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以禮相待2
2025-01-13 09:03:12
作者: 墨小日
用之人,自己原先那點實力,也被情歸無恨給我毀了。天下都是女子為尊。情歸無恨卻是要逆天,別說此事是不是天理不容,首先我就不能接受,男子就該在家相妻教子。」說完之後,鄭紗瑜吐吐舌頭,馬車上雪伯也是貨真價實的男子。
果然,聽見相妻教子的話,雪伯的臉上也現出了幾分惆悵,甚至是有幾分難看。
「雪伯,你不必介意我說的話。」鄭紗瑜趕緊說道。看著雪伯臉上的神情,她竟然會有些緊張,她那話,道理是不錯,可是在雪伯的面前說,卻是有些過了,有些張狂,還有些囂張和霸氣。
「我有什麼介意,」雪伯口中話語淡淡的,卻是帶了幾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然,些許不易察覺的思念之色,在他已經花白的鬚眉之間蔓延。
鄭紗瑜偷偷的打量著他的神態,心裡越發的肯定雪伯也是有故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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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雪伯不說,她也不好問。
兩個人之間陷入了難堪的沉默。
鄭紗瑜一時無語,心裡很快的想,要是到了北燕的王都,她要怎麼做才能達到目的。
半晌,雪伯似是找話題打破這沉默,又似是無奈的說道:「我的百鍊閣旁邊,不曉得那個不長眼的開了一間勾欄院,名字又難聽的要死,叫什麼如花宮。」
如花宮?
鄭紗瑜差點笑出來,誰那麼有才,在她還沒到北燕的時候。就在哪裡開下一家如花宮。
「雪伯,你也真真是有趣,罷了罷了。你的故事,你不想說,我是不會問的,你總不會無緣無故的給我講這個消息吧?」
「消息?什麼消息?老頭子是給你抱怨,那個如花宮真真可惡。每天彈琴唱歌就算了,半夜還弄出那些淫聲浪語。」雪伯一臉深惡痛絕的樣子,好像是真的深受其害。
「不至於吧。」淫聲浪語?她的如花宮一向都是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不過都是些美貌至極的極品美男,鄭紗瑜眨眨眼睛。想到那些美男,她有些流口水,秀色可餐也好啊,問題是她現在還在荒郊野外。
能去北燕王都的會是誰呢?俏如花現在是情歸無仇了,只怕……不會是他吧?
「命鐵林為帥。領軍五十萬。」情歸無恨冷聲下令,掛在牆上的地圖,被他特地的畫了標誌,「你從此處帶隊千里奔襲,在磨礪平原肯定會和北燕軍隊遭遇,此番乃是苦戰,鐵林,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微臣願和北燕拼殺到最後一兵一卒,絕不會貪生怕死,」鐵林單膝跪在情歸無恨的面前,沉穩有力的話語,叫情歸無恨的神情微微有些緩和。
卻是叫門外的人變了臉色,許蝶衣正要進情歸無恨的書房,剛到門口就聽見了情歸無恨下達的軍令。
許蝶衣頓時明白,情歸無恨已經決定了開戰,此時她卻是成為最尷尬的人,被派出來聯姻,卻是遲遲沒有落到實處。
現在兩國開戰,許蝶衣立刻意識到了不妙,現在要為自己謀劃後路才是,她派人出去打探,北燕國內無人對長聖國皇后出手,許蝶衣便猜測鄭紗瑜只是用手段逃離了皇宮,只是不知曉鄭紗瑜用了什麼方法,不但是離開了皇宮,還做出了被人擄走的假象。
「皇上,臣想請辭。」情歸無仇穿了常服,沒有穿鎧甲。從回來開始,邊境上戰事不斷,不是小股的騷擾,就是陣前對罵。
他在邊境上都聽說了鄭紗瑜失蹤的消息,心底的那些心思,因為那個人,早就波濤洶湧。竟是在邊境一天也呆不下去,想要找到她,哪怕只是像是從前那般隔三差五的才能見到她一次,只要是知曉她一切安好,他的心裡就會安定,現在她失蹤了,片言隻語都沒有傳來。
情歸無仇哪裡能在邊境待下去?
