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白請人家1

2025-01-13 09:03:18 作者: 墨小日

  著鄭紗瑜。鄭家三兄弟都緊緊的盯著鄭紗瑜,已經完全的把她當做了妹妹。

  同是鄭姓,又奇異的有著面目上的相似。

  「師尊今天的安排已經幫了大忙了,爹和哥哥們的出現,已經解脫了我的困局,接下來弟子要師尊說的那句話說不說都沒什麼必要了。」鄭紗瑜沉聲想了想,「三哥似乎是公主的駙馬,本來妹妹少不得要借公主名頭,不過我做的始終都是可能傷害公主嫂嫂的事情,三哥和公主嫂嫂還是別參與了。」

  「我明白你要做什麼了,」鄭郎怔怔的看著鄭紗瑜,「慶良無心政事,所以也沒有要王位。無論誰在位,苦的都是百姓,我就希望妹妹做事之前,先想想如何叫百姓的苦更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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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紗瑜的心裡一震,鄭郎的話就是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沒想到古代人除了老范還是有人知道這些道理的,想了想,鄭紗瑜緩緩的點頭,「三哥放心吧,我要做的就是兵不血刃的得到王權。」

  兵不血刃?在場的人沒有不動容的,誰都知曉,這個話說出來容易,做起來卻是極難,幾乎是沒有可能完成的任務。

  鄭元善想要伸手去拿一邊的茶杯,手伸出,又放下,雪神山冷眼瞧著他的動作,開口說道:「三師哥不用憂心。瑜兒說了不用百鍊閣參與。」

  鄭元善的手猛地握緊:「就是魚兒說的不要百鍊閣參與,我才憂心,我可不想才得到女兒,轉眼又失去。」竟是要悖逆過去所有祖師留下的祖訓,鄭紗瑜一陣眼熱,朝鄭元善笑道:「爹爹,你不要小瞧了女兒,若是不能有十足的把握,魚兒還是能有把握全身而退的。」

  「如是,也不錯,過幾日,我叫你大哥來接你,我想叫你娘親見見你,她一心想要個女兒。」鄭元善緩緩的說道。鄭青瞧著鄭紗瑜,看見她點頭,這才露出了笑臉。

  「聽憑爹爹的安排,只是魚兒要做的事情,還請爹爹和哥哥們不要參與,」鄭紗瑜走到了鄭元善的身邊坐下,把鄭元善面前的空杯蓄滿水。

  她此時恬靜的笑容叫所有的人都忘記了她是那個消失了的皇后。

  「如是按你所說,事敗,為父叫你哥哥來帶你走。」鄭元善目中神光微斂,心裡尋思什麼時候帶這個女兒回去見妻主,她一定會喜愛她。

  三言兩語間,為這個新得的女兒安排好了後路,話語雖然簡單,其中的承擔卻是別人不知道的,鄭紗瑜活了兩世,她自己還是前世頂級的特工,鄭元善肯說出這樣的話,肯定是願意承擔她行事失敗後的一切成果。

  雖然相識於白日裡,不過是幾個時辰而已,他宛然已經變成了瑜兒的爹爹。

  鄭紗瑜沒有去想失敗會怎麼樣,她的心,在電光火石間,被震撼了無數次。只覺得鼻子發酸,好想哭一回。

  那眼淚怎麼也不可能落下。她是小魚兒,不可能在像是之前那般輕易落淚。

  心中的感觸和酸楚在心尖兒迴蕩。終是壓下。

  心裡對鄭元善最後一個陌生,也完全放下。

  反應最是強烈的倒是雪神山,還沒行事就先言敗,這可是自己唯一的弟子,雖然沒有正式教導她,他自家心裡可是對這個弟子極為溺愛。

  只要鄭紗瑜開口,就是違背祖訓,雪神山也是會的,卻是沒想到自己請來的幫手先是說起了昏話,叫他心裡不好痛快,當下心裡也沒掩飾,臉上就閃過了一絲難看,「三師哥,你這個話,我就不愛聽,你就不能說些好聽的?」

  「我要是會說好聽話兒,那我還是鄭元善嗎?」鄭元善斜睨了一眼那個正位上歪歪斜斜坐著的傢伙。那傢伙吃了哪門子的藥,他似乎是也沒說什麼,魚兒都明白他的意思,這老東西怎麼拗起來?

