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這個該死的男人
2025-01-15 14:59:43
作者: 寂夜風吟
現在若是在這裡再被狙擊,他只怕難以逃出去。難道他犧牲了白葉靈,也依然要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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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紀祈安感覺到絕望的時候,他突然覺得自己產生的幻覺。真的,他很肯定那一定是幻覺,因為他居然覺得他看到了寧思思,而且寧思思就站在不遠的地方朝著他奔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叫著「安王爺」。
人家都說人死的時候,就會看到自己最不捨得的東西,他一直以為他若是要死了,一定會看到肖貴妃來接他,卻沒有想到看到的居然會是寧思思。難道他失血過多,連自己愛誰也分不清楚了?
他苦笑。然而他的笑還來不及拉開,他便看到草叢裡血光四濺。就近解決了幾個伏兵,他朝著寧思思的方向走了幾步,拔開草叢,才知道他並沒有產生幻覺,那個人就是寧思思。因為在草叢堆里,他看到了寧將軍寧鴻風和寧將軍手底下的幾員猛將。
看樣子大概是寧鴻風從紀祈衍那裡聽到了些什麼風聲,所以做了捕螳螂的黃雀。
「老夫來遲,王爺你沒事吧?」寧鴻風從草叢堆里鑽出來,白了寧思思一眼,這才不緊不慢地朝著紀祈安走過來。他本來是想用紀祈安做餌,釣條大點的魚,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這麼地沉不住氣,害他們暴露了。早知道,就算她在家裡上吊,他也不帶她來了。不過這種想法只是想想,思思要是真要上吊,只怕他也不用活了。他就這麼一個女兒,自然是捧在手心裡的寶。不然他還懶得私自帶軍,夜行百里趕到這裡來救安王爺呢。
「寧將軍哪裡的話,本王還要謝過寧將軍來得及時,恰巧救了本王一命呢。」紀祈安虛偽一笑,心裡對寧鴻風的做法已經明白了七八分。不過他倒是真沒有怪寧鴻風的意思,必竟沒有皇帝的命令,擅自動兵即為不對,即使他身為將軍,也沒有私下調兵的權利。好在這並不是在戰場上,不然紀祈衍只怕又是一番說法,說不定就此將寧鴻風的兵權收回去了也說不定。倒是寧思思,讓他有些迷惑,她一個女人上這裡來做什麼。
「王爺言重了。於公,你是王爺,老夫自當救,於私,你是末將的女婿,老夫更要救。」寧鴻風哈哈一笑,裝做沒有聽明白他話里的暗示。倒是寧思思,三步兩步跑過來,將寧將軍擠到一邊,將紀祈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翻,又亂摸了一通,然後哇的一聲居然哭了。
「思思,本王沒事。」紀祈安心裡實在是有些煩,不過表面上卻倒是沒怎麼顯露,只朝著寧思思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寧思思心思簡單,他只這麼一說,她立刻不哭了,眼睛四處亂瞄著,問道:「王爺,那個不守婦道的白葉靈沒有跟著你吧?」
聽到寧思思提到白葉靈,寧將軍和紀祈安兩個人的眉頭同時皺了一下。紀祈安是因為不喜歡聽她那麼喊白葉靈,而寧鴻風剛是因為看到自己的女兒提及白葉靈的時候紀祈安的表情有些許變化。不過他倒是慣著自己的女兒,沒怎麼提點她,反倒是對紀祈安多了分心思。
「你不是知道她被一群蒙面黑衣人抓了去,怎麼會跟本王在一起。」紀祈安很快壓下心裡的那份反感,堆滿一臉的笑。聽他這麼一說,寧思思鬆了一口氣,像是放了心,不過嘴裡依然嘀咕著:「該死的宮女,居然造謠說她跟王爺你在一起,回去看我不打斷她的狗腿。」
紀祈安的眉頭皺了皺。宮女說的?他知道自己的王府里有紀祈衍的眼線,所以他本來以為是哪個眼線跟寧思思說了什麼,看來倒是他猜錯了。不過寧思思怎麼會聽到宮女說什麼?照理說他這個當丈夫的不在家,她應該安寧本分,呆在家裡才是。
「你去皇宮了?」
「對啊王爺。你一出征,太后啊、還有皇后和貴妃等等,三天兩頭就派人來請我入宮,說是擔心你在外打仗,留我一個新婚的妻子在家裡寂寞。」說著,寧思思還抬起手將手上戴著的一個鐲子遞到紀祈安的面前,「你看,這是太后平常戴在手上的鐲子,都送給我了呢!」
紀祈安虛應了一個笑容,抬眼朝著寧鴻風看過去。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個道理寧思思不懂,但是寧鴻風應該不會不懂,太后和紀祈衍的地一乾女人討好寧思思,不外乎是因為他這個做老子的,寧思思年幼不懂事,但寧鴻風不應該不懂,他怎麼會不提點寧思思一點?
