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那日大婚，委屈你了

  何管事的辦事效率極高，不過半日功夫便把姜卿羽要的東西各帶了些三四種樣品過來，「表小姐，您看看，這些如何？」

  蘇家的人大多稱她表小姐，不過只是一個稱呼，可姜卿羽每次聽到的時候總覺得心情極好。

  這裡，就是她的娘家。

  似乎是怕她覺得腥味重，何管家特意讓人清洗了好幾遍，還在邊上燃了薰香，這才送了過來。

  注意到這個細節，姜卿羽不由得心裡一暖，倒是不介意這些上前看了看，鵝絨比鴨絨更大更蓬鬆，保暖效果自然也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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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伯伯，這些都不錯，分別能收多少？」她上手捏了捏，而後便開始盤算怎麼做羽絨服。

  「表小姐要多少？」雖是不知道為什麼表小姐突然想要用這些做衣裳，但看自家老爺的意思，分明是寵著，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月亮都要想辦法摘下來，更何況這些東西原本便沒人要的。

  「那就有多少要多少，再去藥鋪買些干艾草、白芷、蒼朮。」姜卿羽在心裡盤算了一下，而後直接伸手提了一個桶，看了眼何管家，一口氣將事情交代了個清楚。

  「等收來之後，便先將這些洗乾淨，大火水煮一遍，再撈出來蒸乾，而後便縫成這樣的小襖子，就按照這個圖樣來，至於尺寸，便讓師傅們按照侍衛們的身量來，大小胖瘦都做些。對了，再給舅舅他們按照這些圖樣各自都做一套。」

  為了不妨礙侍衛們行動，最好的便是做成羽絨背心穿在裡頭，既輕便又保暖，舅舅他們卻沒有這麼多講究。

  「是，表小姐。」何管家滿臉訝然，對於那鵝毛鴨毛做衣服這件事情到底是驚奇的，只是也笑著眯了眯眼，一句話也沒有多問，便按了她的吩咐下去。

  將事情都安排了下去，姜卿羽又找了三七，見他已經將板藍根熬好給大家分發了下去，她便也沒有上前，想了想，還是去廚房盛了兩碗，送了一碗給蘇子文，便帶著另外一碗去了景庭那裡。

  下午便有幾個官員過來匯報接管情況，幾人見她端著碗進來，剛出口的話便突然頓住了，紛紛朝她行了一禮，「下官給王妃請安！」

  自古女子不參與朝事，很多事情自然也不會當著她們面說。

  況且見她這樣，不過是來送碗茶便下去了。

  「諸位大人不必客氣，繼續說便是。」姜卿羽擺了擺手，順手將碗給景庭遞了過去，在他耳邊低低說了一句，「預防風寒的。」

  雖然他並不需要這些，可景庭還是一飲而盡，那藥裡頭的甘草回甘無窮，絲絲甜意陡然蔓延了開來。

  只是，直到景庭喝完，下面站著的幾位大人也依舊是面面相覷，不曾開口，姜卿羽不由得有些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

  方才不是還在稟告事情嗎？怎麼如今一個個都跟啞巴似的？

  「繼續說。」景庭將碗放下，順手便朝著姜卿羽懷裡遞了一包糕點，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可卻讓下面的幾個官員陡然大驚。

  他們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姜卿羽，見她拿著糕點在一旁的屏風後坐了下來，其中一位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可還沒來得及開口，便對上了景庭略帶了幾分威脅的視線。

  於是，要開口的話便很沒骨氣的換了。

  姜卿羽一邊吃著糕點，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才將這裡的形勢了解了大半。

  牽扯江南私鹽案的官員共有三十四人，而景庭帶來的也不過十五人，倒是能將重要空缺都補齊了，因著他的幫襯，這些人上手倒是很快，不過兩日功夫，便已經是像模像樣的了。

  看來景庭很快便能不忙了。

  姜卿羽心情極好地朝後靠了靠，一時暖意融融地便睡了過去，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頭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王爺，都已經準備好了。」蘇辭刻意壓低了聲線，眼底卻是晶亮的。

  「嗯，再查一遍，不容有失。」景庭朝著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神色陡然溫和了幾分，開口時聲線低沉，煞是好聽。

  話音剛落，便朝著屏風後走了過來。

  「醒了？」

  「你忙完啦？」

  兩人視線相對的瞬間，幾乎是同時開口。

  「嗯，年關將近，可要出去置辦些年貨？」景庭眼底笑意深深，上前了幾步，牽起了她的手。

  昨夜景庭已經說了可以留下過年，那母妃那裡自然是要置辦些有趣的小物件送回去的，姜卿羽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好啊。」

  等出了門，姜卿羽這才算是見識了這裡的富庶和繁華。

  即便是下雪天的夜間，兩旁的酒樓、商鋪依舊是熱鬧的很，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各處熙熙攘攘，除了商鋪里的各色小玩意兒之外，街邊還有些異鄉人擺了小攤。