  鄭青緊張的看著鄭紗瑜,怕她不滿。鄭紗瑜看著這個大哥著急的樣子,好笑的沖他搖了一下頭,師尊和老爹鬥嘴,就像是兩個老小孩。言辭間都是為她辯護,她怎會不滿?

  「那你也不許說不吉利的話。」

  「你說不吉利就不吉利了?你自己問問瑜兒,我那話是什麼意思。」鄭元善恥笑了一聲,雪神山雖然是閣主,經常他自己都沒形,加上他是他這一代弟子中最年少的一個,師兄們見了雪神山這個傢伙,早就把禮數忘記了。

  「我可是閣主,你要是在以下犯上,我就送你去歷代皇上的陵墓叫你守著老祖的屍身閉關,」雪神山吹鬍子瞪眼睛,鄭紗瑜知道他的性子。便不在意,倒是在場的幾個兄長卻是依舊是緊張的看著鄭紗瑜。

  鄭青原本是是放鬆了些,後來聽小師叔竟然叫他爹去皇陵守骨,又緊張了起來。

  「那是皇帝的老祖,又不是我的。」鄭元善冷笑,氣勢上根本就不示弱,眼見著二人你一言,鄭嵐拽拽鄭郎的袖子,想叫他說幾句話,鄭郎在自己父親面前,哪裡敢多說,裝作矇混不知,只是看著自己這「妹妹」傻笑,手心裡卻是有著津津的汗,深怕鄭元善怒了,甩手走掉。

  見一向最是大膽的鄭郎也不開腔,鄭嵐也只好作罷,也是看著鄭紗瑜,看她如何反應,一時間,鄭紗瑜又稱為眾人目光的焦點,倘若鄭紗瑜真的是古代的人,她可能還會介意這些話,可惜她不是。

  見眾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鄭紗瑜莞爾笑道:「怎麼都這麼看著我啊?難道我的面上生了花不成?」

  「妹妹,生的恁的好看。呀呀呸呸,你是我們妹妹。怎麼被你引了話題。」鄭郎反應了過來,自己先把自己啐了。

  「就是,你怎麼做哥哥的?」鄭嵐擠眉弄眼的朝鄭郎做了鬼臉,「你都嫁了人了。」

  「難道你沒嫁?」鄭青壓低聲音,沒好氣的把兩個弟弟看過,又是低聲說道:「我們還從來沒見過小師叔和爹這個模樣。所以有些擔心。」

  「不用擔心,師尊故意難為爹呢。」鄭紗瑜捂著臉笑了,又是酸,又是歡喜。

  「小師叔為難爹,妹妹為何笑?」鄭嵐疑惑的看看那大眼瞪小眼的兩個老人。又轉臉更是疑惑的看著鄭紗瑜。

  鄭紗瑜笑了一會,便不笑了。「師尊怕我跟爹走了,不肯和他留下在王都學習。」

  「原來如此。」鄭青恍然,隨即放下心來,低聲對鄭紗瑜說道:「瑜兒,是同我們回去看看娘親,還是叫爹爹把娘親接來?」

  鄭嵐撇撇嘴巴:「只怕是娘親要是知道有了瑜兒妹妹這個女兒,只怕是自己火沖沖的就來了。大哥你就別擔心了,只怕……娘親見了這個妹妹,眼裡都沒有我們三個兄弟了。」

  「就是,」鄭郎語氣酸溜溜的說道:「誰叫嫁出去的兒子都是潑出去的水。」

  本來是很好笑的話,鄭紗瑜卻是笑不出來,從前在現代這話都是給嫁出去的女兒說的。現在這個世界倒是男子用如此幽怨的口氣,女兒的地位倒是高。她的心裡卻不知是什麼滋味。

  勉強的朝三個有意逗她說話的哥哥們笑了一下,便不再說話,看著那裡兩個老人家。

  「三師兄,雖然我們百鍊閣是有不參與政事的祖訓,可也沒說不許幫助門中弟子的,你剛才那話,我可不愛聽。」雪神山倒是先轉開了話題,似乎之前和鄭元善鬥嘴的,不是雪神山呢。