「承蒙太后喜愛,倒是讓思思這段日子過得平靜。」寧鴻風只是笑了笑。紀祈安心裡想什麼,他怎麼會不清楚,這只是一個警告,他要警告紀祈安只有寧思思才是他的正妃,不管那個白葉靈是個什麼人,有多少能耐,甚至他到底有多喜歡她,他的正妃也只能是思思一個。他紀祈安除了他的思思,就不能寵別的女人,不然他寧鴻風有的是人要巴結。沒了他這個安王爺,還有其它的王爺,甚至是皇上。思思看上他,是他的福氣。
紀祈安也陪著笑了,只是心底的不高興,只有他自己知道。
「寧將軍,我軍被困在冀州城,糧草短缺,不知道將軍可有什麼法子救我軍出困?」
「王爺要出困並不難,只要先到寧州城搬兵即可。」寧鴻風瞥了紀祈安一眼,對他的實相相當的滿意。
「寧將軍,不久前寧州城才向我借過兵,可見寧州城的情況也不樂觀,就算我去借兵,又能借到什麼?」紀祈安皺眉。
「王爺久困冀州城,有所不知,就在幾天前,老夫已經駐軍寧州城。五十萬大軍屯軍寧州城外,就等王爺你一聲令下了。」
紀祈安吃驚地望著寧將軍。
「寧將軍,你是奉皇上命令支援前線的?」紀祈衍一心想要至他於死地,應該不會派寧鴻風來才對。可是若沒有皇命,調遣五十萬大軍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可能,難道安王爺直到現在還看不清皇上的態度嗎?」寧將軍擺起一臉的假笑。紀祈安看著他,沉默了半天,然後才問道:「小王不知道寧將軍這是什麼意思。」
「老夫一直以為安王爺雄才大略,聰慧過人,豈有看不清時勢之理。不知道安王爺是用不上我寧某呢,還是不信任人寧某。」寧鴻風也不說破,紀祈安聽了他這話,眯著眼睛望著他。他怎麼可能不明白寧鴻風的意思。只不過寧鴻風一直以老臣自居,雖然跟他親近,但實際上卻並非如此,否則他也不會娶寧思思,只為了拉攏這個老狐狸。不過上一次寧鴻風叫他去府上,倒是多少有透些風,只不過他那個時候還有些顧及,沒有答應。不過……他抬眼望了望寧思思,視線最終落在寧思思手腕的手鐲子上……現在的寧鴻風還是當初的那番想法嗎?
「王爺莫非是懷疑老夫的話?」寧鴻風只眯著眼睛,笑眯眯地望著紀祈安,眼中的含義,即使不說,別人也能看得分明。「或者王爺以為王爺此次回去京師還能有活路?」
聽到寧鴻風的這句話,紀祈安嗖地眯起了眼睛拉住了馬韁,他一停下來,跟在他身後的寧鴻風的軍隊也跟著停了下來,雖然人數並不算多,但突然停在這馬道上,多少顯得突兀。
他靜靜地看著鴻寧風。他這算不算是逼他造反?他說這句話,裡面有多少是真心實意,有多少是試探他?
他很想再虛應一聲,可是他也很明白這機會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如果這一次他不敢應下寧鴻風的話,有可能錯過了將寧鴻風收入自己旗下的機會。他該怎麼做?
「本王只是覺得這一次事出有因,全部都是皇上誤信了小人,派來的監軍的錯,現在那個監軍甚至已經投入到翼國靡下,若是皇上知曉,應當不會胡亂定本王的罪。」
「哼,皇上會不會定安王爺你的罪,那是天知地知,天下人皆知的事情。如果安王爺是抱有這種心思來這戰場的話,那麼老夫只有一事相求,那就是求王爺給小女寫一份休書。雖然女子被休是件臉上無光的事情,不過總好過被人拖累。」
聽了這番話,紀祈安又沉默了。他還在猶豫著,他還是猜不透寧鴻風的心思。他真的只是當他是女婿,來助他一臂之力的嗎?
