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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紀祈安和白葉靈遭伏

2025-01-15 14:59:41 作者: 寂夜風吟

  最後一句話,宇文祈音難得的嚴肅了一回,所以白葉靈立刻明白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有多麼的認真。他說他殺不了,那就意味著他曾經去刺殺過宇文幕廉。難怪宇文幕廉找不到刺客,就直接到宇文祈音的房裡來了,敢情根本就是懷疑那個刺客是宇文祈音。若是如此,以她現在的水平要刺殺他根本就不可能。

  白葉靈沉默了半天,咬了咬牙,堅定地抬頭望著宇文祈音。

  「殺不了,我也要殺。」她必須得殺了宇文幕廉,如果宇文幕廉真的像宇文祈音說的那樣的話,就算將來紀祈安登上了皇帝寶座,只所這個宇文幕廉也會趁著他與紀祈衍兄弟倪牆,根基未穩的時候進攻大齊。

  「殺不了,怎麼殺?」宇文祈音白了白葉靈一眼,「殺不了,如果冒然出手,也只不過是白白送死而已。」

  白葉靈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陰陰一笑,脫了外面的黑色夜行衣,只著了半敞的中衣沖了出去。

  「你……」宇文祈音還來不及追上去,白葉靈已經衝進了宇文幕廉的帳營。

  「將軍……將軍救我!」

  宇文祈音看著白葉靈衝進宇文幕廉的帳營愣了半晌,忽然陰柔地一笑。她為了紀祈安,真的是什麼都肯做。罷了,他也就跟上去配合著她演上這麼一場戲。要是能解決了四哥,對他來說,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除了四哥,整個翼國再沒有第二個能壓製得住他的皇子。

  輕輕挑開帳簾,宇文祈音勾著嘴角望著面無表情的四哥和抱著四哥的白葉靈。

  「四哥,不好意思,我帳里的女人不聽話,跑你這兒來了。我這就把她帶回去。」說著,他當真上前,去拉白葉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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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著,她剛才喊救命。」

  宇文祈音朝著宇文幕廉眨了眨眼睛,輕挑一笑。

  「對啊。四哥剛才不是聽到了,有什麼疑問嗎?」

  「她不是你的女人嗎?」宇文幕廉皺緊了眉頭。

  「是我搶回來的女人,所以她就是我的女人。」宇文祈音又嘲著宇文幕廉眨了眨眼睛,好似不氣得他吐血,就善罷甘休的樣子。事實上也確實是這樣。白葉靈很明白,她不是那種擅長演戲的人,縱然她演得再怎麼好,明眼人依然一眼就可以看出她的底細,宇文祈音這是在幫她。只有當宇文幕廉氣得不輕時,大約才會失去冷靜,忽略掉她。事實上當她一抱上宇文幕廉的時候,她就發現只要她動一動,宇文幕廉那隻好似扶在她背心的手就會吐出力道,震醉她的筋脈。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不敢輕舉妄動。這個人,實在是太過於小心,也太過於精明了。如果紀祈衍有他一半的本事,紀祈安也不會被逼到這個份上。

  她似乎有點理解宇文幕廉和紀祈衍聯手的用意了。只要解決掉了紀祈安,就憑紀祈衍那種無法容人的氣量,遲早會讓整個大齊四分五列,到時候宇文幕廉只要適時帥軍前來,大齊被翼國殲滅也就成了避無可避的事情。

  宇文幕廉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一直知道宇文祈音是不可小視的主,所以他也一直注意著他,不知道是他猜錯了,還是宇文祈音真的就只有那麼一點頭腦,幾乎不見他正經過。甚至連大小也不分,不管是在誰面前,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前些日子派他去大齊刺殺紀祈安,沒有想到他居然不動手,當時他還以為他有了什麼異心,這才故意在這次仗上喊他過來,一是利用一下他的身手,看看能不能趁機刺殺對方幾個要員,另一個目的就是試探一下他,看他是不是跟紀祈安那邊的人勾結了。

