眼圈隱約的泛紅,這個叫什麼魚妹妹的女子帶著他們的妻主出入那種地方,實在是叫他們這些出身名門的大家少爺極為不喜此女。

  把陌生人留在內院,也不合禮數,妻主的話分明是悖逆禮數,這叫他們兄弟如何自處?

  明明是極不情願,齊畫臉上露出了恭敬,聲音也是柔順了幾分:「是。畫兒知道了。」咬著紅艷的嘴唇,畫兒幽怨的剜鄭紗瑜一眼,自從他嫁進尚書府,還從未曾被妻主如此重口氣的說話。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