「朕的好堂弟,請辭了想去做什麼?」情歸無恨薄削的嘴唇噙著譏諷。一聽說瑜兒不見了,她的那些舊部都坐不住了麼?
先是不見了那個裝死的傢伙,接著是他這個堂弟來請辭,他這才下令要對北燕開戰,這裡就是直接了當的請辭。
「微臣什麼也不想做,微臣實在是不適合駐守邊關。」情歸無仇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都要離開,現在這請辭的藉口也實在是蹩腳,情歸無恨冰冷的目光看的他全身不自在,只是心裡想到那沒了消息的人,他的心思就堅定了起來。
「哼。」情歸無恨冷哼了一聲,眼睛從不給情歸無仇的身上,轉移到了牆上的地圖,「你可是情歸家的人,衝殺沙場,保衛疆土,本身就是你的職責。」
「皇上,微臣請辭,」情歸無仇重複著一句話,情歸無恨嗜血暗紅的眸子猛的射出濃重的殺意,有幾個能這麼大膽敢於這麼直接的反抗他?情歸無恨怒極,情歸無仇的身子蔚然不動,一個靜靜的跪伏著,一個冷冷的看著。
「好,好啊,朕的堂弟真是好。哈哈……」情歸無恨怒極反笑,情歸無仇的身子依舊是不動,等著他的決定,他是臣子,皇帝能決定他的生和死,他是下屬,皇帝能決定他的去留。
情歸無仇靜靜的等著皇帝最後的宣判,不動如山。
「滾吧……」情歸無恨突然一擺手,說出那兩個字,他像是被抽去了渾身的氣力。
許久,情歸無仇慢慢的起身,「臣多謝皇上,皇上聖明。」
同意他請辭,就聖明了?情歸無恨的臉上升起了古怪的神色。把臉轉開,低喝:「滾。」再也不說一言。
情歸無仇得了他的獲准,快步的離開,他早就想要恢復他自己最喜歡的身份。一身軍戎,不是他想要的,他想做的,僅僅是守護在那個人的身邊啊。
「喲,叫公子瞧瞧這是誰啊?」林卿華停下撫琴的手,看著門口那頎長的身影,就是一陣冷笑,「卿華,你何苦要這麼說了,來傷我的心?」情歸無仇苦笑。
他想要回來的,便是這如花宮,就再也沒有別的地方。
「我乃是風塵中人,當不起情歸將軍叫這賤名。」林卿華低頭欲要繼續撫琴,情歸無仇已經站到了他的面前,「我這次回來,便不走了。」
林卿華的眸中異樣的神光閃了閃,本來含著譏諷的嘴角,慢慢的爬上了真心的笑:「就知道你不會為了榮華富貴,拋棄我們。」
「我豈會拋棄你們?只是當時君命在身,不過我現在已經辭了,無官一身輕啊。」情歸無仇言語神態俱是輕鬆了起來。
「無仇,你來了?」許采妹看見情歸無仇,便是驚異的叫道。
情歸無仇緩緩的搖頭:「以後只有俏如花,沒有無仇此人。」
「你回來正好,已經很久沒有主子的消息了,我們正心急的要死。」許采妹幾乎是撲到情歸無仇的面前,不,現在是俏如花的面前。
「主子確實已經離開了皇宮,我來的時候,在皇宮裡打探過了,這個情歸無恨沒必要騙我。」俏如花拿出他帶著花香味的手帕,輕輕的搖了搖。
「那怎麼辦?」許采妹的眼睛瞪大了,主子不在皇宮,又能去哪裡?再沒有主子的消息的話,那卑子木和亢涼遠,她可沒法子摁住他們,總不能天天打暈吧?
