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瘋狂行為
2025-01-13 07:15:11
作者: 孤鳳揚紫
「姐……」沁玉一眼就看出紅紗濕噠噠貼在臉上的冉竹,剛喊出一字,已是泣不成聲。
宣墨望了眼抵在喉嚨口的長劍,目光從蕭風手中的長劍滑過,他的劍正指著沁玉的胸口。
他輕輕往後退了一步,將本走向沁玉的冉竹一把拉向懷裡,語氣雖淡卻不無責怪:
「邱靈兒是怎麼辦事的,看個人都看不好。來人,帶聖女下去換衣服。」
眉頭稍稍皺起,仿佛剛才那即將刺入他喉嚨的驚險情景並未發生過一般。
「不用了,我有話跟我的弟弟說。」冉竹淡淡拒絕道,抬手揮退了湧進來的士兵。
冉竹其實早已到了,就在沁玉大發雷霆之際,她就站在門外聽著。
她從不知道因為自己的出現曾讓沁玉有過死的念頭,更對他心中對宣墨有這麼深的怨懟而感到震驚。
想到宣墨對沁玉的重視,甚而不惜想辦法讓冉竹放棄聖女位置,只是擔心沁玉在南蠻過的不如意……
對沁玉娘親之死的慚愧,冉竹臉上的悲傷更多是對宣墨的心疼。
「姐,我代我娘向你說聲對不起。」沁玉低聲泣道,執劍的手頹然落下。
蕭風心中呼出口氣,可手中的劍卻不敢放下。
他不知道如果冉竹不出現,他的劍會不會刺入沁玉的胸口,然後動作一定會先感情一步做出
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弟弟,皇上並不知道殺我的人就是你娘。他出現時你娘容貌已經被毀……」
冉竹一開口便為宣墨辯解,甚而想都沒想就說出了口。
宣墨眼底浮起幾分暖意,淡然打斷了冉竹的話:「就算知道他是沁夫人,朕也會殺了她。」
「你……」冉竹氣結。她在幫他解釋,難道看不出來嗎!
無視冉竹氣鼓鼓的雙眸,他解下身上的披風,溫柔的替她披上。
「姐姐你別說了,我都已經知道了。此事說起來錯在我,是我告訴了她我們聯繫的地方。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身陷險境。」
沁玉的話毫無生氣,滿滿都是心底對冉竹的自責,將他娘的罪一度攬到了自己身上。
在冉竹看來,一心想殺她的沁玉娘定然是用了什麼藉口騙出了沁玉的話,只是人死為大,沁玉又這麼孝順,冉竹也沒了拆穿的心思。
「弟弟……」冉竹吶吶道,不知該說什麼好。
沁玉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娘,他惴惴不安在出塵堂等了一天 ,直到宣墨出現時他腦海里還在想著各種不好的猜想。
然,猜想中的其中一種就是娘親的死**裸呈現在他面前時,他已然崩潰。
「是誰毀了我娘的臉?」宣墨自然不會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情來,而對別人,沁玉絕不會手軟。
蕭風立馬不淡定了,冷著臉道:「不管是誰都是救了聖女的命,否則不等皇上和我趕到,你姐姐早就死了。」
「那我娘呢,我娘只不過希望我帶她回長安故土,她就該死的這麼慘嗎!」
一聲暴喝,長劍嗡鳴,空氣里盪起無限殺意。
終究是血濃於水的母恩與只見過幾次有著生死糾葛的姐姐想比,在這一刻立馬分出了高低位置。
冉竹理解,一如她娘被宣墨殺了的時候,她是花了多大力氣才忍住當場和宣墨同歸於盡的衝動才走到如今。
如今她慶幸自己當時夠冷靜,否則真正害娘的人就會逍遙法外。
「沁玉,你跟他們廢話什麼。明日戰場上我替你報殺母之仇。」一聲嬌叱自堂後響起,自暗影中走出一身明艷勁裝的女子來,美艷面容冰霜滿布。
「蠻兒……」沁玉輕呼道,悲傷的眉眼間覆上幾縷溫柔。
「水千代,朕有話問你。」早在見到水千代的身影時,本一直處於淡漠狀態的宣墨臉上殺氣陡現。
他上前一步拉起水千代就要走,卻被沁玉長劍阻攔。
「你有話這裡說就是,難道還要背著你的心上人跟我談情說愛不成。」
水千代冷漠道,眼角餘光宛如利刀一下下割著黑色披風下裹的嚴實的冉竹。
那是宣墨的披風,水千代自然認得。
宣墨目光落到了冉竹身上,見她神色無樣,心知練兵場的事情她還不知道,看來邱靈兒做事也不是全不靠譜。
想到此,便將話題隱晦了:「你膽子越發大了,竟然敢在大戰前夕來朕的地盤。朕是不是要該感謝你激起將士們將你們一打盡的勇氣呢?」
「一個破出塵堂,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們中原將士士氣這麼容易就來的嗎,那明日我可就要好好見識見識了。」
水千代還嘴道,如火的雙眸咄咄逼人。
宣墨仔細看去,見她神情一如以往囂張跋扈未有半分心虛,心裡揣度了會,便明了。
冉竹也覺得宣墨說話誇張了些,不似他平日作風,腦海里驀地想起剛才來之前那士兵說的練兵場裡的妃子一事……
可又說不出所以然來。