如若不是,那麼只要他應了一聲,那就坐實了他謀反的罪名,到時候天下就再無他紀祈安的立足之地了。這是個陷,他不知道該不該冒。
「爹,你們在說什麼呢?」本來被寧鴻風和紀祈安有意丟在後面的寧思思恰在這個時候騎著她的那匹棗紅馬小跑了過來。紀祈安頓時鬆了一口氣。他還不敢相信寧鴻風,因為他相信司馬昊晨不會說謊話,寧鴻風一定會對他不利。可是當看目前的情形,寧鴻風倒是沒有半點做假的跡象。這,到底是因為什麼?到底他應該相信什麼?
想到這裡,他突然想起了白葉靈。雖然真正當白葉靈是心腹的時間並不長,但她總是能在他煩惱的時候提出一些建議,讓他化險為夷。在現如今的這種狀況下,他真的很想聽聽她的意思。看來,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想想怎麼把她救回來。
***
紀祈安只在寧州城呆了一天,第二天的一早,他說服了寧鴻風借兵十萬,與冀州城內的將士們裡應外合,將翼軍殺了個落花流水,但這一次宇文幕廉的損失卻並不大,因為他們還沒有開始突襲,宇文幕廉便有所警覺,退兵了五十里。自古以來兵家便講窮寇莫追,所以他並不敢真的追上去,只將寧鴻風的十萬大軍留在了城中。城中有他的十萬大軍,再加上寧鴻風的十萬大軍,即使宇文幕廉捲土重來,他也不怕。唯一讓他放心不下的是白葉靈。他本來是想趁著攻打屯兵城外的翼****的時候趁機救出白葉靈,可是他找遍戰場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發現宇文幕廉和白葉靈。他不知道的是白葉靈從被宇文幕廉抓起來的那天起,就已經不在軍中了。
在離戰場十萬八千里的閾京,白葉靈冷冷地盯著眼前的宇文幕廉,而宇文幕廉則是笑眯眯地俯視著她,一隻手挑著床邊的簾縵,另一隻手則拿著一桿寸挑著一方大紅的喜帕。白葉靈身上穿著一件紅色的新娘裝,頭髮也被梳理得光光順順,如果不是那雙冰冷的眼睛,只所誰都以為這是郎才女貌的最佳絕配婚禮。
丟了喜帕,宇文幕廉伸手在白葉靈的身上一拍,白葉靈立刻動了一下,發覺自己能動了,她立刻抬頭瞪著宇文幕廉。
「你到底想幹什麼?」她可以在宇文幕廉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睛裡看見疏遠和冷漠,她知道宇文幕廉並不喜歡她,可是她不明白的是他既然不喜歡她,何必要娶她?而且還是用這種強娶的手段。
「我不想幹什麼,我只是覺得很好奇,你到底有什麼好,居然讓祈音這麼地保護你,甚至為了你,不惜與我做對。」宇文幕廉又笑了。他的笑還是一樣的溫柔,可是白葉靈卻只在其中看到了一種名為妒忌的東西。她以為自己看錯了,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然後她驚訝地發現她沒有看錯,宇文幕廉就是在以一種妒忌的眼神看著她。宇文幕廉在提到宇文祈音的時候居然會妒忌她,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要妒忌,那個人也應該是宇文祈音,這份妒忌若是針對她的話,未免太沒有道理了。
「因為我是女人!」她乾脆試探性地給出一個有等於沒有的答案,「你也知道的,做為一個殺手,根本就沒有女人可以跟自己分享人生,所以對於宇文祈音來說,我是最接近他的女人。」
宇文幕廉盯著她看了許久,眼中的神色終於斂去,只剩下冷靜。冷靜的宇文幕廉無疑是可怕的,他不但不像剛剛那樣展現出情緒,反而笑了。
「既然祈音喜歡你,那麼只要我娶了你,祈音應該就會恨我。」
聽到宇文幕廉的這句話,白葉靈渾身一震。他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祈音會恨他?難道他的目的只是為了讓祈音恨他?