林卿華也朝俏如花的面上看來,俏如花的臉上卻是沒有半分的緊張,這些時日在邊關的磨礪。俏如花的身上多了些血氣方剛,甚至是多了些沉穩。
「暗衛的勢力幾乎毀了,現在還有商部健全,咱們可以把如花宮開遍地,一時為了收斂錢財,以後主子會用的到,一是為了搜集主子的消息,再者,就是主子要是看見如花宮,說不定就自己會聯繫我們了,我是這樣想的,主子和我們沒聯繫,可能是她現在所在的地方,沒有如花宮,沒有我們暗衛商部的聯絡點。」俏如花一番話說出口,林卿華,許采妹俱是點頭。
「那下一步我們要做的是,賺錢……」
鄭紗瑜一邊駕著馬車一邊打盹,有雪伯看著路,她倒是不怕走錯路,或是迷路。「雪伯啊,還有多久能到?」
鄭紗瑜打著呵欠,把一路上已經問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問題,再一次的問出口,這次雪伯還沒回答,因為他們都聽見了一個聲音。
「沖……」
遠處似乎是殺聲連天,被擂得震天響的鼓聲,夾雜在了千萬人的呼喝中,沖天的氣勢,似乎是直衝上雲霄。
千軍萬馬的奔騰,地面似乎都是在微微的顫動。
馬兒都不安分的打著響鼻。前蹄在地上劃拉。那遠處傳來的聲音叫馬匹都不安了起來。鄭紗瑜看了一眼雪伯,這聲音,她很是熟悉,情歸無恨帶著她上過戰場,那聲音遠比現在聽到的宏偉震撼。
鄭紗瑜的心裡暗暗的驚訝,主要是因為在這個地方對戰的會是什麼人。
雪伯對這個聲音顯然同樣是很熟悉,「應該是在開戰,要是江湖私鬥不會在這空曠之地,這麼平坦開闊之地,一定是適合擺陣衝鋒,要麼是戰車對決。」
「那我們去看看,我有些好奇能在這裡對戰的是什麼人,」鄭紗瑜立刻說道,她是想要做就雷厲風行要去做的人,當即找了一個僻靜之處,鄭紗瑜把馬車隱藏好。
雪伯好笑的搖頭,看著鄭紗瑜做這一切,等把馬車藏好之後,雪伯指著一處山坡說道:「我們去那裡,那裡草比較高,便於隱藏身形。」山坡這高地,也便於觀察戰場內的情況。
「好。」鄭紗瑜很快的爬上山坡,在草叢裡隱藏好自己的身形,等看清楚交戰的雙方,不僅是雪伯大吃一驚,就是鄭紗瑜都驚呆了。
兩方軍隊的服制很明顯,一方是北燕軍隊的藤甲,一邊是長聖國的輕鎧。
「雪伯,怎麼回事?這裡怎麼有長聖國的軍隊?」
鄭紗瑜看驚訝的說道,問完了這句話,雪伯已經搖頭,「這裡應該算是北燕國的腹地,按道理肯定是不會有長聖國的軍隊,如今你能在此看見長聖國的軍隊,就證明兩國已經開戰了。」
「開戰?現在和北燕開展的只有長聖國,這裡是北燕縱深幾百里的地方。長聖國的人不至於腦子吃腫了直插此處吧?」不排除有人冒充長聖國軍隊的可能。
「猜測沒有根據,先看看再說,」雪伯說道。他注目朝兩軍陣前看去,見兩軍各自派出了先鋒,已經在叫陣了。
「北燕卑鄙,竟用下作手段擄走我長聖國皇后。」長聖國派出的先鋒說的話,叫鄭紗瑜驚訝萬分,什麼?她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鄭紗瑜幾乎是以為自己聽錯了,雪伯古怪的目光已經朝她投射而來。顯而易見,雪伯也聽見了長聖國先鋒說的話。
看來不是她聽錯了,暗暗的把情歸無恨罵了一遍,她走就走了,有什麼好找的,再說,情歸無恨那霸道的占有,就真的是對她的感情嗎?