正當心中奇怪之時,房頂上空響起毛骨悚然的難聽的嗤笑聲伴隨著如冰雹砸在屋頂的聲響同時響起。
宣墨大呼一聲快出去,抱著冉竹就飛奔了出去,蕭風緊跟其後。
與此同時,水千代拉著欲將屍體抱起的沁玉一同飛了出去。
震耳欲聾的轟天炸響帶著熊熊火煙在眾人面前出現,有未來得及跑出來的士兵陪同著沁玉娘的屍體一同葬在房屋崩塌的火海里。
「娘……」沁玉睚眥欲裂,撕心裂肺般的叫喊被倒塌的出塵堂聲音蓋住,幾次想要衝進火海里都被水千代和冉竹拉住,最後被水千代一掌擊昏。
軍隊從四面八方湧來,有水千代的也有宣墨這邊的,刷亮的弓箭箭頭齊刷刷的對著潑墨般的雨夜上空,尋找剛才扔炸藥的女子。
「是白靜。「冉竹低聲道,饒是她刻意變了聲調,直覺告訴她此人是白靜無疑。
話畢,身子就被宣墨往懷裡緊了緊,她抬頭望去,剛毅冷然的臉龐上雨水毫不留情的滴在他的臉上,雨涼卻稍遜他眼底的冷冽。
冉竹往他懷裡縮了縮,貪婪汲取著他身上的溫暖,開口低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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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的死,我知道另有其人。你不必記掛在懷。」
潑天大雨中,宣墨燦爛而感動的耀眼星目直勾勾的看著冉竹,看的她不好意思起來,將頭埋在了披風裡。
冉竹也分不清自己為何在這種時候說出這話,有些情感已不是她理智所能控制,她只想儘自己所能希望能幫宣墨分擔一些事情。如果不能,那至少讓曾經不愉快的事情減少一些。
似乎,這樣的心境,好像又回到了玄鎮那時候的自己。
兜兜轉轉,峰迴路轉,她恨了這麼久似乎都白恨了,而就連自己什麼時候又重新開始愛上眼前緊緊摟著自己的男子都不自知。
亦或是,這份愛從未消退過,或許化成了另一種方式在發泄……
冉竹想到此,嘴角浮起幾分苦笑。
這時耳邊忽的冒進一句話隨著男子特有的氣息瞬間鑽入了她的心裡:
「我要負責的,我會好好寵她的女兒,用一輩子去還這份債。這輩子不夠,還有下輩子,下下輩子……」
冉竹臉倏地紅了起來,埋在披風裡不敢抬頭。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那嘀嘀咕咕的。」宣墨和冉竹親昵的態度惹起了水千代的極度不滿。
「難道要朕恥笑你差點被你的手下用炸藥滅了嗎?」宣墨略偏首,賞給了水千代一個諷刺的眼神。
「你胡說什麼!」水千代氣道。
「水千代你與扶餘國叛賊獨孤子諾聯合,你以為瞞得過誰?此刻他正在三十二長老中的阿克油帳下,而剛才扔炸藥的人就是白靜。她想炸死我們,到時候阿克油可是得利最大的人。你還不明白?」
未等宣墨開口,冉竹率先發言,清冷話語擲地有聲,蓋過了雨聲敲擊在每個人心上。
宣墨讚賞的看了眼冉竹,不管獨孤子諾是不是這麼想,冉竹這離間計用的真是不錯。
果然,水千代的臉色很難看,阿克油與她一向不合。為了作戰一事更是爭執不下數次,最大原因就是她根本不贊成和獨孤子諾聯手,早前就將他趕出了南蠻,沒想到他竟然和阿克油密謀!
躲在暗處的白靜終於沉不住氣了,依著水千代的脾氣不管今天事情是不是被她乾的,獨孤子諾肯定會被她趕出去。
既然身份被識破,她也不再隱瞞,雙腳輕輕踮起,整個人站在樹梢上,赫然露在前方眾人的視線中。
「首領莫要聽她胡說,屬下並不知道您今天也在出塵堂,否則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情。」白靜聲音響起,望著上萬支黑漆漆的箭頭對著自己,鎮定的很。
「就算你想偷襲宣朝皇帝也不行,我南蠻從不做這偷襲的勾當,我命令你回去跟你的主上滾出我的南蠻。」
水千代怒道。
「首領稍安勿躁,聽說今天宣朝軍營里出了件很好笑的事情,有個女子一身不掛的被丟在了練兵場上呢。」
白靜笑聲傳了出來,目光落在冉竹身上,燙人的很。
冉竹明顯感覺到宣墨身上發出恐怖的暴戾,腦海里妃子二字剛冒了出來,就聽宣墨抬手,冷冽話語如臘月冰淵:
「殺了白靜,死活不論。」
「慢著。」水千代同樣抬手阻止,噴火的雙眸在暗夜裡顯出別樣的風情,嬌艷紅唇勾起一抹笑:
「我倒想聽聽那女的是誰。」
話落,本箭頭指著白靜方向的士兵全都齊刷刷的對準了宣墨這邊。
宣朝這方對著遠處樹上的白靜,前方空門大露,躲在暗處的蕭風不禁為宣墨捏把汗。
樹上的人話語愜意緩緩流出:「她啊,皇上親口承認她是從長安趕來的妃子哦,可那人明明是我從他們軍營女眷房間裡……」
「放。」一聲厲喝震天般響起。
漫天弓箭比雨還密集的射向大樹上搖搖飄蕩的黑衣白靜。
宣墨你真是瘋了!白靜在心中怒罵聲,眼底露出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