「你恨宇文祈音?」她下意識里開口問,但話一出口,她立刻就後悔了。宇文幕廉應該不是恨宇文祈音,否則根本不必派宇文祈音去做什麼殺手,直接像紀祈衍那樣設個陷阱,直接陷害他就行了。這個宇文幕廉做的事情非但不像是要害宇文祈音,反倒像是……想到這個念頭,她不敢置信地抬頭望了宇文幕廉一眼。
「難道你是在保護宇文祈音?」
宇文幕廉愣了一下,很快笑了,笑得不再溫和,而是分外地開心,分外地妖嬈。
「難得你居然看得出來。」
「那麼你故意害祈音那些都是假的?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這個你倒是不必知道。天色不早了,我們應該睡了。」宇文幕廉一邊說著,一邊脫去了外衣。
「你若是敢對我做什麼,我立刻殺了你。」白葉靈冷冷地望著宇文幕廉。
「可以啊,只要你有那個本事殺得了我。」宇文幕廉淡淡地一笑。當宇文幕廉這麼淡淡一笑的時候,白葉靈覺得自己仿佛恍惚了一下。在那一個瞬間,她居然覺得宇文幕廉一點也不可怕,反倒有一種淒迷的悲愴。
他可能是真的想死。翼國最有威望,最有前途,最聰明的廉王爺居然想死?這其中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白葉靈突然覺得被宇文幕廉捋來也不錯,正好讓她發現這個秘密。她要查出這其中的秘密,然後看看能不能利用一下。
不得不說宇文幕廉就某些方面來說是一個君子。雖然硬逼著她成了親,但卻僅僅只是睡在一張床上而已,什麼也沒有做,甚至比宇文祈音還要更加安份得多。宇文幕廉的府邸並不很大,但是很精細,小橋流水,假山花匍,應有盡有,倒是看不出來是屬於翼族這種擅戰民族的建築風格。
宇文幕廉也不是孤家寡人,屋裡妻妾成群,她應該算得上是他的第二十八房妾,所以真要算起來,她連夫人的邊都沾不上。也不知道宇文幕廉是不是有意陷害她,自從成親以來,一連六天都在她房裡過夜,這不,一大早,一群女人就殺到了她的房前。
她朝著那些個女子掃過去,乖乖,一個比一個高,就連最矮的那個也要高出她一個頭,果然種族不同,不可同日而語。那些女人見到她,也微微地怔,可能是沒有想到她的個子這麼地「嬌小」,再接下來,整個氣氛都變了。先前凶神惡剎的樣子立刻變成了輕蔑。
「你是哪裡來的狐媚子,整天巴著王爺,是不是覺得我們好欺負?」其中最高的一個,也是氣勢最強的一個來勢洶洶地問。
白葉靈翻了個白眼。不知道自己跟她們說她才是那個被強搶過來逼迫的人,她們會不會相信?不過想想,她還是算了。雖然宇文幕廉和宇文祈音都知道她的身份,也沒有拿她當敵人來看,但不代表其它人也能以這麼平常的心態面對她,畢竟翼國和北夷爭戰多年,兩國之間的民眾只會互相仇視。不過……
「我就是欺負你們了又怎麼樣?」她這麼說著。宇文幕廉明知道她並不是一般的女人,還敢放這些女人來她面前,那麼她自然也得拿出些回禮才行。
「你……你居然敢這樣對我們的正妃娘娘說話?」一個長得白白淨淨,穿著打扮都比較素靜的女子蒼白著臉色指著她。而先前那個開口質問她的女子已經氣得臉色發青。
「那又怎麼樣?只要我到了這裡,正妃娘娘的位置遲早都得是我的。如果誰不願意讓出來……」說到這裡,她冷冷一笑,撿起地上的一片樹葉急射了出去。她的飛刀能殺人,這樹葉雖然不能殺人,但是入木三分倒是可以做得到。將樹葉盯到對面的一棵樹幹上,她歪著頭微微地一笑,問道:「不知道你們誰覺得自己的脖子比之木頭硬。」
一群女人早蒼白了臉色。剛看到白葉靈,她們只當是個好欺負的主,沒想到這才沒說上一句話,對方就將打殺這樣的字眼提了出來,誰還敢自找沒趣?萬一這女人要是真的動了手,死了豈不是白死了?