  很顯然,他又猜錯了。

  或者……

  宇文幕廉沒有再更深地想下去。如非得己,他其實也並不想手足相殘。但誰讓他們生在帝王之家,你不要別人的命,別人就會要你的命。

  「既然她不願意跟你,你就放她回去吧。」

  「將軍,我就住在大齊和翼國接壤的冀州城東。現在戰亂連連,我家父母兄弟俱都在戰亂中死了,獨留我一人。將軍若是叫我回去,我一個弱女子,如何在這兵荒馬亂里生存下去?更何況若是我前腳回去,後腳再被人強搶了去……將軍,你就大人有大量,救小女子一命吧。小女子來世願做牛做馬,報答將軍的救命之恩。」白葉靈使勁捏了一把大腿,硬是逼出了幾滴眼淚,說得聲淚俱下。她就不信這樣還打動不了宇文幕廉。

  宇文幕廉靜靜地看著白葉靈,隨後又看了看宇文祈音,最後點了點頭。

  「你就留下吧。」

  白葉靈千恩萬謝,只是在無意中與宇文幕廉視線相交的時候,她總覺得宇文幕廉的眼裡有些許玩味。

  宇文祈音皺著眉頭望著他的四哥,欲言又止,只在轉身之際望了白葉靈道:「你還是跟我回去吧。」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他總覺得四哥看靈兒的眼神不太對,似乎……似乎隱藏著一股冷冽。

  白葉靈沒有回答他,只是往宇文幕廉的身後躲了躲。

  紀祈安有些疲備地推開門。今天與手下將士們商量了一天,卻還是沒有想到破解之法,而城那邊,也因為雙方俱都被困的原因,得不到任何消息。這讓他有些焦急了。

  推開門,他下意識里搜尋著白葉靈的身影,可是當他環視了屋子一周的時候,他整個心都涼了。她走了?

  很快,他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管先前到底是誰對不起誰,誰有愧於誰,她既然冒了那麼大的險來了,就絕對不會這樣不聲不響地走。就算要走,也絕對要帶來或是帶走些什麼。

  「來人。」他呼喊了一聲。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個待衛走了進來,恭恭敬敬地站在他的面前。

  「昨天來的那個女人到哪裡去了?」

  「啟稟王爺,她出城去了。」

  出城?紀祈安皺了皺眉頭。難道他猜錯了,她看到這裡形式不好,所以逃命去了?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當初在狩獵場的時候,情況那麼危極,她都沒有逃走,甚至以性命相救,現在又怎麼可能逃走。可是她若是不是逃走,那是……忽然,他的臉色變得一片蒼白。他並不傻,白葉靈能夠想到的事情,他自然也能夠想到。

  「來人,吩咐下去,準備開戰。」

  「安王爺,現在萬萬不可開戰。」紀祈安的話剛說出來,一群聞風趕來的將士立刻圍在他的身邊,一再相勸。

  「王爺,我們現在不是城外三十萬大軍的對手,當務這急是要先將這裡的情況上報朝廷,等朝廷派兵來支援才是。如果王爺冒然出兵,導至我軍戰敗,失了冀城,只怕到時後果不堪設想啊。」

  紀祈安冷冷地看著面前的一乾逼將、先鋒什麼的,冷笑了一聲。等朝廷支援?只怕現在紀祈衍正坐在皇宮裡得意,巴不得他就此戰死在冀城,哪裡還會派什麼支援?

  「陸青,你說說我派李副將帶去寧州城的那五萬精兵是怎麼死的?那些糧草是怎麼失的?」

  紀祈安的一句話,令在場的所有人都白了臉色。其實能在無數戰爭中活下來,並且能夠做到將士位置的人,哪一個會是一般人?他們自然明白這其中有貓膩,自然也明白這事情肯定與朝中某位位高權重的人有關,別說是支援,只怕連一粒米都不會送過來。可是再怎麼說,那些也是猜測,有的時候,他們寧可相信是自己猜錯了,也不願意相信事實。

  紀祈安淡淡掃了所有人一眼,看到他們一個一個地垂下頭去,他很明白這些人心裡在想什麼。這個時代就是這樣,有些人寧可相信自己錯了,也要保有那份愚忠。這,自然也是他明明比紀祈衍更適合當皇帝,可是卻從來沒有一個人支持的原因。