  說是祖訓,其實在下任閣主鄭紗瑜的身上已經完全破壞了。他們幾個心裡清楚,也只當做是不知。

  「我說的哪裡有錯?要是成了,做爹的為她高興,若是敗了,有爹和兄長的地方就是我女兒的靠山。此話哪裡有錯?倒是你這個做師傅的快表態。你到底是如何看的。」鄭元善知道自己小師弟乃是千年狐狸的狡猾性子,便不管他臉上神色難看,一味逼問。

  「才認識了一日,就真的以為你是她爹爹了?」雪神山毫不客氣的反唇相譏。鄭元善能得見鄭紗瑜,自然還是要虧了他的介紹。

  「小師叔,別說爹爹是把魚兒妹妹當做了女兒,我們幾個也是把魚兒當做看嫡親的妹子。還請師叔別說那句話了。」鄭嵐側身行禮,自家老爹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作為兒子自然知曉,要是師叔惹惱了他爹,只怕是他老爹直接攜了妹妹就回家去了,哪裡管妹妹是不是小師叔的弟子,哪裡管她是不是少閣主。

  雪神山和鄭元善翻來覆去,總是那幾句,鄭紗瑜聽不下去;「師尊,爹,幾位兄長,此事就此不議了,畢竟這是我拜師之前自己就要做的事情,請叫我以煞雪國瑜王身份完成此事,若是不成,便專心只做鄭小魚,在師尊和爹娘膝前行孝。」

  鄭紗瑜一番話說得鄭元善眉開眼笑,得意的對雪神山說道:「還是我的魚兒最是貼心。魚兒可別理你師尊那個老不修,越老越是不像話了,為父都怕這老不修把我的好女兒教壞了。」

  見二人像是無事人一般,又開始之前的話題,鄭青卻是皺眉道:「爹,師叔,先辦妹妹的事情,畢竟她是趁夜出了尚書府的,被發現可不好。」鄭紗瑜一身夜行衣,肯定不會是規矩的從正門出了王府。

  「是了,瑜兒,你來是為何?」雪神山這才「恍然大悟」,之前為了戲弄想來不苟言笑的鄭元善,倒是把鄭紗瑜來的目的給忘了。

  「我來就是取一些東西,現在已經取得,專門來看你們的,不必為瑜兒擔心,若是沒有全身而退的本事,死了也不足惜。」鄭紗瑜說這個話的時候,臉上滿是嚴肅,穿越而來的那個可笑的死法,這一世,便是不會有了,她既然來到這裡,就轟轟烈烈的做番事情。

  女尊的世界,出了一個異類,還是和自己有關係的,那她這次的穿越的任務就是把這裡的規則還復從前。

  「胡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我雖不是你親生的爹,可也不許你這麼消極,難道你想成為不孝不義之人?」鄭元善的臉沉了下來,鄭紗瑜看的出來,這個新認的爹明明是帶了三分的恐嚇,五分的擔憂,兩分的憐愛。

  古代人最是重視禮孝節義。奉紀守距乃是禮,奉親遵法乃是孝,忠君愛國乃是節,正理嚴己守信乃是義。

  鄭紗瑜說生死由天,卻是忘了自己之前說失敗則在師尊雙親前行孝之言,不進孝,是為不孝,言而無信是為不義。

  被自己搬起的石頭砸了自家的腳面,鄭紗瑜頓時無語,鄭郎看著她那表情忍不住吃吃的笑了出聲,鄭元善瞪了過來,「還有臉笑,現在滾回你的妻主那裡,我知道她每隔一段時日就要宴請王公貴族家的子女,把你妹妹帶去,若是她有中意的,叫你妻主去說和。」

  大事未定,這個爹竟然想到了她的終生大事,鄭紗瑜只想逃之夭夭。

  趁著鄭郎還沒反應過來,連忙說道:「師尊,爹,時間不早了,還請早些休息,我還要回到尚書府去,要是被發現不在府中可不好。」說完,朝面色古怪的幾個兄長看了一眼,逃一般的離去了。