北燕的先鋒也是怒叫道:「胡說,你們皇后丟了,和我們什麼干係?」
緊接著兩軍將領隔著中間的空地對罵了起來。
鄭紗瑜鬱悶的把頭垂到了地上,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都說衝冠一怒為紅顏,紅顏傾城又傾國,原來是如此,雪伯摸著下巴看那兩人罵的開心,笑咪咪的看過來,「不錯啊,不錯,這齣師之名,可以名傳千古了。」
長聖國出兵的緣由竟是問敵國討要本國皇后。
鄭紗瑜轉開臉:「雪伯,你就不要輕嘲暗諷了,這事情和我又沒什麼直接的關係,女人多的是,情歸無恨從新立一個皇后就是了,我看他就就是收了北燕聯姻的女人,沒有合適開戰的由頭,便拿我做幌子。」
「是麼?」雪伯才不會信鄭紗瑜這自圓其說的話,長聖國的皇帝把國內翻了一個雞犬不寧,要說不是因為對皇后有情,那是誰也不信的,只是那麼一個暴虐的君主,竟會對一個亡國的王爺有情感,這倒是可以做茶餘飯後的談資。
畢竟還有傳說是說瑜王爺貪慕那情歸無恨的美色,最終是作繭自縛。
「少廢話,戰便戰。」
兩軍開始殺聲震天的交鋒。兵器的鏗鏘交鳴,生者的怒號,傷著的悲呼,戰鼓的聲音在這裡反而像是多餘的噪音,算是罪魁禍首的鄭紗瑜看的眉頭深深擰起。
「這打的毫無章法,怎麼看的就像是兩群市井無賴?」
雪伯緩緩的搖頭:「長聖國軍隊出現在此地就是一個極大的失誤,也是情歸無恨的失策,北燕的軍隊,看是混亂,其實是有條不紊的,你看那裡……」雪伯用手指著一個地方,在他手指的方向,鄭紗瑜看見了一個和大地差不多顏色的帳篷。
偽裝色?看來這齣謀劃策之人的不簡單,像是迷彩這種用於戰爭的偽裝,一般是在近現代戰鬥中才出現,鄭紗瑜才不會相信,這一切是同樣處於穿越者的許蝶衣之手。
「那帳篷確實古怪。」鄭紗瑜說道。
誰料到雪伯竟是搖頭,「我要你看的不是這個,你在看。」依舊是示意鄭紗瑜還是往那個方向看去。
鄭紗瑜看了一個渾身包裹在黑袍中的人物,頓時大吃一驚。
「這難道就是北燕最新出現的那個神秘的軍師?」
「似乎是的,我之前在北燕沒聽說過有這麼一號人物,也是最近幾個月才出現的,北燕最近連番勝戰,據說都是此人之功勞。」
「雪伯,北燕不是還有一個聖尊軍師麼?難道不是此人?」鄭紗瑜好奇的問道。雪伯果然不簡單。
「聖尊軍師?他一向是不主張侵略別國,他的謀劃都是保衛疆土,像是現在這般的擴張領土,聖尊軍師是絕對不會出現的。」
「什麼?那這個身份不明的神秘軍師,那個聖尊軍師還真是一對好搭檔,一個主攻,一個主防。」
北燕王都,北月城,無言走在街上,他到了北月城幾日卻是沒有鄭紗瑜的半點消息,更沒聽說有什么女子在王都做什麼事情出來,他疑心是鄭紗瑜還沒趕到,便在北月城的街上漫無目的走著,想著能遇到瑜兒還是好的。
突然,無言的眼睛一亮。
一家勾欄院,那倚在門上拉客的男子,卻是此時應該在長聖國邊關的情歸無仇。
「無仇,你怎麼在這裡?」門上的牌子明明白白的是如花宮。
他那一聲出口,那人卻是見鬼了一般的看著無言,「你……你不是死了麼?莫不是我大白日裡見了鬼?」
多半是見鬼了,俏如花撫著自己的心口,使勁擦擦眼睛,「太上老君。各路神仙……」
無言聽的好笑,臉上露出淡笑:「無仇,進去再說。」
「鬼還知道我是無仇。」俏如花看看無言的腳下,看見了影子,頓時大叫:「你不是死了?」
「死了,怎麼會出現在你面前,無仇……」
俏如花手裡的手帕一甩,帶起一股香風:「沒有無仇,只有如花,進來說吧。」按下心裡的驚訝,千俏如花看的真切,這是貨真價實的無言。
俏如花把無言引到後面,又上下吧他打量一番,「你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在主子那裡,我已經死了,」無言淡淡的說道,眼底黯然,卻是誰也看不到。
「你竟敢裝死欺騙主子?」