「好,算你厲害。但是本宮就不信這廉王府里沒有人能治得了你。」到底是正王妃,很快臉色便恢復了正常,也有了一股威嚴之態。只不過白葉靈連紀祈衍那個狗皇帝的面子都不賣,又怎麼會將她一人小小的王妃放在眼裡。
看到白葉靈連眼都沒抬一下,王妃的臉色更加的陰厲。不過她倒也沒有再做什麼,轉身領著一眾人等離了去。
那些女人剛走,宇文幕廉帶笑的聲音立刻從一片樹葉後面傳來。
「白姬好厲害啊,連本王的王妃都敢威脅!」這話內容雖然好像帶著指責的意味,但是宇文幕廉的語氣卻沒有半點責備的意思。
白葉靈翻了翻白眼,轉身走進屋裡,並且邊走邊道:「別說區區幾個王妃,就算是翼國的皇后,王爺和皇帝,只要有機會,我也敢刺殺。」
宇文幕廉進來的里候順手關上了房門,等到白葉靈說到最後那一句的時候,門已經關上,頓時將她的聲音阻斷在房間裡。
「你倒是口氣大。不怕本王現在就殺了你?」
白葉靈倒了杯茶輕抿了一口,沉思道:「我當然怕你殺了我,可是我更怕你利用我。從一開始,我就是來刺殺你的,如果你不明白我的身世,那倒還說得過去,但你既然明白了我的身份,那應該立刻殺了我才對。你沒有殺我,那一定是因為留著我對你有用,而那個用處……說不得還不小。」
宇文幕廉笑了笑,端過白葉靈面前的茶杯,也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品著。只不過這茶葉雖然是精品,但泡茶的人卻沒有那個心情,所以實在是算不上好喝。
「你想幫紀祈安奪得大齊的皇位?」
白葉靈定定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突然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好在宇文幕廉也沒有指望她回答,只看了她一眼,又繼續說道:「紀祈衍雖然擅長玩心計,但說實在話,真正的才情卻不深,而相對的,紀祈安雖然在爭位上輸了一籌,但治國安邦卻著實有一套,所以即使是擁護紀祈衍的人,也不願紀祈安就此死掉,這也是紀祈衍一定要除掉紀祈安的原因。作為敵國的王爺,我實在是不想看到紀祈安登上皇位,主持大局。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我不會幫你傷害紀祈安。」白葉靈很乾脆地拒絕他。
「就算我給你無數的金錢和莫大的權利,你也不干?」宇文幕廉笑得有些玩味。「紀祈安到底許給你什麼好處,讓你對他這麼死心踏地?」
「什麼好處也沒有。只要是他,我就是為他付趟蹈火,再所不辭。」白葉靈說得斬釘截鐵。對於一個死過一次的人,什麼都不重要了。更何況她上輩子要什麼沒有?有必要在這個物質貧乏的古代來追求什麼嗎?她只是想還自己欠下的債而已。
「那如果換做是我呢?能取代他的位置嗎?」宇文幕廉笑眯眯地問。
「在這個世上,誰也取代不了他在我心中的位置。」白葉靈說得明白。她明知道現在這個時候若是能稍微說下謊會更好,可是事關紀祈安,她就是無法說謊。
「你就不怕我見你沒有利用價值,殺了你?」宇文幕廉眼中的殺氣一閃而過,但白葉靈只是直勾勾地望著他,要多鎮定,就有多鎮定。說真的,死還真威脅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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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算我輸了。」宇文幕廉的語氣軟了下來,「其實我要找你合作的事情也不是叫你出賣紀祈安,而是想請你幫我對付宇文祈音。」
白葉靈皺眉。她一直以為宇文幕廉將宇文祈音掌握在手掌心裡,哪裡還需要她的幫忙?