  「那麼王爺,開戰的話,我們能贏嗎?」這句話聲音不大,但卻字正腔圓,如珠玉落地,讓人聽得清清楚楚。

  紀祈安沉抬頭朝著那一干副將們看過去,最後停留在一張十八九歲的青年面孔上。他皺眉,他不記得他手底下有這麼一號人物。

  「你是誰?」

  「王爺怎麼忘了,他是前些時日屬下向王爺你提及過的張炎。」

  張炎?紀祈安略微回憶,記起了這個名字。當初手底下的李副將死了之後,他為了好調遣餘下的將士,又提了一人上來。他記得那人就叫做張炎,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年青的一個人。

  「那依張副將之意,現下該當如何?」紀祈安倒也不生氣。如果真的有能不開戰就能解決的辦法,他自然樂意接受。他的目的可不是讓這些忠心耿耿跟隨自己的將士去送死。

  「不知道王爺可還記得當初李副將帶領的那五萬人是怎麼死的?」

  紀祈安一愣,他倒是沒有想到他剛剛才問過的話,現在立刻就被人丟回來問自己了。那些人是怎麼死的?那些人自然是被紀祈衍派過來的監軍害死的,難道還有其它的死因?想到細處,他突然恍然大悟。

  「你是說用毒?」

  「不錯。王爺,既然翼國可以毒害我軍五萬將士,為什麼我們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呢?」張炎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塊地圖遞到了紀祈安的面前。紀祈安只看了一眼,立刻看出這正是冀城之外的地形地勢圖。上面清清楚楚地標示著每一座山丘,每一條河流和小溪。

  「王爺,城外不比城內。城內家家都喜歡打水井,自然到處都是井,但城外卻是一片荒野,所有水源都來自河道,只要在河道上洲下毒……」張炎沒有再說下去。

  紀祈安皺著眉頭。他自然明白張炎的意思。城裡水源是死水,水井又多,如果下毒,倒也總有那麼一兩口井不會有事,但城外靠的是天然河流,而河流又都相通相聯,的確是個可行之計,但是……

  「這樣會不會害了當地百姓?」

  「回王爺。現下戰亂,當地百姓遷的遷,死的死,留下來的人,大多也不吃河道里的水,所以這就不用擔心了。投入到河裡的毒,在河水裡漂上個三五天,被河邊的水草植物一吸收,也就沒有殘餘毒,對今後這裡的恢復也沒有太大傷害,更是使用的好時機。」張炎一邊說著,一邊踏前了一步。「王爺請看,這個小點標註的就是村莊所在,大多離駐紮的敵軍比較遠,而我們只要在這一處,還有這一處投毒,那麼就百分之百不會傷害到老百姓了。而且即使被敵軍發現水裡投了毒也不要緊,因為到時候他們要么喝有毒的水自殺,要麼就退軍到五十里開外。到時候我們是要搶劫糧草,還是到附近求援都可以。甚至還可以趁其撤退之際,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紀祈安看著地圖沉默了。

  「王爺,我覺得張副將的這個提議可以用。」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接下來大家都跟著附喝著。其實這也正常,如果能活著,誰又會想死?

  「可是誰去投毒?」

  一時間,又寂靜了。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一個簡單的任務,很有可能有去無回。再說即使投毒成功,一旦被翼軍發現,也只能是個死。所以這是一個看上去挺簡單,但真正去實現卻還是有難度的難題。

  淡淡掃了所有人一眼,紀祈安沉默了一下,說道:「劉副將,張副將,我若是明天中午沒有回來,以後的軍事大權就交給你們了。」

  他話音剛落,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他們跟著紀祈安不是一天兩天,他們很明白紀祈安話里沒有說出來的意思,那就是若是沒有人敢犯險,那麼他去。

  「王爺,請三思。」他們雖然不想自己去死,但更不想看到紀祈安以身犯險。比起自己,他們更看重紀祈安的命。怎麼說,那也跟著他們一起征戰沙場多年,帶領他們打過無數勝仗的主帥。