俏如花氣的一下跳起來。伸出手,就要去掐無言,以前他們都是怕無言,後來無言「死」了。再也沒有人像是無言一般的領導他們,大家還為這個傢伙傷心來著。
搞了半天是詐死。俏如花真想掐死了這廝,叫他假死變真死。
「瑜兒在我和情歸無恨兩個人之前那麼難受。我還不如退出,如花宮,怎麼開到這裡了?」無言三言兩語的說了自己假死的原因,便避而不談。
在北燕王都竟然能看見如花宮,他的心裡何嘗不是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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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是為了主子,一點消息也沒有,我便到處開著如花宮,收集消息。另外就是希望主子看見這如花宮,便知道有她落腳的地方,如今月余過去,主子還是沒有半點消息。」俏如花一拍手,臉上卻是無奈。
無言沉吟了一下,說道:「既然你在這裡,那我就先回去,不然卑子木那幾個傢伙,只怕是要耐不住性子了。」
「如是也好,其實我們猜想主子會來北燕,只是不知道為何這麼久未到。」他們那裡知曉,鄭紗瑜不但是遊山玩水,還愜意的在趴在山坡上看兩軍對戰。
「瑜兒既然是來了北燕,遲早會進王都,到時候,她看見這如花宮,應該會和你聯繫。」無言便沒有再耽擱,和來的時候一樣,輕身飛躍。
暗衛還剩下的人,萬萬不能再出什麼事情了,他回去也是看護著他們。不然,再折損一個,無言怕鄭紗瑜會真的受不了。
回返的途中,無言看見兩軍交戰,便遠遠避開。
鄭紗瑜還在人家山頭上苦思如何叫長聖反敗為勝。兩個人就那麼的近,居然又是錯過。
北燕軍隊裡那渾身罩著黑袍之人,手裡拿著小旗子指點排兵布陣。
鄭紗瑜立刻就確定了這個人就是那個什麼神秘的軍師。鄭紗瑜努力的想要在那個黑袍人的身上看出來什麼,無奈那個傢伙包裹的實在是太嚴實了。
鄭紗瑜就差沒伸長脖子湊過去看,雪伯好笑的看著鄭紗瑜,「怎麼,你對那個見不得光的傢伙感興趣?」
「我疑心他是我煞雪國的叛徒,兩軍陣前,他包裹的如此嚴實,實在是不能不叫人懷疑,」
「呵呵,這個事情就是你自己的了,想要知那人身份,你只能靠你的手段,老頭是一個閒散之人。已經沒有仗義熱血了。」
「雪伯要是沒熱血了,如何還在我身邊,明明是不想參與政事,這個軍師我自有法子去查知真想,現在我就很想知道雪伯,你到底是什麼人?說是江湖閒散人,卻是對軍事布陣一清二楚。肯定不會是平常人。」
雪伯臉上第一次對鄭紗瑜露出讚許:「其實你要是知曉百鍊閣是什麼地方,就能知曉老頭的身份了,咱們這一老一小,卻是也投緣,老頭就給你說了吧。除了老頭想要護佑你此行安全,此外老頭想要收你為徒,武藝之道老頭是沒什麼教你的。老頭能教授你的,就是這布陣之法。」
鄭紗瑜大喜過望,北燕力壓長聖國依靠的就是陣法詭異。她的腦中頓時想到了一個人,那個人就是號稱陣法大家的雪神山。鄭紗瑜又聯想到雪伯也是姓雪,當下把兩個人聯繫到了一起,「你是雪神山老前輩?」
「沒錯。」雪伯點頭。
鄭紗瑜頓時想到盛名天下的雪神山平時竟然是一身乞丐的裝扮,頓時好笑。
沒想到一個和神醫亮雪華同名之人,居然還有那麼怪的怪癖,「那還真是我和雪伯有緣分。」
「是,有緣。」雪伯的眼睛也露出笑意,鄭紗瑜那天拿他試那饅頭,他還記得清楚,區區蒙汗藥,他是不懼的。就是因此,他才對鄭紗瑜好奇。
「收我為徒啊?」鄭紗瑜的眼睛眨啊眨。陣法演練卻是巧妙,而且妙用極多。不過她現在好像沒有什麼時間學習,她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呢。