「你想要我怎麼幫忙?」她思索了一下,反問。她沒有注意到當她這麼回答的時候,宇文幕廉的眼中有寒光閃過。
「其實我想要你做的事情也很簡單,我要你去說服祈音爭奪皇位。」
宇文幕廉的話音剛落,白葉靈整個人已經呆了。天底下哪裡有人會主動要別人來哪自己爭奪皇位的?她又想起被宇文幕廉逼迫嫁入廉王府的那天晚上的宇文幕廉。這個男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
宇文幕廉是個行動力相當迅速的男人,第二天的一早,白葉靈就見到了宇文祈音。宇文祈音的臉色並不太好,而他的身後一直跟著紅綃。紅綃見到她的時候,明顯有些怨恨的神色,但卻掩藏得很好,沒有表現得太過,只是緊緊跟著宇文祈音的視線裡帶著防備。
宇文祈音一進門,立刻就朝著她撲過來,她一個轉身,手肘順勢朝著他的胸口撞了一下,趁著他吃痛的當兒,遠遠地避開。
「你真無情。人家我想你想了好幾天,可是你一見到我就謀殺親夫。」
白葉靈皺了皺眉頭。
「誰是親夫?」
「好吧,不是親夫,那是情人。」
白葉靈瞪著他。這是她最不喜歡的一點,他總是沒個正經,讓人有些惱火。
「你再胡說下去,就別怪我趕人了。」
「好嘛,我不說就是。這些天,我四哥有沒有對你怎麼樣?」宇文祈音這麼問著,一雙眼睛立刻不老實地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猶其是在打量到她的腰的時候,略略地停頓了一下。
她立刻明白他說這話的意思了。
「我們沒有發生任何關係。」解釋完,她才微微懊惱。她為什麼要跟他解釋?他又不是自己的愛人。
「那就好。」宇文祈音仿佛鬆了一口氣,軟軟地坐在椅子上,「這些天,紅綃一直盯著我,我抽不出時間來看你。幸好她今天大發慈悲,不然我不知道要擔心到什麼時候去了。」
聽到宇文祈音的報怨,紅綃微變了一下臉色。什麼叫抽出時間來看她?他根本就想直接劫走她。
聽到宇文祈音這句話的時候,白葉靈的眼神稍微閃爍了一下。宇文幕廉先前要利用自己,自然不會讓宇文祈音來救她,而現在她剛跟宇文幕廉達成協議,紅綃就同意讓宇文祈音見她,這其中絕對不會只是巧合。由此可見,宇文祈音若是回了這翼國的皇都,就連一個小小的紅綃都能讓他動彈不得了。到底是宇文幕廉太厲害,還是別有原因?
這些問題一時間也想不清楚,她乾脆不再想,只是宇文幕廉交給她的事情當著紅綃的面也不太好辦,所以一時間她也想不到要說什麼。
好在宇文祈音倒是個沒話能找話的主,不等她說什麼,自己倒是湊了上來。
「你放心,過段時間,我一定會救你出去。你等我。」說著,朝著她眨了三下眼睛,又望了一眼後院的方向。她望著他,沒有說話。
當天夜裡,宇文幕廉沒有來她這裡,她悄悄一個人來了後院。她剛到,一道人影立刻從樹梢上飛下來,落到她的身邊。
「我就知道你那麼聰明,一定明白我的意思。」宇文祈音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說吧,你叫我來這裡做什麼?」其實白葉靈也正要找宇文祈音,所以她才願意按照他的暗示來到這裡。
「走,我救你出去。」宇文祈音拉著她的手,白葉靈只頓了一下,立刻將手從宇文祈音的手裡抽了出來,不是她不相信宇文祈音是來救她的,而是她不覺得宇文祈音真的能將她從宇文幕廉的手中救出去。最保險的做法就是接受宇文幕廉的條件。雖然宇文幕廉提出這個條件本身就很奇怪,但這個時候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你難道打算一輩子就這樣做一個殺手?」白葉靈問。
宇文祈音愣了一下。
「你甘心一輩子都被人這麼欺負?」
「我不甘心,那又怎麼樣?」
白葉靈笑了,她要的就是宇文祈音的這一句回答。她答應宇文幕廉的條件,但是她卻不會讓宇文幕廉得懲。敢威脅她白葉靈,就要做好被她白葉靈報復的覺悟。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想奪取權勢?只要你真正的強大了起來,誰還敢不將你放在眼裡?」她勾著嘴角笑著。宇文幕廉再怎麼聰明,也不會想到她會真的勸宇文祈音造反,不是他所說的那種合作意義上的勸說,而是真正的勸說,她要幫宇文祈音登上帝位。這樣一來,將來做為紀祈安對手的人將不會是宇文幕廉,而是宇文祈音。至於宇文幕廉,她一定會趨勢了他。他必須死,誰讓他那麼聰明。
宇文祈音怔怔地看著白葉靈。她說得沒有錯,如果他有權利了,的確不會像現在這樣窩囊。一直以來,他只怨他的那些兄弟不肯放過他,卻從來沒有想過原來還有這個辦法。可是事到如今,他一無根基,二無人脈,怎麼才能做到她說的奪取大權?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刺殺。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刺殺四哥?」
