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被發現了啊
2024-05-08 07:01:45
作者: 清歌
「……」也行吧。
雖然法子是真暴力了點。
姜卿羽刻意避開蘇辭那邀功似的眼神,也不忍心去看林初墨下巴邊上的那兩個十分明顯的指印,便索性偏過了頭。
猛然被人捏著下巴灌了三碗藥,林初墨殺人的心都有了,可奈何喉間一陣異樣,這下是真咳嗽了起來,原本還想繼續裝暈,此時也是徹底裝不下去了。
這蘇辭,當真是礙事得緊!
「還好吧?」姜卿羽開口問了一句,下意識地上前了一步,而後便見蘇辭連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見她倒了杯水過來,而林初墨也伸手去接的時候,蘇辭也一把奪了過來,「林公子,喝水。」
可謂是反應速度極快,根本沒有任何讓姜卿羽伸手的機會。
林初墨整個人都煩躁了幾分,看蘇辭的時候也真是越看越不順眼。
只是這罪魁禍首還沒有半分自覺,倒是越發心情極好的擋在兩人中間,甚至還主動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太好了,燒退了。」
燒退了?
聞言,姜卿羽眼底一亮,伸手也探了探他的脈象,果然穩定了不少。
只是她收回手的瞬間,突然心底就湧上了一陣怪異之感。
林初墨這脈象怎麼時好時壞的?就像是有什麼外力在操縱著一樣。
姜卿羽眼底的疑慮一閃而過,看向林初墨的時候,也帶了幾分欲言又止。
林初墨剛停了咳嗽,眼底還帶了幾分水霧,一抬眸卻對上姜卿羽大量的目光,突然眉間一動。
小阿羽可真是聰明啊,若是自己再裝下去,怕是要適得其反了。
「既然林公子退了燒,我們就不打擾公子休息了。」蘇辭說著,還順手往林初墨身後墊了兩個枕頭,伸手替他扯了扯被子,見他似乎還想開口的樣子,蘇辭趕忙又補了一句,「畢竟我家王爺和舅老爺還在等王妃回去用膳呢!」
一句話,便頓時堵得林初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所以他一個字也沒說,只是神色明顯落寞了幾分,半垂眸的瞬間,整個人顯得孤單極了,轉瞬又似乎怕姜卿羽為難,又強打起精神,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只是眼底深處,還是隱隱地染上了幾分期待。
這副模樣,當真是我見猶憐。
姜卿羽突然就站在了原地,輕嘆了一口氣。
如今她能留下來陪他一頓飯,可未來他又當如何呢?
見他這樣,蘇辭也不由得一瞬暴擊,有些艱難地咽了咽口水,開口時卻有些乾巴巴的,「不如屬下去請小公子過來,他和林公子年歲相仿,兩人許是聊得來。」
小表哥?他為人風趣幽默,或許能讓林初墨高興些也未可知。
聞言,姜卿羽也點了點頭,看向了林初墨,「林公子意下如何?」
「還是等林某痊癒再去拜訪小公子,免得給小公子過了病氣。」林初墨淺笑著搖了搖頭,見姜卿羽沒有要留下來陪他用膳的意思,索性也不留人。
只是見姜卿羽離開的時候,還是不輕不重地補了一句,「外頭天寒地凍,卿羽保重身子。」
他的聲音不大,剛好夠走在後頭的姜卿羽聽見,她臉上不由得揚起了一抹笑,停下來回眸看了他一眼,「你也是。逝者已矣,未來可期。」
未來可期?林初墨的眸色陡然一深,心底情緒波濤暗涌。
一直生活在暗處的人,也配談未來二字?
於他而言,最好的未來不過就是能報了顧家這一門的血仇!
讓這景家的江山顛覆!
林初墨突然掀起了被子,朝床下走了幾步,還未靠近窗邊,便有個小廝一臉恐慌的跑了過來,「林公子,您這高燒才退,還是好生歇著吧。」
「我看起來像是這般弱不禁風的人嗎?」林初墨冷笑了一聲,開口時嗓音依舊溫潤無比,可眼底卻是染上了一層灰暗。
只是小廝背對著他,並看不到他眼裡蝕骨的陰寒,於是他十分自然的點了點頭,「林公子還是離窗邊遠些,若是寒風一吹,少不得又要難受了。」
只是小廝的話還沒說完,林初墨的手指便輕巧一動,極小的玉石從他指尖飛出,正中小廝的睡穴。
那小廝甚至都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麼便閉了眼,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下滑落,而下一秒,一隻白鴿不偏不倚地停在林初墨的指尖。
願為閣下,效犬馬之勞。
薄薄的一張紙上只寫了這一行字,可林初墨的嘴角卻情不自禁地輕勾起,他將這張紙揉成一團,掌心一用力,便頓時碎成了齏粉。
朝著窗外隨手一揚,便和這外頭的雪瞬間融為一體。
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的都要冷上不少。
「替我取些筆墨過來。」他朝著暗處開口,等再回頭的時候,桌上已經放了他常用的筆墨。
等姜卿羽趕回府衙的時候,景庭和蘇子文已經開始動筷了,見她回來,兩人不約而同地抬了頭,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
景庭給她盛了一碗桂花軟酪過去,而蘇子文則是將食盒裡特意給她留下的幾樣小食都拿了出來,「嘗嘗可還和合胃口?」
姜卿羽低頭看了一眼,還沒吃便被這些小食的模樣吸引了。
真不愧是江南啊,這做點心的手藝怕是現代也絲毫比不上的。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軟酪,一雙眸子陡然亮了,又接連喝了好幾口,才空出嘴巴回了一句,「喜歡,謝謝舅舅!」
「喜歡便多吃些,舅舅明日再給你買!」見她吃得高興,蘇子文臉上也滿是笑意,將她喜歡的菜色都換到了她面前。
自姜卿羽不再裝傻之後,景庭便再也沒有見她這般放開吃東西過,一時間便回想起大婚那日她頂著那個五彩斑斕的妝,毫無形象地往嘴裡塞著糕點的樣子。
現在想想,當真是一言難盡的可愛。
景庭心底閃過了一絲柔軟,下意識地把挑完刺的魚放到了她碗裡,而後神色突然一怔,心底似有細細密密的愧疚蔓延了開來。
若真要算起來,他還欠小狐狸一個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