  「放心,不會有事的。」紀祈安的擺手,轉了身,聽到身後一片的唏噓聲,他微微笑了一下。

  他只是去投個毒,又不是去送死,他那麼說,只不過是為了讓那些將士感覺到他是多麼重視手下生命的主子,以後也好聽他調遣。這些人,才是將來決定他能不能將紀祈衍拉下馬的關鍵。另一方面,他也是有意想去一趟翼城,因為他猜白葉靈一定是去刺殺翼國的帥將去了,不管她能不能得手,他都想在緊要時幫她一把。至少也要將她救回來。到時候,他一定要狠狠的教訓她。明知道他不放心,她居然還敢一個人隻身犯險去刺殺翼國主帥。

  ***

  另一邊,白葉靈一邊替宇文幕廉倒著茶水,一邊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宇文幕廉的動作。宇文幕廉似乎並沒有對她起疑,從頭到尾都只將她當做丫環使喚。雖然他會將一個不知道底細的女人留下來做丫環很奇怪,但只要他肯讓她留在他的身邊,她就覺得自己有機會。

  「將軍,請喝茶。」

  「別叫我將軍,我是將軍,但我更是一位王爺。」宇文幕廉放下手裡的文書,朝著她溫和地一笑,這一笑,差點讓白葉靈失了魂。如果說宇文祈音是似正似斜、飄乎不定的妖孽,司馬昊里是如玉溫潤的溫柔公子,那麼這個宇文幕廉則是渾身透著渾著厚重的溫和。站在他面前,你會覺得自己被看得通透,即使對方明明是很溫和地笑著,你卻也不敢亂動半分。這是一種天生的威嚴,不是紀祈衍那種小肚雞腸、心狠手辣的人能夠學得會的。翼國有宇文幕廉,註定了北夷未來的道路異常艱險。

  「是,王爺。」白葉靈恭順地應了一聲,將手裡的茶遞到宇文幕廉的手邊。宇文幕廉接過茶的時候,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手指碰了碰白葉靈的手腕,白葉靈下意識里收回手腕,心如小鹿嘭嘭跳個不停。功力到達一定程度,能夠通過脈像發現些什麼。難道他發現了什麼?她好不容易壓下心裡的驚慌,抬頭,卻見宇文幕廉已經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著,一點異樣也沒有。難道是她多心了?

  「啊,對了,你是什麼時候被祈音抓回來的?」宇文幕廉像是初然想到了什麼,笑望著她問。白葉靈被宇文幕廉的這一笑弄得心裡一虛,怕他看出什麼,她略做嬌羞地垂下頭回憶起自己跟宇文祈音一起來到冀州城找紀祈安的事情。她跟宇文祈音是同一天到達這裡,然後分別。她根據宇文祈音透露出來的消息以及一路上宇文祈音的庇護進入了冀州城,之後便跟他斷了消息,直到她刺殺宇文幕廉不成躲入他帳中。在這個過程中,宇文祈音跟她在一起的時間絕對沒有可能強搶民女,所以……

  「回王爺,奴婢記得是五六天前的一個晚上。」

  宇文幕廉的眼珠子轉了一下,似是若有所思,白葉靈心中一驚。

  「王爺,奴婢當時驚嚇過度,也記不太清。」

  「是嗎?」宇文幕廉卻笑了。「難為你了。你放心,此間戰事一了,本王便放你回去。這期間,就委屈姑娘了。」

  「多謝王爺,那奴婢下去了。」不敢繼續跟宇文幕廉繼續呆下去,白葉靈尋了個藉口離開。離開時,她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白葉靈總覺得宇文幕廉最後的這一笑別有深意。

  她剛走出宇文幕廉的帳營,迎面就見宇文祈音朝著她望了一眼,遠遠走開。白葉靈略一思索,跟了上去。這些天,宇文祈音一直沒有找過她,她也很明白他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所以這才覺得他剛才的神色和行動都有些奇怪。

  白葉靈一門心思都只在宇文祈音的身上,並沒有發現她剛剛走遠,宇文幕廉的帳營立刻被挑開。宇文幕廉微眯著眼,含著陰森的笑望著她跟宇文祈音消失的方向。

  白葉靈一直跟著宇文祈音到了一處離軍營不遠的小樹林子。這小樹林子不大,但路卻不好走,地勢又帶著微陡的坡,時有斷崖,若不是白葉靈仗著自己的身手以及前面有宇文祈音帶路,她自己一個人斷然不敢來這裡。