「不,以你現在的狀況,即使去刺殺宇文幕廉,也不過是白白地便宜了別人。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做的事情是去建立屬於你自己的勢力。我能想到的事情都寫在這張紙中,你看著辦吧。記得隔牆有耳,你看過就燒了,不要對任何人提及。」
宇文祈音皺著眉頭嚴肅地接過她遞過來的紙張,轉身離開廉王府。離開廉王府快七八里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他是去救白葉靈的,沒有想到居然就這麼回來了。
「你去哪裡了?」黑暗中紅綃帶著不悅的聲音傳來。
「本王的事情,還輪不到你管。」他淡淡地看了紅綃一眼,越過她筆直地回了自己的祈王府。
想要建立起自己的勢力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能在朝中屹立不倒的,沒有一個不是時實務的人,像他這樣沒權沒勢又不得父皇重視的皇子,他們會看重才怪。所以這也是他一直不敢想去爭權謀位的原因。但是現在,他有想要保護的人,所以不管再怎麼難,他也要試一試。
***
翼國皇帝在路過御花園的時候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轉身朝著花園的一處假山走過去。轉過那人假山,他的眉頭皺得更深。皇宮大內,一向森嚴,不准祭祀一類的事情,可是現在正有一個人在這御花園裡燒紙錢。
皇帝身邊的太監倒是伶俐,一見到皇帝皺著眉頭,立刻走上前去,大聲地喝道:「大膽奴才,三更半夜不睡,在這裡做什麼?」
宇文祈音緩緩地回過頭。
「愛妃!」皇帝驚叫了一聲。
「皇上,那個不是蕭淑妃,而是祈王爺。」皇帝身邊的太監退到皇帝的耳邊,小聲地提醒著皇帝。皇帝仿佛如夢初醒,可是看著宇文祈音的眼睛卻一直沒有移開。自從蕭淑妃過世之後,他就怕睹物思情,所以當時就將她與自己的孩子封了王,送出了皇宮,這幾年來也沒有詔見過,都不記得他的長相了,不想他居然已經長到這麼大,隱隱有當年他母親的樣子。
「兒臣見過父皇。」宇立刻跪下。
「你這半夜三不睡覺,在這裡做什麼?」皇帝有些憐愛的問。對於這個兒子,他忽略了。若不是今日看到他在這裡出現,他倒是忘記自己還有這麼一人兒子。
「回父皇,今天是我娘的忌日。往日我不在京城,也沒有在我娘墳前盡過教道,難得今日我被召回了京城,所以就想借著這個機會給我娘燒點紙錢。兒臣知道皇宮中不許燒冥錢,可是兒臣想求父皇看在兒臣這麼些年在外也沒有辦法替我娘燒點紙錢的份上,饒了兒臣這一回,就讓兒臣燒點紙錢給娘親吧。」宇文祈音說得聲淚俱下。皇帝看了,忽然想起當初蕭淑妃還活著的時候的情形,也跟著有些悲傷,於是擺了擺手。
「既然是你母親的忌日,那朕就准了你這麼一回,以後可不行。」想了想,他又站在那裡,看宇文祈音燒錢。等宇文祈音燒完,他才問:「你說你不在京城?朕記得自從朕封你為祈王爺之後,也沒有交給你任何的政務,你理應一直在祈王府才對,怎麼會不在京師?」
「皇上,你忘記了,五年前,四皇子向您進言說可派人前去大齊刺殺要員大臣,所以當時您同意四皇子的奏章,讓當時年幼的六皇子潛入了大齊。六皇子就是祈王爺。」
皇帝這才恍然,頓時有些後悔。當初只覺得是個好計謀,所以倒沒在意是派的哪個皇子去的,沒想到居然會是蕭淑妃的兒子。
「難為你了。既然你回來了,明日就來早朝吧。」皇帝說完這句話,又看了宇文祈音一眼,這才轉身。這孩子,真的是很像他的娘親啊。
等到皇帝走遠,宇文祈音才微微笑了一下,拍了拍手的灰,站直了身子。白葉靈給他的這個計謀果然湊效了。
***
「你果然勸得動祈音。」宇文幕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嚇了白葉靈一跳,但她很快整理好面色面對著這個讓人不敢忽視的男人。
「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勸過宇文祈音了,你是不是也該遵守約定撤軍?」
宇文幕廉忽然笑了。
「呵呵,你不知道就在我帶你回來的當天,大齊的寧鴻風已經帶著五十萬大軍趕到,我為了避其鋒芒,早就撤軍了嗎?」
白葉靈呆了好半天才想到生氣,這個該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