  「我看你的意思,似乎是想要幫助瑜兒。我們姬家不是要守護情歸家的嗎?」無言坐在東側其的身邊,嘴裡自然的說出我們姬家,他自己還猶未所覺。

  東側其欣慰的點頭,臉上現出了一絲隱約的笑意,「我們姬家和情歸家關係自然是匪淺,但是祖先的承諾是守護長恨國。如今長恨變成長聖國,也就不必我姬家硬要遵循什麼祖訓。你是那鄭紗瑜的王夫,自然是要助她幾分。若是她自家沒本事收回屬於她的東西,姬家也不必站在她身後。」東側其最後補充道,「若是她沒本事,即使你是我孫兒,我也不會為你破例。」

  「我知道,你肯為她做這些,我已經很是感激了,剩下的事情,我們自己來做。」無言垂下頭,心裡對姬家的怨懟,因為東側其為鄭紗瑜做的那些事情,完全拋卻。

  逝者已逝,他也不能叫這遺憾再繼續,畢竟是血親,東側其如今年老,若是因為過去父輩和祖輩的固執,導致出憾事,那將是終身難以彌合。

  「我不會再給你任何姬家的力量,你只能靠自己。」東側其優雅頎長的身形,帶著三分慵懶,那高貴大方的氣質,卻是在舉手投足間不經意的散發,這種高貴,叫無言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起來。

  「祖父,那我就走了,最近可能不過來看你了。」

  「唔,」東側其揮揮肥大的袖子,自己走到了窗前,看向了遠處,無言離去,他也沒回頭看,此時他看的方向卻是情歸無恨的書房。

  皇帝最近的脾氣見長,比皇后消失的初始幾天,現在更是嚴重。

  「廢物,兵卒數量超過對方,還能吃敗仗?」情歸無恨渾身散發著陰冷,整個人像從千年寒冰雕刻而成的冰雕。

  兵部侍郎和兵部尚書面面相覷,被皇帝這番話訓斥的卻是無從辯駁。之前五十萬軍力幾乎是全軍覆沒。領兵之將領更是屍骨無存,還是皇上親自點的將,她兩個平白被皇上訓斥一番,頓時覺得有苦說不出。

  許蝶衣坐在一邊,手裡把玩著一塊尚未用過的墨。像是這樣議政之處,許蝶衣作為外人是不能進來的,現在皇后不在,這既然是來聯姻的,皇上又沒說具體怎麼安排這北燕賢王。朝廷上下便默認了她是皇帝的女人,許蝶衣被朝廷里的反應就合了她的心意。

  「皇上,」兵部侍郎朝情歸無恨躬身行禮,唯唯諾諾的卻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上次那事情,是皇上的決斷,要是帶兵的將領返回,還能找個罪魁禍首,現在卻是無人可問罪,總不能指責皇上的錯處。

  「說,朕倒是要看看你們給朕說出什麼來。」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落在聽的人耳中,只覺得遍體生寒,唯一不受影響的也只有北燕賢王了。

  暗暗的嘆了一聲倒霉,兵部尚書知道兵部侍郎哪裡有下文,他站直身子說道:「皇上,對北燕開戰一事,微臣認為這次失利不是侍郎大人的錯。」

  兵部侍郎把尚書暗罵,這個事情本就不是他的錯,怎麼好似聽的尚書在為他開罪一般。

  情歸無恨冷笑一聲,「此事是朕做主,和侍郎什麼關係?尚書,你倒是說說,現在怎麼做?」

  「不敢,微臣惶恐,惶恐……」兵部尚書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本來他以為皇上是故意拿著他們二人出來說項,他就假拿兵部侍郎先出來叫皇上散散火氣,誰料想到皇上竟然直接的說出他才是罪魁禍首。

