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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夜難安眠

2025-01-13 07:15:13 作者: 孤鳳揚紫

  瘋了。

  水千代的雙眸里閃爍著難以言喻的驚愕,抬至半空的雙手遲遲沒有落下,她甚而能聽到身後弓玄拉滿爆漲發出的滋滋滋聲。

  只需她一聲落下,明日那場大戰完全不用打了,就能將離自己只有兩米之隔的宣朝皇帝射成篩子。

  她面前的男子全神貫注的望著前方,破空箭雨聲帶著必殺的決心沖向拼命揮劍抵擋的白靜,看都沒看水千代軍隊一眼,渾然天成的王者氣勢在雷電交加的光影下懾人心魄。

  甚而發出放箭的命令時,連眉頭都未曾皺過一下,為了堵住白靜口中說出的女子名字比他和身後成千的士兵的性命還要重要。

  這女子著實引起了水千代的興趣。

  

  水千代心中揣測那女子的名字,手在空中反轉劃了下,所有箭頭都放了下來,但夾在手中以防萬一。

  彼時有人興奮喊了聲「我射中了。」

  果然,本立在樹枝上的白靜如掉了線的風箏直直墜了下去。

  「拿下。」宣墨沉聲下令。

  早有士兵持劍跑了過去,而在暗夜中躲藏的蕭風如風般飛了過去,水千代身後的一名武士在得了水千代救人的暗示後也不甘示弱奔了過去。

  然,眾人的腳步均趕不上意外到來的男子速度,來時無聲,去時無蹤。一抹銀白身影自紫白閃電中倏然出現,大家甚至連他頭髮幾許都未看清,墜落到一半的白靜就被他輕鬆帶走。

  絕世輕功令在場人無不驚訝。

  當然除了宣墨,水千代與埋著頭不知想著什麼的冉竹。

  這場絞殺,無疾而終。宣墨好看的眉頭深深皺起,濕透的衣服都蓋不住他心裡的灼灼怒火。

  「水千代,朕不會在你有內患的情況下與南蠻開戰。朕可以給你幾天時間解決此事,之後在痛快打一場。」

  宣墨沉聲問道,深邃目光里漆黑一片。

  他也需要幾天時間來找到白靜的下落,本打算親手交給冉竹處置,如今寧可讓冉竹在露蟬面前抱有遺憾也不能讓她知曉事情真相。

  水千代明艷眸光閃過幾道明暗,半晌,昂首冷聲回道:「多謝。」

  本明日就要開戰的決定就這樣被兩位霸主推到另一個三天後開始,彼此帶著軍隊以一南一北姿勢離開。

  不知走了多遠,水千代驀地停下腳步,狀似回頭審查軍隊的神色透過暮色夜景搖搖望去,那一抹日思夜想的黑色偉岸背影早已在兩方的軍隊拉長的隊伍中消失不見……

  自白靜出現時冉竹說了兩句話後就再也沒吭過聲,此刻她坐在回程的紅車裡,被宣墨緊緊摟在懷裡。

  「嚇傻了?」宣墨好笑問道,手卻探上了冉竹的額頭,雖然有些發燙,但還算正常。

  「白靜口中被丟在練兵場上的女子……是誰?」幽幽話語從懷中人口中輕輕逸出,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怨氣。

  終究忍住沒將妃子二字吐出,冰冷的暴雨砸在身上,站在出塵堂外的冉竹分明感覺到自己身體的疼痛,那是另外一種熟悉而陌的痛苦,似是被人半空拋下生生的砸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冉竹並未多想,將這種引導性的想法歸結到了自己對宣墨的不平當中。

  妃子,妃子……那位讓宣墨不顧剛才自己性命危險執意堵住白靜會再次玷污了女子言語的瘋狂舉動。

  難怪一覺睡醒素錦和穎冰陽就被宣墨調走了,邱靈兒甚至出門都反鎖著門……

  想來現在都在溝渠鎮附近的軍營里伺候那位妃子吧。

  「她……」一個她字含在宣墨口中良久,他亦是在心中思考該如何和冉竹說起此事,她才不會懷疑到她自己身上。

  一個人在昏迷中就算**的藥勁再大被人從半空扔到地上都會有感知,能讓冉竹除了有身體上的不適感外沒有任何記憶外自然是用了辦法。

  宣墨白天找到了邱靈兒,雖然不清楚她用了什麼辦法,至少從目前冉竹吃醋大於驚疑的神色來看,她並未往自己身上想。

  半晌,無奈似的嘆氣低低發出:「她是我以前遇到過的一名女子,本是多年未見。可能聽說我出征就私自跑過來了。沒想到被白靜羞辱了……」

  多年以前的女子,是在遇到她之前吧?冉竹愣愣想到,心底忽的有些空。

  她的生活里能讓她視為男子的自始自終都只有宣墨一人,卻也自然而然的認為宣墨的生活里,她亦是他的第一人。

  當然,使了陰謀詭計插進來的白靜除外。

  多年未見的女子,因為擔心他的安危,不知從什麼地方趕過來。這樣的感情,該有多深厚。

  本來她該冷眼嘲諷的不是嗎,可聽到那女子被一絲不掛的仍在練兵場上,白靜自然不會是趁著練兵場無人才去幹這麼危險的事情。

  想到一個女子的身體被上萬男子看光……

  冉竹渾身哆嗦了下,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車內一片寂靜,噼里啪啦砸在車頂的雨聲顯得尤為沉悶。