「是啊,我老頭子膝下無子女,妻主早已離開人世,就一個孤老頭子,無依無靠的。一身所學,總要有人繼承,」雪伯的聲音帶了些蕭索。
鄭紗瑜不禁動容,她想了想,多學點東西,對於她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藝多不壓身,而且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到了,「可是我很笨的啊。」
「沒事,嚴師出高徒。老頭會好好的照顧你,誰叫你是我唯一的弟子。」
「我好像還沒答應啊。」鄭紗瑜嘀咕道。
「可是你也沒拒絕,看,馬上要出勝負了,長聖國那位統帥倒是有本事,直接殺到了這裡,主要是他還是過於年輕,那黑袍人可不簡單,不簡單。」雪伯連說了兩個不簡單,不再繼續說收徒的事情。
在他看來,鄭紗瑜已經是他的徒弟了,鄭紗瑜的心裡卻是暗暗的糾結,她還沒明確的答應呢,「可是雪伯,雖說兩軍實力相差不多,長聖國軍隊遠襲而來,疲軍作戰,本來就不占優勢,加上北燕這神秘軍師,不敗也難,只怕是會慘敗。不過就要看那領兵之人的決斷如何了。」
「趴在這裡。我都看累了,雪伯,我們繼續趕路吧,我有些著急去看看那個吵你的如花宮了,」那裡主事的人會是誰呢?
鄭紗瑜的心緒已經飛到了北月城。
當下催促起雪伯,自己先下了那山丘,往藏匿馬車的地方走去,雪神山無奈的搖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兩軍對戰處,喊殺聲漸漸微弱。
鄭紗瑜知道這是三戰而竭,勝負已分,她留下看,也不能扭轉戰局。反而叫她更添神傷。
「哼。」雪伯哼了一聲,不置可否。反正他是認定了這小妮子為徒弟,今後他會督促著她把他一身所學全都學會。
「哼什麼哼。小心把自己的舌頭咬了,我都要餓死了,你老人家就不能心疼我一下,還說要收我做弟子,這還沒正式入門,你就苛待於我。」等雪伯坐上馬車,鄭紗瑜把韁繩一抖。沒一會那喊殺聲就消失在身後。
鄭紗瑜不是真的想在路上消耗一個月時間,主要是雪伯說服了她。用去王都的這段時間,她好好的練習一下輕功,之前她的輕功都逃不脫情歸無恨的追逐,以後她再也不想有這樣的情況了。
她向來是獵鷹之人,而不是被老鷹捉的兔子。
從前的瑜王,只當是死了吧。
「嘿嘿。」雪伯哂笑,「我哪裡敢苛待你啊。剛才可是你自己要看兩軍對陣的,我可不喜歡看。血氣那麼重。都是殺孽,老頭不喜歡。」
「不喜歡?你研究的都是對陣之法,不過可能也會有別的,剛才他們可也是使用了陣法,可見陣法主殺。反其道行之,陣法也能免殺,既是主防。凡是由此看來都是有兩面性。雪伯能有今天這修為,想來也是經過無數生死搏殺。」鄭紗瑜輕描淡寫。眼睛卻是看著前面。
雪神山暗暗稱奇。
他最近數年走過無數地方,乞丐就是他的化身,就是為了尋一個合眼的弟子,眼前這鄭紗瑜就是他遇到的年輕一代中最為合他心意的,此時聽鄭紗瑜一番話,他連連點頭。
「沒想到你對陣法還有些見地,你說的都不錯,嘎嘎,老頭子我的眼光果真不錯。」
「雪伯你就自誇吧,我可真的還沒答應要做你的弟子呢。」鄭紗瑜故意說道,雪神山在她的背後,是決計看不見她臉上此時的表情。
「答應不答應,你都是我的弟子,老頭這一身所學就要傳給你。你要是不學的話,老頭子想想,旁邊那個如花宮,似乎是太吵了些,老頭去把它拆了,裡面那幾個美貌少年,要是賣給別家,似乎……」雪神山猥瑣的笑了笑。「……值不少錢呢,王都有幾個紈絝女子,平偏生喜歡美貌的少年,不過那些少年沒幾天就要被轉賣出去,做那下等的官妓。」
「你……臭老頭,你狠。」鄭紗瑜差點被雪神山氣的吐一口血,看著蠻忠厚的老頭,一點也不厚道,她手下就那麼幾個人了,多還是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她怎麼捨得他們成為別的女子的玩物?