  這倒是叫兵部尚書難說話,情歸無恨繼續冷笑:「你不敢?朕看沒你不敢的事情了。朕的確是不該派人深入敵國深處,只是朕這支奇兵,怎麼叫北燕有了防範?」

  原來是此事,兵部侍郎身形一震,「微臣認為此事無疏漏,絕不可能有人泄露軍情的。」向來皇帝的命令都是直接下達到領軍將士處,過去數年從未有此般情況。

  兵部尚書偷眼看了一眼情歸無恨身後低頭不語的女子,皇上身邊最有疑問的,便是北燕賢王。只是她在場,尚書就是心有疑問,也不敢說,就怕皇上更加的憤怒,五十萬精兵只是幾個短兵相接,就全軍覆沒。

  難保說和這個勞什子北燕賢王無關,侍郎也發現尚書欲言又止,兩個人默契的閉嘴,最後雙雙跪下,不再發一語。

  許蝶衣把手裡的物事放在書桌上,緩緩的站起,「皇上,此事小王也難逃其疚,畢竟本王不是長聖國之人,又是北燕王爺。」

  「與你有什麼關係,沒女人的事情,一邊去。」情歸無恨冷哼道,女人就應該在後宮裡,鄭紗瑜做了十幾年王爺,倒是把性子做的野了,居然不肯乖乖的做皇后,等這次找回她來,他一定日夜守著她,不許她再離開他視線半步。

  許蝶衣被情歸無恨的話嗆的一個字說不出來,六國都是女子未尊,在情歸無恨這裡女子卻是成為了不能干涉朝政,怨不得鄭紗瑜要離開。

  低頭應了一個「是」字。嘴角的譏諷卻是沒人看見。不許女人干政,就不許,現在她就想要鄭紗瑜不能回到長聖國,派了不少人出去找,鄭紗瑜就像是蒸發了一般,竟然一點消息也沒有。

  她要做這個長聖國的皇后,憑藉她的知識和手段,政權再回到女子的手裡不是什麼問題。有母帝的襄助,她一定能成事。

  心裡知曉兵部尚書和兵部侍郎已經疑心是她泄密。只要皇帝不信,他們也找不到證據,誰人也不能耐她何。

  這個世界是男子孕育子嗣,她還是儘快叫情歸無恨揣上她的孩兒,她皇后之位就八九不離十了。

  「都滾,滾……無用,庸才……」情歸無恨嘩啦一下把桌上的東西掃落在地,兵部尚書和侍郎根本不敢回話,聽見皇帝叫他們滾,當即如獲大赦。

  「其實皇上不必這麼生氣。勝敗乃是兵家常事,皇上只要看準合適的時機再出兵即可。何必氣壞了自家身子,多不划算?」許蝶衣等兵部尚書和兵部侍郎都退下,房中只剩下他們二人的時候,才出聲說道。

  之前情歸無恨那句話,現在被她自動的忽略掉,情歸無恨轉身回來,看著她不輸鄭紗瑜的美麗,卻是依舊冰冷的說道:「閣下現在還沒有和本國聯姻,像是今日這般的場合,賢王出現實在是不合適。」

  說完便走回了書桌前,準備處理公務,發現之前桌上要處理的公務,被他之前一怒全丟在了地上,現在卻是沒人敢在他身邊服侍,這些事物總不能叫他屈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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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蝶衣順著情歸無恨的目光看去,忍住了笑,上前把散落一地的東西撿拾起來,一樣樣的給情歸無恨放在面前。剛才桌上的硯台已經被情歸無恨摔碎了,唯一完好的是,許蝶衣之前在手裡把玩之物,一把墨。

  「小王沒有干涉和參與政務的意思,本來小王坐在此處,皇上和幾位大臣聊的忘了小王。」手裡一邊整理著情歸無恨的桌面,一邊用自以為得體的笑容朝情歸無恨展顏。

  「哼,」情歸無恨不置可否,過去許蝶衣在長恨做質子八年,若是能有感情,不會到今時今日,他待她始終都是當初那個不諳世事,有些膽怯的妹妹,那個嘴裡只會叫他皇帝哥哥的小妹。

  如今她帶著聯姻的使命而來,情歸無恨即便是知曉她是敵國的賢王,也沒有真的把她視為敵人。

  自然也不會有那些旖旎的心思,鄭紗瑜看見他們的動作,卻是誤會了,他應該欣喜,她吃醋,傷害她的話語卻是不受控制的說出了口。

  那一句:「那就這樣吧……」輕描淡寫,她轉身,之後清涼山……那個灰影出現的那麼的及時。

  瑜兒,那究竟是不是你為了要離開的苦心安排?