  她的心情陡然輕快了不少，挑了兩樣玉玲瓏的擺件，一併打包了些江南特色的糕點小食，便讓人往京都送了回去。

  接著又給舅舅一家也各自備下了年禮，突然目光一閃，她便看到了一塊玉佩，玉質清透，雕工精細，幾處墨竹傲骨錚錚，倒也別致。

  幾乎是看了一眼，便覺得它極為適合林初墨。

  畢竟大家都有了禮物，獨獨少了他也不合適。

  她突然便伸了手過去，拿起了玉佩，可開口時卻帶了幾分小心翼翼，似乎生怕他不高興似的，「夫君，這個不如就送給林公子做新年禮物吧？」

  只是話音剛落，景庭便笑著奪過那塊玉，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蘇辭，開口時卻滴水不漏，「好啊，蘇辭，等下便給林公子送去。」

  蘇辭立馬表示他懂了，連忙伸手接過了玉，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王爺王妃放心！」

  說著，他便招呼了侍衛們將東西都搬回去，只留了暗衛遠遠地跟著。

  幾乎是一回府，蘇辭便去了清洛苑，見他剛捲起一副丹青也沒說什麼，只是將錦盒往他面前一放，「林公子，年關將至，這是我家王爺準備的新年禮。」

  「多謝庭王掛念，也有勞蘇護衛特意送來。」林初墨眼底閃過了一絲冷意，可表面上卻還是不動聲色，依舊是那副謙謙公子的模樣。

  景庭送的新年禮？

  用腳趾想想也知道一定是阿羽要送他新年禮，卻被那個小雞肚腸的景庭給攔了下來，未免阿羽生氣，才隨手備了一份送來。

  等人走後，他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錦盒，便直接這盒子朝暗處的竹子那裡一丟。

  外頭的雪紛紛揚揚，下的越發大了，眼見著東西都置辦的七七八八了，姜卿羽本想回去，景庭卻拉著她進了一處小院。

  一進門，便是滿目的紅綢。

  他該不會是想補一個成親吧？

  當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姜卿羽的心跳陡然亂了節奏，下意識地握緊了景庭的手，只是眉梢眼底陡然盈滿了笑意。

  再朝里走去，便是一個精心布置過的喜堂，正中的錦盤上整整齊齊地疊著兩套喜服，鳳冠霞帔一樣不少。

  一對龍鳳燭閃爍著柔和的光亮，平白為這風雪天增添了許多暖意。

  「那日大婚，委屈你了。」景庭伸手從後面摟住了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傳來時，如風雪初霽，分外撩人。

  從他懷裡轉過了身子，姜卿羽微微抬了抬下巴，神色飛揚，「不怪你，畢竟不知者無罪。」

  古代的衣物穿著繁瑣，而其中尤以嫁衣為甚。

  姜卿羽有些苦惱的擺弄了許久，卻還是沒辦法一個人把它穿好。

  於是景庭在外面足足等了一個時辰還不見人出來。

  他眸色一動，幾次躊躇之下，還是上前敲了敲房門，「換好了嗎？」

  而裡頭，姜卿羽依舊擺弄著腰間的帶子，說話時聲音有些悶悶的，還帶了幾分無奈，「我不會穿……」

  景庭不禁失笑，推門進來，便見姜卿羽有些手忙腳亂地把這嫁衣一件件往身上套去，可身上的流蘇卻纏繞的亂七八糟的。

  整個人看起來倒難得的有些狼狽，狼狽中還帶著幾分可愛。

  這模樣，就像是只被一團紅線的小狐狸，偏生這小模樣還委委屈屈的。

  景庭眼底的笑意越發深了深，伸手將人攬進懷裡的瞬間，語氣里卻染上了幾分戲謔，「既然不會，方才怎麼不叫我？」

  「那你幫我。」聞言，姜卿羽順勢攬住了他的脖子，大大方方地往他懷裡一坐，尾音上揚的瞬間，撩人的很。

  景庭的心跳陡然亂了一拍，卻還是極力壓制著自己，他一件一件替她仔細穿好，指尖不可避免地有所觸碰，是獨屬於姜卿羽的馨香軟甜。

  他越強迫自己忽略，思緒卻越發不受控制。

  尤其是此刻，他目光一動，便見自己的手指輕勾著她的腰帶，原本是想將這腰帶系好，可此刻，他的呼吸不可抑制地亂了節奏。

  「怎麼了？」見他突然停了下來，姜卿羽順勢抬眸，便見他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衣帶，眸色幽深。

  下一秒，景庭一本正經地開口時，聲線里已經染上了幾分別樣的喑啞，「我也不會。」

  話音剛落，他伸手一勾，原本松松垮垮的腰帶便徹底散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