雪神山連連搖頭:「不好,不好,老頭的弟子都不認老頭。」
鄭紗瑜泄氣的說道:「認,認,認還不行?你什麼時候把我的底細摸那麼清楚地?」
雪神山閉住眼睛翹著腳,又把那隻破的露出腳趾的鞋子掛在趾頭上晃蕩,鄭紗瑜知道這是老奸巨猾的狐狸,她這個小狐狸還嫩,鬥不過老狐狸,只能認栽。
「其實你出皇宮的時候,我就瞧見了。主要是我認識你面上這面具。」雪神山一派氣定神閒,說出來的話卻是叫鄭紗瑜一驚。錯愕的說不出話來。
有人發現了她,還一路跟著她,她竟然沒發現。
雪神山卻是繼續說道:「本來沒當回事,後來長聖國傳出了消息說皇后被人擄走,」老頭呵呵笑了起來:「我終日乞討,皇宮裡就出來你一個古怪的傢伙,我一想,那走失被人擄走的皇后,就是你了,順便把你的事情打聽了打聽。」
都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鄭紗瑜現在被別人摸清楚了底細,當下鄭紗瑜只覺得後背滿是汗,「我去,你個老狐狸,幸好你不是本王的敵人。」不然小命休矣。
「你也不差啊,小狐狸,你叫我幫你吃了兩個毒饅頭,你難道不愧疚麼?老頭一把年紀了,要是被毒死了怎麼辦?」
鄭紗瑜翻翻白眼,那裡最多是蒙汗藥,能毒死人麼?不過那確實是她不對,乞丐和她無冤無仇,她那舉動,雖然本意是自保,但是行為確實不當。
當下心虛的說道:「人家膽子小,不敢吃。」
「你不敢?哼哼」雪神山又哼哼兩聲,也不再和鄭紗瑜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他閉著眼睛說道:「就當你膽子小吧。等你學會了老頭子全部的技藝,老頭就能四海飄蕩去了。」
「什麼叫就當我膽子小,本來就是小,我第一次看見黑店,不想成為包子餡。」鄭紗瑜聲音和蚊子哼哼沒什麼區別,雪神山也不理她,兀自想著心事。
鄭紗瑜看著他那樣子,便是微微一怔,此時的雪神山身上就是一個遲暮滄桑的老人,時日無多的感覺,可他看起來明明是精神矍鑠。
鄭紗瑜心裡有種明悟,雪神山是想把所學傳授給她這個弟子之後,找一個地方等死。
雪神山是沒和她說,那種感覺,卻是那麼的真切。鄭紗瑜暗暗的嘆氣。
看了看雪神山,終是止住要出口的言語,自己滿心裡胡思亂想,也不知道想了些什麼,和老頭相識時間雖短,她卻是覺得老頭偶爾露出來的感覺,就像是愛惜她的長者。
「今日認識女先生,真是我等的緣分。」張天芳舉起面前的酒杯朝鄭紗瑜笑起來,剛才吳永利貌似無意的問出的那些試探的話,倒是證明這女先生確實有些能耐,只是這般的巧合,卻是不得不叫人生疑。
「其實也是我生性愛熱鬧。本來因為這如花宮的琴聲,在此小住,世人總是把人分九流,這勾欄中人乃是最末一等,幾位說的話,我聽的也是大為贊同,說來也是我冒昧。」鄭紗瑜用手一拍桌子。她這個動作,把剛坐下的琴師嚇的身子顫了顫。
就連吳永利幾人也是朝她看來。