  情歸無恨不願意去想,他寧願去想是北燕的人擄走了他深愛的女子,而為了找回她,情歸無恨願意傾盡國力去用他的方式尋回她。

  「皇帝哥哥,你看你的眉頭不展,都好幾久了。現在沒有旁人。皇帝哥哥,我幫你捏捏?」許蝶衣還想要故技重施,情歸無恨哪裡會給她機會,頭也不抬:「出去,門關上。」

  軍情泄露,他當然懷疑許蝶衣,不過泄露與否,他都不以為這個女人能轉變什麼。

  一次敗仗而已,他還有機會。

  「沫兒,你出去給我備下一份茶點。」許蝶衣用手指按住額頭,古往今來要被人玩爛的一招,她也要試試了。

  剛才被情歸無恨毫不客氣的趕出來,許蝶衣一點也不在意,對於她來說,情歸無恨這態度已經是極好了。

  情歸無恨暴虐的性子上來,動輒打罵,不然就是殺了,她被趕出去,則是輕的。

  「王爺,難道你是想要那麼做了?」沫兒眨著靈動的眼睛,捂住嘴巴失聲笑了起來,她家的主子風華絕代,比長聖國那個皇后都要美麗,情歸無恨居然到現在都看不上。

  「就你鬼精。只要能成事,手段不是問題。」關鍵是結果。也不管沫兒是否明白,許蝶衣臉只稍稍紅了一下,便高深莫測的笑了起來。

  「鄭紗瑜現在還沒消息。主子要不要下絕殺令?只要找到了……」沫兒用手做了一下向下砍殺的動作。殺了才是一了百了的解決之法。

  「絕殺令?本王會做搬石頭砸自己腳的事情?」許蝶衣斜睨了沫兒一眼,便歪著身子側身躺下,手指在自己滑嫩的唇瓣上輕輕的撫弄,腦中已經在想和情歸無恨這樣絕色美男子一起歡愉的情景,突兀的清醒了過來,發現沫兒還在看著自己,當即乾咳了一聲:「那人的性命是絕對不能留下的,要是用了絕殺令。還不是等於叫人知道是誰做的?放心,母帝他們也不會叫那女人活著。」

  太子,她那個姐姐許美伊,那麼懦弱,能坐的了那個位置?

  許蝶衣臉上現出一絲嘲諷,她既然被穿越而來,就肯定有她的用武之地,現在不過是勞其體膚罷了。嫁人就嫁人。反正這世界又不是她懷孕。

  沫兒回頭再來的時候,手裡端著幾道精緻的茶點,已經站到了許蝶衣的面前,她還要在這些物事上下些功夫,不然想要達到目的,照目前的情況,看來則是很難。

  「沫兒出去看著門,不許人進來。」

  室中無人之後,許蝶衣才從袖子裡摸出兩個小瓶子,想了一想,把其中一個瓶子收起,從另一個瓶中倒出些許的粉末,小心的倒在茶水之中。用頭上玉簪探入壺中稍加攪拌,見茶水看不出來有什麼異樣,這才把小瓶子收起。

  一切行為完成,許蝶衣的面上現出了隱隱約約的一絲絲得意,只要今天事成,憑藉情歸無恨那健碩的身軀,想必一定能中招。有了孩子,那一切就好辦。

  對著鏡子整理下衣衫,鄭紗瑜端著被她加工過了的食物,朝情歸無恨的書房走去。

  「皇帝哥哥,來歇息一會,看我給你準備了什麼?」

  許蝶衣輕輕裊裊的走到情歸無恨的身邊,手中的茶點的香氣令幾欲發怒的皇帝都略微怔了一怔,若是鄭紗瑜要是在的話,一定也會認出這是什麼糕點。不過比起鄭紗瑜的點心來,還是差的太遠。