  「小竹?」

  「嗯。」

  「你可知我為什麼當著沁玉的面說出那般決絕的話來。」宣墨低低的嗓音響起,溫柔似水。

  「你被沁玉氣糊塗了。」冉竹想也沒想的回道,潛意識裡逃避了關於宣墨妃子的話題。

  車內響起笑聲,甚為無奈般,隨即冉竹光潔的額頭被人輕輕彈了下,她摸著輕微疼痛的地方,怒眉瞪著始作俑者。

  「那是因為我明白,這世上除了叫冷冉竹的女人外再沒有人能比她的性命更重要。你懂了嗎?」

  宣墨佯怒道,伸手將冉竹的手拿下,看著她怔愣迷茫的神色。輕嘆一聲,濕濡的唇吻在了冉竹那剛才被自己輕輕彈了下的地方。

  冉竹口中低低輕叫著宣墨的名字,心底最後的糾結也都散了開來。

  她不該再逃避的,上次在皇宮裡自己若不是總顧及著與白靜的師徒情分,做事縮手縮腳,畏首畏尾。她和宣墨不至於發生那麼多不愉快的事情。

  而這次,一遇到宣墨的情感問題,她又想充耳不聞裝作不知道,甚而剛剛起了等拿到龍血草就將聖女職位還給沁玉,自己歸隱的荒唐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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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宣墨在的地方,何處是吾家?

  不,冉竹,你要為自己爭取幸福才是,何況這個男人對你是有情的。

  臉忽的被彈開,對上一雙鄙夷危險的雙眸,說出的話令他暴汗不止:

  「你和那位妃子什麼時候認識的?相處多久,可有……在一起過?」

  完全沒有的事,讓他如何作答。

  「你貼近點,我告訴你。」宣墨沖她勾勾手指頭,眼底一抹戲虐滑過。

  冉竹撇撇嘴,兩個人就差臉貼臉了還不近嗎。不過她還是乖乖的將臉往前又湊了湊。

  唔,眼前黑影陡然放大,嘴唇上被狠狠貼上一張濕濡軟滑的嘴唇,冉竹臉上的溫度急劇上升了起來。

  宣墨,你這個混蛋。每次都用這招逃避問題!

  紅車前的馬兒長聲嘶叫,將腳下的泥土踩了個稀巴爛,耀武揚威的往軍營里行駛而去。

  北方一處竹屋內,桌上籃子裡放著橫七豎八的血布,一把沾滿血跡的剪刀赫然置於其上,透過微弱燭光看去,桌旁一米遠處的木板床上正躺著一名昏睡的女子,衣服被人粗蠻扯開,露出大片誘人的肌膚,胸口處繃著白布,擠壓的酥胸幾欲呼之欲出。

  忽然從黑暗中伸出一隻素長玉手,好看的手對著女子的臉上,毫不猶豫的扇了下去。女子蒼白的面容上頓時露出鮮紅的五指長印。

  「還要裝睡到幾時?」男子冷漠不悅的話響起,說話間燭光處出現了男子的身影,銀白披風,玉冠碧眸,正是獨孤子諾。

  白靜慵懶的睜開了眼,似是覺得有幾分冷意,將床裡邊的被子扯到了身上,幽幽笑道:

  「主上若是想了直接來就是,我的身體就這麼好看?」

  「說,你口中所說被丟在練兵場的女子是不是她?」說到她字,獨孤子諾口中忍不住有絲顫抖,看向白靜的目光多了十萬分嫌惡。

  「渙散軍心,不正是主上苦惱的地方嗎。我這樣做就算不能讓聖女毀掉清譽也能讓宣墨在士兵們心中留個慌淫無度的形象,他可是帶了三名女子來了呢。這在自古到今的皇上御駕親征中絕沒有的例子,如今再多了一位所謂的妃子,明日大戰有的讓南蠻士兵恥笑的了。我這主意不好嗎?」

  白靜平靜道,獨孤子諾眼中的嫌棄令她心底泛起了微微的痛,似乎經歷多了,她也變得麻木了。

  其實她這麼做還有另外一個目的,想到簡陋屋裡那令人心跳加速的「淫 聲 浪 叫」,白靜嘴角扯起得意的笑。不虧她費盡了心機尋來的「好東西」。

  獨孤子諾,我讓你一輩子都得不到冷冉竹。

  「好個屁。這樣做只會讓宣墨有了振奮軍心的藉口。你還差點殺了水千代,如今本王想跟她合作,更加沒指望了。

  獨孤子諾氣結。

  對於白靜總是私自行動的行為已經不是一次兩次,而他全然拿她沒辦法。

  因為在這種能否翻身的關鍵時刻,他離不開她。

  床上的人忽然縮在了一起,脖子上青筋暴起,面容扭曲的十分詭異,她顫顫的伸出手,目光渴求的看著獨孤子諾。

  獨孤子諾雙手緊緊握起,此時心底的憎恨厭惡全部寫在了臉上。他慢慢起身,碧眸森冷綠意涌動。

  白靜,你竟然給用我的血在你身上下合歡蠱來要挾我,等我當上大宣朝皇帝的那一天,我一定將你扔到監牢里替冉竹和我雪恥,讓你嘗遍被千萬男人看光,**的滋味!

  被子被粗魯揭起扔到了桌上,滅了燭光,陷入了一片黑暗。

  大雨外,黑壓壓的站著一群人,最前方的大馬之上正坐著一路跟過來的水千代。

  她本想將白靜抓過來問問宣墨的妃子到底是哪個臭女人,可屋子裡毫無壓制縱情發泄的**令一向豪邁大膽的她都尷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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