「去給你們老闆說,這幾位頗與我投緣,她們今天的帳全劃我帳上。」鄭紗瑜飲盡面前的酒。朝幾位亮了一下酒杯,「這怎麼好意思叫魚妹妹破費?」吳永利假意笑道,一看就知道是位老狐狸。
官場上混久了的人自然善於察言觀色,工於心計。這幾個人只要交匯了一下眼神,就能知曉對方所想。
「這些錢,算不航什麼破費。幾位慢坐,我就不打擾幾位的雅興了。」不待幾位說出挽留的話,鄭紗瑜站起來,行了個禮就施施然上了樓。
「魚妹妹怎麼走了?」吳永利假裝驚愕,她的聲音不高,才走上樓梯的鄭紗瑜自然能聽見,笑話,她突兀的出現,要是表現的過為熱情,叫人不疑心才怪,那幾個俱是老狐狸,鄭紗瑜才不會傻。
「可能是有要事吧?」張天芳自己給自己倒了酒,等鄭紗瑜走的遠了,低聲問道:「吳大人覺得如何?」
「只是試探了幾句,毫無破綻,何大人不是要帶她去府中嗎?到時候在看看她是為何而來就知曉了。」吳永利目中精光一閃,說話的態度和方才已經截然不同。
那原本看似焦急的何蓮,也是認同的點頭,「一會把俏老闆叫來問問這人來路。不過,她要是能治好了我的問題,也能證明她確實是醫家聖手。不過我觀之此人,似乎不是有意接近我等。」
「人心不古,還是小心為妙。」張天芳說道。幾個人相視笑了一下,吳永利朝那琴師笑了一下:「公子,可以請了。還是你那首《聽風曲》」
「咦,鄭小姐怎麼走了?」俏如花早就看見鄭紗瑜起身離去,「俏老闆,你來的正好,剛才魚妹妹可說了,今兒我們的帳全劃在她帳上。」張天芳說道。
俏如花看向那琴師,琴師微微頷首:「鄭小姐確實說過。」
「啊哈,幾位就該好好的宰鄭小姐一頓。」俏如花甩著帕子,掩著嘴,笑的花枝亂顫。
「正要問你這鄭小姐是什麼人呢?」吳永利故意一板臉。語氣也嚴厲了幾分。
俏如花一扭身子往直前鄭紗瑜坐的位置上一坐,拿過酒壺,往鄭紗瑜的杯子裡倒了酒,翹著蘭花指捏著杯子放在自己的鼻尖聞了聞,有她唇齒的氣味,俏如花幾乎是帶著陶醉的神情,近乎是喃喃自語:「又有錢,又溫柔,又美麗。還會醫術,天啊,要是能嫁給她,當真是不枉此生了。」他說的句句是實話,溫柔除外。
「這個……俏老闆啊,魚妹妹是不是把你的魂兒都勾走了?我可是對你中意的很啊,你說這個話,不是叫我傷心?」
何蓮試圖在俏如花的臉上看出來什麼,可是她什麼也沒看出來,俏如花說的全是實話,而且還是他的肺腑之言,她又怎麼會在他臉上看出來異樣?
吳永利眼中厲色恢復了常態,也哈哈的笑起來,「俏老闆可千萬別上了何蓮的當,她家裡的美艷少男十幾房呢,她自己都應付不來。」
「俏老闆怎麼知道魚妹妹醫術超群?」何蓮卻是臉上現出來對那鄭小魚極為的好奇,「我可是心焦的很。」
俏如花捏著帕子捂著臉,格格的笑起來,「人家這裡可是有這麼多俏麗的小公子,就算是不賣身,總有相好的。難保有那個問題,格格……」俏如花曖昧的笑了起來,朝張天芳拋一個媚眼。
張天芳連忙轉過了臉,「咳咳……俏老闆真是太熱切了,本人無法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