  情歸無恨此時看見這些曾經在鄭紗瑜的宮裡似曾相識的點心,心裡本來沉澱下的思念一下就勾了起來,「這點心,倒是別致。」

  情歸無恨隨意誇讚了一句。此話本是客套。落在許蝶衣的耳中卻是變了別樣的味道。這還是自從鄭紗瑜離開皇宮之後,情歸無恨第一次柔聲細語的說話。

  「皇帝哥哥喜歡便好,以後……以後我會經常做了給皇帝哥哥的,」許蝶衣微微垂首,臉上含了幾分羞澀,一會……只要情歸無恨喝茶,她的事情多半就成了。

  情歸無恨搖頭:「朕是瞧著比較別致,似乎是在皇后哪裡見到過。朕不喜歡,是皇后喜歡。」什麼時候去鄭紗瑜的身前,總是有著各色的點心。

  一聽情歸無恨的話,許蝶衣的肺差點沒氣炸,她精心的布置,卻是成了勾起情歸無恨對鄭紗瑜回憶的引子了,

  這些點心,鄭紗瑜肯定會做了,她們都是一個地方來的。若是鄭紗瑜有朝一日落在她的手裡。她一定對她這位同鄉用盡極刑。以雪今日之恨。銀牙幾乎要咬碎,許蝶衣的臉上依舊是一副笑容。不過已經勉強了些。

  「瑜王爺從前驕奢****,小王怎麼能比?」八年委屈的質子生活,就是回到了北燕。始終還是有種外人的感覺,這次聯姻,她被派了出來,母帝雖然許下了各種條件,儲君之位還是落在了她這一世的長姐許美伊身上。

  說出的話,語氣酸溜溜的,許蝶衣也不以為意,酸溜溜的才正常。

  「瑜兒驕奢,卻不****,你誤會了她,賢王也來用些這點心,我吃不完。」拿起一塊點心,放在了嘴裡。也不知道是酸,還是甜,總之閉上了眼睛都是那個消失不見的人身上的氣息。

  含在嘴裡,是五分無奈,三分苦澀,他對她的霸道什麼時候只剩下了兩分。「皇帝哥哥就會誇獎皇后,莫不是故意叫我聽了難受?」反手拿過了一隻小巧的茶杯。許蝶衣倒了一杯茶,遞到了情歸無恨的面前,看著他把嘴裡的點心咽下,這才娓娓說道:「都說是情人眼中出西施吧?皇帝哥哥說的,我也不是很明白,來,點心太幹了。喝點水潤潤喉嚨。」

  情歸無恨嗯了一聲,伸手接過茶杯,遞到自己唇邊,卻是遲疑了下來。許蝶衣的心提了起來。卻是隨著情歸無恨的遲疑又緊緊揪緊。

  難道他發現了?不可能的啊。「你的茶藝一直不錯。」情歸無恨體味了一下面前噴香的熱氣,手中捏著杯子,緩緩的湊近了自己的嘴巴。許蝶衣屏住呼吸,就等著情歸無恨喝下。

  茶杯距離嘴巴越是近了,情歸無恨的動作卻是更加的緩慢,許蝶衣惱怒的都想自己撲將過去,一把給他灌進去。

  終於接觸到他薄削完美的唇線,情歸無恨的嘴巴已經張開了,她下的藥量極重,只要這麼一小杯,他們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報……」

  就在許蝶衣以為終將是塵埃落定的時候,一聲不合時宜的聲音出現的書房的門口。

  情歸無恨放下手裡的茶杯,眼中重現一片陰鶩,這個聲音,打斷了他心中的懷念。

  「說。」情歸無恨完全沒看見身邊已經臉色鐵青了的許蝶衣,門外喊話的太監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