  走到林子深處,宇文祈音突然停了下來,面向著她。借著微弱的月光,她發現宇文祈音的臉色分外地陰沉,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怎麼了?」她皺著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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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有兩件事,我不知道我該不該跟你說。」

  白葉靈心下就更奇怪了。宇文祈音一向沒個正經,就連說話也是三分真七分假,什麼時候有這般口氣和神色?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白葉靈翻了翻白眼,他到底什麼時候才明白她不可能拿自己做交易。

  「你愛說不說。」她說著,轉身。

  「別走嘛,我說就是。」宇文祈音說著,還扁了一下嘴,白葉靈一頭的冷汗。人家白白胖胖的小孩子做這個動作,那叫可愛,他一個殺手……白葉靈實在是無法說他什麼。

  「那你還不快說。」

  「這些日子,我悶得無聊,所以四處里走了走。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宇文祈音說到這裡,望了望白葉靈,「你要不要猜猜看?」

  「你到底說不說?」白葉靈有些不耐煩了,可是她卻沒有轉身便走,因為她知道宇文祈音也就耍耍嘴皮子,其實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他也絕對不會是因為閒得無聊四處走走,他特地向她提起的事情,也絕對不會是有趣那麼單純。那一定是一件關係著某些重要事件的事情。

  「說。只要你想知道,我當然會說。」宇文祈音忽然拉過她,半靠在她身上,伸出一隻手摟著她的脖子,在她耳邊凝語道:「我看到皇兄在離軍五十里地的河道兩旁布下了重兵,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你上鉤。」

  「什麼上鉤?」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宇文祈音睜著一雙大眼吃驚地望著她。他本來以為她足夠聰明,應該明白他的話,沒有想到她居然不知道。忽然想到以她的身手,既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軍營正當跟的帥營來,自然也應該有那個本事摸到那裡去才對,她既然沒去,他早該想到她沒有想到那麼一著。想到這裡,他又釋然一笑。這也許就是他跟她的緣分。

  「如果紀祈安死了,你會跟我走嗎?」

  白葉靈皺起了眉頭。宇文祈音經常對她說這句話,說到她都聽到煩了,但唯獨這一次,卻讓她覺得膽顫心驚,好像真的有什麼事情會發生。她又想到了司馬昊晨那天突然來到冀州城說的那句話,心下越發地不安了。

  「到底有什麼事情我應該知道?」

  「我軍所食用的水幾乎都來自附近的一條河。」宇文祈音望著白葉靈笑。白葉靈被他笑得莫名,更想不明白他突然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宇文祈音見她沒有明白,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如果是我的話,我就會想在這河水裡做文章。」

  白葉靈陡然睜大眼睛。

  「你是說在河水上游投毒?」

  「不錯。」

  白葉靈皺眉。

  「你是說紀祈安在上遊河上埋下伏兵?可是河那麼長,如果要在上游下毒的話,怎麼派人埋伏?」

  「你弄錯了。投毒的地點其實是很好預測的。因為太遠了,毒還沒過來就會散,若是太近,毒死的魚就會浮上來,讓人產生警覺,所以必須要即不能太遠,也不能太近的距離,這樣算起來,能投毒的地方就不太多了呢。」宇文祈音替她分析著。

  白葉靈皺眉。如果宇文幕廉早就布好了這個局,那就意味著他一早就預防了別人這麼做,但是他和宇文祈音能想到的事情別人不一定能想到,說不定紀祈安根本就沒想過要來這裡投毒,除非……想到這個除非,白葉靈的臉色變了。

  宇文幕廉並不是傻子。他完全沒有必要派大批的人馬埋伏,只要每天都派兩個小兵過去偵測就好,一有情況馬上回報,根本就不會造成大批人馬中毒的狀況,像這樣大費後力未免有些奇怪。難道是有什麼陷井在這裡面?