  哪裡敢抬頭,聽見皇上叫他說,太監顫抖著聲音:「稟報皇上,有人在北燕蘇麻城見過一個女子,說是和皇后娘娘有幾分相似。」

  許蝶衣聽見,卻是暗喜,她都沒找到鄭紗瑜,情歸無恨的人如何找的見?這樣的信息越多越好,久而久之,情歸無恨就失了耐心。

  門外傳來的消息叫情歸無恨坐立難安,過去無數次收到此類的消息,一一核實了,都不是她,這個應該也不是,有希望總勝過無。

  「去查。」說完這句話,情歸無恨突然覺得渾身無力。有些頹然,許蝶衣等門外的人走了,這才重新勸情歸無恨飲茶。

  「有些乏了,飲茶就不能睡了,點心不錯,」情歸無恨緩緩起身,手抵在唇邊,打了一個呵欠,這一下,困意卻是更重了。

  情歸無恨掀起珠簾,自是進了後堂的內房。那裡有他平日裡休息的一張軟榻,這幾日都是午間歇息在此。

  剩下許蝶衣站在書桌邊咬牙跺腳,若不是為了隱秘起見,她早就將那藥下在了點心中,原本就沒想情歸無恨會吃點心,茶水是必定飲用的。誰也沒曾料想情歸無恨毒物思人,竟是吃了點心,茶水卻是沒動。

  這怎麼叫許蝶衣不惱怒?有心想要跟去,又怕徹底的惹惱了情歸無恨,最後只能在門外咬牙切齒。

  情歸無恨哪裡有心思去管許蝶衣,他自己心裡波瀾起伏不斷,他自是練武的出身,從來沒有這般的容易疲累,這幾日批閱一會摺子總要歇上小半時辰,多數時光也總是瞌睡著。

  本想是不是中毒了什麼,他身邊有姬家人在,姬家善毒,這毒便是不可能,只能歸咎於那個消失了一月有餘的人。

  垂下眸子假寐起來,身邊屬於她的位置一片冰冷。當下心裡居然惻然。

  瑜兒當真是狠心,一去,竟然連個消息也無,起碼叫他知曉她安全與否,若是他知道她的消息,還可能如此安之若素?只怕是早就追去了。

  和北燕的戰事還要繼續,他的皇后,也只有北燕的人敢下手。瑜兒沒了母家,他居然都沒看護住了她。

  心裡的思念不知何時化作了幽怨,懨懨欲睡的撐著額頭,掩下思緒萬千。

  外屋的人不知道何時離去了,書房裡還原了一片寧靜。

  「祖父,那個賢王是怎麼回事?」無言進出幾次皇宮,早就看見一個女子經常出入情歸無恨的書房,有時動作與他也極為親昵。疑心情歸無恨移情,便是好奇的開口。

  「你日日出入此間,竟然會不知道?」東側其放下手裡的花剪,一張不顯風霜的面容,露出了幾乎和無言相似的訝異神色。

  原本以為無言早該知曉了才是,鄭紗瑜失魂落魄的緣由,不都在此女身上?北燕賢王來長聖國,目的就是為了聯姻,此事也不是秘密,幾乎是無人不知的,無言這般關心鄭紗瑜,居然不知?

  「旁的女子,我關心她作甚麼?」無言皺眉,東側其絕不會這般語氣反問,難道是他疏漏了什麼。

  「怪不得,」東側其聞言,便是好笑的搖頭:「怪不得要遭此磨難。你啊,怎麼做王夫的,居然連這個都不知。」

  瞧著無言定睛瞧著他,東側其也不賣關子。走到桌邊,手裡又弄起另一株盆景,嘴裡說道:「長聖國和北燕國連番征戰,長聖國雖說輸多勝少,可勝在國力強大。北燕女帝不忍征戰連綿,派四女賢王許蝶衣來聯姻。以謀求三年休戰。」

  無言一窒,頓時才明白那日裡鄭紗瑜為何有那般的情緒,她對情歸無恨有了深情,自然是不許別人分享他。

  「我去殺了她。」說罷就要提劍出去,怨不得瑜兒那般行為,竟是想要尋死,他一心忍讓,寧可自己裝死,都不要瑜兒為難。情歸無恨就是這麼珍惜她的?一想及此,心裡便是如刀割一般的痛楚,他忍了分離,獨自相思,最後卻是這個結果,如果早知會有今日,他怎麼會叫瑜兒獨自面對心傷神碎?

  「站住。」東側其很鐵不成鋼,一向平靜的臉上居然帶了些許的薄怒,手裡摸到一邊放置著的玉石如意,若是喊不住無言,只怕他就要抓住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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