  她想到了紀祈安。宇文幕廉既然和紀祈衍狼狽為奸,一定不會堂堂正正地跟紀祈安正面交鋒,這個陷井絕對是針對紀祈安來的。要紀祈安上當也很簡單,只要派個奸細過去或者是紀祈衍收買一個在紀祈安身邊即可。

  想到這裡,白葉靈再也冷靜不下來了,一轉身,朝著宇文祈音說的那個地點奔去。

  「等等。」宇文祈音剛要追過去,一道人影攔在了宇文祈音的面前。看著這人,宇文祈音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如同一張白紙一樣的蒼白。宇文幕廉,他怎麼會在這裡?他跟靈兒的對話,他又聽到了多少?

  「本王的皇弟可真好啊,為了一個女人,竟然連皇兄的大事都要壞!」宇文幕廉說得輕巧,嘴角還勾著微微的淺笑,似乎一點也不生氣,唯有一雙眼睛,微微眯起,透著冰冷的寒光。

  宇文祈音知道這次一瞞不過宇文幕廉,乾脆咧嘴一笑,道:「四皇兄,我為喜歡的女人做點事情,有錯麼?四皇兄不也為了討皇嫂歡心,做了許多天怒人怨的事情,更何況我宇文祈音所做的事情也不過是告訴自己的心上人些許事情,還沒做什麼呢。不像六皇兄,硬生生地將小弟逼出冀國。」

  宇文祈音的這些話說得夾槍帶棒,尤其是配上他此時此刻刻意柔媚的神情,要多讓人生氣就有多讓人生氣。

  可是宇文幕廉卻只是站著,靜靜地望著他,望了好半天,望到宇文祈音以為他會就這樣一直站到天黑的時候,他卻忽然開口了。

  「你恨我?」

  宇文祈音又是一笑。

  「六弟怎麼敢恨憄高望重、眾望所歸的四皇兄。」

  宇文幕廉望著宇文祈音沉默著。宇文祈音口氣里的那點怨恨他又怎麼聽不出來。半晌,他才抬起眉眼,定定地望著宇文祈音。

  「本王允許你恨本王,不過你既然恨本王,本王自然也有資格除掉你,誰也不會想背後有一個恨自己的人盯著自己。你若是不想死,就早點學點本事來殺了本王。

  宇文祈音面色難得地嚴肅了起來,眸中神色黑得就像是快要打雷的天,手指緊緊地握緊,握得指節發白。

  「你放心,我一定會殺了你。」

  宇文祈音說這句話的時候宇文幕廉正打算轉身離去,聽到他的話,只偏過頭略微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著輕蔑一般的笑容道:「我隨時恭候,不過以連紀祈安都殺不了的身手,本王不覺得你能做得到。」

  說完那句話,宇文幕廉頭也不回地走開。看著宇文幕廉的背影,宇文祈音氣得嘴唇都哆嗦了。他恨宇文幕廉不僅僅是因為他將自己調到北夷做一個殺手,還因為那種輕蔑看不起自己的態度。那比忽略他更讓他難過。宇文幕廉,我一定會殺了你。

  白葉靈拼命地跑著,她覺得宇文幕的這個陷阱一定是針對紀祈安的,所以她想通知紀祈安,無論如何都不要上當。可是就在她走到離冀州城大門的時候,她遠遠地看見城外的翼軍守備森嚴,頓時她的整顆心都沉到了谷底。

  如果宇文幕廉想要紀祈安上當就絕對不會讓士軍守備這麼森嚴,這麼森嚴的解釋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們想要對付的人已經進來了。這個時候守備森嚴除了防止他們逃出去,還有防止城內的兵士發現不對後突圍將人救出去。值得宇文幕廉這麼用心地策劃,這么小心謹慎對待的人是誰?

  白葉靈不願意去想答案,她不願意接受那個她心底浮現的那個答案。她頭一甩,朝著宇文祈音所說的溪頭奔去。還未奔至溪頭,就見紀祈安狼狽地朝著這邊跑過來,在紀祈安的身後,幾個追兵在拼命地追趕著。只看了眼,白葉靈整顆心都吊了起來,此地的紀祈安一峰是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他朝著這邊衝過來的速度雖然不慢,但腳步很虛浮,就在她看到他的那麼一會,他就已經踉蹌了兩次,險些差點跌倒。白葉靈一邊焦急地朝著紀祈安奔過去,一邊從懷裡摸出幾把飛刀,朝著紀祈安的身後急射而去。

  紀祈安似乎也看到了她,略微頓了一頓,立刻朝著她跑過來。

  「你果然在這裡。」紀祈安的臉色有些鐵青。「誰准你擅身離開本王身邊的?」

  「是臣妾的錯。不過王爺,我們還是先擺脫眼前的困境再說。」此時此刻,白葉靈異常的冷靜。她是一個殺手,越是面對危極情況的時候,腦子也就轉動得越快。她很快將周圍的地形在腦中過慮了一遍,拉著紀祈安往去冀州城相反的方向逃去。

  冀州城的地形雖然屬於那種山地形式,易安難攻,只要進入城中就安全了,但是此時冀州城之外的翼軍太多,他們根本就不可能衝破重圍進入冀州城。而且就算是冀州城內的將士見紀祈安危險,出城迎救也不成,因為現在城內的齊軍根本就不是翼軍的對手,否則紀祈安也不使這種下毒的手法。若是因此而正中宇文幕廉的下懷,讓他藉機一舉將紀祈安手下的大齊軍全部殲滅,情況會比現在更糟。

  兩人人跑了一陣子,逐漸將身後的士兵甩開,可是還來不及鬆一口氣,對面一個頎長的人影已經緩緩行來。白葉靈只望了一眼,臉色立刻變得蒼白。居然是宇文幕廉。

  「白姑娘,你不是說你是我那個不爭氣的六弟搶回來的民女嗎?怎麼這會居然與大齊的安王爺相熟了?」

  宇文幕廉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沒有半點意外的表情,光看那表情,白葉靈就很明白,這個人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誰。更何況她從來沒有告訴過他她的姓氏,他既然知道,那自然也應該知道她是誰、

  「你早就知道我是誰,為什麼不當場抓住我?」

  「大齊的皇帝紀祈衍對你讚賞有佳,所以本王很好奇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奇女子,不過見面不如聞名,本王以為你是個有些本事的俠女,卻沒有想到直到現在你也沒有對本王動過手,倒是大齊的皇帝高看你了。」宇文幕廉說得動淡風青,可是白葉靈卻聽得滿頭大汗。原來她的一舉一動早就落入這個男人的觀察之中還不自知。他不揭穿她,只不過是因為覺得他根本就沒有揭穿她的必要。下意識里,她摸了一把飛刀捏在手上。

  看著她抽出飛刀,宇文幕廉卻只是笑了笑,彎身從地上撿起幾片枯黃的葉子捏在手裡。難道他想憑那幾片葉子對付自己的飛刀?白葉靈冷笑了一下,手中的飛刀順勢飛了出去。

  第一把飛刀,被宇文幕廉手裡射出來的幾片葉子打落,白葉靈才知道自己跟宇文幕廉相差了多少。難怪宇文祈音明明那麼憎恨他,卻始絡沒有向他下手。這個宇文幕廉即使是放眼天下,只怕也沒有幾個人能夠製得住。她望了始終站在一處沒有移動過半分腳步的宇文幕廉一眼,又望了望身邊的紀祈安。

  「王爺,你先走。我攔著他。」

  紀祈安的臉色同樣蒼白著。從宇文幕廉單獨出現在這裡的時候,他就知道宇文幕廉不簡單,否則堂堂一個王爺,若不是有所依仗,怎麼可能身先士卒,獨自一個人出現在他們面前。白葉靈絕對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但是……

  「王爺,你不必顧及我。我自有逃生的辦法。」白葉靈猜透了紀祈安的心思,朝著他微微一笑。她很明白今天她非死不可,她根本就沒有機會在宇文幕廉的手底下逃生。但是即使紀祈安留下來,對她也不會有太多的幫助,只不過是多死一個人而已。她不想他死,她要救他。這是她上輩子欠的,也是她這輩子唯一能為他做的事情。

  紀祈安眯了一下眼睛,定定地看著她,眼中各種感情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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